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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一人到中庭的花園去窩著,楚楚尋到他,在他旁邊坐下來,笑吟吟地問他,「小白哥哥,大家都在裡面玩兒,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透透氣,你在做什麼?」小白偏頭看,楚楚捧著手機在他旁邊打遊戲,有一段時間不見,楚楚變得成熟了,雖然還快樂的小丫頭,可感覺比前陣子要成熟多了。
說起來他們這一輩的人中,楚楚和周暮寒是最幸福的一對兒,幾乎沒什麼風浪,青梅竹馬,彼此相愛,走得非常順利,也就有過一段狗血的小三戲碼,被楚楚的彪悍震倒,從此就沒什麼風浪,他們的感情好得很,都說經歷風雨才能見彩虹,可不經歷風雨的感情,有時候也好得很,周暮寒和楚楚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很幸福,很幸福。
「小白哥哥,你戒毒什麼時候能好?」
「六月份。」小白說,「問這個做什麼?」
「關心你的身體啊,我爹地和媽咪說要陪著你爹地媽咪在利雅得住到你完全康復,所以我就沒人管了,我就可以去倫敦找暮寒哥哥了。」楚楚開心地計劃著這半年的日子,楚離對她管的比較嚴,她是他的寶貝疙瘩,他雖然認可週暮寒這女婿,可他也想女兒多陪陪他們,晚點出嫁。所以楚楚是很悲催的,一年一半時間陪楚離和容顏,一半時間陪周暮寒,這一次他們要在利雅得住上半年,楚楚最是開心不過。
小白哭嚎,「原來我犯毒癮對你來說是好的啊。」
楚楚立刻表忠心,小白突然抓著楚楚問,「你覺得老大最近對我是不是很排斥?」
「不可能吧,墨遙哥哥對你千依百順,什麼時候排斥過你。」楚楚說道,「小白哥,沒事想太多了。」
「我倒是希望我想多了。」小白說,抿唇不語,一想到老大寧願打遊戲消遣時間也不願意面對他,墨小白就有點小小的不暢快。
時間晚一些,他們打算來一個沙灘烤肉,蘇曼讓黛娜等人準備後烤具,葉薇和容顏、十一複雜去買烤肉,雖然晚了點,可有一家烤肉店還沒關門,葉薇把人家攤子上的烤肉烤菜都搜刮了。容顏更是神奇,去酒店弄來一隻小乳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沙灘。
蘇曼車多就是好,雖然人多,車子也坐得下,墨遙和小白是最後一批走的,墨遙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所以就晚了點,小白等他。其餘人先去沙灘,墨遙把事情弄好已經半個小時後,小白在樓下花園等他,墨小白開車,墨遙坐在副駕座上,話說小白開車他是有點小陰影的,因為小白出過車禍。
他不喜歡小白開快車,太危險了。
可小白堅持,他也無可奈何,總不能不讓他開。這輛跑車還是他們上一次出來開的那輛跑車,白夜把他最愛的一輛車給了他們。這是小白的福利,小白開車的時候,最喜歡聽搖滾,那瘋狂的鼓點和音樂震得墨遙感覺不適,墨小白又把音樂關小點。墨遙這才覺得舒服了一點,墨遙沒怎麼說話,小白一路也是沉默,偶爾哼幾句小曲。
小白開車的時候,突然覺得不舒服,車子停在紅綠燈處,身子忍不住抽搐起來,墨遙慌忙回過神來,小白踩著剎車把跑車開到公路邊。小白縮在駕駛座上抽搐,面有痛苦之色,墨遙慌忙問他怎麼了?墨小白只說難受,其他的並不多說,汗水一顆一顆從額頭上滴落,他最近毒癮四五天發作一次,昨天才犯毒癮,應該不會這麼快又犯了毒癮,墨遙沉聲問,「剛剛吃了什麼?」
「喝了一點冰啤酒。」墨小白誠實說,墨遙暗罵聲,胡鬧,簡直胡鬧,竟然喝冰啤酒去了,白夜不准他喝酒,他竟然喝酒,可能是喝酒導致他的毒癮提早發作。
小白閉著眼睛,努力揮動著手要趕走眼前什麼東西似的。墨遙開啟車門把他從車裡拉出來,困在跑車之上,努力地抱著他的身子。
「別掙扎,沒事,一會兒就沒事了。」墨遙說,墨小白戒毒的事情是不允許人看的,他毒癮發作起來比較恐怖,最近他一個人能抵得住這樣的痛苦,只不過喝了酒不知道會不會有刺激。墨遙圈著他的身子,防止他傷害自己,墨小白胸口一陣陣的難受,憋悶,渾身力量都蓄滿卻無處發洩,他頭痛欲裂,眼前浮起一陣幻覺,他在監獄的時候,因為受不了毒癮發作時的附帶反應,所以……墨遙和無雙他們都因為墨小白被性虐了,因為他身上都是一些淤青的痕跡,全是被虐待的痕跡,然而他們都誤會了。
情況是相反的,小白強bao了他們,且手法是異常的殘酷那種,直接把幾個人的jj給廢了。後來他毒癮發作的時候沒人敢靠近他,只是等他發作後去揍他,打他,企圖強bao他。
報復!
說起來那幾名特種兵有點冤枉,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毒癮的附帶後果,所以出現過一次兵荒馬亂,他們都明白了。而小白則是有幻覺,把他們全部當成墨遙,所以他一邊受不住毒癮的發作一邊以為自己在虐待墨遙,傷害墨遙,他在真實和虛幻的兩個世界一直受折磨。
而那些被小白意外弄傷的特種兵想要報復回來,所以就找了一群好這口的男人把他們和小白關在一起,專門等小白毒癮發作後一點力氣都沒有,無法反抗的時候讓他們來報復小白。
那些xingnue的傷痕就是這麼來的,小白在那段時間受了很多苦,理智沒有消失,身體要承受逼供的酷刑,又要承受那批人渣,阻止他們傷害自己,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智商和力量,後來幻覺越來越嚴重,不管發生什麼,眼前都浮現了墨遙,他傷害的人,他當成墨遙,傷害他的人,他也當成墨遙,那些xingnue的痕跡在墨小白當時看來都是墨遙加諸在他身上的,因為他自己也分不清什麼是虛幻,什麼現實。
哪怕是如此,墨小白仍然覺得高興的,畢竟他見到了墨遙,哪怕墨遙正在瘋狂地虐待他,他也覺得能見面,他哥哥就在他身邊,他覺得很安心,所以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有沒有被人得手了。
畢竟那時候,那些人都是墨遙。
痛苦和壓力,再加上毒癮把他整個人都變得畸形,哪怕如今做夢想起來都覺得可怕,那段時間墨小白恢復記憶的時候,夜裡抱著墨遙睡的時候做噩夢,如果他手裡有一把刀,毒癮又發作了,估計他會一刀捅過去。如果墨遙要他的時候,他毒癮發作,估計他也會一槍斃了墨遙。
這是墨小白在監獄裡練就出來的反抗本能,因為分不清真實和虛幻,墨小白就全部當成假的,哪怕他眼前浮現的是墨遙,他正吻著他,他也會抓到他能抓到最尖銳的東西捅破他的動脈。
他幹過好幾次,第一次的時候最是難受,他看著墨遙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血流成功,咽喉那裡插著一根尖銳長玻璃片,他幾乎崩潰,他以為他殺了墨遙。他以為他把他最愛的人給殺了,他想自裁,又突然發現他哥哥又獰笑著走過來,墨小白又開始自保,後來就麻木了,哪怕看見墨遙一身是血躺在他身邊,他也沒感覺了。
他必須麻木地告訴自己,那不是他哥,只是虛幻的影子。
白夜告訴過他,這樣的幻覺會隨著他很久,他很擔心,他會傷害墨遙,這些事情他從來不和墨遙說,怕墨遙無法接受,也怕自己無法接受。
那些夜裡醒來,看著墨遙在身邊,那是最迷糊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抓著能抓著的東西要殺他,後來慢慢地看清了,那人是真實的,他又平復了這種殺人的yuwang。
墨小白擔心,他遲早有一天失控。
他在那時候渴望著墨遙的擁抱,接受墨遙的擁抱,其實有一大部分是在試著自己能接受到什麼地步,不可否認,他發作的時候xingyu強烈,也想要墨遙,這已成了一種習慣。可他清醒的時候和墨遙做,那是他在試著讓自己習慣這樣的事情,讓自己試著習慣,他和墨遙之間的牽絆一輩子都會如此,他要習慣,免得有一點失手殺了墨遙,因為他曾經有人在他身上吻著他的時候,他一刀捅了他,那時候他就當成墨遙。
所以他怕,這樣的幻覺有時候會讓人發瘋。
幸好,他一直都沒發作過。
幸好想殺他的時候,及時地發現這是真實的畫面,不是虛假的,這和在牢獄裡不同,在牢獄裡,墨小白一直告訴自己,那不是墨遙,如今不管是誰,出現幻覺的時候他都告訴自己,那是墨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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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白夜和蘇曼知道這秘密,他擔心小白倒是毒癮發作的時候遇到敵人,把對方當成墨遙,人家讓他說什麼就說什麼,做什麼就做什麼,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白夜和蘇曼一定確保小白把毒癮全部戒掉才能離開利雅得。
他今天心情不好,無意喝了一口冰啤酒,小白髮誓,他是無意喝的,並非故意去喝的,就喝一口發現不對就發現,那時候他心思不寧。
他以為就一口冰啤酒,沒什麼事情,沒想到刺激到自己的身體,毒癮發作了。
眼前的幻覺又浮起來,他的毒癮發作的時候,很少面對老大,他真正面對老大的時候是xingyu起來的時候,這和毒癮發作是不同的。他毒癮發作的時候都是和白夜、蘇曼在一起的。所以墨遙不知道為什麼小白突然反抗他,小白只覺得被墨遙樂得很不舒服,這很容易想起牢獄裡那些陰影,暴力,血腥一擁而上,他分不清了,所以動手就打。
這是他的潛意識對大腦發出的指令。
因為那段時間,他看見墨遙就殺,他要殺死所有的幻覺,可他的幻覺卻越來越嚴重,眼前的墨遙越來越多。
他是地獄邊緣徘徊過的人,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你能想象自己一遍一遍地把自己重要的人殺死的畫面嗎?怕是想象都窒息,可小白卻殺了一次又一次,那樣殘酷的經歷,真實得足夠逼瘋了他。
白夜說他沒瘋已是奇蹟。
墨小白的體力恢復了,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他身手並不弱,哪怕墨遙是絕頂高手,真要制服墨小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遙慶幸的是,白夜嚴禁小白帶槍,在他沒戒毒之前,槍支,暗器都不允許小白攜帶,所以他面對的是一個空手赤拳的小白,還好是這樣的小白,不然動槍起來,一定出事。
兄弟兩人的公路邊就動起手,一來一往幾十個回合,墨遙一個擒拿手握住他的咽喉把他頂在跑車上,沉聲喝放道,「小白,醒來!」
墨遙從他痛苦和帶著殺氣的表情中看出他有幻覺,可他不知道小白看的人是他,只是小白以為是幻覺,墨遙以為小白把他看成別人,於是讓小白閉上眼睛。
「小白,閉上眼睛,閉上眼睛,我是你哥。」墨遙說,小白驟然閉上眼睛,墨遙溫熱的呼吸都在他的耳垂旁邊,帶著心焦的吼聲,「醒來,是我,你已經不在監獄了。」
小白的身體蹦得死死的,硬邦邦沒有一點動作,好像伺機而動,墨遙慢慢地等著,把他的四肢困住了,輕輕地吻著他的唇,「感覺到了嗎?我是你哥,這樣的感覺,除了我,還有誰能給你?」
小白慢慢地安靜下來,身子一下子變得柔軟,順著跑車滑下,墨遙伸手抱住他,墨遙說得或許沒錯,可小白知道是墨遙,那是氣味。
墨遙的氣味,這是幻覺中的人物無法帶給他的氣息,屬於墨遙的氣味,人對一個人的氣味記憶比想象中要深刻。墨小白粗喘著,剛剛和墨遙打了一架,毒癮上來的蠻勁也沒了,毒癮也就不再犯了。
小白疲倦地靠著墨遙,伸手抱著他,「哥,吻我。」
墨遙一陣狂喜,這是有記憶的小白,他已經一個月零十三天沒見到他了,墨遙沒說話,遵從自己的yuwang,吻住小白的唇。
這是利雅得的公路,車子偶爾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卻旁若無人的親吻,一輛跑車經過,傳來一陣口哨聲,墨遙都覺得無所謂了。
他多渴望著小白。
小白比他還要急切,這是他熟悉的急切,人吻著他的唇,手已經不耐煩地伸到他的下身,握住他微微抬頭的驕傲,喇叭聲讓墨遙清醒過來。
這又不是在家裡,他們還在公路上,不遠處攝像頭拍著快照,他們要是被拍了交通部的通知估計會很……墨遙幾乎不用想他們的表情。
「小白,等等,先緩緩……」墨遙撐著他的肩膀,小白從這個激烈的吻中更確定,這千真萬確是他的哥哥,這讓他無比的安心。
「硬了。」小白拉著他的手去碰自己的小弟,墨遙哭笑不得,他們總要找個地方解決,說真的,他們再放蕩不羈,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在公路上車震或者直接表演,他們興趣還是不大的……
墨遙和墨小白找了一家溫泉會館,就在不遠處,他們視線打電話給葉薇說晚點過去,反正他們準備也要一個多小時。兩人去了最近的溫泉會館,做得比任何一次都激烈……
小白是一個妖,他要存心勾著一人,沒有人不上鉤的,哪怕你定力再好,那一身的風情男女都沒法比擬,這並非靠他的美貌,而是那骨子裡散發出來東西。
一笑魅惑,二人噬魂。
墨遙心甘情願地淪陷在他的妖中。
事畢,洗了澡,墨遙和小白都穿回衣服,今天他沒忍住,在小白脖子上留了一些痕跡,他就祈禱著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就好。
讓人看出來也挺尷尬的,他失控的次數多,可總顧及著他,今天對熱情如火的他卻徹底的沒了理智。
「剛剛怎麼回事?」墨遙問,用吹風機把他吹著頭髮,他自己只是隨意甩幾次,墨小白不會和墨遙提這件事,只是淡淡說,「沒事,我毒癮發作就這樣。」
「以為我要傷害你?把我看成誰了?」墨遙問。
墨小白麵無表情不說話,並非他看墨遙看成誰,而是他把誰都看成墨遙,墨遙在牢獄那段時間等同於那些羞辱他,傷害他的人。
墨遙在那段時間對墨小白而言和惡魔是劃等號的。
小白的認知裡,就是如此,哪怕他知道是幻覺,這樣的印象也深刻地印在心中,無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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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和我說嗎?」墨遙問,聲音沉靜,墨小白搖了搖頭,清醒時分,他是這樣的安靜,和那個嘰嘰喳喳的小白有天壤之別。
墨遙也不勉強小白,「不說就不說吧,沒事就好。」
墨小白在思考,日後要是再來一次,無心傷了墨遙,或者殺了墨遙,怎麼辦?他這樣的情況自己都控制不住,何況是墨遙,墨遙是一定捨不得傷害他,所以只有他殺害墨遙結局。
墨小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歷盡辛苦活下來,不是為了最後親手解決他的墨遙。
「肚子餓了。」墨小白說,墨遙一笑,拉著他起身,「走吧,他們估計等急了。」
墨遙開車帶小白過去,看著不言不語的小白,墨遙有些擔心一會兒怎麼解釋他為什麼變成這樣子,誰知道他們見了小白這麼沉默竟然只是愣了一下,面面相覷,然後又各忙各的。
家人就是如此,有些情況心知肚明卻不點破。
所以墨遙很開心,很自然,也很心安理得地牽墨小白的手,因為這是被允許的,墨小白挑眉看了看墨遙,也沒拒絕。
烤架弄起來了,容顏就負責那隻小乳豬,其他的人負責別的,蘇曼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用做,坐在沙灘上若有所思,時而看來看墨小白。
葉薇抬眸看墨小白,「小白,你要吃什麼?」
墨小白指著容顏那邊的小乳豬,容顏笑著說,「等會兒第一個切給你。」
楚楚也跑過來問墨小白,「小白哥哥,你要吃什麼,我給你烤。」
「我不信你的手藝。」墨小白淡淡說,楚楚還是不太習慣不太笑的小白哥哥,嘟著嘴巴撅嘴,「小白哥哥嫌棄我的手藝,媽咪……」
容顏攤手笑了笑,大家笑成一團,白夜用烤架上的烤羊,墨遙放開小白去弄吃的,小白選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坐著,蘇曼坐了過來。
「不舒服?」
墨小白搖搖頭,已經過去了。蘇曼又問,「今天吃錯什麼了?」
「冰啤酒。」
「喝多少?」
「一口!」
「小心點,別再喝了。」蘇曼說,小白點頭,蘇曼美人這一輩子都是一個性子,那就是天生的雲,淡靜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不關他的事情他從來不多嘴的。他話很少,幾乎不會主動和別人說話,除了白夜,所以蘇曼主動和墨小白說話是十分難得的,若是平時小白已經狗腿地撲上去,可今天,他也沒說一句多餘的話。
墨遙給墨小白烤了玉米和雞翅,烤好就拿過來,先問蘇曼要不要吃,蘇曼指著白夜沒說話,墨遙就把雞翅給小白,小白不客氣地接過來就啃,他的食量不是幾個雞翅和一個烤玉米就能搞定的,墨遙又回去給墨小白烤牛肉,墨小白沒幾分鐘就把手上的雞翅和玉米解決好。
白夜也拿幾竄烤肉過來給蘇曼,問小白要不要,小白搖頭,白夜挑眉,在蘇曼身邊坐下來,開了一瓶啤酒,若無其事地喝,一邊吃烤肉一邊喝啤酒是一大享受。
小白抿唇,蹙了蹙眉,呼吸有點急促,究竟對他的誘惑力是極大的,他也想喝,蘇曼和白夜不會不知道,卻當著他的面喝,還一邊找話題和小白聊。
「你們去哪兒了?」白夜問。
「溫泉會館。」墨小白說,說得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因為他知道戒毒期間他對白夜都幹了什麼,他的身體情況白夜比誰都瞭解。
白夜的確很瞭解,所以一點意外都沒有,「說真的,去溫泉會館做什麼,多浪費錢啊,開車直接到海邊去那邊好好玩一場不是挺好的,這才有激情,會館更多無趣。」
白夜比墨小白更開放,墨小白嗯了聲,「下次試一試。」
「真乖。」白夜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吸引了墨遙的注意力,他看過來時對上小白的目光,微微一笑,小白臉上的悲傷略有減緩。
那樣綿長的目光讓小白覺得溫暖和安心,墨遙希望這個也能過得慢一點,他是第一次和小白如此光明正大牽著手出現在家人面前。
彷彿得到了認可,他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夠停留得長一些。
墨遙又烤了一些素食過來,小白說,「我要吃肉。」
墨遙說,「留著肚子吃烤乳豬和烤羊肉,吃一些慢慢墊著就好。」
烤牛肉他自己給吃了,小白說,「我再吃一點一會兒也能吃烤乳豬。」
「等我吃完再幫你弄。」墨遙說,楚楚已經捧著一大盤子烤肉過來,那是無雙和卡卡烤給他們的,墨小白起來就吃,墨遙去給他找了一瓶果汁。
吃烤肉喝果汁這搭配實在不怎麼樣,可小白目前只能吃這個,他自己也怪鬱悶的。
蘇曼和白夜走遠了一些,自己找個地方坐著說悄悄話去,墨小白和墨遙總算得到一個清靜的空間,墨小白吃得香,墨遙說,「你吃慢一點,我記得你出來才吃了一點,怎麼餓成這樣?」
「剛剛做ai消耗掉了。」
墨遙被噎了一下,靠,竟然還有這麼明目張大回答的,這也太放肆了。
墨小白豈止是放肆,他是放肆得過分了,說得一點都不受影響的,墨遙自己鬧了一個大紅臉,小白看著可愛,喝了一口果汁就吻上去,墨遙一愣,那邊傳來卡卡的口哨聲,「墨小白,果斷把你家老大撲倒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來,墨小白離開墨遙的唇,墨遙這回更窘得直接無視大家chiluoluo的目光,無雙哈哈大笑,笑著和卡卡研究他們的攻受問題。
十一笑得溫軟,墨遙苦守這麼多年,總算如願了,雖然情況有點小特殊,不算太完美,小白時好時壞,可這情況墨遙是很樂於見到的吧,他也很開心能和小白這樣如情侶一樣在他們面前,得到他們的認可的吧。
連墨玦這粗神經都能勉強接受他們親嘴的畫面了,還感覺挺美的。
墨小白沒理他們,他基本上沒怎麼說話,除非有人來找他說話,大多數時間,他都安靜地坐得遠遠的,除了楚楚,這裡都是一對對的,所以他們也樂於在沙灘上尋找自己的快樂,沒人特別把小白當病人。
小白覺得輕鬆。
烤乳豬總算好了,小白早就讒了,乳豬一熟,墨遙就過去把容顏切好的一大塊拿過來,香氣刺激小白的食慾,墨遙還真有點相信墨小白是做ai給消耗了熱量,他今晚吃了不少,竟還能把這麼一大塊乳豬吃下去。
蘇曼不吃豬肉,白夜直說他錯過美事,容顏的手藝是一級棒,再加上她自己調的配料,葉薇他們敢說這是世上最好吃的乳豬。
小白吃得意猶未盡,墨遙把自己吃剩的一半給他,小白問,「你不吃?」
「我對烤羊有興趣。」墨遙說,墨小白不客氣地接過他剩下的那一半,果斷地啃了,墨遙淡淡一笑,「烤羊一會才熟,要不要一起去在沙灘上走一走。」
小白脫鞋,墨遙說,「沙灘上有破玻璃,別脫鞋,免得傷著。」
小白果斷地脫了鞋,蘇曼說,「這是私人海灘,很乾淨。」
墨遙一想也脫了鞋襪,牽著墨小白一起去散步,諸人或躺著,或坐在他們身後看著,無限感慨。
墨曄說,「這算在一起了?」
十一反問,「那怎麼樣才算在一起?他們又沒辦法結婚,這還不算哪樣才算?」
墨曄說,「小白在羅馬還有未婚妻呢,昨天還纏著葉薇要回羅馬結婚,要給我們介紹媳婦,今天我兒子就成他媳婦,這怎麼想都覺得太驚悚了。」
十一說,「媳婦?」
十一唇角抽搐,墨遙看起來像媳婦嗎?墨曄說,「看墨遙和三孫子一樣伺候著小白,這不是媳婦是什麼?怎麼也應該反過來才對啊。」
墨曄有一件事非常好奇,問十一,「老婆,你和葉薇聽牆角,到底誰想媳婦啊?」
十一俏臉一紅,疑惑地問,「你知道?」
「廢話!」
「那你為什麼不來一起聽。」
墨曄囧,「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聽我兒子的牆角,我又沒葉薇那麼變態。」
「不許說薇薇!」
墨曄抬手,「好好好,為什麼我老婆兒子弟弟都和三孫子一樣伺候她和他兒子啊,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十一疑惑地看著漫天星光,「墨曄,你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需要問才能確定,那麼……墨遙還真有可能會變成媳婦,是吧?」
墨曄笑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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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牽著小白在沙灘上漫步,這是他們最浪漫的一次相處,雖沒有月光,卻有漫天星光,美得不可思議,蘇曼說得對,沙灘很柔軟,沒有碎玻璃,小白走得小心翼翼,沒有踩著,他也沒踩著,墨遙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不願意鬆開,他願意就這麼握住他,一生一世走下去。
小白低頭撿著貝殼,晚上夜色朦朧,看得也不清楚,撿了幾次他就沒興趣,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他雙手交剪在後腦,枕著看滿天星光。
墨遙在他身邊坐下來,尋一直樹杈在沙灘上寫寫畫畫,墨小白翻過身子來,問他,「畫什麼呢?」
「畫你!」
墨小白說,「你最缺藝術細胞了,能畫出什麼鬼東西。」
墨遙莞爾,他最缺藝術細胞,小白和墨晨是多才多藝,彈鋼琴,吉他,打鼓,畫畫……基本上都難不倒小白,他是全能的,什麼都會,而且精通,連二胡都能拉上一段。屬於強人,他卻相反,這一類的東西他一樣都不會,兩人形成極大的反差,墨遙也不在意,不會就不會,也沒人規定他一定要會。
畫了一會兒,地上就出現一張臉譜,小白一看,忍不住微笑說,「這就是我,一豬頭。」
「豬頭可愛。」墨遙說,墨小白起來,拿過樹杈,在他旁邊畫了一個更大的豬頭,「這是你。」
墨遙一笑,他畫的豬頭真是名副其實的豬頭,不過看著也挺可愛的,墨遙說,「兩個豬頭在沙灘上能做什麼?」
「等著被風吹走。」小白說,索性躺在墨遙的大腿上,舒舒服服地躺著,「這麼快都除夕了,我上一次和你做ai才十二月份呢,轉眼就過去了。」
墨遙笑說,「時間過得快,再等半年,你基本能就康復了。」
「哪那麼簡單。」墨小白說,「有些事情需要更長的時間康復。」
「不管多長時間,我都陪你。」墨遙說,「戒毒不是一件難事,心癮也不是一件事難事,對你而言,都好解決,是不是?我無論如何都在你身邊。」
「別騙我。」
「嗯,絕不騙你。」墨遙沉聲說。
「我這一個多月都做了什麼?」墨小白問,他從來不問的,墨遙也從來不提,小白既然問了,墨遙說,「也沒做什麼,就是戒毒。」
「如今發作相隔好幾天,都在戒毒?」
「你看看你的身體,都好得差不多了,不戒毒的時候就訓練,一天都空不下來,不然你哪能這麼快就擁有過去健康的身體。」墨遙說,墨小白的身體最是漂亮,他好不容易才養回來。
「嗯,訓練的話,時間過得比較快,除了這些呢,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墨遙想了想,自動忽略了季冰,「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你別多心,好嗎?」
「季冰呢?」墨小白問,他最怕從墨遙嘴巴里聽到他和季冰已經結婚的訊息,他也知道,他人還在利雅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季冰在羅馬,墨晨在照顧她,她不會有事,你別擔心,」墨遙平靜地說,小白拉過他的手握在手心中,緊緊地握住,墨遙誤會了,他卻不打算說清楚,此事也說不清楚。他也不敢給墨遙許什麼承諾,怕自己無法兌現,不輕易許諾,才不會讓人失望,他不喜歡辜負墨遙。
他已經很努力了,可有些事情,靠努力不行,要靠時間忘記,他也不知道自己會縮在龜殼裡多久才能勇敢地面對陽光。
「沒事就好。」小白說,他對不起季冰,註定要辜負季冰,墨遙溫柔地摸著他的手,「小白,有些事情你現在不適合想,等你身體完全康復了,你再好好想清楚,你要什麼,如今想什麼都沒必要。」
「我怕來不及。」墨小白說,「這是你的真心話?」
「當然!」墨遙說,「我希望你身體好了以後,再慢慢的想清楚你要什麼,這樣的你才最真實。」
墨小白太知道自己要什麼,正因為知道,所以才痛苦。
兩人靜默許久,墨遙也躺下來,看天上的星星,這個除夕的星光很美麗,小白說,「娛樂圈的事情,就這樣吧,反正我也不想待了。」
「這麼多年的心血你都不要了?」墨遙蹙眉。他還想盡量幫他扭轉局面,那些傷害他的人,早在回來時就密電墨晨找人去辦了,娛樂圈的報復,他也會想辦法把小白洗白。
娛樂圈的事情他是沒想到,所以當初也沒防備,當時小白出事,一出來他就光想著報復他們,沒想到小白藝人的身份,其實墨遙對他這個身份一直也不喜歡,所以就忽略了。
「你以前罵我,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還記得嗎?總不能因為我現在受傷了,你就真把我當女人那樣小心翼翼了。我想過,你罵得對,我的確忘了自己的身份,本來我就打算在娛樂圈再做一年就退了,如今正好,省了我的事情,雖然結局不是我想要的,但這樣也不錯。」小白說,「我是黑手黨,還真沒必要給米國財政做貢獻。」
墨遙莞爾,「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麼辦,隨便了,反正你永遠都是我們的主角。」
「我們?」
「你和我!」墨遙沉聲說。墨小白唇角帶出一點柔軟的笑意,這是墨遙說過最浪漫的情話了。
情話這東西端看什麼人說,如果是你自己不中意的人,說得再好聽,再美好你也無動於衷,若是你最喜歡的人,心中最在乎的人,不管說得再簡單,你聽在耳裡都會覺得很美,很動聽。
小白就覺得墨遙這一次說的情話特別動聽,任何時候的他都要迷人。
「哥,你要一輩子都對我這麼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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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灘燒烤持續到夜裡兩點,墨小白躺在外面看星光,手裡把玩著手機,這手機是新送過來的,號碼和以前的一樣,資料都齊全,除了一些資訊,基本上和原來的沒什麼區別。他握著手機已經一個小時,從回來就沒說過一句話,墨遙問他是不是有心事,墨小白搖搖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又看了看墨遙,最後別開目光。
「哥,你先去睡吧。」墨小白說道。
墨遙看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進了屋內休息,小白解鎖,尋找他的聯絡人,手指頓在季冰那個名字上面,很久,很久……他是不是該給季冰打一個電話。墨遙說,他現在病著,什麼都不清楚,不應該想太多的問題,等他完全好了,完全清醒了,他再去想自己要什麼。
小白心想,他如今有什麼地方想不明白,有什麼地方不清醒?他這是最清醒的狀況,他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嗎?怎麼可能……他早就想清楚自己要什麼。
只是,該如何去說?
墨小白側頭看內室的墨遙,他在用自己的電腦,不知道幹什麼,神色專注,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很專注,墨小白覺得難受,他這樣無管束地寵自己,究竟要寵到什麼地步,是不是看著他結婚都無所謂?
他微微握緊了手機……
墨遙時而抬頭看外面的小白,他卻一直沒動靜,他想坐到什麼時候?
已是凌晨四點,小白還沒有睡覺,墨遙早就關了電腦迷迷糊糊睡著了,聽到一些聲響起身才見墨小白仍在外頭,他起身出去,「進來睡覺。」
「我不困。」墨小白說,頭也沒抬起來,墨遙有些不悅蹙眉,「小白,夜裡冷,不是開玩笑的,你想什麼,進來想也是一樣。」
墨小白想了想,隨著墨遙一起進去,衣服一甩就上chuang躺下來,拿著手機愣著沒見他玩遊戲也沒見他打電話,彷彿那手機就是一寶貝。
墨遙問,「想給誰打電話呢?」
「你!」
墨遙失笑,「我人就在這裡,你給我打什麼電話。」
「人在這裡就不能打電話嗎?」墨小白反問,墨遙知道他在說胡話也沒隨著他一起鬧,躺下來睡覺,他夜裡睡眠少,困極了,墨小白躺著卻睡不著,手機往旁邊一擱就抱住墨遙,把他整個人都合著抱在懷裡。墨遙眼睛睜開一下,卻沒應聲,接著睡。小白嗅著他已熟悉的味道,心中一陣暖洋洋的幸福起來。
至少,有些時候,他是覺得自己依然是一塊珍寶。
墨小白一夜都沒睡,墨遙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有心理準備要面對一個全然不知的快樂小白,誰知道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小白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眼睛水潤至極,帶著一股迷離的味道。
墨小白抿唇,喊了聲,「早啊,哥。」
「你……」墨遙有點被嚇著了,很快卻又冷靜下來,他是歡喜的,他能這麼和他說早安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你沒睡覺?」
「這不是很好嗎?」墨小白反問。
墨遙點點頭,的確很好,至少對他來說,極好。墨小白反反覆覆,身上發生很多墨遙無法解釋的事情,他也不試圖解釋他怎麼會變得如此,他已很自然冷靜地面對,不管是哪一個方面的墨小白。
總之,都是他的小白。
兩人起身,梳洗,墨小白陪他下樓一起吃早餐,吃過早餐,墨遙帶墨小白繼續做常規訓練,葉薇和十一面面相覷,皆不理解為何如此,白夜只是攤手,也沒給一個解釋。
白柳第二次在他們訓練的路上等他們,他要回華盛頓了,今天是特意過來和墨遙道別,墨遙也沒想到他會在利雅得待這麼長時間。他並不知道葉薇和十一對白柳所做的事情,墨遙仍當他是朋友,白柳卻明白,他們永遠不會是太過親密的朋友,因為他們的立場不同,是非觀念都不同,勢必選了兩條路。
墨小白眯著眼睛看著白柳走近,那個男人看起來永遠那麼幹淨,彷彿不曾做過一件染血的事情,這和他印象中的反恐特工不太一樣。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柳和墨遙交談,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風輕雲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感情也是如此,他放手也放得很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