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下棋的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但是,有一個人應該是他比較重要的

一枚棋子。」

「那個小個子女人。」公爵大人說道。

「沒錯,我之前就在想,是什麼讓這幾個人合作,同時還能保證合作當中,不會有人出賣其他人呢?」

「他們要有一件可以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證物,這樣一旦有一個人被抓住,其他人就要一起陪葬。」公爵大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紙,「比如一份寫有這個計劃全部內容的檔案,讓每一個人都簽名蓋章。」

「沒錯,差不多就是類似的東西。可是這東西由誰來保管呢?這個人必須是他們這些同夥中的一個,因為這些人不可能把這種東西交給一個不參與犯罪的人保管。」格蕾絲又提出另一個疑問,「但是,他們把這份檔案交給其中一個人保管的條件是什麼?這個人憑什麼替其他人拿著所有人的把柄?」

「因為她必須要第一個殺人,只有這些,其他人才會放心地把這份致命的檔案交給她。」公爵大人已經指明瞭檔案保管人的性別。

「所以,無論是出於我私人的報復心理,還是為了破案的正義感,找到這個女人都是目前為止最重要的一件事。」

兩人順著主臥的通道,去了主母房。

主母房雖然長時間沒有人居住,但仍舊被女僕們打擾得非常乾淨。

格蕾絲像在上一個房間一樣,把所有可能寫字的紙張都翻了一遍,包括名片一類的東西也沒有放過。

兩人很快又搜尋了其他的房間,包括一樓的書房,所有寫了地址的紙張、名片都被收集了起來,放在一起一共有十幾張。

在把該收集的收集完畢之後,兩人做好了準備,要去歐文夫人所在的房間看看。

管家不太情願地把鑰匙給了格蕾絲。

「我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您,您才會放棄這種可怕的想法。歐文夫人並不是那種只會歇斯底里地亂叫,然後暈倒的女人,她是個危險的存在,上次有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女僕進了那個房間,差點被她咬掉了一隻耳朵!」

管家說什麼也不願意去樓上再看一眼,在勸說格蕾絲無果之後,他就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格蕾絲叫了幾名男僕幫忙,這才和公爵大人一起去了二樓,準備闖進那個黑漆漆的房間,

一探究竟。

房門一開啟,一個又髒又臭的女人就猛得撲了出來。

男僕們手忙腳亂地抓住女人的胳膊,控制著她不許她亂動。

格蕾絲第一次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精神病人,那種攻擊性很強的精神病人。

歐文夫人個子不高,看起來也不胖,但是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僕想要控制住她,都十分費力。

格蕾絲竄進房間,飛快地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房間裡只有一個臭烘烘的便桶,一張用鑄鐵做成的渾然一體的床,上面鋪著羽絨床墊和被子。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歐文夫人平時吃飯要怎麼辦?」

男僕一邊費勁地按住蓬頭垢面的歐文夫人,一邊咬著牙說道:「有一個女僕給她送飯,她不會攻擊那名女僕。但是那名女僕昨天突然辭職了,歐文先生雖然不高興,但還是放走了她。」

「你們可以先把歐文夫人送回房間了。」格蕾絲和公爵大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名女僕很可疑。

離開那個充滿排洩物味道的、臭烘烘的房間之後,格蕾絲把別墅裡的僕人們聚集在了一起,詢問起昨天辭職的女僕的事。

「您是說瑪麗?」別墅裡的僕人們面面相覷。

廚房裡的兩名女僕神色古怪地說道:「她昨天一直吵著說要辭職,歐文先生這幾天似乎心情也不好,於是就直接讓她走了,連介紹信也沒寫。」

「瑪麗昨天下午就收拾好了行李,請了兩個馬伕幫她把箱子搬到了馬車上,就坐車離開了。」女僕撇著嘴說道:「她沒和我們告別,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冷著臉就離開了莊園。」

「箱子?」格蕾絲的眉毛動了一下。

「是啊,一個很大的箱子,不是那種手提箱,是需要兩個人抬著的那種結實的木箱子,很古老的東西,像是上一輩人留下來的。」女僕用手比劃了一下,「箱子長度有三英尺左右,能把她所有的行李都裝進去。」

「昨天拉著她的車伕呢?你們知道是誰嗎?」

「就是莊園裡的車伕,他把瑪麗送去了火車站。」

格蕾絲又把車伕找了過來,那傢伙看起來醉醺醺的,是個老酒鬼。

對於他為什麼能留在莊園裡,僕人們也不是很清楚。

根據男僕們的說法,莊園曾經的男主人歐文先生似乎對這個車伕很不錯,甚至可以說是放縱。

這個無禮的老頭子在莊園裡想幹嘛就幹嘛,連管家都沒權利對他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