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懷大愛的姑娘

把《醉死當塗》再次搬上舞臺,必須得經過我的簽約公司同意才行,所以我給顧遙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他表示贊成,這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很疲倦,因為我聽skylar說楊灩已經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了。

skylar還說有一檔舞蹈類的選秀節目報名在即,賽程不復雜,她想去參加。

人各有夢,人也各有追夢方式。我不攔著。

譬如我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讓老袁開一回葷,拉拉姑娘羊脂白玉似的小手,再跟人家天南海北嘮一嘮。可惜老袁竟然無福消受美人恩,老k介紹的那位姑娘來的時候,他正在接受搶救。

我沒想到,這位胸懷大愛的姑娘竟是熟人,就是她跟倆孫子帶著範小離去泡吧,害我還被自家親妹子一啤酒瓶砸開了腦袋。

她居然也記得我,短暫的愣過以後還大大方方揮手,「其實這麼低的價錢我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我想看看到底什麼操行的人才能想出這麼餿的主意,原來是你啊——你說我該叫你‘孝子’呢還是‘傻子’?你是不是上次被小離砸傻了呀!」見我欲開口,她馬上補一句,「不管今天成沒成,剩下的一半錢你不能少給我。」

「一分不少你的。」人不計前嫌我便也不計,衝她點點頭,又細細瞅她一眼,我發現她跟我上回見到的不太一樣,不僅懷揣大愛,還懷揣大奶,一時就沒捨得把目光收回來。

「又隆一遍,好看吧?」

女性的胴體之美實則我欣賞不了,我乾巴巴地點了點頭,招呼她,坐。

「你還挺怪的啊,我見過一些人,對待父母也未必多孝順,唯獨死的那一刻哭天搶地,唯恐被人點著鼻子罵不孝,你倒好,怎麼這個時候了,還不哭啊?」

「這不還沒死呢麼?」

姑娘不依不饒:「如果這就救不活了呢?」

我只得嘴硬:「救不活也不哭。」

姑娘又說:「就這麼幹坐著怪沒勁的,講點什麼讓我樂一樂吧。」

我勉強應付:「我有許多關於隔壁老王的笑話,你想聽哪個?」

姑娘說:「來一段兒最黃的唄。」

我挖空心思想了一個,講出來。可人姑娘回饋我一個木疙瘩似的表情,我意識到自己大失往日水準,於是徹底不想說話。

「這早晚溫差挺大的呀,我都快凍死了——」

秋天這就真的來了,夜涼如水如緞如冷氣開足的太平間,我團緊了身子,感受自己一點點僵硬,一點一點風化,一點一點與這混沌的夜晚融為一體。

直到我爸的主治走進來,我「蹭」一下彈起來,根本不受控制。

主治醫生說:「老先生搶救回來了,雖然這會兒生命體徵——哎,你別跪、你別跪下啊!」

醫生們把老袁從鬼門關拉回來以後,我總算也活過來,能收拾心情和人姑娘聊一聊。我想起一個折磨我許久的問題,便問:「我想知道,是不是那個姓瞿的王八蛋導演潛了小離,又始亂終棄?」

姑娘答得乾脆:「不是。」

我皺眉,磨亮一把藏在心裡的刀:「那麼……難道是那天在酒吧的兩個兔崽子之一?」

「也不是,小離是上那兒解悶去的,跟那倆都不算熟。她那陣子特糾結,特苦悶,因為對方是有家室的人,擺明只想跟她玩玩,她說她本來也就是幫她哥去要個簽名,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