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笑道:「依你這麼說,根本就沒人能和本宮爭位了?」
鄭芸芸卻突然嚴肅了神情,搖頭道:「娘娘……嬪妾想了又想,還當真有一個人,有可能和娘娘抗衡。」
謝瑤微微挑眉,沒有說話,心中卻已經有數。
那個人就是魏南珍,謝瑤一手扶持上來的魏南珍。
論出身,魏南珍是正三品官員的嫡女,要高於謝瑤。論性情,她比謝瑤更柔和,更適合做一個大度的皇后。不得不說,魏南珍就是傅磊他們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選。
「娘娘,不是嬪妾有意挑撥,您要不要……」鄭芸芸有些艱難的說:「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怎麼個先下手法兒?無非是想對付謝瑾她們那樣,給魏南珍下個套,讓她再無資格與謝瑤相提並論。
無可置疑的是,在後宮,後位對於每一個女人都有著致命的誘惑。無數人為了得到皇后的寶座,甘願為之付出一切。謝瑤不得不承認,如果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如果她還是當年的那個謝瑤,她很有可能被鄭芸芸說動。
可是現在,她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光是為了和魏南珍的情誼,也不僅僅是為了向太皇太后許下的誓言。謝瑤覺得,在這個時候,她什麼都不做才是對的。
太皇太后既然已經對她那樣說了,還同意皇帝親政,肯定已經為了立她為後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皇帝那邊,他不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即使現在羽翼未豐,也不會再輕易任人擺佈。她必須做出信任他的樣子來,而不能讓他察覺到,她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在為了皇后之位害人。
以退為進,才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此事很快就有了定論。皇帝以戰亂在即,無心後宮為由避了過去這次的立後風波。
十一月,皇帝告於宗廟,親討蠕蠕。
皇帝本來就日日宿在禪心殿中,決定出徵之後,更是盡力時時陪伴在謝瑤身側。
謝瑤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身上別的地方看起來卻還是那麼瘦,從身後甚至看不出有了身孕。好在如今她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太醫私底下也恭喜皇帝,她這一胎算是穩住了。
皇帝高興之餘,卻還是不大放心。畢竟他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但他的擔心從來不在她面前表露出來,她身子重了,心思敏感,元謙怕謝瑤多想。他待她愈發溫柔體貼,經常把她抱在懷裡安慰,許諾他會早早打完仗回來,儘量趕在她分娩之前回家。
許是格外珍惜這個孩子的緣故,謝瑤並沒有像有些孕婦那樣怨天怨地,她對身體出現的每一絲變化都充滿了感恩,即使有時候身體會不舒服,她也甘之如飴。所以夫妻倆最後相處的一段時光,溫馨而美好。
臨別前的那一夜,兩人依依惜別,誰都捨不得睡覺。明明熄燈之前說好了,明兒要早起,早點歇了吧,可是他們就算不說話,也知道對方沒有睡著。
謝瑤就趴在他身邊,在皇帝臉上慢慢的親。溫熱而香甜的氣息衝昏了他的頭腦,元謙突然將她壓在身下,小心的避開了肚子,低頭有些用力的吻她。
「可以嗎?」他低聲問她,聲音沙啞。
謝瑤輕而溫柔的「嗯」了一聲,伸手摟住他,近乎貪婪著感受著他的體溫,他的心跳。
今晚之後,她也要像後宮其他妃嬪一樣,獨守空房了。
習慣了相擁而眠之後,謝瑤忽然發覺,自己非常非常捨不得他。一想到皇帝要離開,心口好像空了一塊。
這原本並不是她想要的啊……
「還不專心。」他在她敏感的地方輕輕一咬,謝瑤尖叫出聲,本能的捶了他一拳。皇帝悶哼一聲,在此時聽來格外的性感而撩人。謝瑤沒忍住把他撲倒的衝動,坐起身道:「我是在想,皇上這樣太辛苦了。」
他怕壓著她的肚子,撐著自己的身子,一定很累。倒不如她在上面,皆大歡喜……
皇帝愣了一下,似乎想要拒絕,但他在內心掙扎了一下,也就由著她了。久旱逢甘霖,皇帝忍不住滿足的嘆息,不過也不忘添了一句,「瑤瑤……你……別告訴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