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然離開菜市場時,身上已經懷揣著1300元的鉅款。
並非嘉賓們真就那麼「傻多速」,心甘情願出這筆錢,而是香蕉組的幾位明星都入行不久,遇到突然狀況反應不及時,導致場面有些混亂。
那麼多群眾親眼見證了紙條的誕生,他們可管什麼魔術不魔術的,只知道一切發生得那樣自然,必須得是節目組的安排啊!
於是導演在問明現場情況後,當機立斷讓嘉賓掏錢送瘟神。
收到錢的童然選擇手下留情,臨走時,他沒有帶走那一百斤香蕉,說是感激嘉賓們慷慨解囊,支援他們買一贈一。
如此一來倒是吸引了大批圍觀群眾,加上大家對「驚喜」的預期,反而讓滯銷的香蕉又熱賣起來。
只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貝亞楠偷雞不成蝕把米,面對著同伴們一言難盡的目光,心裡已經把童然暴打八百遍!
童然才懶得琢磨偷雞賊的心理活動,正興致勃勃地和陸思閒分錢,「魔術師分七百,助演分六百。」
陸思閒輕聲一笑,大方接過了自己的「酬金」。
回到酒店,童然像條死魚般癱在床上,吹了十幾分鍾空調才恢復元氣,轉頭見陸思閒正在玩手機,便指使說:「你快查查,這附近有什麼好玩的?要室內有空調那種。」
「這裡是湖畔新區,」陸思閒頭也不抬地說,「想玩得去老城區。」
想到外頭囂張的陽光,童然是半點也不想動,隔了會兒忽然坐起來,「要不我們去游泳?我看見二樓有泳池!」
陸思閒瞥了他一眼,「怎麼,又想上體驗課了?」
童然:「……」
想起那次在游泳館鬧的尷尬經歷,童然硬著頭皮說:「你相信人體的潛力的嗎?」
陸思閒:「嗯?」
「有大量實驗證明,人在面臨生存危機時,會爆發非比尋常的潛力,」童然越說越理直氣壯,「曾經過出一則新聞,有個不會游泳的女生投江自殺,在落入江水那一刻,她忽然冷靜下來,開始回想自己曾學過的一些急救知識,成功浮出了水面……
「很顯然,我遇到了和她同樣的情況,畢竟我是魔術師,而魔術師總伴隨奇蹟。」
陸思閒似笑非笑,關掉遊戲站起來,「走吧。」
兩人都沒帶游泳裝備,先買了泳褲才轉去更衣室。
童然換好衣服出來,一眼就看見正往手腕上套儲物櫃鑰匙牌的陸思閒,和上次在游泳館見面不同,此時的陸思閒只穿著一條平角泳褲,上身完全赤裸,沒怎麼接觸過陽光的皮膚白的晃眼。
對方的肌肉比大多運動員更薄一些,線條卻更加緊緻流暢,顯得力量感十足,隱隱釋放出迫人的壓力。
童然莫名覺得有點兒呼吸不暢,忙別開眼,快步朝外走。
出了更衣室,他直接就想下水,卻被陸思閒攔了一下,「不熱身?」
童然以前不會游泳,上次也是被突然撞入水中,根本沒培養出熱身的自覺,加上這會他還有點兒不對勁,反應就慢了半拍,「嗯?」
「你——」陸思閒話音一頓,目光凝在童然臉上,「你很熱?」
「什麼?」
「臉這麼紅。」
童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臉皮發燙,心慌地掩飾:「可能是更衣室裡太悶了。」
陸思閒「哦」了一聲,隨口說:「脖子也紅了。」
「……」
你閉嘴!
或許是被陸思閒給點破了,童然反而沒那麼不自在了,繃著臉說:「不是要熱身嗎,你教我。」
陸思閒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照我說的做。」
幾組拉伸動作過後,童然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當聽見「下腰」兩個字,他想也不想就往後仰,等腰腹幾乎與地面平行才驚覺不對,忙直起身看向陸思閒,果然就看到對方正笑得開心。
「腰挺軟。」陸思閒饒有興致地點評。
「我學過跳舞,」童然反應非常平靜,問道,「可以下水了嗎?」
陸思閒頗為意外地動了動眉,片刻後點了點頭:「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深水區,陸思閒剛準備下水,忽然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直接撲進水裡。
「哈哈哈……」陰謀得逞的童然笑得直打跌,卻被浮出水面的陸思閒抓住腳踝,也給拖下了水。
他們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旁人的關注,池邊一個小朋友天真地說:「媽媽,那兩個哥哥在打架。」
而距離小朋友不遠池水中,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操!妖精打架!」
童然和陸思閒全不在意被圍觀,他們在水裡玩兒鬧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了才各自遊開。
大半小時後,陸思閒又游完一個來回,出水就見童然坐在池邊,正給一位陌生的小朋友變紙杯藏硬幣的魔術,白皙的小腿在水裡晃來蕩去。
他踩著扶梯上岸,繞過去問:「還遊嗎?」
童然仰頭道:「不遊了,你呢?」
陸思閒扒了扒溼透的頭髮,「那回去了。」
童然剛想說「等我變完這個魔術」,忽地頓了頓,視線落在陸思閒左腕,「你戴的那根祈願紅繩呢?」
陸思閒表情微變,忙低下頭,左手腕上空空蕩蕩。
「是不是落水裡了?」童然認真地想了想,「剛才你在更衣室套鑰匙牌時,我還看見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