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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墨小白沒有像上一次暈過去,人迷迷糊糊地躺著,似乎想找回一點真實的感覺,不知為何,墨遙很希望他就這樣清醒著一個晚上,至少他能擁有他多一個小時,多一個晚上。
墨小白慵懶地躺著,男人一旦滿足,身體裡各種懶蟲都跑出來,小白也不例外,他出了許多汗水,qingyu後的眼睛溼漉漉的,如一個沾滿露珠的黑寶石。墨遙看得心口一陣陣的痠軟,這時候的小白記得所有的事情,他的監獄裡發生的事,森林經歷的事情,可他唯獨忘了他記憶殘缺時發生的事,彷彿是兩個人,兩種記憶,蘇曼說要等他完全康復,這些記憶才會完整。白夜說過,一般說來,小白qingyu過後會昏厥,一來是釋放了心中的衝動,二來是沒了這種刺激,他的身體就會徹底放鬆,遺忘,墨遙不知道為何他如今還清醒著,卻很開心,小白如今還清醒著,這代表著他們之間的記憶,他會一個人保留得多一點。
「哥,我們在蘇曼家?」小白問。
墨遙點頭,小白蹙眉看著窗外,繁星點點,墨遙這房間看夜空是極美的,小白臉上沒一點笑意,不像白天臉上全是燦爛的笑,哪怕是剛剛犯過毒癮,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他也會笑得和沒事人一樣,如今的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悲傷,忘記他一向的貼心,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孤獨世界裡。
夜色給人感覺更沉重一些,墨遙從背後抱住他,胸膛貼著他的背,一手環過去,把他全部抱在自己的懷裡,兩人身高差不多,這樣抱著也意外的合拍,小白習慣捲成一個保護自己的姿勢,墨遙溫柔地撫著他的胸膛,他自殺的傷疤仍然在,胸膛有很多傷痕,全還沒有恢復。若是以小白的愛美心思,他早就用祛疤的藥膏把討厭的傷疤都去掉。小白握住墨遙的手,他眼瞼微微一挑,他以為小白會揮開他的手,誰知道小白竟然握住,十指交纏,放在他的胸口之處。誰都沒有說話,這樣的情況墨遙是沒有預料到的,卻非常的歡喜。
小白……
「爹地媽咪他們也在是吧?我好像記得一點。」墨小白沉吟說,墨遙點頭,「是,他們都在,他們很擔心你,現在要見他們嗎?」
小白搖頭,墨遙嗯了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一些,小白瘦了很多,他的肌肉是修長型的,這幾個月來的折磨把他的身體徹底弄垮了,身上的肉摸上去鬆鬆軟軟的,沒有過去一點的結實。
「困嗎?困就閉上眼睛睡覺,我在這裡陪著你。」墨遙說,小白太安靜了,安靜得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最怕小白安靜的時候一個人胡思亂想,這樣他的心裡創傷更不容易好。他希望自己能分擔一點,他希望小白能痛快地發洩出來,他知道這不容易卻還這麼希望著。
「我……白天都做了什麼?」小白問墨遙,捂著頭有些疼痛,墨遙這才知道他在試圖想這一段時間的事情,時間對他來說過得太快,記憶太模糊,缺了一大段,所以小白很苦惱和困惑,偏執地想得有點頭疼。墨遙按住他太陽穴的地方,阻止他這樣傷害自己。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你昏迷後就回來了,一直昏睡。」墨遙說,小白記得在海灘上的事情,記得今晚的事情,卻忘了中間的事情,忘了他在戒毒的事情。
小白並不相信墨遙的話,他不是傻瓜,知道其中出了問題,墨遙這才知道白夜為什麼說他最好是釋放後就立刻昏厥,因為這樣小白想的東西就不多,他就不會那麼痛苦,他不需要想太多的東西,不需要糾結也這混亂的記憶,至少在他好之前是這樣子的。
墨遙把他扳過來,捧著他的頭親上去,他的手插到小白潤溼的髮根裡,扣得他動彈不得,小白的心思都被這個吻吸引住,於他而言,和墨遙接吻是新鮮又激動的,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滿足感和幸福感。他喜歡墨遙吻他,這時候他的心裡什麼都裝不下,沉浸在他給予的溫柔和甜蜜中。
小白沒有抗拒,反而是抱住墨遙的腰,胸膛貼得毫無縫隙,如兩條接吻魚要吻到天荒地老,房間裡的溫度慢慢地升高,墨遙渾身的血液都慢慢地擊中到下身去。墨小白微微放開他,視線往下一看,臉上微微熱起來,「哥,你想上我嗎?」
小白的直接倒是讓墨遙有點尷尬,他可真禽獸,可禽獸就禽獸到底,所以墨遙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他幫小白後一般都自行解決,他是男人又怎麼不想和心愛的人結合,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墨小白想了想,倒是很乖順,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樣,墨遙一笑,擁住他,「等你身體好了再說,現在不行。」
小白有些意外,也有點失落,他倒是挺想和墨遙徹底做一遍,於是他問,「要不我上你?」
墨遙想了想,小白現在是清醒的,於是他沒拒絕,小白笑起來,這是墨遙第一次見尚有記憶的小白笑,是那種爽爽朗朗的笑,彷彿他真的都恢復了。
「哥,你真的會寵壞我的。」小白說到,翻身覆在他身上,吻住他的唇,小白的技術是相當好,毫不猶豫,十分順暢,吻得墨遙有些暈眩。
寵壞麼?小白寵不壞的,哪怕寵壞了,他也受著。
身體的衝動和血液的流動讓墨遙險些控制不住,身體硬得如石頭似的,肌肉都蓄滿了力量和爆發力,就等著爆發,若非小白如今身體不好,他早就把他生吞活剝了。小白的動作是慢吞吞的,靈巧的手一直往下握住他的驕傲滑動,這是小白第一次幫墨遙做這種事。
自己的右手和小白的右手顯然是天壤之別的,那種滿足和激動從未有過,墨遙一直覺得男人和男人做這種事,彼此的手應該是沒區別的,如今真正感受到才覺得,區別大了。
小白滑了下去,微微含住溼潤的ding端,墨遙慌忙伸手去阻,「小白,別這麼做……」
他的聲音被小白更深的吞tu動作截住,墨遙一陣驚心動魄的心悸,特別是小白的眼睛,溼潤而專注,偶爾上挑看他,透出無限的媚,一點都不女人,是真真實實的大男人,卻媚骨無邊,墨遙徹底淪陷在這種極致的享受中。
投桃報李一貫是小白的美德,這樣做他一點壓力都沒有,監獄裡那些幻覺他也沒想起來,也沒有別人碰他時,逼得他碰的噁心。他是歡喜的,墨遙臉上在沉醉更讓他覺得滿足。
如果在半年前,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他會以這樣的姿勢去quyue另外一個男人,他恐怕會把這人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鞭屍,如今這事情真發生了,墨小白覺得很正常,一點都不覺得羞恥或者受辱。因為這人是墨遙,所以他做得心甘情願,心滿意足。
他想讓墨遙快樂。
比誰都想。
隱約覺得他不清醒的時間裡,墨遙很辛苦,很難過。所以在他清醒的時間裡,他想更多的給予他,讓他在他迷糊的時候,能再包容一點,再包容一點,不要放棄了他。
太多的kuaigan積累,如潮水一樣沖刷而下,墨遙在最後一刻拉起小白,同時釋放出來,胸膛劇烈地起伏,呼吸亂得沒有節拍,解決yuwang的方式有太多種,不一定要做到最後,墨遙有了兩人會相伴一生的真實感,在這樣昏眩的激情中看到兩人的未來。
墨小白軟趴趴地趴在墨遙的胸懷裡,聽著他劇烈的心跳,這裡有一顆強悍的心臟,總是如此活力,激情蓬勃,散發出無窮的生命力,是他讓這顆心臟如此脫軌地跳動,墨小白有點小得意,是他,只能是他。
墨遙以為小白會在這種餘韻中繼續,小白卻抱著他翻到一旁更慵懶地躺著,笑著解釋,「我沒力氣。」
墨遙一愣,小白湊上來吻他。
墨遙抱著他去浴室打理,又回來把床單給換了,小白回到chuang上時已是昏昏欲睡,墨遙知道他一睡著,明天就會忘記,他握住他的手,靜靜地等著他睡著。
小白突然開口,「哥,我的毒癮什麼時候能戒掉?」
「白夜叔叔說要一段時間。」墨遙說,「怎麼了?」
「沒什麼,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利雅得嗎?」
「對。」
「你呢,會在這裡嗎?還是等我再好一點回羅馬?」
「你想我留下來嗎?」墨遙反問,小白沒有睜開眼睛,他似乎覺得很為難,如果把墨遙留下來,又很對不起小哥哥,可如今,他不想他離開,他莫名其妙的不想回羅馬。
「想,我不想回去。」小白說。
墨遙嘆息,「好,我留下來陪你,我們不回去。」
明天小白就會嚷著,老大,你什麼時候回羅馬?我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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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在墨遙床上醒來的,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衣服穿上了,渾身清爽,墨遙比他早一步醒來,他總是很困惑,老大感覺是鐵人,他睡覺的時候他在工作,他醒來的時候他也在工作,他真的不需要睡眠的嗎?
小白回自己房間梳洗後過來,因為墨晨有事要問他,正好趴在墨遙肩上,他們兄弟這樣的親密是習慣了,然而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耳朵後,墨遙的耳朵浮起一點胭脂紅的顏色。墨遙今天沒用小本,用的是臥室內的臺式,他是先抓著滑鼠,小白的手直接蓋在墨遙的手背上,彷彿一陣電流刷過墨遙的心臟,噗通直跳。
他強忍得這樣甜蜜的折磨,沒讓小白看出端倪來,墨小白毫無知覺地覆蓋著他的手背找東西,墨遙想縮回手,最終又沒有縮回來。昨晚那些凌亂又曖昧的激情畫面湧上來,如短片在腦海裡閃過,墨遙的脖子都有點紅了。
利雅得的空氣真的很熱。
墨小白找到墨晨要的檔案包,一臉喜悅地打了響指,「搞定!」
墨遙咳了聲,墨小白松了他的手,突然問,「老大,你發燒了嗎?」他說著一手覆蓋在他的額頭上探溫度,墨遙條件反射地揮他的手,掩飾地低頭,「沒有。」
墨小白好奇,臉好紅,突然他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修長的指挑開墨遙的上領,利雅得的空氣熱得和蒸籠似的,雖然人在空調室內不算熱,墨遙穿得和聖教徒一樣就令人匪夷所思。憑著自己敏銳的嗅覺,墨小白往墨遙的領口處看,又挑開他的領口,竟然發現吻痕。
且好幾個吻痕,看那痕跡也知道多激情了。墨小白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墨遙一時沒想到什麼,見他和發現外星人的表情不免蹙眉,「你怎麼了?」
墨小白指著他,「老大,你和哪個女人鬼混了?啊,老大,我一直以為你是處男呢,欺騙我純潔的心……」他顫顫抖抖地指著他的領口,扭頭出去放廣播。
墨遙想要阻止都來不及,就看著墨小白蹦蹦跳跳跑下去,一路跑一路喊葉薇,和鬼叫似的,墨遙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小白不僅是記憶混亂,而是把他喜歡他這件事也全部忘記了,純屬當成兄弟情,發現這麼大的秘密當然要廣播,墨遙第一想法是,葉薇一定會活剝了他。
這小惹事精,真是沒一會兒消停的。
他怕小白醒來後覺得不對勁,哪怕再衝動也不敢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怕他疑心,小白沒了記憶不代表是白痴,他精得很,誰可小白對他就不管不顧了,熱火一上來逮著哪兒咬哪兒,他脖子和胸膛出好幾個地方都被他下口淤青了,男人和男人的xingai總是帶著一點血性暴力的,小白和他也不例外,小白如今是情況特殊,他有心隱瞞所以才會壓下那種暴力衝動,誰知道這傢伙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有一腿似的。
葉薇好奇地看著墨小白像一頭衝擊炮一樣衝過來,一頭栽在葉薇懷裡,興奮又小惡作劇地和葉薇說,「媽咪,媽咪,我在老大身上看見吻痕,哎……老大有女人了嗎?誰誰誰,我認識嗎?」
十一的眼睛瞪大起來,墨曄蹙蹙眉,墨玦眨眨眼睛,葉薇錯愕,四人以四種表情看著墨小白,好像小白是外星人,小白猶自興奮不已,「你們也不信是吧,真的不信吧,我也不信,可我真的看見了,那吻痕可明顯了,一定是熱火四射的女人,媽咪,媽咪,是誰?」
葉薇第一個回過神來,要笑不笑地吊著墨小白,「小白啊,你這麼……白痴,你讓媽咪說你什麼好呢?」
「媽咪,是真的,你相信我嘛。」小白傲嬌地撒嬌起來,「不信你可以去看。」
墨曄說,「墨遙老大不小了,有女人很正常的。」
墨玦疑惑地問墨曄,「很正常?」
墨曄一記刀眼掃過去,墨玦面無表情,依然堅持自己的問題,墨曄頭疼,當然他是捨不得責備墨玦的,他們兄弟的感覺之好如葉薇和十一的感情之好。
小白見老子同意自己,於是就更興奮了,「這分明就不正常,我們都以為老大不近女色。」
十一說,「說不定在老大身上留下痕跡的不是女人。」
十一幾乎要冒著綠幽幽的光看墨小白了,葉薇一腳把墨小白踢出廚房,「我渴了,給我倒一杯椰奶過來。」
小白一臉要聽八卦的表情,葉薇目光一沉,他慌忙縮脖子跑去廚房。
葉薇捂臉問,「你們說,他們兩……小白這算什麼狀況?他要是被老大吃了他會廣播。」
「老大要是被他吃了他也不會到處廣播啊。」十一說。她有點小糾結,她不反對小白和墨遙在一起,她是在想,他家老大怎麼也應該是上面的,不是下面的,怎麼看起來處境不妙呢?墨曄也有點小糾結,墨遙最像他了,可為什麼就搞不定一個小白呢,生活上搞不定,床上也搞不定?太……沒骨氣了。
諸人正在迷茫中,墨小白端著兩杯椰奶過來,一杯給葉薇,一杯給十一,葉薇扒開墨小白的領口看,沒什麼不對的,她又掀開墨小白的襯衫,都是舊傷,也沒曖昧的痕跡。
墨小白慌忙抱著身子退離幾步,一臉良家婦女的臉孔,不過下一句話就顛覆良家婦女的中心思想,「媽咪,你怎麼能非禮你的兒子呢,還是兒子來非禮你吧。」
他說完撲過去,墨玦一巴掌把他扇開,墨小白眼淚汪汪地看著葉薇,葉薇青筋一抽一抽的,多活寶的小白,依然是她的小白,如此的正常,又如此的不正常。
「你最近都去和老大睡?」
「對啊。」小白毫無壓力地回答,四人的目光都曖昧地盯在他身上,墨小白啊的一聲,「哇,你們太齷齪了,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怎麼可能對老大下手。再說,我也不是老大的對手,下手都沒機會啊,他一拳就撂倒我了。」
齷齪?
墨曄和墨玦眯起眼睛,墨小白頓時覺得寒芒閃閃,他有點喊老大救命的衝動,這是墨小白養成的小習慣,別人欺負扭頭一定找老大。
「你為什麼晚上跑去和墨遙睡?」葉薇問。
「睡不著啊,我總不能找你吧,爹地會殺了我的。」墨小白說,的確在蘇家他能找到同床共枕的只有墨遙這一選擇,十一心想,如果墨晨也在利雅得,恐怕就有好戲看了。
以如今墨小白的心理狀況,墨晨若是在,他一定找墨晨不找墨遙。
墨小白仍然對墨遙有女人的問題興沖沖的,這時候墨遙就下樓了,墨小白噤聲,墨遙很顯然聽到他的話了,仍舊面無表情,擺得和撲克臉似的,葉薇揚聲問,「老大,小白問你女朋友是誰,怎麼晚上弄這麼激烈。」
小白,「……」
他很無辜,這是他要問的嗎?
十一摸摸臉,有點小囧,這樣的問題也就葉薇會問,本來眾人以為墨遙不回答的,誰知道墨遙冷不丁來一句,「我喜歡男人。」
丟下樓下一群石化動物,墨遙慢條斯理上樓,小白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葉薇一笑,拍拍小白的胸膛,「喂,兒子,聽見了沒有,老大喜歡男人,晚上你還找他睡嗎?小心他非禮你。」
墨小白非常正直地反駁葉薇,「媽咪,你的思想太齷齪了,老大怎麼可能非禮我。」
葉薇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怎麼說我兒子也是一個大美人,被人非禮很正常,看得我都想非禮你,你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墨小白逃得好像背後有一老巫婆。
葉薇在他身後大笑,十一有些擔憂,「你看他們怎麼回事?」
「問白夜去啊,我不知道。」葉薇說道,十一果斷去找白夜,這件事是要好好弄清楚,太怪異了。
晚上,墨遙第三次看錶,墨小白一般八點就過來找他了,今晚十點還沒過來,他看了好幾次表,他今天有點反常,也許自己能睡下吧。
一旦有這個想法,墨遙就有點小失落。
不可否認的,墨遙有點期待晚上的,因為晚上他就可以和小白在一起,當然小白晚上不是都這麼禽獸的,他大部分時間是如今的小白狀況,只是偶爾會恢復記憶。不管哪一面,他都喜歡小白在這個房間裡,有他的房間,空氣都是輕快的。
是不是今天葉薇的話讓他反感了,所以他今天就沒過來找他,又或許等他恢復了記憶,他再過來找他,不管是哪一個,墨遙都有點小排斥。
他辦公也沒心情了,幾乎數著秒在等,十點剛過半就門就開了,露出小白笑吟吟的臉,「老大,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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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他的小白來了,雖然比預計時間慢了兩個小時,他仍然覺得開心,墨遙的開心有時候也是挺極品的,不動聲色,就一撲克臉,看不出他開心還是不開心。墨小白已換了睡衣,掀開被子就躺上去,他和墨遙睡得習慣了,也覺得正常,沒墨遙在身邊總睡不著,雖然有時候夜裡醒來看見自己熊抱著墨遙挺囧的,可他仍然很喜歡睡在墨遙身邊。葉薇今天的話對他有點小小的影響。墨遙說他喜歡男人,葉薇又那麼吊著他,小白心有慼慼焉,如果老大喜歡男人,他這麼花容月貌又特別有總受氣質的人是很能勾起老大的興趣的。可墨小白轉念一想,嗯,他和墨遙那是很親的兄弟,幾乎可以算是親兄弟了,墨遙應該不會那麼禽獸,他一定自作多情,所以墨小白在自己冰冷的床上糾結了兩個小時終於過來。
他的理由是,他的枕頭還在墨遙這邊呢。他一來墨遙都沒賞賜他一個眼神又繼續辦公,墨小白心想,嗯,老大果然是對我沒興趣的。於是墨小白又開始心滿意足地在被子裡打滾,聽歌,很happy。一點都覺得他影響了墨遙,他覺得墨遙這種應該是天崩地裂都不被影響的人。
在他的心裡,墨遙那是神一樣的存在。
墨遙沒有回頭,卻十分的安心,因為他知道墨小白就在他身後,他白天毒癮發作後總會睡一段時間,睡眠很足,夜裡精神,再加上昨天做了好幾次,睡得又香,所以他在床上滾得很happy,甚至哼著他的小曲,墨遙笑著搖搖頭,小白這小子,真的讓你疼到骨子裡,他怎麼能什麼時候都那麼開心呢,明知道自己犯了毒癮,每天戒毒那麼辛苦,他都還記得細節,仍然笑得那麼開心。
你又怎麼能不疼他呢。
墨遙一般是不管墨小白的,他很忙,忙得在電腦前幾乎不離開,黑手黨資訊系統受到攻擊,反恐依然沒放過他們,所以無雙、墨晨和他這陣子都很忙,北美的事情他要處理,不能一心一意陪著小白。小白恢復了記憶,他會自己粘過來膩著自己,如果他沒恢復記憶他自己會玩得很happy,不用他管他。
小白哼著曲,無聊了就找墨遙說話,墨遙說,「我很忙,不然你北美的事情處理一下。」
「我手疼。」墨小白找藉口,他都是被鎖著戒毒的,力氣又大,所以手腕的傷口是天天裂開,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他就是不願意動腦子。墨遙何嘗不知道他找藉口,也沒戳穿他。
小白滾了一會兒,抱著床單起來,邪氣地問墨遙,「老大,你說你喜歡男人,真的,還是假的?」
「問這做什麼?」
「好奇啊。」小白說,赤著腳下床,房間鋪著地毯,小白抱著床單就坐到書桌旁的白色沙發上,面對面地看著墨遙問,「真的嗎?」
墨遙眼神都沒移動,盯著電腦螢幕打字,下命令,嗯了一聲,小白興奮了,雖然心裡有一種不適的反感和不高興,可興奮也同時佔了上風。
「誰啊,我認識嗎?」墨小白問,墨遙說,「認識。」
墨小白看天花板喃喃自語,老大認識的人多,他經常和黑道打交道,青年才俊認識一片,他很多也認識,墨小白用排除法,始終沒尋著墨遙這些年來對誰好一點,於是他有點迷糊了。「老大,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為什麼連不起來?」
墨遙知道他記憶混亂,淡淡說,「你經常在北美,我在羅馬,我們一年見不到幾次,你對我能有什麼記憶。」
「好像也是。」墨小白又繼續疑惑,「不對啊,我為什麼總在北美不回家呢,我養了好多玫瑰……」他繼續困惑,墨遙說,「嗯,你為什麼不喜歡回家呢?」
因為家裡有他,小白有幾年是故意避開他的。
「老大,我想不起來,你告訴我吧,你喜歡誰?」墨小白問,墨遙沉默,不答。
墨小白說,「哥,哥哥……告訴我嘛。」
墨遙挑眉看了他一眼,墨小白笑意燦爛,諂媚,他又收回了視線,淡淡說,「自己想。」
「想不起來。」
「繼續想。」
「小氣,過分,你說誰會喜歡你這樣的冷麵神。」小白單純的發表自己的意見,墨遙手指頓了頓,點了點頭,「對啊,誰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小白歪著頭,還是沒想到,然後他一拍老大的肩膀,「老大,不管你喜歡誰,我都支援你。」
嗯,當兄弟的就是要支援哥哥,小白握拳,嗯,就是這樣。
墨遙忍住唇角那一抹笑意,突然來了一點逗小白的心思,「我要是喜歡你,你也支援我嗎?」
小白彼時正裹著床單,捧著他的掌心寶要玩遊戲,乍聽這一問,遊戲機裡的坦克發出轟轟隆隆的轟炸聲,他死掉了,小白怒,他不關心這個問題的驚悚性,先是關心他的遊戲,「啊啊啊,老大,我恨你,我掉級了,一出場就被轟死了,不帶這樣的啊,我完了兩天才升級……」
墨遙面部抽搐地扭過臉繼續工作。
小白暫停了遊戲,歪著頭似乎很嚴肅地思考這個問題,「如果老大要是喜歡我的話,哎呦,我覺得你不可能喜歡我的嘛。」
「為什麼?」白夜說,這是最真實的小白,所以他有機會問這麼多年來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我是你弟弟啊。」墨小白理所當然地回答。
「誰在乎。」墨遙冷哼一聲,墨小白歪著頭想,「當然不行,總之你是我哥,那就不行,這是不對了。」
墨遙無語,這就是小白一直抗拒他的理由?
「如果我不是你哥呢?」
「老大,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你分明就是我哥,怎麼能說不是呢。」墨小白說道,這樣的假設沒法回答,墨遙嘆息,小白這樣的觀念真是根深蒂固。
「如果我不是你哥,我喜歡你你會反感?」墨遙問。
墨小白想了想,「應該不會了吧。」
「那會接受我嗎?」墨遙問。
墨小白困惑,苦惱,「可是我有季冰了啊。」
「假設就我們兩人,沒有第三人。」墨遙有點重了語氣,他迫切地想知道小白這麼多年,究竟在想什麼。小白有點猶豫地搖搖頭。
墨遙壓下心中的不舒服,問,「為什麼?」
「我覺得……你不需要我,你在我心裡……怎麼說呢,是很特別,很強大的存在,不管發生什麼都難不倒你。我覺得你應該有一名溫柔的大嫂相伴,生幾個孩子,這才是對的。」小白悶悶地說,為什麼說起這些,他有點不太開心呢,他似乎並不想說這些話,可依舊說了,那股抗拒不知道從哪兒來。
墨遙抿唇,問題似乎回到原地,或許真是他愛人的方式不對,所以讓小白也扭曲了。
小白突然大叫一聲,震驚地看著墨遙,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墨遙心驚不已,暗喊糟糕,他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墨小白驟然跳起來,指著墨遙說,「你喜歡……原來你喜歡……」
墨遙有點無所適從,一想到小白知道他的心思,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他就覺得完了,他們連這樣的相處都不行了,他頹廢又絕望地想,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啊,老大,原來你喜歡小哥哥啊。」墨小白驚訝地張大嘴巴,撲到他面前,「老大,你不能喜歡小哥哥,小哥哥有喜歡的女人了,你喜歡小哥哥是沒結果的。」
「哎,你怎麼會喜歡小哥哥呢?說起來小哥哥也挺好的,人漂亮,身材又好,他和你又是親兄弟,一起長大……」小白喃喃自語,一邊推斷著墨遙為什麼會喜歡小哥哥,墨遙的青筋突突地跳,頭上,手上都突起了,忍無可忍地吼一聲,「去睡覺!」
小白嗷的一聲,「老大,為什麼你會喜歡小哥哥呢?」
「我沒有喜歡墨晨!」墨遙咬牙切齒地說,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墨小白疑惑,「你不喜歡墨晨,你為什麼問我那麼多奇怪的問題?」
好奇寶寶的問題是沒完沒了的,墨遙發揮自己沉默是金的優點,墨小白越想越覺得墨遙和墨晨有姦情,轉而又覺得,「啊,老大,你和墨晨站在一起不配啊,別喜歡他了。」
墨遙覺得自己和墨小白在一起還真有聖人的修養,所以才沒掐死他。
葉薇和十一、墨曄、墨玦在房間竊聽他們的對話,一個一個被雷得都酥了,葉薇拍著頭,第n次發表疑惑,「小白究竟是誰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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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曄說,「墨遙真心可憐,怎麼就碰上這麼一個二貨。」他比較關心另外一件事,「我們是來聽牆角的,為什麼今天沒牆角聽?看著情況的確是沒什麼東西聽,老大的吻痕怎麼來的?」
其餘三人對此表示疑惑,所以耐心地繼續竊聽,說到竊聽,費了他們許多功夫,葉薇想看看他們晚上究竟都在幹什麼,對他們的某某件事非常好奇,看片子不如看自家兒子的,他家兒子可比片子有美感多了。葉薇一貫重口味,於是就買了一個帶著熱帶風情的裝飾品偷偷地放到書架上,夾著一個竊聽器,攝像頭安裝得十分隱蔽,基本看不出來。說起來十一是裝這方面的專家,好不容易今天才弄好,沒想到就聽到這麼悲劇的對話。
因為盤是在裝飾品裡,所以他們看不到影片,只能聽聲音,想看影片要等明天把盤那出來放到電腦上。葉薇對此非常有興趣,墨曄和墨玦顯然沒興趣聽牆角了,似乎不會發生什麼事。
墨曄去找白夜喝酒,讓十一有好戲叫他,墨玦不喝酒,可他深深覺得陪著老婆聽這種事太不爺們,所以他也跟著墨曄走,就十一和葉薇在聽,葉薇說,「小白實在太分裂了。」
「這麼下去,我擔心老大都分裂了。」十一說道,葉薇挑眉,想到墨遙的表情就覺得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墨遙被墨小白弄得也沒心思工作了,墨小白躺在背後裡俏生生地看他,越來越覺得墨遙和墨晨有姦情,於是他苦惱地想著自己要用什麼藉口勸墨遙別喜歡墨晨。
墨遙把椅子一轉,面對著小白,「你不睡覺在折騰什麼?」
「老大,你真的別想不開啊。」
墨遙深呼,減少心中的殺人**,淡淡說,「你再說今晚就別上我的床。」
這句話一說完,葉薇就噴了,戳了戳十一,「老大聽可愛的啊,哎,真吃虧,這一面原來只有小白能看到。」
十一有點小糾結,對啊,這麼可愛的兒子怎麼自己就看不到呢,墨遙還是她生的呢。
墨遙一說完也覺得這句話有點歧義,墨小白睜著無辜的眼睛看墨遙,「老大,這話會讓人誤會的。」說罷還裝模作樣地裝純情少男模樣,墨遙一撇嘴,就這傢伙愛裝,什麼模樣都裝得出來。
墨遙關了電腦,拿過一本書靠在牆頭看,又是專業類的書籍,墨小白看得頭暈,「老大,偶爾讀一本小說什麼的,別總是看這種書,多無趣啊,你的青春都被這些無趣的東西填滿了,真心可憐。」
墨遙看了小白一眼,淡淡說,「我的青春還沒開始。」
我的青春,從你愛我開始,所以,青春於他尚未來臨,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等他的青春到來。
墨小白卻笑噴了,「你逆生長啊,青春還沒開始?」
墨遙撇了他一眼,專心看書,墨小白是個小搗蛋,知道墨遙疼他,不會拿他怎麼樣,於是更開始搗亂,弄得墨遙一心不能兩用,專心對付這活寶。
「你今天晚上興奮了一點,是不是吃什麼東西了?」墨遙問。墨小白無辜地眨眨眼睛,「我天天都很興奮,這毒就讓人興奮的,白夜叔叔是這麼說的,不過好奇怪,白夜叔叔說戒毒期間xingyu很強,為什麼我的大傢伙除了晨起都沒反應呢?」
他困惑無辜地低頭看著自己下身,他的大傢伙很友好地沉睡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開黃腔是很常見的,嘴巴不離那幾句賤話,小白和墨遙倒是很少開黃腔的,除了他們青春期那會兒。墨遙揉揉額頭,沒好氣地說,「你都吃飽了,能有什麼反應。」
墨小白問,「沒啊,我清心寡慾的,不知道多安分,我在想戒毒期間是不是功能受影響了。」墨小白說著說著自己伸手去摸兩下,墨遙迅速別過臉去,有一股熱血從頭一直衝到腳。這視覺衝擊實在太厲害,好像小白在那啥,於他而言是一種刺激,頓時變得喉乾舌燥。
墨小白說,「還真沒反應,完了,不會真陽kui吧。老子才二十三歲啊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墨遙額頭滑下三條黑線,墨小白問,「老大,我明天找白夜叔叔問一下。」
墨遙覺得這個問題白夜一定很樂意回答他,他暫且也別煩了,他有點惡毒地想,其實小白你要是真那啥也沒事,不是還有我麼?一樣的,這念頭一閃過,墨遙也囧囧有神起來,他被墨小白帶壞了,這樣邪惡的心思都有,真要不得。
墨小白糾結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同樣身為男人,老大竟然沒有安慰他脆弱的心靈,於是有點佈滿了,一腳踢向老大,墨遙說,「你功能強著呢,吃飽撐著沒事擔心。」
「你怎麼知道?」墨小白奇了,墨遙啞口無言,扯了一個藉口,「白夜叔叔說的。」
墨小白百思不解,墨遙聰明地換了話題,他不要躺在這張他們很激情過的chuangshang說這麼不純潔的話題,免得一會兒**燒起來,他真把小白給辦了,這時候的小白不是他能辦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雖說還不知道算不算正確,可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情,他不能給搞砸了。
墨小白心思隨著墨遙轉,沒一會就不再糾結這話題,墨遙以訓練的話題結束,「明天開始和我做基礎訓練。」
「為什麼?」
「你身體徹底垮了一會兒,你看看這身上的肉,肉綿綿的,你又放鬆這麼久,是時候開始強訓了,再說……多訓練,對你抑制毒癮有好處,有一個好身體,你戒毒也好受一些。」墨遙說,這是白夜下午和他說的事情,他想明天開始給小白做基礎訓練,墨遙自動把這工作攬過來。
墨小白在被子裡打滾,嗷嗷叫,「我恨,又要從頭開始,長跑多少公里啊?」
他問得很可憐。
墨遙說,「沒負重,一天三十公里,早二十公里,晚十公里,早上五百個俯臥撐,中午五百個馬步,晚上五百個仰臥起坐……暫時就這樣,稍微過一段時間,我再加強你重量度,標準負重長跑。」
墨小白驚得一身汗,「你沒開玩笑吧,我這身子板你讓我一天三十公里?」
「這是合理的訓練難度,你做得到。」墨遙淡淡說,墨小白暗忖,他當然做得到,可一天下來估計他就和落水狗差不多,這訓練難度也太可怕了,這是高強度的基礎訓練,哪是剛開始的基礎訓練。
「當然,你可以選擇你媽咪當你教官。」墨遙慢吞吞地說,墨小白被人電著的撲過來,「老大,小的跟著你混,堅決的跟著你混,三十公里就三十公里,小意思。」
墨遙如摸寵物一般,「乖!」
墨小白配合地嗷了一聲,十分頹廢地躺回去,明天就開始地獄的日子的了,可再怎麼辛苦總比戒毒好,他每天都笑眯眯的,可戒毒承受的那些痛苦和折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身體弱也是毒癮讓他痛苦的一個原因,或許有一個好身體,他戒毒會好過一些。
「老大,我到底染上什麼毒品,一般戒毒一個月後,毒癮不會犯這麼難受。」墨小白說,墨遙想了想,說,「冰-毒,剛出來的冰-毒。」
墨小白沉默下來,說起這個話題似乎有點沉重,兩人都不怎麼說話,墨小白突然趴著揪著枕頭,「我好想回羅馬,好想回去抱我的小季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
一支小箭射中墨遙的心,昨晚墨小白才說,他不想回去,今天就嗷著要回去,果然兩人是不一樣的,他知道今天的小白為什麼要回去。可不知道昨天的小白,為什麼不願意回去。
羅馬是他的家,家是一個人心底最溫暖的地方,人受了傷,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希望回到溫暖的家。
墨小白卷著身子是準備睡覺,墨遙問,「戒毒,是不是很難過?」
「沒有,十幾分鍾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墨小白笑吟吟地回答,「我是無敵的小白,毒品什麼的難不倒我。」
墨遙唇角苦澀,墨小白側身睡覺,看來今天晚上小白是就這樣了,他沒恢復記憶。
第二天清早,小白五點就被墨遙叫起來,沒吃早飯,梳洗後換了運動服,墨遙帶著小白蘇曼家出發,沿著公路慢跑,墨小白跑,墨遙陪著他一起跑。這是為什麼墨小白選擇墨遙當教練的原因,,如果葉薇,她會在後面開車,外加放一條狗追他。小白的身體剛剛好,四肢酥軟狀況稍微有些好轉,所以跑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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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仍是暗沉沉的,這時候街上幾乎沒什麼人,也沒什麼車,就兩條孤獨的影子沿著公路一直跑,墨小白中途受不住,跌了幾次,墨遙沒有去扶他,只是在他身邊小跑等他,等墨小白緩過勁來,再繼續跑。長跑最怕中間斷了氣,所以一般中途都沒休息,小白跌了幾次,花了一個小時跑了十公里。小白和墨遙從小的訓練基礎就是十公里,要求25分鐘以內,小白雖然掉尾巴,可25分鐘後來成了最正常速度,真要跑起來,18分鐘到25分鐘他都做得到,如今是不行,跑十公里一個小時,且跑到墨遙規定的地點就趴下來,喘得就差沒口吐白沫,躺在路上裝死,從公路旁邊經過的人都好奇回頭看他們兄弟,有一好不平的人以為發生兇殺案,停下來問小白要不要幫助,小白哭笑不得,說墨遙是他哥,他們在賽跑。
那人這才走開,墨遙暗忖,兇殺案,真沒創意,瞧這樣也是奸-殺案吧。
朝霞慢慢地鋪滿天際,利雅得的天氣總是如此好,清晨第一縷陽光射進昏濛濛的空氣中,帶來清明和燦爛,墨小白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因為訓練累趴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好久,好久前的事情了。
他們兄弟一直都有訓練的,平常沒時間所以沒做長跑運動,可都做一些定期的運動,保持身體的素質,定期練槍,定期做運動檢測,一直都達標。
這一次被操練慘了。墨遙沒給墨小白休息太長時間,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又接著跑回去,跑回去的時候,也是沿著公路跑的,墨小白這一次花的時間更多,整個人如透了氣,被人從水中打撈起來的一半,渾身溼漉漉的,髮髻還在滴水,身上的衣服都貼在背上,跑一步都要他的命似的。
反觀老大,跑了十公里氣都沒喘,跟著他跑回來可以隨便聽,連緩衝都沒有,墨小白這叫一個憋屈啊,老大的體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墨遙跑十公里正常速度可能會喘一下,可以小白一個小時的速度要喘,除非是他剛和他zuoai過,中氣不足才會喘。
人比人,氣死人,五點出來,七點30分到蘇曼家,小白一下子喘得不行,躺在草坪上就不想動,葉薇和十一在花園裡練身手,葉薇說,「丟死人了,跑二十公里用了兩個半小時,一頭豬都要跑回來了。」
墨小白一抹臉,哭喪打滾,「媽咪……」
嗓子乾乾啞啞的,且夾著一絲血腥的味道,彷彿他都能嚐到血腥氣,不能說話了,再說就要吐血了,因為跑二十公里吐血絕對是他的恥辱,這種事不能幹。
十一說,「五百個俯臥撐呢,別停下,接著練,不然一會兒更難受。」
「一根指頭也動不了。」墨小白耍賴,他訓練的時候就是這樣,總是撒嬌耍賴討好教練,雖然他遇上的教練都不怎麼吃這一套。所以小白話說是這麼說,可人是乖乖地開始做俯臥撐,五百個俯臥撐結束已經快八點了,他餓得飢腸轆轆,休息一會兒緩緩氣就去洗澡,八點40分終於吃上他的早餐。
這一刻,墨小白是無比的幸福的,訓練過後哪怕是一個雞蛋給他都是幸福的,餓啊。
墨玦鄙視墨小白,「第一次開始慢跑都沒這麼差的成績。」
墨小白今天被鄙視很多次了,葉薇鄙視他多少次他都笑眯眯的,墨玦一鄙視他就怒了,一拍桌子,「老子當年五歲,今年二十三歲,能比嗎?能比嗎?這時間嗖一下過去,十八年多少黃花菜了,多少老電影夠過時了,這能比嗎?」
墨玦被噎了一下,葉薇大笑。
他們聽了老大和墨小白第一次牆角是發生在訓練後的第三天,墨小白一天訓練量大,到徹底結束的時候都趴了,吃了東西,洗了澡直接爬上墨遙的床,有兩天晚上都這麼睡死過去,指頭都沒動一次,第三天晚上的時候,墨遙以為墨小白一定也會睡過去,所以他在電腦前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