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元詳的預想,次日應該是個風和日麗、適合與佳人相約的好日子。卻不想天降暴雨,整個草原都被黑沉沉的烏雲籠罩。
元詳狠狠的摔下簾子,罵罵咧咧地抱怨道:「什麼鬼天氣!」這樣的天色,謝瑤想必不會出來騎馬了!
眼看著到手的美人兒就這麼飛了,元詳哪裡甘心?他在屋裡打轉兒,糾結了半晌,心一橫,還是出了門。
看謝氏昨天那個風流模樣,分明就是對他有意思,就算不能一起騎馬,也能幹點兒別的……元詳越想心裡越癢癢,皇帝今兒個一早就去陰山各部巡視了,根本不在行宮裡,正好方便他行事。
元詳一路風塵僕僕,興奮的像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趕到謝瑤宮門口的時候,身上竟還帶著雨珠。
當值的映雪見了他,嚇了一大跳,吃驚道:「奴婢給北海王請安。七殿下怎麼會到我們昭儀娘娘這裡來?」
元詳見映雪膚白勝雪,不由靠近她兩步,輕笑道:「姑娘不必多禮。本王原本與娘娘約好了一道跑馬,不想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這瓢潑大雨。本王擔心這雷聲會驚擾了昭儀娘娘,特意來向娘娘請安。」
「這……」映雪遲疑道:「這恐怕不妥吧?我們主子正在午睡呢。」
元詳這人也算個奇人,一聽映雪這麼一說,腦中便浮現出一副美人小睡,衣衫半解的香豔場面。他心中大動,忙拉扯著映雪道:「好姐姐,你便讓我進去吧!你瞧我一路趕來,衣裳都溼了,你去給我煮杯熱茶,拿身乾淨衣服可好?」
映雪還在猶豫,元詳卻已經失去了耐心,沉下臉道:「你可不要不識好歹,本王是皇上的親弟弟,是皇子龍孫!本王要是染了風寒,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奴婢能夠擔待的起的?」
映雪被他嚇住,慌慌張張道:「七殿下息怒,奴婢知錯了……」
「還不快去?」元詳厲聲呵道。
「是,奴婢這就去……」映雪匆匆離去,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溜煙跑的沒影兒了。
元詳大喜,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摸到了謝瑤的臥室。想來謝昭儀是個喜歡清靜之人,屋內沒有任何婢女當值,正好方便了元詳行事。
元詳原本還想著要在草原上與謝氏勾勾搭搭、曖昧上幾日才能成就好事,沒想到今兒竟是老天在幫他!只要他趁機強佔了謝昭儀,以後還怕她不從嗎?
元詳越想越興奮,他推開門扉,入目便是一張可容三四人翻滾的大床。原本屋內門窗緊閉,床前的玉綠色紗帳靜靜地垂落在那裡。隨著元詳推門而入,紗簾隨風舞動,隱約露出美人姣好的面容,若隱若現,使得元詳心中犯癢,淫心大作。一時按捺不住,他竟直直衝了上去,壓在謝瑤身上,胡亂扯開她的衣襟。
謝瑤半夢半醒間,下意識地抵抗,可是力氣很小,反倒愈發撩撥出男人的興致。謝瑤本就是在午睡,沒有穿外袍,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轉眼間就被元詳撕扯下來,露出繡著蓮花圖樣的肚兜……
元詳只覺眼前是一片膩人的白,女子似乎是玉做而成,身上無一處不是完美。他近乎膜拜地撫摸著她的玉臂,興奮的身下高昂,一時忍不住,來不及褪下她衣褲,便先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聳動起來。
誰知就在這個當口,門口忽然傳來響動。元詳被人打斷好事,自然惱怒至極。他只當是映雪取了衣物回來,不悅地抓起一個枕頭就向門口丟去。
可令元詳震驚不已的是,他看到的,是男人的衣袍。
他的視線順著那雙繡著繁複花紋的龍靴緩緩向上,從精緻的衣襬,古樸的玉佩,胸口繡著象徵著天子身份的九條金龍……到皇帝慍怒的臉。
元詳還來不及從謝瑤身上下來,便見皇帝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閃身至元詳面前,帶著寒光的寶劍一閃,元詳瞬間嚇得腿軟,竟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元詳只有一個念頭:皇帝真的要殺他!
在看到眼前不堪的一幕之時,皇帝的確有殺元詳之心。他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當時的震驚!不,與其說是震驚,倒不如說是心碎……
元謙本沒有看到謝瑤的睡顏。他以為她是清醒著的,他好怕她是清醒著的!就像上一世一樣,揹著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只要想到那一幕,皇帝便心如刀割!他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的身體裡好像著了火,逆流的血液瘋狂的逃竄,衝昏了他的頭腦與所有的理智。有那一瞬間,他甚至有毀天滅地的衝動。
似乎讓所有人陪葬,都不足以撫平他心中的憤怒,與……哀傷。
是的,哀傷。他氣他恨她的背叛,可是更讓皇帝難過的是,即使知道一切,對她,他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即使是心碎至死,他也不捨得傷害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