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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寶寶不解地看著墨晨,一時不明白墨晨是什麼意思,墨晨輕嘆一聲,並沒有繼續問,這是讓她多休息,顧寶寶實在也是睏倦,並沒有多想什麼。墨晨只是在旁邊陪伴著,實在太困,被木木趕回家休息,森森的理由是,爹地,你在醫院,我們吃什麼啊,你還是回家睡覺給我們好好吃一頓吧。
墨晨只得回家,休息好伺候他們家兩位祖宗。
因為顧寶寶受了傷,回千雲島的日期只好改了,十一等人本以為墨晨沒搞定顧寶寶,聽說是意外受傷,十一第一反應是有人去暗殺他,墨晨說只是普通的謀殺案,殺人魔,和暗殺他不一樣,十一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小白呢?」墨晨隨口問,每次打電話回家都聽到小白嘰嘰喳喳的聲音,這回意外的沒聽到,墨晨便多嘴問了一句。
十一說,「去墨西哥了。」
墨西哥。
墨西哥早就取代哥倫比亞成為世上第一大販毒他國家,因為美墨西哥國境線夠長,這裡的犯罪特別的互活躍,墨西哥黑幫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黑幫之一。且他們不僅僅是黑幫,如今的黑幫誰還和你搶地盤時拿著衝鋒槍往上衝的,他們有精密的武器,有一流的網路技術。
政府都不敢小覷。
黑手黨有三天販毒線,這是從墨曄,墨玦這一代就開始遺留下來的,原來路易斯在時候,販毒線還沒那麼長,後來為了資金,墨玦和墨曄擴充套件了這條線,當時被第一恐怖組織逼得沒辦法,放棄了暴力軍火業,轉了毒品。這是一個接觸了就無法脫身的行業,墨曄和墨玦也想過什麼時候就撤身,不再碰觸,可事實證明,牽一髮動全身,他們雖然是黑手黨教父,可黑手黨幾千號人都要吃飯。權力分割也很清楚,有專門的毒品負責人,如果撤了,無法安置,而且很多關係是當年建起來的,你也要人家幫忙,你也要幫人家。
互惠互利,生意嘛,都是如此。
墨家的男人又都不是善類,販毒又怎麼了。
你不販毒,自然也有人會販毒。
所以販毒一直是黑手黨的利益線,但不是主要核心利益。
墨小白是北美負責人,黑手黨在北美的事業除了黑幫爭奪就是毒品,墨小白常和毒品打交道,他剛戒毒那會兒,墨遙不允許他碰觸北美事業,讓他在總部做財務,幫墨晨,怕墨小白心癮難除,且也怕墨小白厭憎毒品而弄出什麼無法收拾的事情。他們在北美的黑道力量並及不上人家傳統黑幫,也沒有龍門這麼根深蒂固的根基。
這一次墨小白來墨西哥,主要是談一筆毒品生意,黑手黨有一批毒品要流入墨西哥和金三角市場,且數目不小,因為要經過墨西哥港口,墨小白直接就找上墨西哥黑幫。
墨西哥毒品和黑幫十分活躍,政府管不住,他們黑道也有黑道的規則,政府早就被打點好了,墨西哥的旅遊業並不發展,其中一部分和警察的不作為,政府縱容黑色犯罪有關。所以要過墨西哥,墨西哥黑幫是最好在選擇,且是第一選擇,他們會保護毒品平安過境,平安流入。
墨遙本來不想讓墨小白來墨西哥,墨小白堅持,墨遙沒辦法,只能隨同他一起來,看著墨小白,並不是他不相信墨小白的能力,而是因為,墨小白的毒癮戒了,心癮難除,他為了以防萬一,只能跟著一起來。
杜蘭戈州。
墨遙和墨小白這一次來談判,隨行帶了十六名特工,都如影子一樣跟在他們身後,卻不靠近,旁人看來就是他們兩兄弟,北部酷暑,城內也沒什麼能逛的,墨小白和墨遙找了一家別墅旅館休息,晚上去談判。
夜色下北部城市有一種酷暑的燥熱感,霓虹燈剛上,便能感覺到一種酒醉金迷的昏眩。
「小白,精神點,一來墨西哥你就開始病怏怏的。」墨遙拍拍墨小白的臉,裝了新的彈夾,把手槍準備後,又把兩把掌心雷藏在墨小白的內衣中。掌心雷特別小,射程也小,便於隱藏,只要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墨小白臉色並不怎麼好,這裡離他們出事的森林並不遠,離曾經關押他的監獄也不遠,墨小白難免會有心裡牴觸,好幾年了,他試圖忘記當年的事情。心裡也藏得深,墨遙不曾忘記過小白曾經在這裡的事情,小白也從不曾忘記過,他已經沒有剛出事時候的那種消沉和絕望。
然而,或許小白自己都不知道,他晚上偶爾會做噩夢,受驚,恐懼,掙扎,不停地喊著墨遙,哪怕是夢境裡,墨小白也不曾忘記他曾經受過的罪。
他內心是很害怕,很牴觸墨西哥邊界這一帶的。
他做惡夢的時候,墨遙總是很耐心地抱著他,親吻著他,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安撫著受驚恐懼的小白,讓他再一次安穩地睡著。
沒當這時候,墨遙總是心如刀割,無法入眠。
小白的噩夢,時不時反覆,偶爾一個晚上做好幾次噩夢,不曾醒來,只是恐懼,生生地提醒著墨遙,平時的小白再快樂,再無憂,他心底也有一塊陰影,陽光碰觸不到,他再愛他,也碰觸不到的陰影。
屬於曾經的恐懼。
只是小白為了讓他安心,並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沒心情啊……」墨小白趴在墨遙肩膀上,病怏怏的,的確沒心情的模樣,看起來很消沉,墨遙淡淡一笑,「沒心情你還非要來,來了又不幹活。」
墨小白淡淡說,「說實話,我可真不怎麼喜歡這座城市。」
它是小白心中的惡魔,無法擺脫的額夢。
「我也不喜歡。」墨遙淡淡說道。
因為這座城市曾經傷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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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傷害我最愛的你,所以我怎麼可能會對這座城市又好感,又怎麼可能會喜歡這座城市,這幾年墨西哥的生意來往都是墨遙處理的,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深深厭惡,他們牴觸,卻又不得不接近。
就像活躍於墨西哥一帶的毒品。
「如果太勉強,你在這裡休息,談完事情我們就回家。」墨遙說道,並不勉強墨小白,墨小白笑了起來,目光如水,清透溫柔,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墨小白輕聲笑道,「哥哥,如果我不小心大開殺戒怎麼辦啊?」
說不定談著談著,他真的忍不住大開殺戒,這可怎麼辦,這是人家的地盤上呢。墨遙寵溺一笑,一如既往,「大開殺戒怎麼了,你想殺,我陪你。」
「真的?」
「真的!」墨遙嚴肅地點頭,這樣的嚴肅讓墨小白忍不住笑出來,也只有墨遙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此嚴肅地說出這樣犯罪的話吧。
每次他說這樣的話,臉色還如此正義,彷彿他們不是要去殺人,而是要去救人。
黑色的迷霧瀰漫在城市的上空。
晚上八點,墨遙和墨小白準時出門。
一輛加長型的防彈林肯已經停在門口,司機是自己人,墨遙和墨小白上了車便往約定的地方去,身後沒有跟著一輛車,兄弟兩算是單槍匹馬了。
他們敢剛一走,別墅上面就有一道人影閃過,給那邊撥了一個電話,報告墨遙和墨小白的行蹤。
談生意的地點在一座娛樂城頂樓。
從外表看,這是一座普通的娛樂城。墨遙和墨小白對這樣的環境很熟悉,黑手黨名下有不少娛樂城和賭城,都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帶著靡靡之風。
墨小白唇角不動聲色地掀起,笑意不明,剛一下車他們兄弟就知道周圍都是埋伏,看來人家的陣勢不小呢,不過他們也不擔心,任由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動他們兄弟。
除非想被黑手黨夷為平地。
墨小白和墨遙直接上了頂樓,偌大的會議廳裡坐著三名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有一名穿著酒紅色西裝的男人臨窗而立,站在十幾層樓高的樓頂看腳下的風景,那是他的世界。
頂樓沒什麼人,但保全是一流的。
墨遙看了看會議桌上的三人,其中一人他認識,打過交道,一人是政府官員,另外一人卻是陌生的。聽到腳步聲,床邊的男人轉過身來,墨遙和墨小白著實吃了一驚。
很年輕……
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長相俊美,五官十分精緻,眼睛是少見的鳳眸,冷峻又透出少許薄情來,波光瀲灩,很是迷人。他矜貴,優雅,彷彿是養在深閨的小公子。
氣勢逼人,哪怕對著墨遙銳利的模樣也分毫不讓。
「索恩先生呢?」墨遙負手而立,察覺到了幾分危險,墨西哥第一大黑幫的老大是索恩,五十多歲的男人,並非眼前這位年輕的少年。
他們都是刀尖上過來的人,有什麼變化他們都心知肚明,且一看就看出來這一桌上誰是老大,誰又是老大中的老大,很顯然,窗邊這妖孽的少年就是老大。
「教父大人有所不知,索恩先生昨天心臟病復發死亡,訊息還沒散播出來,為了防止有人奪權,黑幫封鎖了訊息,這位是索恩先生的小公子,費狄先生,新一任的掌門人。」那名和墨遙熟知的官員尷尬地解釋著。
墨遙冷冷一笑,「我指名要找索恩先生,既然墨西哥黑幫已經換了主子,這交易也沒必要進行。」
費狄淡淡說,「教父先生擔心什麼?父親談的生意,在我這裡一樣是談,您是擔心我沒有能力保證您的利益麼?」這位小公子說話的語調冰冷得和死人一樣,如一條水平線,但細細聽會聽出幾分鋒利的……不服氣。
一股黑暗力量的對撞,頓時緊張起來。
墨小白大搖大擺地坐下來,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下吹了一聲口哨,「美人,別這麼快露出你的利爪,讓我哥盯住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墨遙蹙蹙眉,其餘三人幾乎不敢說話,這一聲美人讓他們心驚膽戰,上一個叫費狄美人的傢伙被費狄活生生地摘了舌頭和眼睛。
費狄看了墨小白一眼,暗怒掠過,轉而平靜,墨小白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說,「我記得索恩家有四個兒子,兩個兄弟,美人你有不少親兄弟,有叔父,有不少堂兄弟,你們家的太子爺,哦,就是你大哥,我還親自見過,我還挺喜歡他的憨厚樣的,怎麼了,都去哪兒,論資歷,怎麼都輪不到你上位吧,說起來我也好奇,索恩和我交情不淺,也沒聽他說過他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啊。」
費狄微微垂了眼眸,乖巧得彷彿聽話的少年,他淡淡說,「父親死後,大哥悲傷過度,不甚摔下臺階身亡,三哥怕二哥奪位,殺了二哥,叔父們覺得三哥違反族規嗜殺兄長,以家規處置,一槍斃命。我和三哥感情極好,他們別殺,我很悲憤,所以殺了叔叔們,堂哥要報復,也被我就地正法。」
墨遙蹙眉,墨小白吹了一聲口哨,連連說精彩精彩,索恩家族是一個大家族,是一個古老的家族,裡面有太多古老的東西,在他們家,兒子很不值錢,殺一個和切菜一樣容易。且兄弟奪權的事情很多,沒什麼真正的手足情深,然而讓墨小白真正驚豔的是這位看起來很乖乖牌的小公子說起這一樁奪嫡的事情,口氣如此平淡。
索恩剛死,索恩家族大大小小的直系旁系就被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公子砍瓜切菜一樣一天之內就全搞定,直接送他的叔父,兄長們下地獄團聚去了。
不得不說,這手段,這心思,這歹毒程度,世上絕對找不出第二個費狄來,他認識的人裡面,也只有葉天宇能狠到這程度,然而,饒是葉天宇也做不出嗜殺父兄,手刃親人的地步。
所以世上果然還是隻有一個費狄。
*
稍微劇透一下,這位豔麗又狠毒的費狄美人素偶們家天宇的第一號情敵。撲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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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之所以不願意和費狄談生意是因為費狄給人的感覺太不舒服,就如一條生活在墨西哥叢林裡的毒蛇,稍微不注意就會讓你送了命。
他長著一張矜貴精緻的臉,卻沒有一顆溫和的心。當然,墨遙也不是善類,除了家人他誰都不關心對誰都不會留情,然而不是費狄這種六親不認的。
墨西哥黑幫有七八個幫派組成,索恩家族一直都是墨西哥黑幫的主腦,他們的勢力和龍門不相上下,共同瓜分北美黑道世界,如果龍門不是和第一恐怖組織和黑手黨關係密切,定然不是墨西哥黑幫的對手。索恩這人是墨遙和墨小白的忘年之交,雖然不是什麼真正的朋友,卻算是他們很喜歡的一位友人。
他知道索恩有四個兒子,一名私生子,他還有兄弟,世侄,雖然兄友弟恭在索恩家族是一個笑話,然而索恩也是一名冷血果敢的人,他一直把家族裡亂七八糟的關係和利益控制在手心中,有他在,沒人敢反抗,太子爺性子不像是黑道養出的太子爺,太過憨厚,雖然聰慧,卻不是適合的人選。
墨遙和索恩自然不會提這種事,索恩心中有數,這是人家黑幫的事情,四個兒子墨遙都見過,都不具有什麼威脅力,唯獨沒見過的就是這位隱藏的私生子,據說是索恩一夜風流的孩子,身份很低微,很多場合都沒有他的蹤影,一直很神秘,墨遙以為索恩就算死了,不是太子爺繼位也該會是三公子繼位。
沒想到,索恩死了一天,這位名不經傳的太子爺就把索恩的四個兒子,兩個叔父,三堂兄弟砍瓜切菜一樣幹掉,幾條人命,全是血親,真是砍瓜切菜一樣的簡單,一天之內就全部送到地獄大團圓。
從此索恩家族就只有費狄一名掌權者。
多風行雷厲的速度,多狠的一顆心。
可見這名少年在長達十多年的謀劃中,他只有等待,等待,一直都在等待,一齣手就一擊擊斃。
這名少年隱忍,鋒利,早慧,殘忍……
他完全地遺傳了索恩的性格特點,且青出於藍,墨西哥黑幫在這樣的人領導下,將來定然會佔據整個北美市場,墨遙可以預見得到,龍門將來處境定然很危險。
所以,他不喜歡費狄。
哪怕他很欣賞費狄的深藏不露和隱忍。
他也不喜歡費狄的心狠手辣,沒有底線。
索恩或許不是他殺的,可他的血親,定然全是他殺害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索恩家族不會這麼輕易就完成動盪的權力交接,因為一夜之間家族的窒息旁系都死光了,費狄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短期間內控制住他們親信的反水。
所以費狄需要幫助。
來自於黑手黨的幫助。
他就像一條毒蛇,仍然是一條小毒蛇,如果你這一次給了他食物,等哪一天他長大,他的毒液就會滲透到你家人的皮膚裡,後果不可挽回。
他們都沒有費狄這麼狠毒的心腸。
費狄是私生子,殘酷的背景造就了他的性格,他的果敢,再加上聰明,算無遺策,是一大勁敵,而他們,墨家,葉家和龍門,都是黑道第二代了。
他們的父輩給他們創造了一個穩定的,溫和的成長環境,他們不會有這麼狠辣到沒有底線的狠毒。
墨遙知曉其中的關係,墨小白何嘗不知道。
墨小白笑問,「晚上做噩夢嗎?」
本以為費狄會惱羞成怒,誰知道費狄露出一個很詭異的笑容,笑得人全身發麻,「我不知道,昨天沒睡,等哪天做了噩夢,我會告訴您。」
墨小白忍不住要拍掌叫好。
他媽的,你丫的就是當年我們家兩個老子加起來的狠和穩啊。
墨遙說,「走了,廢話多。」
墨小白甚是可惜地站起來,墨遙說不做交易,自然就不會做交易,剛走了幾步,會議廳中隱藏的殺手一字排開,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墨遙和墨小白。
氣氛,一觸即發。
墨遙冷冷地眯起眼睛,渾身緊繃,墨小白無所謂地吹了一聲口哨,「喲,美人兒,你玩這麼大?你確定你輸得起?年輕人啊,別衝動……」
墨西哥政府那邊的專員也勸費狄別太沖動,有話好談,費狄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他不說話,他的人槍口自然就不會轉移,墨遙冷聲道,「我不喜歡有人拿槍指著我,這會讓我很暴力,我勸你最好讓你的人退下。」
費狄說,「教父大人,多我一個朋友,比多我一個敵人要來得好。」
他言下之意,讓墨遙答應這一次合作,促進兩個大幫派之間的友好合作,良好關係。
「朋友?敵人?」墨遙冷冷地扭頭,利劍般的目光看向費狄,高高在上,暗黑霸氣的鋒利氣息緩緩地溢位來,字字如鐵,「費狄,哪一種你都沒資格。」
我的朋友,我的敵人,你都不資格當。
費狄也不動怒,這人隱忍成了習慣,什麼話都不會刺激到他的怒火,墨小白突然一笑,「兩位,兩位,別這麼緊張,兩位都是美人,沒必要動槍是不是,多不雅觀啊,我們坐下來慢慢談,費狄先生,你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或許說,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麼?」
費狄似乎在斟酌著,到底墨遙和墨小白,誰能做主,可如今形勢如此,他也沒有多做思考,微微抿唇說,「我不想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麼,只是單純地談一筆生意,完成我父親的事業,倒是你們,想得太多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費狄說道,眸光卻寒芒畢露。
墨小白攤攤手,拉過椅子大搖大擺坐下來,恍若是來做客的,四周這麼多槍口似乎也看不見,「既然如此,我們來談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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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並不贊成墨小白的做法,哪怕費狄真的沒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可若是這一筆交易完成,是都知道墨西哥黑幫儘管換了主子,仍然和黑手黨合作良好,關係密切,也就沒人會動費狄。
這是費狄最關鍵的時候,也是墨西哥黑幫權力交接最動盪的時候,一個黑幫家族,總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索恩他們死了,費狄想要睡個好覺都不容易。總會有人報復,總會有人找麻煩,總有看不見的勢力在隱藏,費狄再狠毒,心狠手辣,手段鐵腕,他也只是一個少年人,經驗擺在這裡,他很多東西需要依靠別人。
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這就是他急切和黑手黨合作的原因,因為這樣,在合作期間,沒人會動他,墨西哥黑幫四分五裂,是幾個幫派組成,每個幫派都有老大,他們都想取代費狄的位置。
反水的勢力在滲透,費狄想要黑手黨護航。
在最權力最動盪期間,給他時間,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鎮壓所有反抗他的人。
費狄輕緩地坐在墨小白對面,如果不知道他是墨西哥黑幫老大,沒人會認為他是一名黑道上的人,他矜貴得如貴族中的養尊處優的小公子。
「教父想如何?」
「很簡單啊,這一次百分之百代理權給我們,如何?」墨小白笑吟吟地說,一齣口就直取墨西哥黑幫的核心利益,把其他三人,包括專員都嚇了一跳。
百分之一百的代理權,那是全部的利益,等同於墨西哥黑幫貼錢幫黑手黨升業績一樣,一般說來,墨西哥在北美這一代的毒品生意佔有60%的市場,每年也就給黑手黨他2%的代理權,如今突然要百分之一百,這無疑是獅子大開口,無稽之談,費狄不可能會同意。
他最是需要金錢的時候,如果同意了墨小白提出的百分之一百代理權,他將會損失一大筆金錢,在資金這麼緊張的時候,費狄沒辦法拆西牆補東牆弄來這麼大一筆錢。
且毒品的資金鍊一斷裂,墨西哥黑幫所有的交易資金鍊都會斷裂。
這斷然會影響到墨西哥黑幫的根基。
「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費狄冷冷地說,心裡雖怒,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一字一字吐出來和冰渣子似的,令人打顫。
墨小白哈哈一笑,在這個會議室裡,只有墨小白才能笑得出來,只有墨小白在強敵環飼,四面八方都是槍口的情況下會笑得如此囂張恣意。
「沒辦法啊,趁火打擊一直是我們家的優良傳統。」
墨西哥專員不會介入這一次會議的討論,不管談沒談成,他的利益都不會被分割,費狄微微垂了眼眸,疏朗是修長的眼睫覆蓋出一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就像受了委屈的少年,墨小白暗忖,這男人真他媽的妖孽,一八多的個子,清俊疏朗,顛倒眾生,難見的美貌總是能讓人有好感的。
室內靜得落針有聲,除了墨小白,每個人都在思考自己的利益問題。
半晌,費狄抬起頭來,輕吐出一個字,「好!」
墨小白很意外,墨遙也很意外。
墨遙冷冷說,「看來你是斷手斷腳也要完成這一次交易。」
「是!」費狄十分平靜,微微一笑,「能和黑手黨教父合作,是我的榮幸。」
墨遙輕哼,倒是不再說什麼,墨小白攤攤手,「那就合作愉快。」
費狄微微頷首,墨小白暗忖,這小子雖然狠,也夠手段,他畢竟還年輕,這一次交易本來應該不是他所想的這個樣子,談得一敗塗地。
或許有人告訴過他,和黑手黨教父談生意,不可能會佔多少便宜。
可費狄不信,他本來的意思或許會得到黑手黨的資金幫助,或者建立友好關係,又或許他更想主導這一次交易的談判,只可惜在墨遙和墨小白一唱一和下,逼得一敗塗地。
交易完成,卻是割地賠款。
生意談好,墨小白和費狄又有幾個小細節問題在要商談,墨小白來了一點小興致,想看看這美人兒在別的地方是不是玩得轉,於是挑了挑眉梢,「咱換個地方如何,樓下就不錯。」
墨小白的意思很明顯了,樓下是娛樂城,什麼是娛樂城,男人們心知肚明,且墨小白和墨遙這一次是很意外他會選樓上的會議廳談事情,因為他們很少在這種正兒八經的地方談生意,最正經的場所就是遊輪了。可哪怕是遊輪也會有幾個辣妹伺候著,墨小白和墨遙不好這一口,但在這樣的場合,他們依然能玩得開,不會駁了誰的面子。
墨西哥專員嘿嘿一笑,看來頗有早點換地兒的想法。
費狄面不改色,「好!」
電梯裡,墨遙壓低了聲音和墨小白說,「你給我安分點兒。」
「哥,你得相信我。」墨小白笑得很燦爛,他對老大可是很忠誠的,怎麼可能會亂來呢,老大太多心了,要不得,要不得。
樓下是娛樂城。
費狄的地盤,他要了一個上等包廂,應該說這個包廂早就留著了,就是為了有人提出放鬆放鬆時準備的,墨小白和墨遙大搖大擺地坐下來。
這包廂裝潢得不錯,頗有特色,中間有一個四方形的反光鏡,不停轉動,裡面的鏡頭是好幾個包廂中的攝像頭拍攝出來的畫面,誰在幹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叫一個香豔,墨小白吹了聲口哨,他第一次看到這麼獨特的設計。
媽的,真的太香豔了。
他見多識廣,可沒見過這麼特色的設計,你說要是你和女人,男人辦事卻被拍攝下來給別的觀眾看,那多刺激啊。
墨小白見墨遙面不改色,忍不住湊近了問,「哥,你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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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雖然是北美的負責人,但很少到墨西哥來談生意,他在美國談生意比較多,他在墨西哥出了事情後,墨遙更不允許來墨西哥,怕觸及到墨小白心中的陰影和傷痕。
哪怕他在美國的時候,去這種**也不算太多,他玩得轉,但很少去。
費狄和媽媽桑說,找幾個可人的小姑娘進來伺候,沒一會兒,就看見八名身材火爆的辣妹款款而來,一時香風四起,整個包廂頓時多了一絲**之色。
黑暗世界的男人離不開幾個詞,血腥,暴力,金錢,權力和女人。
女人們一來,場面就熱鬧起來。
一人身邊平均都有一名女子伺候著,墨遙心中厭惡,卻沒有表露出來,墨小白直接把墨遙身邊的女人攬過來,「嗨,美女,幫我倒杯酒。」
墨遙眉心一蹙,別開目光看費狄,費狄身邊有一名女子,卻坐著不動,連費狄身子都不會近,墨遙這樣的銳利的目光很明顯地看出費狄在這樣的場所有點緊繃。
哪怕他表現得再輕鬆。
墨小白是故意的,拍了拍身邊一名美女的肩膀,笑說道,「來,幫我敬費狄先生一杯。」
很烈的一杯龍舌蘭。
費狄從進門到現在就一點酒,墨小白就想玩費狄,那女子看了費狄一眼,一看費狄這臉色就不敢招惹費狄,可墨小白也是不是好惹的,那女子恭恭敬敬過去,拿著一杯酒敬費狄。費狄低垂的眸掠過一抹厭惡,卻很快消失不見,修長的手指掠過,握住酒杯拿走,連那女子的指頭都沒碰到。
一仰頭,酒就幹掉了。
一杯見底。
墨小白知道這樣的場合費狄一定經歷過,就是不知道費狄有多少經驗,看樣子,的確經驗不多。
「美女,小心伺候著唄。」墨小白出聲,費狄這樣的美人兒,矜貴漂亮,當然討人喜歡,那美女見墨小白髮話了,也就放心了,於是就出現這麼一詭異畫面,兩美女一邊伺候著,上下其手,結果人家費狄連毛都沒煽動一根,倒是費狄笑起來,對墨小白身邊的美女說,「你也幫我敬一下教父先生。」
美女一杯酒敬到墨遙嘴邊,墨小白笑嘻嘻地接過來,眉梢一挑,頓時風情萬種,「費狄先生果真沒和索恩先生出來過,怎你家太子爺和幾個大哥都知道,我哥酒精過敏啊。」
墨小白一干到底,反正也是教父,他喝酒也是喝酒。
費狄蹙眉,「教父先生不能喝酒?」
「不喝!」墨遙淡淡道,倒是乾脆,費狄心中伺候了墨小白母親一聲,早知道老子也不喝了,媽的。費狄這人也絕,酒不喝是吧,女人總不會不要吧。
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拒絕美女,看墨遙這樣的模樣也不像是缺女人的。
美女的手剛一摸上墨遙的胸膛,墨小白就笑著握住美女的手,一個用力美女又坐到墨小白身邊了,墨小白在美女臉頰上親一口,「伺候我哥做什麼,我比他更有情趣,是不是啊!」
墨遙挑一挑眉,無聲笑了笑。
費狄不死心,怎麼也要整回來,反覆知道墨遙不沾菸酒,不近女人,拍拍手掌叫來媽媽桑,又多叫幾個美女,他心中暗想,我看你一人能要幾個女人。
幾個女人過來就一邊圍在墨遙和墨小白身上,墨小白微微眯起眼睛,看兩個女人在墨遙身上磨蹭,挑逗,男人華麗的眼眸掠過一抹暗沉的怒意。
整個包廂裡都是頓時一片活色生香。
女子穿著小吊帶,小短裙,黑絲襪,性感無匹,見墨遙沒什麼拒絕,跨坐在墨遙身上,塗滿了紅色指甲的手解開墨遙的皮帶,眉目挑逗……風情無邊。
墨小白眯起眼睛,這所有的男人中,不可否認,墨遙和費狄和墨小白都是令人心動的物件,費狄是這家老闆,人家知道老闆什麼性格,不敢招惹他。所以就招上墨小白和墨遙了,墨小白為了不讓人騷擾墨遙,把四五個女人攬在身邊,另外兩個女人定然也就在他身上逗著。
費狄唇角掛著一抹語義不明的笑意,帶著幾分挑釁地看著墨小白。
墨小白笑了笑,抿唇看著他,他本來暗生的一點點怒火給壓下了來去了,墨遙對這樣的場合應付得也是如魚得水,他當然不會讓女人近他的身,不然墨小白一定炸毛了。
男人捧場做戲的大有人在,在他們這個世界裡,捧場做戲當然是男人們最拿手的事情,他們談生意的場所大多都是這樣的場所。
環境所致,墨遙在義大利的時候,捧場做戲,但從來都拿住分寸,但他從沒和墨小白一起到這樣的場所,就算到這樣的場所都是墨小白擋住了。
墨小白寧願讓自己被纏住也不要女人纏著墨遙。
今天費狄和墨小白貌似卯足勁對上了,他眼睛又銳利,又看出墨小白不喜歡有人近墨遙的身,他偏要出一口氣,畢竟一口氣要了他百分百的代理權,他當然要討回來。
墨遙扣住那女子的手,抿唇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那女人一愣,轉而笑得更嫵媚,但沒有繼續再tiaodou下去。
各玩各的,一直鬧到後半夜,雖然有女人在場,可該談的細節都沒落下,墨小白和費狄你來溺亡,沒一會兒就搞定了所有的細節問題。
為了平衡費狄的怒火,墨小白到底是鬆了口,黑手黨自然也出了一份錢。
兩人談妥是,三天後碼頭見,貨物馬上就來了。
費狄自然沒問題。
後半夜,自然要也轉戰的,墨小白有心再刺激費狄,然而一名手下匆匆忙忙而來,在費狄耳邊說了什麼,費狄的怒火頓時升騰,唰的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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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狄去了哪兒,墨小白和墨遙一點都不在乎,他不在,這筆生意也談妥了,墨小白算錯一件事,費狄此人睚眥必報,又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似乎看出他和墨遙之間姦情無限。然而,看出來就看出來,不就是一個剛出道,毛都沒長齊的少年,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那專員莫名地提出一句,「一定和那女人有關。」
說話語氣不忿,本來對這一切沒興趣想要到娛樂城下面轉一圈的墨小白突然來了興致,墨遙也微微蹙眉,初次打交道,費狄此人年紀輕輕,萬年冰霜,如一臺縝密的機器,沒什麼表情,也沒什麼弱點,一個人最怕的是沒有弱點,一點有了弱點,一切好說。
墨小白漫不經心地問,「什麼女人?」
費狄不在,他們說話便也放肆多了,本也就一樁風流韻事,說出來也沒什麼關係,據這位專員所說,費狄不知道從哪兒尋來一個少女,名喚安吉拉,軟禁在費家大宅裡,寸步不離。
據宅子裡的眼線回報,這少女形同痴呆,不言不語,不哭不鬧,就像一個木頭人,奇怪的是,費狄對她親自伺候,吃飯,洗澡,陪伴睡覺,事事親為,不允許任何人接觸這名少女。哪怕是他奪嫡這段時間,他忙得分不開身,無暇顧及,他也細心照料痴呆少女。在那樣兇險的情況下,費狄仍然把她放在第一位,素來冷漠的費狄讓人百思不解,曾經有一名合夥人不慎冒犯了這位少女,被費狄丟到實驗室做**實驗,從那以後,沒人敢動這位少女,哪怕是費狄身邊一些心腹認為紅顏禍水,這少女始終會害了費狄,也沒人敢動這少女。
墨小白忍不住來了興致,「這是他夫人?」
年紀輕輕就早戀早婚,這不好,不好。專員說不是夫人,費狄還沒結婚,只是情人不像情人,女兒不像女兒地養著,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總而言之,根據費家大宅傳來的訊息,費狄待這位少女如珠如寶,旁人不得動她三分,多看一眼都不行。
「那倒是嬌貴,可知這少女是何來歷?」墨小白微微一笑問。
另外一人說,「我們哪兒知道她是哪兒來,只知道小公子有一日從美國帶來一名少女,一直養在自己家裡,恐怕少女連費家的大門都不曾踏出一步。」
「竟然如此神秘?」墨小白眸光染了一點興致的光芒,一旦他對什麼東西感興趣,他就會對這個東西一直感興趣下去,墨遙咳了一聲,墨小白打斷了太過明顯的情報探索。藉口上洗手間,兄弟兩相伴而出。
「費狄這傢伙,原來藏了這麼一個弱點,真有意思。」墨小白玩味地摸著下巴,不知思索著什麼,墨遙說,「別玩火,小心引火**。這裡是墨西哥,費狄是老大,別的都不算,三天後交貨,撤走,旁的心思,別給我動。」
「知道了,哥。」墨小白笑說道,墨遙打算這幾天好好地看住墨小白,不讓他對什麼事情再產生什麼興趣來,免得惹出禍端。
兩人從洗手間回來,包廂裡已隱約傳來靡靡之音,墨遙眸中掠過一抹厭惡,一閃而逝,平時男人們一起出來玩,黑道老大玩什麼極限的沒有,這算小意思了。然而墨遙很厭惡,墨小白和門口保鏢打聲招呼,拉著墨遙下樓。
「哥,你出來和人談生意的時候,有沒有被邀請過?」墨小白突然來了興趣,他哥哥這麼漂亮,男女都覬覦,只是礙於他的身份不敢明說罷了。
然而,有些黑道公子爺,從小被家裡慣壞了,又覺得自己一方霸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畢竟人家是一方霸主的太子爺啊,從小呼風喚雨長大,從不會認為自己是菜鳥。當然菜鳥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是菜鳥,所以必然會撞死的,墨小白相信,定然有人調xi過墨遙。
而墨遙,又是如何處理這種情況的呢?
「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只是覺得以後有必要我們一起出來談生意。」墨小白哈哈大笑,口氣很散漫,笑吟吟地問,「說,有過沒有?」
「有!」
「哇,真有膽子,人怎麼處理了?要不要我幫你出氣!」墨小白問,真不知死活啊,世上只有他敢調xi墨遙啊。
「你開什麼玩笑,你當你哥哥活了二十多年,要幾個區區菜鳥的命的能力都沒有嗎?」墨遙問。
墨小白,「……好吧。」
墨遙陪同墨小白在娛樂城裡逛了一圈,玩了幾手試一試手氣,運氣都不錯,他們有很精湛的賭術,玩什麼都在行,墨遙和墨小白本來想,反正是談生意,不如貢獻一點所剩不多的誠意算了,輸個幾百萬給費狄讓他解解氣也就算了。誰知道墨小白一玩就不想收手。
不到一個小時,戰利品就高大50萬美元,墨遙在他身邊,看墨小白意氣風發地玩,一邊拍手讓莊家發牌,一邊欣賞莊家土鱉一樣的臉色,十分囂張。上面控制台的人都要哭了,黑手黨這兩尊佛他們的動不了的啊,這要是換了別人,贏了這麼多錢,出了門就被做了。
怎麼可能會讓你白白離開,或許是讓一名高明的荷官過來發牌,把你的錢再贏回來,可兩位是黑手黨教父啊,這還讓不讓他們活了啊。
他們趕也不是,攔也不是,打電話請示費狄,費狄有事不接,他回了住宅,於是賭場經理只能把費狄一名心腹從樓上的溫柔鄉中活活拉起來。
這人剛剛也在會議廳裡,一聽墨小白和墨遙贏了不少錢,幾十萬美元了,他的唇角就一陣抽搐,你們這是要幹嘛啊,已經白吞了墨西哥黑幫三年的利潤,既然還盯上小小的賭場,人家賭場很無辜的啊。
教父大人你會不會做人啊,禮尚往來,你們到底會不會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