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墨遙外傷內傷嚴重,手術情況不容樂觀,墨小白一直後悔,為什麼讓墨遙一次一次為他受傷,這經是第幾次了,他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每次都是重傷垂危,每次都這麼驚險。

墨小白痛苦地撐著頭,他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他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墨遙為他受傷,再也不會了。

這樣的疼痛,太悲傷。

白夜和蘇曼從急診室出來,卡卡被推到加護病房,暫時不能探望,楚離和容顏一直守在手術病房外,期間去看過無雙一次,寬慰她放寬心,其他時間一直等著卡卡出來。

白夜摘了口罩,沉重地搖搖頭,容顏腳一軟,往後退了一步,楚離眼明手快,慌忙接住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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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被轉入重症病房,全身上下插滿了插管,全靠著這些冰冷的機器維持生命,白夜是全球最出色的醫生,精通醫學各個領域的手術,卡卡的病情,白夜宣佈暫時無能為力,只能盡力保住卡卡的命。因為激烈戰鬥和碰撞的關係,卡卡心臟出現問題,再加上墜落時撞到頭部,引發短暫性的腦缺血,造成腦死亡,簡單來說也就是植物人,再加上心臟病復發,兩種複雜的手術白夜尚未動過,怕有萬一,且他還沒制定出治療方案,暫時只能保住卡卡的命。

若是過程中有突發狀況,白夜表示自己可能無能為力,蘇曼也是一名醫生,但他側重病毒,並非外科,所以對於卡卡的症狀,蘇曼只能提供人工心臟方面的技術,卻不能代替白夜為卡卡動手術。白夜從急診室出來便去治療,幸虧是擦傷,不算嚴重,只是失血過多,必須多休息。

楚離和容顏接受了卡卡的病情,其實對於卡卡,從知道卡卡身體不健康開始,他們已經接受了卡卡隨時會離開他們的心理準備,所以沒有出現太歇斯底里的情況,並把這個訊息毫無隱瞞地告訴無雙,他們瞞不住無雙,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總會有人說漏嘴的時候。

索性他們來說,給無雙一個準備。

無雙堅強地承受了卡卡病危的訊息,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卡卡隨時有危險,容顏本以為無雙會崩潰,一蹶不振,告訴無雙這個糟糕的訊息時真的很擔心無雙受不住打擊暈倒,然而,無雙卻被她所想象中的要堅強許多,自從知道卡卡病危,白夜也束手無策後,無雙反而更堅強。

沒有流眼淚,沒有歇斯底里,全力配合醫生的醫囑,吃得好,睡得好,努力地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況,除了人變得沉默外,她看起來一點異樣都沒有,就如往常一樣。

容顏很意外,同時也很欣慰,這樣的無雙讓她想起年輕時候的他們,那時候楚離身中二十多槍,一天下了六次病危通知書,她越是擔心,越是冷靜,她那時候也是重傷在身,卻很冷靜地調養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平安了,楚離才能放寬心,自己才能陪他走過所有的死亡離別。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時的心情,如今的無雙又勾起她腦海裡深刻的回憶,他們所想的,怕是一樣的吧。無雙比她更急切地想養好自己的身體,因為她肚子裡還有她和卡卡的孩子,這個孩子無雙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卡卡病危已無法扭轉,墨曄和墨玦處理黑手黨的爛攤子,順便配合警局工作,葉天宇不知行蹤,葉寧遠去了中東,周慕寒受傷,第一恐怖組織暫時交給布魯諾接管。楚離和小鐵,傑森在醫院碰頭,他們除了妻子受了一些驚嚇,人到是沒有什麼傷,孩子們也都平安。

然而,即使是這樣,他們身上也圍繞著一股肅殺的氣氛。

傑森冷冷笑,「老子退出江湖快二十年,看來又要重新出來,道上的人都以為我們是病貓,敢在我們地盤上動槍。」

簡直不想活了。

楚離冷笑,黑手黨在墨家城堡的資訊網沒有被毀壞,只是城堡已成一片廢墟,想要修建必定要花上半年時間,一個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就這麼被毀了,加上屬下死的死,傷的傷,親人失蹤的失蹤,病危的病危,大家的怒火都被點燃,都等著找出兇手給他們來一次滅頂之災。

哪怕是政府,他們這一次也不會放過。

楚離、傑森和小鐵暫時取代卡卡成為第一恐怖組織的領導者,重出江湖,布魯諾在出事當天就趕回倫敦,帶走了青龍,白虎和玄武,因為參加卡卡和無雙的婚禮,第一恐怖組織總部無人留守,他怕出意外,在楚離授意下迅速趕回去。那邊又完整的情報網,再配合黑手黨在義大利的情報網,沒多久就查出真相。

……

墨晨無法面對顧寶寶,十一盡力了,卻沒找到林林的屍體,那輛車被拋棄在郊外一個堆填區附近,堆填區當天下午兩點會情理和焚燒垃圾,車子就停在這裡,車子上還有血跡,經過化驗屬於林林的血跡,附近沒有攝像頭,十一判斷孩子的屍體被人仍到堆填區毀屍滅跡了。

這裡靠近焚燒廠,處理屍體比較方便,這樣的訊息讓墨晨的心在支離破碎下又碎了一次,他無法想象林林就這麼別人丟到垃圾堆了,就這麼被焚燒了。

這樣的訊息十一已是傷心難過至極,何況是墨晨,他幾乎想一拳打死自己,悔恨交加,他好不容易將來可能會有一個家,此刻什麼希望都破滅了。

顧寶寶從醒來,一句話都沒說過,森森和木木從不言不發,兩人固執地守在顧寶寶身邊,顧寶寶把孩子教導得很好,然而,孩子們受的驚嚇很快復原,只是顧寶寶自己卻崩潰了,人如一個破布娃娃躺在床上,不言不語,墨晨無法靠近。

木木冷冷地看著心如死灰的墨晨,只給他一句話,「除非把林林帶回來,你才能得到我們的原諒。」

林林的死,墨晨責任最大,雖是意外,他也要負起大部分的責任,一個孩子五歲了,活潑好動,說沒就沒了,無緣無故怎麼都讓人無法接受,人在極度痛苦時總是想著讓誰為悲劇買單。

墨晨絕望地等候在顧寶寶病房外,卻見不到顧寶寶一面。

小護士給白夜扎針,紮了數次都沒扎進去,白夜的血管太細,並不好找,她又是新手,白夜倒是溫和至極,沒有發怒,蘇曼在一旁沉默地把小護士打發了。他親自給白夜扎針,白夜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來,出事以來,第一次笑,蘇曼是心疼他被小護士虐待麼?

蘇曼蹙眉,拿過酒精和棉布擦拭他手臂上的血跡,打算給他上藥,然後縫合,白夜突然握住他的手,「蘇曼,給我一個吻吧。」

蘇曼蹙眉凝著他,白夜的笑容十年如一日,溫和如風,「我需要力量。」

蘇美人耳朵悄悄爬上幾許紅暈,陽光千絲萬縷從窗戶灑進來,溫暖如風,蘇曼微微低了頭,輕輕地吻上白夜的唇。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無論何時,我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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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和蘇曼的感情不像容顏和楚離,葉薇和墨玦那麼轟轟烈烈,白夜溫和卻不溫吞,清朗淡漠疏離,沉靜睿智,是少見的理智型極品。蘇曼更是這種理智型極品中的極品,這兩人自從意識到自己感情後就巧妙地吸引對方,起初一開始彼此都以為是單相思最後發現是兩情相悅。

感情最濃烈時,白夜曾經有過舉辦婚禮,兩人結婚的念頭,且十分強烈,然而,若是結婚就必須移民,他有多國國籍,這不成問題,蘇曼身份特殊,利雅得又是他一輩子生活的地方,蘇美人什麼都好,就是有個地方不好,認生,他遊歷天下,卻很少人知道,他對陌生環境會產生牴觸。

為了蘇曼,結婚這種想法慢慢就淡下來。

兩個男人,毫無保障地生活這麼多年,彼此早是唯一,他們深愛對方,可表達的感情的方法十分含蓄內斂,面對蘇美人這麼一個如同從中世紀走來,身上帶著一股很寧靜祥和味道的男人。你想聽他說我愛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白夜無數次哄騙蘇美人說一聲都不能如願。

你若想看到蘇美人歡天喜地說白夜你真好看,除非你把他灌醉,且不擔心他秋後算賬,否則這輩子你想聽他說情人之間的話語,那就不要做白日夢了。

然而,不說,並不是不愛。

兩人的感情細水流長,牽絆一生,扶持一生,白夜累了,隨時有一個肩膀可以依靠,白夜疲倦了,隨時有一個人會對他說,去休息,剩下的我來。

就如他累了,卡卡的病情讓他這幾年都在專心研究,最終情況還是惡化,他從少年時代起便是他們這群人的白衣天使,不管有什麼疑難雜症都往他身邊送。他習慣了當他們的神,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給他們一線生機,他也有這個資本,他自信他的醫術只要人活著,有一口氣,在他手上就一定斷不了。

卡卡的病情讓他絕望,不知道怎麼辦。

能理解他的痛心和擔憂的,只有蘇曼。

如今他輕聲說累了,玩笑說需要力量,這個男人當真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他。

蘇美人從來不說愛,面無表情,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都沒有太多的驚喜,然而,只要你要,他就給,哪怕他沒有,他也會想方設法給你。

只要你對他索取,他就對付毫無保留。

「你已經盡力了。」蘇曼說,白夜的唇還留著一層水光瀲灩,看上去十分動人,帶著幾分魅惑,唇角卻是苦澀的笑意,白夜說,「我一定會找到辦法。」

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堅信的,他一定會找到辦法。

卡卡不會這麼英年早逝,否則他該怎麼面對楚離和容顏。

「幫我縫線,墨遙還在等我。」白夜微微一笑說,蘇曼也不多話,點了點頭,幫他縫線,「墨遙的情況比卡卡稍微好一些,彆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如今林林都還沒找到,傷的傷,死的死,經不起。」白夜沉聲說,「我們平靜生活這麼多年,沒想到再一次經歷噩耗,蘇曼,你信報應嗎?」

「閉嘴!」蘇曼微微喝了聲。

白夜沒有如他所願的閉嘴,輕聲說,「我覺得佛家說的因果報應確有其事,年輕的時候,我們殺人無數,手染鮮血,我不敢確定,我殺的人全是該死的,雖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依然覺得,人命不該被我們審判。」

「你後悔了?」

「自然不是!」白夜微微一笑說,「我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不管因為什麼原因殺人都好,為了家人,為了朋友,為了道義,哪怕是為了貪慾都好,已不重要了。」

他抬頭,深深地看著蘇曼,那目光彷彿流轉了千年的輪迴,又如沙特最古老的法老傳說,深情不悔,「蘇曼,我不後悔過去,只祈禱,若真有報應,別報應在你身上。」

蘇曼一怔,看著眼前的男人,唇角似是笑,又似不是,眸中卻多了一分溫柔,他輕撫著白夜的臉,「永遠不會!」

白夜頓時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墨小白在加護病房外守著墨遙,半夜時分,墨遙病情告危,又被急急忙忙推入急診室,墨小白強行命令自己鎮定,拳頭卻忍不住握緊。白夜縫線後沒多休息,急急忙忙隨著他們一起進入急診室。墨遙在這種情況下,病危是常有的事,白夜連家都沒有回,只在醫院休息半天,他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墨小白無助地撐著手術室的門,心中默默地祈禱,萬能的上帝,如果有報應,一切都報應在我身上,如果有傷痛,都讓我代為受過。

別折磨我的哥哥,我的愛人。

別再折磨他了。

人在失去希望,瀕臨崩潰時,往往會把飄渺的希望寄託在神明身上,若是真有神明,世界大多就不會有這麼多憾事發生,就不該有這麼多傷痛。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墨遙總算有驚無險,又一次度過險境,葉薇、十一和墨玦,墨曄都不在醫院,只有墨小白守著墨遙,小鐵、傑森等人的妻子在醫院陪同著,照顧無雙,小白,墨晨和顧寶寶,黑手黨派了風雲在醫院警戒,這所醫院本來就是黑手黨名下的醫院,如今醫院清空,全部是這一次自家傷員,全是自己人,相對比較安全。

葉薇等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傍晚的墨家城堡靜得一絲聲音都沒有,楚離等人利用城堡裡的情報室工作,十一因為墨遙和林林,墨晨的問題感覺窒息,中途出來休息一下。

看著已成廢墟的家,她心中無限傷感,無限難受……這家他們住了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從結婚開始一直以這裡為家。

家對他們而言很重要,堪比生命,如今卻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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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曄沉靜地走到她身邊,十一面前是殘破的玫瑰花園,已被炮火和鮮血摧毀得慘不忍睹,這麼多年一來,她和葉薇精心呵護的玫瑰花園慘敗了。正如卡卡和無雙婚禮中遭遇的一切,一夕之間被人毀損。十一是不甘心的,也是痛心的,她守護了那麼多年的家,就這麼沒了。

她放不下。

熟悉的氣息從背後傳來,他身上帶著她熟悉的氣息,這麼多年過去,只要他一靠近,她便能感覺的得到,墨曄從被背後抱住十一。他的妻子面上冰冷,內心單純,渴望溫暖,敵人摧毀這個家對她的打擊甚大,墨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此刻的十一,他素來圓滑善辯,如今只能緊緊地擁抱她。

「重建這個家,要半年吧。」十一說,有些傷感,半年後,這裡能恢復原貌,可他們心中的陰霾,什麼時候才能消散呢,彷彿永遠不能消散似的。

他們要相伴著走出這片陰影,真的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不重建。」墨曄輕聲說,從背後環住十一的腰,灼熱堅硬的胸膛把她擁在懷抱裡,給予她最深刻的溫暖,墨曄輕聲說,「我們搬家,以後不住羅馬了。」

十一略驚,這個決定好突然,她從未聽說過,「我們要去哪兒?」

「千雲島。」墨曄說,十一低頭,似乎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千雲島加勒比海上的一個小島,隸屬於黑手黨,是他們常去的一個度假小島,道上沒有居民,卻擁有全球最先進的現代化裝置和武器裝置,墨曄和墨玦在島嶼上建了幾幢別墅,同樣栽培了許多玫瑰花。

四季如春,環境優雅,最重要的是安全。

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小島。

他們雖然退下來了,可這一次的事情說明一件事情,危險總是無處不在,不管他們有沒有退下來,一旦和黑道沾邊就永遠無法退下來。

千雲島是墨曄和墨玦的另外一個選擇,葉薇已經同意。

放棄羅馬這個家,以後搬到千雲島,但羅馬這個家依然是要重建的,哪怕當成一個臨時住所也好,最重要的是掩人耳目,但他們真正就不住這裡。

葉薇和十一的性子在人群中算是很難相處的,是極難相處的,除非和她們有過硬的交情,否則一般人都和她們談不上話,她們在羅馬住了二十多年沒有任何朋友,幾乎在一個固定圈子活動。葉薇和十一也怕惹上什麼麻煩,所以也不會主動認識別人,搬家到千雲島對她們而言,也不算什麼難事。

只是惋惜了這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葉薇和十一當初選在羅馬定居是因為喜歡羅馬,喜歡這所古老文藝的城市,如今要離開,心中不免傷感。

「你們都決定好了嗎?」

墨曄點頭,都決定好了,千雲島有四個停機場,佔地足夠大,環境好,交通又方便,來回羅馬和西西里島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今考慮安家,安全第一,只要安全,遠一些沒關係,他們本來就不適合住在人群中,當初願意住羅馬只是葉薇和十一喜歡罷了。

墨曄和墨玦早就想換到千雲島。

十一難過地點點頭,算是同意,葉薇同意了,基本上問題不大,墨玦一向聽葉薇和墨曄的,一家人搞定兩人基本上大事就決定了。

「墨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墨晨和寶寶……」十一蹙眉,一堆棘手的問題要處理,真是一團糟糕。

墨曄輕笑,抱著十一,仰頭看著夜空,今晚羅馬的夜空很美麗,經過一片戰火的渲染,這片天空似乎更燦爛,星光閃爍,十分美麗。

他還記得當年曾經在這個地方點燃無數煙花,也是這樣擁著十一看滿空的煙花,他們都以為,他們會在這裡生活一生一世。

「十一,還記得當初的我們嗎?」墨曄問,轉過她的身子,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說道,「當初的我們,彼此傷害,彼此折磨,經歷那麼多才能走到一起,我曾經一度以為這輩子只能看著你的背影,我和你再無可能,可我們歷經艱辛,總算是在一起了。如今孩子們遇到這些悲劇和我們當初遇到的困難有什麼不一樣,都是考驗他們罷了,讓他們自己去面對,你操心不了,你該操心的人是我,不是他們。」

他說得有些嫉妒,嫉妒十一如此維護著他們的兒子們,雖然他也知道,兒子們這一次受傷絕望,的確是一片慘景。

「可墨晨和寶寶……還有可能嗎?」十一不確定地問,卡卡生死未卜,無雙暫時平靜,可背後的洶湧誰人能知道,墨遙也生死不明,墨晨又徹底崩潰。

幾個孩子,他們都傷透了心。

誰來還給他們笑容,誰來還給他們快樂,誰來還給他們意氣風發。

誰把失去的林林還回來。

墨曄嘆息,「十一,鬼面從中東傳回訊息,可嵐也死了。」

「你說什麼?」十一突然震驚地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聽到的訊息,「可嵐死了?」

墨曄點頭,十一血色盡褪,「怪不得寧寧和許諾要去黎巴嫩,怪不得那天我從走廊經過聽見許諾哭得那麼悲傷,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呢,葉三他們知道了嗎?」

「這麼大的訊息一定要瞞住的,就看寧寧怎麼說了,葉薇知道了,鬼面剛報告的時候,葉薇也在。」墨曄說,十一頭疼欲裂,溫暖失去一個孩子,可嵐沒了,葉天縱和葉天澄都受傷,葉家這一次也受許多災難。

葉家,墨家和楚家,他們都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生離死別。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墨曄說,死去的人已死去,活著的人不能永遠活在悲哀的回憶中,人都要向錢看,朝最好的地方看,總有一天,他們會走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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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顧寶寶醒來後一直躺在床上,一言不發,人變得痴傻呆愣,目光空洞,親眼目睹林林的死亡,摧毀了顧寶寶一直堅強樂觀的意志。

她一直是樂觀堅強的女人,從執意懷孕到生下孩子,一直到撫養孩子長大成人,她一直是堅強的,她能從一無所,帶著孩子們一直到不愁吃穿。她從懵懵懂懂的女孩一直到成為母親,她從平和樂觀到為了孩子能成為小母老虎。

古希臘哲學有過這樣一句話,人對一件事情有了執念,持之以恆就會變成特定的心理認定因素,建立起屬於人本身的信仰,若是信仰一旦坍塌,人的精神世界也會因此而崩潰。

林林,木木和森森就是長久以來顧寶寶建立起來的執念和信仰,這三人是她的所有,她的精神信仰,一旦缺少一位,顧寶寶的心靈也不再完整。

更何況,她目睹林林倒在血泊中,那麼殘忍,彷彿帶著一種致命的摧毀,顧寶寶強撐的最後一點希望破滅,她把自己推入了深淵。

這樣不言不語,是精神上的折磨,較之**上的折磨要嚴厲和痛苦許多,人的遭受嚴重的刺激之後,若是無法排解心中的痛苦和希望,往往就傾向於精神折磨。

人人如此,顧寶寶自然也不例外。

木木端著水,放清了聲音,「媽媽,喝點水吧。」

顧寶寶眼睛都沒有動一動,木木不想見到墨晨,不想讓墨晨靠近顧寶寶,所以打電話給艾薇兒,讓艾薇兒來醫院,艾薇兒聽聞林林的噩耗後,也不理解墨晨,這是人心理上一種排斥和責備,一定要有人為林林的死負責人,總不能讓林林自己來負責人。哪怕其中有一部分是林林的錯,可也非林林的錯,林林的病症讓他不由自主對一些事情產生好奇之心,且人多熱鬧,他更沒有安全意識。

出事地點在墨晨家裡,家本該是一個令人放心,溫暖的地方,沒想到卻導致人的死亡,家庭的破碎,林林是在家裡被殺害,被帶走。

以墨晨的說法,屍體可能被丟到堆填區,可能已被燒得骨灰都沒剩下,艾薇兒臉色大變,受不住打擊有些暈眩,這樣的訊息誰都不敢透露給顧寶寶,怕顧寶寶再一次受到刺激發瘋。

森森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顧寶寶,時而握住顧寶寶的手,給予無言的安慰,除了這個辦法,他已經沒有辦法安慰他的媽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森森能開口說話了。

失語一年多的森森,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

關於森森為什麼失語,墨晨問過顧寶寶,顧寶寶總是不肯說,後來墨晨自己去查,似乎和人命有關,他就沒有再往下查,怕顧寶寶反感。

不管是因為什麼,森森總算能開口說話,雖然只是叫著媽媽,卻讓艾薇兒略微值得安慰。

「寶寶,你看看兩個孩子,你忍心嗎?」艾薇兒搖著顧寶寶的肩膀,忍無可忍地指責,顧寶寶無動於衷,彷彿一切都和她沒關係似的。

艾薇兒忍不住抬頭打她,門口的墨晨驟然衝進來,握住艾薇兒的手,目光兇狠地瞪著艾薇兒,他這幾天足夠狼狽,人一直守著他們母子,可身上那種氣勢卻依然做夠強勁,凜冽的目光看得艾薇兒吃了一驚。

「不准你打她。」墨晨沉冷說,過去那種溫和颯爽的氣息也不復存在,如今的男人凌冽中帶著逼人的黑暗,艾薇兒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教訓我妹妹,你管得著嗎?」艾薇兒冷聲說,冷漠地看著墨晨,「你管不著!」

「你敢再動她試一試。」墨晨聲若惡魔,冷冷逼人心口,艾薇兒是有點害怕,低頭看向顧寶寶,顧寶寶無動於衷,艾薇兒剛剛是氣急了,打算打醒顧寶寶,下手也不分輕重的,顧寶寶肌膚嫩,皮膚又薄,白皙的臉龐被艾薇兒打出一個手印,森森心疼地摸著媽媽的臉,一直說不疼不疼,艾薇兒也有點愧疚了,心中這口氣總算是平息了。

木木面無表情,看著墨晨說了一句話,「我不該帶媽媽和弟弟來羅馬。」

這句話如尖銳的利劍射進墨晨的心臟,疼得墨晨話都說得不利索,疼痛襲來,無法忍受,心碎成片片,他無法一隻自己心中的湧上的悔恨。

如果早知道會出事,他是不是不會這麼急切地和顧寶寶相認?

他是不是永遠離開顧寶寶,只是遠遠看著她就滿足了?

墨晨突然強硬了心態。

不,哪怕已造成悲劇,他也不後悔和顧寶寶相遇,不後悔愛上顧寶寶。

中東,黎巴嫩,北方省森林小鎮。

許諾和葉寧遠的飛機落在私人機場上,來接他們的範圓圓和方蘿,許諾和葉寧遠沒有帶任何人過來,就夫妻兩人單獨過來,一下飛機,葉寧遠沉聲問,「葉天宇呢?」

夫妻兩人站在停機坪上,一人穿著黑色的長風衣,一人穿著大紅的長風衣,面色皆是冷漠,沉冷,彷彿帶著沉肅的殺氣,這幾天黎巴嫩的天氣並不怎麼好,北方省小鎮更是烏雲漫天,狂風大作,這樣的狂風吹起男女的風衣,蔓延出絕對的強者氣息,無人敢與他們對視。

範圓圓和方蘿更是不敢直視他們,葉寧遠一貫是紳士禮貌的,這並不代表著,他是善男信女。葉天宇的可怕再於他笑的時候你不見得他心情是好,他沉著臉你也不見得他心情很差,不陰不陽,妖里妖氣,但葉寧遠則不是,他的情緒還算是正常人的情緒。

葉可嵐的事情,他要聽葉天宇親自說。

範圓圓和方蘿支支吾吾,不敢直視葉寧遠的目光,許諾聲音一沉,「人呢?」

「黑j……在醫療室,他……他好像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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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醫療室。

葉天宇瘋了,他的行為的確是像瘋了一樣,拿槍指著第一恐怖組織一排醫生,子彈早就上膛,他分明還是少年的模樣,卻有凌厲的氣勢,矜貴的五官原本還帶著幾分稚氣,如今消失得無影無蹤,人的氣質面貌原來真能一夕之間改變。葉天宇的真實身份,範圓圓,方蘿和張穆行他們幾人知道,這是絕密訊息。然而這些醫生除了首席醫生,誰都不知道,他們害怕這樣的葉天宇,用真面貌面對他們的葉天宇。

他讓醫生們救活溫靜。

所有的醫生被葉天宇逼得心臟病幾乎復發,溫靜已是一具屍體,手腳骨頭幾乎全斷裂,頸骨都斷了,救活溫靜?如何救活,他們不知道。

他們不是神,只是醫生,無法起死回生。

溫靜死得這麼慘烈,真是死了。

葉天宇卻不管,黑乎乎的槍口指著他們,他看不到活蹦亂跳的溫靜,所有醫生都去陪葬。

原本葉天宇帶著一張溫和無害的面具,遮去了他漂亮得有些銳利的容貌,如今沒了面具,氣質一夕之間彷彿有了變化,尚是溫靜平和的男人一夕之間轉變成一名妖里妖氣的冷酷少年。他一直是陰晴不定的,耐心好,定力足,只有在溫靜面前,他才會急脾氣,也只有溫靜更能體會他的心情起伏。

溫靜就像魔鬼身邊的天使,總能給魔鬼帶來一絲平靜,所以魔鬼為了不嚇跑他的天使,總是拼命壓抑著他的惡魔本性,總是拼命壓抑著他體內的黑暗因子。

如今天使被魔鬼逼死,魔鬼墜入萬丈深淵。

誰是叛徒,如今似乎不重要了,誰背叛了誰,誰出賣了誰,在人命面前一切都顯得不重要。

佛家說,假使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這句話正是葉天宇目前的寫照,惡有惡報,善有善報,自己種的因,自己受的苦果,疼痛,心碎已經無法說明他此刻的痛苦和無奈,也無法說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只知道,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溫靜,這輩子他再也無法歡笑,他的人生也毀了。

所以他必須要讓溫靜復活。

溫靜的屍體躺在手術檯上,所有的醫生都被葉天宇集中在溫靜身邊,女孩的屍體已漸漸變得僵硬,她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僵硬蒼白得嚇人。血液早已乾枯,她的臉卻被人打理得很好,乾乾淨淨,且換了一身她最喜歡的翠綠色衣服,溫靜很喜歡綠色,她曾和他說,綠是春天的顏色,熱情,奔放,多情。

他不置可否,他最喜歡黑色,喜歡這種黑暗的顏色,溫靜總是鄙視他說,妖魔鬼怪當然喜歡妖魔鬼怪的顏色,他總是一笑而過。

她看起來依然很漂亮,溫靜是美麗的,哪怕在葉天宇這樣耀眼的美色下,她也絲毫不遜色,有屬於自己的剛柔並濟,動人耀眼。

葉天宇為溫靜換上衣服的時候,他知道。

他的生命裡,再無春天。

可他又想要抓住自己的春天,這是他僅有的溫暖,這是他生命中僅有的色彩。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愛上溫靜,這是很好奇的一件事,他一直都沒想明白,葉天宇是一個善於思考的人,他把自己對溫靜的感情思考過一遍,尋不到答案。於是他把這種特殊的感覺歸結於佛家所說,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他想不出辦法便想到,這是前生今世的緣分。

不然,為何他一見到溫靜便覺得她眉目可愛,心悸溫暖,想要佔有。

或許在她第一次把可樂潑到到他身上又理直氣壯地說,你這個人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啊,那眉目的理所當然讓他哭笑不得,分明是她的錯,他卻推得一乾二淨,從那時候起,他就對這個女孩有一點點興趣。

興趣越來越多,轉成了好感。

他自私地把她捲入這個世界中,因為對溫靜好奇,對溫靜有興趣,他才會去調查溫靜,才會發現她有這個天賦,才知道亞洲支部對她的才能感興趣,他穿針引線把她引進第一恐怖組織。理由很光明正大,愛才,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要的是溫靜此人,並非溫靜的才能。

她來到他身邊後,他的生命每一天都是陽光,他每一天都會期待。

記得第一次成為溫靜的老師,那天晚上,葉天宇躺在索馬利亞訓練場的床上一夜無眠,他要正式見到這名他所喜歡的女孩子了。

他五分鐘看一次表,心中忍不住罵娘。

媽的,天啊天,你怎麼還不亮?

你他媽的怎麼還不亮?

最後他火了,凌晨四點就從床上滾起來,老子不睡了,他跑去操場,跑步,那時候的他無疑是個瘋子,快樂的瘋子,圍著操場跑了二十圈,一看錶,媽的,老子秒速又提高了,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天彷彿和他作對似的,一直黑沉沉就是沒亮。

然而,他驚喜的事情出現了,他躺在操場上等待佳人時,佳人也在凌晨五點出現在操場,理由是她要自己訓練跑幾圈,讓自己的教官對她有好印象。

葉天宇看著她的身影逼近,頓時有一種,媽的,老子中獎了。諸如此類的感覺,葉天宇頓時感激,老天,你不亮簡直是太英明瞭,光線朦朧中看佳人,越看越得他心。

是誰還記得,她翩翩而至,驚訝地看著他,他笑說,嗨,小傢伙,我是你老師。

他那時候戴著二十多歲面具,人成熟,氣質成熟,一點少年之感都沒有,溫靜從小就是個好孩子,立刻立正,敬禮,威武有力地吼了聲嗓子。

教官好!

葉天宇囧囧有神,阿靜你真是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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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事情並不怪溫靜,這是一個軍用訓練基地,第一恐怖組織的訓練兵規模和國家規模一樣,走的是國際路線,第一恐怖組織也是有制服的。

溫靜剛來的時候看見好多人排成一列聽訓,她錯以為這是一個國家軍用訓練場,制服太完美,太國家化了。溫靜當時心中就冒出這樣的一念頭,真是恐怖組織嗎?是國家隊的恐怖組織嗎?

設計制服的設計師比較喜歡德意的制服,稍微有點容色的男人穿上制服都有制服誘惑的感覺,更別提葉天宇這種最擅長於怎麼把自己的魅力發揮到極致的男人。溫靜只有軍訓的時候會碰上教官,來學校的教官也是年輕的,他們也是二十幾歲,穿著制服特別的迷人。

溫靜放佛一下子回到自己中學時代,上軍訓課。

所以那一聲教官好是吼得無比威嚴,著實把他們腹黑的小天宇震了一下。

本來葉天宇打算遇到佳人的時候要好好肅立一下自己的形象,讓她對自己著迷崇拜,然後他再趁著調教之便好好地調戲,調戲。

誰知道剛一打照面葉天宇自己就被自己囧到了,沒辦法,誰讓溫靜這麼可愛呢。本來打算調戲一下溫靜的葉天宇心中小小地糾結。

看著人家是如此良家少女的模樣,他還真不好下手啊。

葉天宇僅有的一點點正義感在這時候發作了,竟然沒有下口,他還真規規矩矩地教她,他所知道的一切。葉天宇只有溫靜這一個學生。

下一任朱雀人選頗多爭議,一來,溫靜是中途加入第一恐怖組織,忠誠度考驗不夠,時間太短。第二,溫靜一點身手都沒有,將來出任務若是出事要會拖後腿,不放心把這樣的她放在葉天宇身邊。她不想方蘿,範圓圓等人擁有傲人的天資和武功,無法和她們相比。

葉天宇一點都不擔心,溫靜柔道黑段,碰上特工自然不行,一般的對手她能應付,他調教五年,等溫靜滿二十歲,絕對不成問題。

他喜歡溫靜,傻子都看得出來在,這種喜歡是很偏心的。

第一恐怖組織也有內部潛規則。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種事情常有發生,很少有人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毫無私心,葉天宇於溫靜,真的毫無私心,做到百分之一百的教授。

他所知道的一切,他都教給溫靜,他嚴苛,他嚴厲,但他對她卻是一片真心付出,沒有保留。

溫靜對他,從剛開始的不遜到後來的厭憎……

說起來厭憎,那就是練舞的時候,葉天宇本來一片正派的形象在練舞的時候坍塌,他對她情愫漸生,日漸深濃,總不能老在她面前裝成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這不是他葉天宇的風格。

溫靜上高中在英國,第一恐怖組織利用自己的關係給她申請了一所高中,私立的,全是第一恐怖組織的學生,第一恐怖組織的孩子60%是從小培養起來的,所以需要一所繫統的高中。從這所高中畢業以後,一般都是博士水平,裡面的教授都是世界頂尖的,各個方面都有,表面上是高中,其實教的東西都很高深,不走國家路線。

既然是自己家的高中,溫靜時間自然自由,這兩年跟在葉天宇身邊跑來跑去,朝夕相處,出生入死,葉天宇偏心,對溫靜自然是偏心,讓她提前走入戰場,習慣這樣的感覺。

他也漸漸深愛溫靜。

對著朝夕相處自己暗戀之人,正氣凜然的形象太難裝了,所以後來越來越走流氓路線,在教溫靜舞蹈的時候,差點把人給上了,嚇得溫靜對他退避三舍,申請換教官。

葉天宇本質是很黑暗的人,溫靜一申請教官,葉天宇就把流氓路線一路走到黑,第一恐怖組織她要申請教官也要看他批不批准。

於是就開始了流氓教官和良家少女的悲歡離合。

在所有人眼裡,溫靜都是一名良家少女,她氣質如花,如一朵白雲,在她身邊彷彿能感覺到一種特別的寧靜,然而,她總能讓人尋找到上世紀的平靜。可她的性子又不溫婉,十分剛烈,正氣,怎麼看都不是搞恐怖,應該是反恐的。而葉天宇陰晴不定,喜怒無常,這一對組合就成了流氓教官和良家少女。

葉天宇把流氓路線一路走到黑後,幾次差點把溫靜給吃了,逮著機會能調戲就調戲,不能調戲直接調-情,花樣玩得層出不窮,溫靜鬱悶地問方蘿,「他對我性騷擾,我為什麼不能換教官?」

方蘿很扭曲,默默擦汗,機靈地把這皮球踢給葉可嵐,葉可嵐是這樣教導溫靜的,你可以反騷擾回去啊。葉可嵐在給他哥哥謀福利,她是二十四孝妹妹。她覺得葉天宇要是被溫靜給性騷擾了,定然歡喜至極,這能給她的小腹黑哥哥添點生活樂趣。誰知道,溫靜是木頭,繼續走良家少女隱忍路線,葉可嵐幾番諄諄善誘宣佈失敗,直說孺子不可教也。

愛情的火花,也是在這樣的騷擾和剋制中慢慢地燃燒,要愛上葉天宇這樣的男人,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何況他對溫靜是真的好,溫靜就是一根冰棒,兩年也該被捂熱了。

只可惜,悲劇來得如此措手不及。

溫靜死了,葉天宇也瘋了。

他讓醫生們救活溫靜的命,否則全部去陪葬,葉天宇的人生字典裡從來沒有虛張聲勢這四個字,他瞄準溫靜都能冷酷開了四槍,那是他最愛的女人,何況這群醫生,殺了他們,葉天宇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所有人都被嚇得臉色發白,若是溫靜有一口氣,或許他們還能有辦法,可人都死了,屍體都僵硬,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你在發什麼瘋?」葉寧遠推門而入,冷冷一喝。

葉天宇一扭頭,槍口指著葉寧遠,少年矜貴精緻的臉上浮現出極致的瘋狂,「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