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信年令人倒胃口的解說,童然之後就避開了那條魚。
而陸思閒足足過了五六分鐘才回來,楊信年只當他去上廁所了,沒有多問。
童然見陸思閒臉色不大好,關心道:「你幹嗎去了?」
「我去問了,這湖裡根本沒有古墓,有墓的是南湖。」陸思閒沒有說的是,酒店動工時是真的挖出過屍體,而且開業那天還請了道士做法事!
童然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麼認真的嗎?」
陸思閒面不改色,「不然怎麼吃?」
童然一想也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等幾人吃得七八分飽,節目組那邊就打電話來催了。
楊信年也知道了童然要去客串,他還沒見過童然變魔術,便叫上陸思閒一塊兒跟了過去。
湖邊停著船,坐到對岸只用十來分鐘。
船劃到湖心時,幾人遙遙望見對岸燈火通明,夜風中隱隱飄來舒緩的歌聲。
「今夜還吹著風,想起你好溫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鬆……」
歌曲很有年代感,童然想問問辛雪這是什麼歌,卻見辛雪和楊信年相視而笑,互相握住了對方的手。
童然:「……」
狗糧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他沒好意思多看,一別開眼就看見陸思閒單手支著下巴,正安靜地看著他,唇畔噙著柔和的笑意。
那一瞬間,童然忽然覺得心很靜,就像很多年前的夜晚,他躺在無邊無垠的草原上,望見了一片星星。
下了船,節目組安排了人來接,童然和辛雪跟著對方去找李導,楊信年和陸思閒則在觀眾席後排坐下。
舞臺是露天搭建的,場地不大,但燈光佈置得很漂亮,舞臺頂上和周圍的綠植都掛滿了暖黃的小燈泡,很有夢幻感。
此時臺上正有位說唱歌手在嘶吼,楊信年掏了掏耳朵,不太適應地嘀咕了兩句。
好不容易熬到「噪音」停止,主持人又走上舞臺:「下面即將出場的是一隊組合,他們成團不滿一個月,已經得到了非常多年輕朋友的喜愛,他們就是——hgb9!有請九位男孩為我們帶來他們的第一首單曲,《世界倒轉》!」
於是更強的音浪襲來,差點兒震破楊信年耳膜。
「你們年輕人就喜歡這些嗎?」他忍不住問陸思閒。
陸思閒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其實根本沒聽見楊信年問什麼。
這時,他發現舞臺旁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童然正抻著脖子張望,像是在找人。
陸思閒眼裡帶著點兒笑,故意微躬著肩,拿了頂帽子扣上。
觀眾席燈光暗淡人又多,童然一眼望去沒找見人,便掏出手機打字——
【可可豆】你們人呢?
【咬餌】走了。
童然哼笑一聲。
【可可豆】真可惜,待會兒我還特意為你準備了一首歌。
【咬餌】?
【可可豆】《說謊》,不用謝。
【咬餌】……
童然和陸思閒在同片場地裡聊著微信,等耳邊安靜下來,他抬起頭,就見其餘幾人陸續退下舞臺,只剩下荀覓留在臺上。
「今天,我很榮幸能夠站在《旅行家》的舞臺上,為各位前輩、各位觀眾們演唱我們hgb9的首支單曲,」荀覓握著話筒,火紅色的頭髮略顯張揚,但他的表情卻很謙虛恭謹,「非常感謝大家的照顧,所以除了唱歌以外,我和我的朋友還準備了另外一齣節目。」
他轉向舞臺旁的童然,「朋友,還不上來嗎?」
童然立刻揣回手機,展露最標準的微笑登上舞臺。
「大家好,我叫童然。」舞臺上的童然永遠都是那麼大方自信,「兩個月前,我和荀覓也曾同臺表演,那時候還是在《全民偶像》的舞臺,但很遺憾,我被淘汰了。
「當天晚上,我認真反省,然後決定改行。」
臺下響起了稀稀落落的笑聲。
「如今,我們有幸再次同臺,」童然笑看了荀覓一眼,「但我的身份已經由練習生轉變為一名魔術師,荀覓也從比賽期間的人氣王變成了我的……魔術道具。」
荀覓無奈地笑了笑:「我連搭檔都不配嗎?」
「我的搭檔要求可是很高的,必須眼快、腦快、手快,」童然微挑起眉,「你如果想要應聘這個位置,我們得先來做一個測試。」
「什麼測試?」
童然先向觀眾展示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接著右手從褲兜裡摸出三枚核桃。
他的左手握拳,拇指與食指圈出適當的空隙,右手將核桃一一塞入拳中,塞到第三枚就已經塞不下了,「那我先把它揣回褲兜裡。
「現在,我手裡有幾枚核桃?」
荀覓直覺沒那麼簡單,可他確實看見童然將第三枚核桃拿走了,便道:「兩枚。」
童然攤開左手,卻有三枚核桃。
「看來你的眼睛不夠快,」童然輕笑,「我們再來一次,不要眨眼。」
和上回一模一樣的流程,但這回童然沒將第三枚核桃揣回褲兜,而是交給了荀覓,「我左手握著幾枚核桃?」
荀覓盯著手裡的核桃,眼睛告訴他還剩下兩枚,可此時他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遲疑地說:「一枚。」
童然似笑非笑:「你確定?在我揭曉答案之前,你隨時都可以改,一、二——」
「沒有!你手裡沒有核桃!」荀覓急忙改口,對!電視裡的魔術師都是這麼變的!
「總共就三枚核桃,我給了你一枚,3減1等於多少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會算錯,」童然露出左手握住的兩枚核桃,望向荀覓的目光格外一言難盡,「冒昧問一下,從1數到100你會嗎?」
荀覓一堵:「我高考數學130!」
童然滿臉懷疑:「加上附加題滿分200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