話音未落,陸思閒已經跳入水中,轉瞬沒了影。
童然怔了怔,猜出那根紅繩對陸思閒應該特別重要,於是跟小朋友說了聲「抱歉」,也跟著下了水。
由於沒準備泳鏡,他只能忍著不適在水裡睜眼,換了好幾次氣後,終於發現了飄蕩在水底的一根紅繩。
童然立刻伸手去撿,卻見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他愣了愣,抬眸就對上了陸思閒宛如深海般的灰藍瞳眸。
細小的氣泡凝聚在對方眉間,水波柔化了他的輪廓。
忽然,童然見陸思閒微微彎起唇角,然後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帶離了水面。
*
回到房間後,童然先去衝了個澡,出來就被陸思閒塞了瓶眼藥水,「池子裡的水質不是很乾淨,眼睛別發炎了。」
童然聽話地點了眼藥水,吹乾頭髮後就裹進被子裡看恐怖片,沒看多久居然睡著了。
等一覺醒來已經快六點鐘,他忙坐起身,發現陸思閒並不在房裡。
人呢?總不會看我睡覺自己走了吧?
正想著,他聽見了開門聲。
陸思閒拎著一袋東西進來,見他醒了便說:「準備走了,老楊和嬸嬸已經先過去了。」
童然「嗯」了一聲,邊下床邊問:「你提的什麼?」
「櫻桃,」陸思閒說,「去隔壁拿鹽水泡了泡。」
童然嘴角輕翹:「謝了。」
燒烤區距離酒店不遠,童然收拾好出門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湖邊的風柔和涼爽,驅散了白日的暑氣,他欣賞著湖岸的風景,忽道:「陸思閒。」
陸思閒聞聲轉頭,見童然指了指自己白t上的櫻桃印花,接著兩指一捻,竟捻出一串真櫻桃。
「吃嗎?」童然將櫻桃遞了過去。
陸思閒伸手去接,童然卻手腕一轉,將櫻桃喂進自己嘴裡。
這一幕落入正在湖邊抽菸的中年男人眼中,他撣了撣菸灰問:「這小孩就是今天賺了我們兩千塊的那個?」
一旁的青年點點頭:「是他。」
「荀覓和他是不是認識?」
「認識,他們以前一塊兒參加過《全民偶像》。」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說:「等會兒叫荀覓過來一趟。」
於是童然一見到辛雪,就聽對方問:「你今天去《旅行家》節目組搗亂了?」
「沒搗亂,就和他們開了個小玩笑,」童然回頭瞥了眼正幫楊信年搬東西的陸思閒,「陸思閒告訴你的?」
「不是,剛才節目組的導演給我打電話,說想請你客串。」
原來導演看上了童然的魔術,就找荀覓來問了問,一問才知道童然如今籤給了辛雪,便直接打電話過來借人。
「給錢嗎?」
「當然,我還能讓你吃虧?」
童然滿意了,「那什麼時候客串?」
「他說今晚,如果你同意我給他回個電話,」辛雪揚了揚下巴,「他們就在對岸搞了個湖畔音樂pa。」
「要做什麼?變魔術就行了?」
「嗯,你有準備嗎?」
「我們魔術師都是時刻準備著,」童然笑著說,「《旅行家》收視蠻高的,上節目對我又沒壞處,我覺得可以。」
辛雪也這麼想,「那我跟李導說一聲,不用提前彩排,咱們八九點再過去也行。」
說完正事,辛雪就安排童然幫忙洗菜,又吩咐陸思閒和楊信年切菜串菜,把三個男人指揮得團團轉。
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能吃上了。
童然餓得肚子都快扁了,哪怕辛雪手藝普通,他也覺得宛如珍饈佳餚,「這魚好嫩啊,是你們自己釣的嗎?」
「對啊,」楊信年邊往烤魚上灑芝麻邊說,「野生湖魚肉質能不好嗎,而且這魚吃的東西還不一樣。」
童然好奇道:「吃什麼了?」
「我聽這兒的老人說,湖下面有一座古墓,歷朝歷代的棺材都有,」楊信年神秘兮兮地說,「湖裡的魚祖祖輩輩都是吃屍體的!」
童然:「……」
你這叫我還怎麼吃!
旁邊的陸思閒也停下筷子,表情不太好看。
然而楊信年還在滔滔不絕,「就咱們住的那間酒店,據說動工的時候也挖出了十幾口棺材,我——
「陸思閒,你不吃飯要往哪兒跑啊?」
作者有話要說:鷺鷥: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