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
白夜說,「小白的心理評估是你做的,你應該知道什麼樣的情況下導致他想自殺,不管是為了什麼,其中一條一定是他心理受創,對這個世界有了厭棄。他心理報告一直很出色,越是健康,越是堅強,一旦崩潰,那就真的崩潰了。他傷好後,要戒毒,要療傷,要康復,要面對很多很多的問題,他會變得煩躁,會變得封閉,會變得自我厭惡和自我否定,牢房的記憶也會困擾他,毒癮,毆打,還有……虐待。人的生理承受極限和身體承受極限都崩潰的情況下,想要恢復並不容易,所以小白不會和過去一樣笑得那麼開心,他也不會再是你的開心果。」
「活著就好。」墨玦說,墨遙在一旁捂著頭,十一握住他的手,免得他的傷害自己,墨遙不斷地自責,「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誰的錯不要緊,人沒事最重要,除了大腿上的感染,小白染了毒品,我想這是很棘手的毒品,等這蘇曼的報告吧。」白夜神色並不樂觀。
墨曄問,「怎麼棘手?」
「小白的各項機能都不正常,肝臟,腎臟,心臟,胃……各項器官都在衰竭,特別是肺部,出血嚴重。」白夜說,「如果是毒品造成的,我在想,他應該怎麼戒毒。」
葉薇的臉色難看至極,「根本戒不掉。繼續注射毒品,他身體早晚得掏空,衰竭而死,如果不用毒品,他的身體抵抗不住毒癮發作的折磨。」
白夜沉重點頭,基本上是這樣沒錯。
墨玦蹙眉,素來沒表情的二公子也開始有些擔心了。
「你的病毒到底有沒有效果,去看看啊。」葉薇不耐煩地把他推進去,白夜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如過去一般疼愛地包容著她的粗暴,「薇薇,別難過,我會盡量還你一個健康的兒子。」
「去看看他。」葉薇說,白夜點頭,進了病房,葉薇又回到中庭,墨遙把柏林的事情說了一遍,沒隱瞞他曾經打過小白的事實,他恨不得葉薇能揍他一頓,這樣他心裡會舒服一些。
葉薇只說了聲沒事,靠在噴泉旁面無表情地等著。
她不喜歡事後追究責任,於事無補,她習慣了未雨綢繆,不然是出了事後直接暴力解決,自責,愧疚這種事葉薇很少有,她是一個很極端的人。
她如今想做的就是為兒子報仇,寬恕和原諒這樣的美德葉薇生來就沒有。
白夜很慶幸,病毒雖然不穩定,總算能夠勉強保住小白的腿,白夜本來也只希望這病毒能給他緩一緩時間,讓他有更好的辦法治療小白的腿,如今算是成功了。
小白的腿不用截肢,他把最好的藥都用在小白身上,盡最大的力量讓小白清醒,蘇曼把毒品分析完成,花了一天的功夫,是一種純度極高的神經毒品,且帶有讓人體器官迅速衰竭的病毒,也就是說,每次注射一次毒品,小白的各項器官功能就會面臨一次病毒侵襲。
毒品緩解了他的疼痛難受,卻加快他的身體衰竭,所以這一路上,小白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總是軟綿綿如麵條一樣,手腳都是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毒品掏空他的身體,墨遙自責不已,他並不知道毒品危害這麼大,他給小白注射那麼多天毒品,怪不得小白一直都昏昏欲睡。
蘇曼說,「你做的對,必須要注射,小白的身體無法抗過毒品發作時的痛苦,只能這麼做,我去研究戒毒方案。」
「能戒掉嗎?」
蘇曼想了想,「不知道!」
墨遙絕望地閉上眼睛,蘇曼都說不知道,他還能抱著希望嗎?他從龍潭虎穴中救出他,不是讓他死在自己家裡,他不能死,絕對不能……
「我的血管用嗎?」墨遙問。
蘇曼說,「沒用!」
白夜憐惜此時的墨遙,下一代的孩子裡,他最喜歡的就是小白,小白和墨遙的事情他當然也聽聞,心中對這兩個孩子是充滿疼愛和憐惜的,如今弄成這樣,白夜心裡也難受。
他和蘇曼走過這麼多年,也有過艱難的時候,可從沒有如此絕望過。
「墨遙,別灰心。」白夜說,「雖然我什麼都保證不了,你也要抱著希望,不能連希望都沒有了。」
「我知道。」墨遙說。
蘇曼和白夜一起研究戒毒的方案,小白第二天早上清醒,一醒來就看見葉薇和墨玦都在床邊,他有一種不真實的幻覺,葉薇握住他的手,「小白,我是誰?」
「媽咪……」
葉薇舒了一口氣,據說那病毒對神經有影響,葉薇還真擔心醒來就真成一小白了,「舒服一些了嗎?」
小白沒回答,目光轉動,十一和墨曄也在床邊,卻不見墨遙,十一說,「白夜把墨遙找去了,他一會兒就過來。」
墨玦說,「你會沒事的。」
小白看著他老子,沒說話,墨玦有點不自在,他能安慰人就到這份上了,雖然也很擔心小白真的掛了,可嘴裡說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來。
小白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沒有說話,十一和墨曄、葉薇和他說話,他都沒怎麼回答,似乎很疲倦,臉上沒一點笑意,讓是面黃肌瘦,若是普通的傷成這樣,葉薇早就用照相機拍下來以後取笑墨小白了。可這一次她沒這個心情,他們也感覺到小白的不同,很安靜……
小白以前也受過很重的傷,昏迷過幾天幾夜,醒來是儘量表現出我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找人揍模樣,儘可能地用歡快的語氣和他們說笑,彷彿真的不曾受傷。
他總能讓身邊的人笑,十一難過地想,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小白總能讓他們笑,可小白麵無表情時,他們怎麼讓小白笑呢?
他們怎麼變成小白的開心果呢?
「小白,和媽咪說說話好不好?」葉薇說,鐵骨柔情,難見的溫柔,墨玦在一旁都覺得嫉妒了,雖然覺得不應該,可就是嫉妒,葉薇對他可沒這麼溫柔,受傷也沒這麼溫柔過。
小白覺得聲音有點遙遠和模糊,聽得不太清,更不願意動了,他只想睡覺,於是又閉上眼睛,十一說,「他很累,薇薇,軟讓他休息吧。」
墨曄說,「小白……真的變了。」
他語氣沉重,白夜過來給小白做檢查,小白睜開眼睛,墨遙已經在他身邊了,小白莫名的安心,動了動他的腳,沒有知覺,小白問,「我的腳動了嗎?」
墨遙說,「沒事,你放心,沒事。」
「為什麼沒感覺。」小白驚恐地睜大眼睛,白夜柔聲說,「我用了藥,雙腿暫且麻痺,沒有知覺,等藥效過了,你就感覺到疼了。」
「真的?」
「真的。」十一拍了照給他看,「看,雙腿都好好的,沒截肢,白夜說不會截肢的。」
小白看到照片,這才真正的安心,墨遙看他的目光溫柔至極,眾人和他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怕哪一句不對傷了小白的心,葉薇和十一,墨玦和墨曄都不習慣這樣對待孩子。可白夜的命令就是,百依百順,小白說什麼就是什麼,儘量溫和地和他說話,把他當成孩子。
葉薇還很奇怪呢,她什麼時候把小白當大人了?她一直是她沒長大的傻蛋兒子。
「我不想見你們。」小白閉上眼睛,如是說,他是說得一點表情都沒有,連聲音波動都沒有,葉薇瞪圓了眼睛,下意識要發怒,白夜攔住她,搖了搖頭,小白閉上眼睛就沒再睜開。
墨遙問,「我呢,也不想見嗎?」
小白沒說話,白夜說,「除了墨遙,都出去吧。」
葉薇不悅,「白夜……」
「薇薇出去。」白夜沉聲說,葉薇一頭撞出去,十一、墨玦和墨曄也跟著出去,葉薇心中堵得難受,疼得厲害,小白竟然不見她,不想見她?
混賬,混賬,小混蛋,等他好了,看她怎麼修理他。
墨曄說,「可以理解,如果我傷成這樣,也不想見你們。」
「什麼邏輯。」十一說,撇撇唇,男人的自尊心實在是無法理解。
小白眼角滑落一行淚,看得墨遙難受,白夜撫著他的臉說,「別傷心,你媽咪不會怪你,乖乖配合叔叔,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不了。」小白說,「我親眼看見有人毒癮發作死在我面前,我看見他的死狀,我不要死後變成那副鬼樣子。」
白夜笑道,「你在我手上,想死還沒那麼容易,睜開眼睛,我要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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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和卡卡第三天也飛來利雅得,葉天宇去了中東,墨晨要主持大局回西西里島,蘇家又一次熱鬧起來,黛娜印象中蘇家每年都有一段時間是十分熱鬧的。蘇曼不愛旅行,不愛走動,白夜和他一起出去也沒幾天就回來,不似葉薇和十一他們四處旅遊,所以葉薇和十一他們一有空會來利雅得住幾天。
容顏、、楚離和黑傑克、傑森等人幾乎都是,一般會住上一段日子,蘇家都有他們的專門的客房了,利雅得沒什麼地方能玩的,該走的地方几乎都走爛了,大家都是老朋友相聚。除了專門相聚的時間,就是治療時間,一般的傷痛什麼也勞煩不上便也,一旦要送到這裡的,幾乎所有的人都會聚集在蘇家。
這一次的氣氛比前幾次都要沉重得多,哪怕卡卡心臟有問題,葉非墨有胃癌時都沒那麼沉重,白夜試著給墨小白用藥,減輕血液裡的毒素濃度,他的毒癮是一天比一天嚴重,發作時間也越來越短,白夜和蘇曼必須想辦法在保證墨小白身體沒出任何問題的情況下拉開毒癮發作的時間。
對墨小白而言,這是異常痛苦的。
病弱不堪的身體,衰竭的五臟六腑,一日一日折磨他,墨小白要徹底戒掉毒癮必須要在煉獄走幾遭,如今還沒開始戒毒,他已經快崩潰了。
因為毒癮,小白的大腿外傷好得很緩慢,身上的傷口癒合也很緩慢,白夜甚至對他的外傷都不敢掉以輕心,怕出差錯,每天都給小白檢查,看資料,研究,報告,減輕小白的痛苦……如今唯一能減輕小白痛苦的只有毒品。墨遙都無法轉移小白的注意力,隨著毒品一天天減少,白夜漸漸擔心,沒了毒品的小白怎麼辦?且一直注射下去,小白的身體遲早要垮了。
這是一種一旦染上就會喪命的毒品。
葉薇很擔心,小白不願意見人,從第三天開始,連墨遙都不願意見了,除了蘇曼和白夜能見他,誰他都不願意見,墨遙擔心不已,卻別無他法。
他什麼都做不了。
小白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白夜拆了他,重新用骨血塑造的衝動。
一定要停住啊,小白。
這幾天,誰的心情都不好,葉薇和十一日日在中庭,對面就是病房,小白不願意見他們,他們也不敢刺激他,否則他發狂起來,對他的病情一點益處都沒有。
十一問白夜,「能不能有別的辦法戒毒,這樣太殘忍了,小白怎麼可能撐得過。」
這樣還真不如一槍解決他。
白夜說,「我們已在想辦法了,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抑制這種毒品的血清,這需要時間,小白又等不及,薇薇,十一,醫學不是萬能的。」
葉薇知道,她何嘗不明白,只是他們以前都太依靠白夜和蘇曼,所以難免著急。
蘇曼已不受影響關在實驗室裡,爭分奪秒,小白的毒品只剩下七支了,本來一天發作三次的間隔被白夜拉到一天發作一次,哪怕是這樣,也只剩下七天。
在這樣凝重的氣氛下,人都越來越沉默,葉非墨和葉寧遠等人都打電話過來,他們兄弟本想也過來,白夜覺得人多反而心亂,讓他們暫時別過來,他們更需要一個清靜的空間,且又不是醫生過來也沒用。
許諾給了蘇曼一個毒品的配方,這是她從聯邦秘密檔案裡偷的,那裡鎖著很多秘密,生化武器,新式發明,一切見不得世人的東西都被鎖在那裡,她從那裡把配方影印了一份發給蘇曼,希望能幫得上忙,這配方就如及時雨,蘇曼早就做了毒品分析,知道是什麼配成的,卻不知道繼續的程式和提煉,他正試圖自己來配一份,可總拿捏不住分量,許諾給了他配方,蘇曼花了三天就自己配出同樣的毒品,慢慢的,他減少了純度。
同樣的毒品,不一樣的純度,對小白而言感覺是不同的,就像吸毒的人一般不會再抽菸,因為不過癮,小白對不純的毒品反應非常大。
痛苦,抽搐,幻覺,噩夢……日日迴圈,生不如死,白夜日日守著他,幫他適應純度較輕的毒品,小白一開始痛苦得全身肌肉扭曲,又開始自虐,蘇曼和白夜逼不得已,只能用扣鎖把他的四肢和腰釦住。
「小白……」無雙難受,親眼看見他在病床上掙扎難受,他們在外面無能為力,無雙心中抽痛,不忍心去看,卻更不忍心走開,總要在外面陪著小白,讓他知道全家人都在陪著他,度過這一次難關。
墨晨來過一次,又被墨遙趕走,他們一定要有人留在西西里島,不能全部都在外面,墨晨只好回去,七天來,小白就沒有一天是清醒的……因為注射了不純的毒品,他總是昏厥,抽痛,幻覺中不斷地重複,一遍又一遍,只要醒來,心理上承受的壓力就讓快要發瘋,直接折磨他的生理和心理。
他的嗓子幾乎都啞掉了,最後白夜沒辦法,堵住他的嘴,小白的最痛苦的時候,試圖咬舌,白夜知那種難過……
十一說,「加上原來的幾天,都快十天了,為什麼會這樣,戒毒最難的就是前面幾天,後面會越來越輕鬆,為什麼小白越來越嚴重了。」
蘇曼說,「他還沒開始戒毒!」
「什麼?」葉薇不可置信。
蘇曼說,「他的身體很虛弱,沒辦法戒毒,白夜要保證他的身體能夠承受戒毒的痛苦,我們注射不純的毒品只是測試小白的承受能力,他還沒開始戒毒,純度不高的毒品,也是毒品。」
墨玦說,「還沒開始戒毒就這樣,那戒毒的時候……」
蘇曼說,「所以我不建議你們陪著他,一般說來,家屬比病人崩潰得快。」
幾人都不說話了,墨遙這幾天來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在窗外等著小白,也不願意和人交談,十一和他說話,他都沒反應,十一嘆息,小白若真的出了事,估計墨家就失去兩個孩子。
卡卡走近墨遙,說道:「你需要出去透透氣,墨遙,找點事情做,別這麼待著,不然小白好了,你也垮了,他不會希望看到這個結局。」
墨遙無動於衷,卡卡在他身邊坐下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其實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小白承受這些我們都不希望,既然發生了,就要勇敢面對,你這麼坐著,對小白一點幫助都沒有。」
「我什麼都做不了。」墨遙說,「我甚至和他一起受苦都做不到,因為毒品對我沒用,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能幫助小白,他那麼需要別人幫忙,我們卻幫不了他,我們不如意,不開心的時候,小白總能讓我們開心地笑,他如今倒下來,我們卻沒人能讓他站起來。」
這話題有些沉重,說得卡卡也難受,他拍了拍墨遙的肩膀,沒有說什麼,多說無益,他也聽不進去,其實道理誰都懂,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沒那麼容易接受。
葉薇問白夜,「還要多少天小白才能好過一點?」
白夜自己也不知道,「他才剛開始,真正難過還沒開始,如今就受不了,接下來的日子怎麼辦?薇薇,我建議你出去旅遊一段時間,過一個月再來,或許到時候小白能好受一點。」
「我兒子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你讓我去旅遊?」
「你在這裡,什麼都幫不到他,是不是?你自己還難受,這沒必要。」白夜說,葉薇搖頭,「我現在哪兒都不會去,當然,我一出去就得開殺戒,你想讓我走嗎?」
墨玦和葉薇都屬於那種,鬱悶起來想殺人的型別,白夜徹底沒話說了,好吧,墨玦和葉薇是他見過最極端的人,所以他是勸不動了。十一和墨曄也是不會走,那就留下吧,其實他真是為他們好,有時候看不見,心裡反而好過一點。
無雙悶悶地靠著卡卡,卡卡問,「我發病的時候,你是不是和墨遙一樣?」
「沒那麼嚴重,這又不能相提並論,老大覺得自己對不起小白,小白如今這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我又沒有對不起你,當然不會這麼崩潰。」無雙笑說道,拍拍他的胸膛,「你也死不掉,所以我不擔心。」
「嘴硬!」卡卡說,「你們家人表達悲傷的表情和行為幾乎一樣。」
「遺傳嘛,小白什麼時候能清醒,怎麼都看不見天亮的感覺。」無雙說,卡卡抱著她,「別想太多,會好的。」
希望吧,希望一切會好的。
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希望了。
老天不能把他們的希望都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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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病房裡靜悄悄的,小白乖巧地睡著了,他夜裡睡得沉,只有這時候,墨遙才會出現在他身邊,他握住小白的手,安靜地陪著他,度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他的腿傷慢慢地好了,人卻從不曾有過清醒的一天,總是不斷地痛苦迴圈著,他心疼,卻無法分擔,甚至和他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十一勸墨遙多休息,別把自己累垮了,小白昏沉這段時間,他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哪怕強迫自己睡下,也會猛然驚醒,陪著他,一直到天亮。隨著他身體外傷的好轉,白夜高超的醫術也保證了他的五臟六腑功能儘可能地沒那麼快衰竭,真正的戒毒就要到了。
白夜和蘇曼說,這毒癮很難戒。
一般人戒毒要幾個月,戒毒後會依然有毒癮,又許多會復吸,因為他們忍受不住,真正的把毒品戒掉要好幾年的功夫,依靠自己強硬的意志力。這是一般的毒品,小白身上的毒品卻不一樣,一般人戒毒前面十天比較困難,小白戒毒整整好幾個月都會十分難受,熬過前面幾個月,這才算是真正的解脫,日後發作的痛苦都沒那麼難受。
墨遙真怕小白熬不住……
蘇曼把血清研究好了,因為有許諾的配方,這一切就顯得容易一些,給蘇曼節省許多時間。
無雙推開病房,「老大,華盛頓那邊有動靜,你過來看一看。」
無雙的聲音有一些嚴肅,墨遙蹙眉,如今還有什麼訊息能比小白更重要?墨遙蹙眉,無雙沉默地看著他,墨遙走出病房,戀戀不捨地看了墨小白一眼。
大廳裡,氣氛沉重。
國際巨星葉琰爆出吸毒,虐童的醜聞,和他合作過的藝人都在抹黑他,一些德高望重的演藝圈老前輩出面譴責,緋聞滿天飛且有一段他吸毒的影片傳上網際網路,一天之內點選量就有十幾萬。
葉琰的名聲毀於一旦,他的影迷分成兩部分,對掐厲害,演藝圈內一面倒的醜聞和各種各樣的猜測,抹黑讓墨小白徹底從一名風光無限的國際名人變成一名過街老鼠,且是罪孽一聲,猥瑣不堪的過街老鼠,他們把葉琰逼得四分五裂。葉薇和十一對這樣的緋聞並不覺得什麼,反正國際巨星也不是小白的真正身份,她們憤怒的是,那段影片,一看就知道是處理過的影片,但又是真實的吸毒畫面。
小白忍受不住毒品的吞噬,自己拿過毒品注射,只是背景被人改成了他自己的公寓,誰才能擁有這樣的影片,葉薇心知肚明。
這是聯邦的陰謀,他們要逼出墨小白,毀了葉琰,不惜一切代價。
各種各樣的合成影片中,葉薇就在意吸毒這一段影片,因為只有這一段是真實的,其他的影片不堪一提。墨小白的名聲盡毀了,而他的經紀公司卻不知他的去向,他的經紀人莫名其妙失蹤,小白也莫名其妙失蹤,在全球辱罵中,墨小白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這讓傳聞變得更加恐怖。
墨遙臉色難看,很顯然,他們知道小白的身份,逼得小白退出華盛頓,退出演藝圈。墨遙覺得憤怒的是,小白被人這樣冤枉糟蹋,他不舒服。
哪怕知道那些傳聞不實,他也覺得不舒服。
葉薇把自己的電腦拿過來,放到墨玦面前,「黑了聯邦總系統。」
墨玦看著她,「薇薇……」
「廢話少說,黑!」葉薇怒聲說道,「我讓他十天都恢復不了系統資料,我要讓他們看看,惹了不該惹的人是什麼下場,給我篡改他們的資料。」
總系統若是被黑了,那損失是不可估量的,如今網際網路的功能強大得人無法想象,幾乎所有的高科技裝置都依靠計算機,聯邦系統裡一些絕密資料若是暴露出去,政府的公信力也會一落千丈。他們系統癱瘓一個小時都有可能損失幾十億,何況是篡改資料。
墨玦說,「最能只能黑半天,十天做不到。」
網際網路日新月異,技術領域人上有人,墨玦自認駭客水平世界頂尖,可再頂尖的駭客侵入美國聯邦系統也不可能黑了他們一天,資訊是每一個部門最要緊的地方,他們花費巨大的金錢在保密上,在技術更新上,在人才招攬上,全球四名高危駭客被他們籠絡到聯邦,幫他們做事,便於控制,這四人還能入侵黑手黨的系統,所以墨玦知道,他只能黑了他們半天,哪怕是葉寧遠,入侵他們的系統也必須十分鐘內出來,否則一定會被人追蹤到。
葉薇蠻橫地說,「黑!」
墨玦不會用嘴巴安慰人,可非常擅於用嘴巴安慰人,且是非常果斷利落的,葉薇一說完他就開始進入自己的電腦系統,開始入侵一個強悍的計算機領域,幾乎是一觸到對方的防火牆就被人發現,於是就開始了一場較量,墨玦的計算機水品要遠高於葉薇和十一等人,也高於墨曄,卡卡原來是情報部門的,所以他對計算機也是精通的,所以幫忙,兩人一起入侵聯邦總系統……
這是一場駭客和駭客的較量,堪稱是最危險的一次駭客入侵,雙方拼足了實力,不停地較量。
一天後,聯邦資訊系統全面癱瘓,葉薇覺得心裡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系統癱瘓後,他們立刻修復,備份,整理,墨玦和卡卡又開始攔截他們的資訊,那裡已經亂成一團,蘇曼家裡卻是風生水起。
哪怕黑了半天,葉薇心中也高興,且她惡劣地把得來的一些訊息散播出去,造成政府誠信危機,美國人人自危……全球都活在恐怖疑雲中,彷彿誰都沒有秘密,更甚至暴露出美國政府監視歐美幾個國家主要首領的影片,已經安插在他們身邊的特工人員……挑起美國政府和歐洲幾個大國之間的矛盾。
對此,葉薇一點悔意都沒有。
墨遙卻擔心另外一個問題,季冰不見了,小白失蹤這麼多天,他的醜聞遍佈,季冰作為他的女朋友出現在公眾場合一次,後來再沒有出現過。
墨晨給他傳來訊息,季冰被聯邦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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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打算救季冰,小白失蹤,季冰一定急壞了,再加上被聯邦的人扣住,他能想到季冰會有什麼樣的待遇,這些人為了逼出小白,無所不用其極,季冰一定熬不住。
他並不關心季冰,如果願意,墨遙寧願世上沒有季冰這個人,她是小白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想結婚的物件,他對季冰沒有一點好感,可季冰就是存在,不能說她不存在就不存在了。既然存在,墨遙也沒想過討厭就殺了她,他關心的人始終是小白,如果季冰因為這樣死了,她在小白的心裡始終留了一個位置,無人能夠撼動,墨遙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經過這一次,他不可能放開小白,所以小白必須和季冰說清楚,季冰不能死了,若是死了,小白自責一輩子。這種感覺他最能體會,為了小白,季冰也一定要活著。
小白自殺前說對不起季冰,這女人在他心中是頗有重量的,不管為了什麼,他都要救她,讓小白有機會和季冰談明白,若是季冰死了,他和小白這輩子也算完了,小白不會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
墨遙打起精神,開始計劃救季冰的事情,首先是墨晨要查清楚,季冰到底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墨晨覺得墨遙是自找罪受,葉薇和十一卻支援墨遙的決定,救出季冰,小白承受的已經夠多了,他不能再承受季冰為他而死的愧疚和自責,若是有可能葉薇都想親自出馬救她,保證季冰一命。
可救出季冰,似乎比墨遙想象中要容易,因為季冰是一名人質,被聯邦帶走秘密收押,性質和小白不一樣,所以保密程度自然也不算很好,第一恐怖組織內部有人在聯邦,反恐也有人,所以聯手救出季冰不算難受,墨晨沒費多少時間就查清楚季冰在加州一座小鎮,被幾名特工看守,人不算很多,他們恐怕想不到小白會救季冰,因為小白的身體狀況他們都知道,他們想不到小白能有時間,有精力去救人。
墨遙自然不會親自出馬,如今不可能有什麼事情能值得他親自出馬,離開蘇家,他要保證小白清醒,才能離開,救人的事情交給卡卡和墨晨安排。
三天後,成功救出季冰,墨晨派人把季冰接到西西里島保護,本來墨晨是想讓季冰到利雅得的,墨遙一句話就讓他絕了念頭,只能他來保護季冰。
她沒有受到太多的虐待,只是一些輕刑,逼問不出什麼,他們也沒有為難季冰,因為季冰通過他們的測謊測試,所以她沒有被虐待,她相見小白,墨晨卻沒告訴他小白在哪兒。
白柳從墨家別墅消失,墨晨把這件事告訴墨遙,墨遙沒有一句話,墨晨也尋思不好他究竟要怎麼做,只能等墨遙的命令,這一切都那麼的平靜……
平靜如暴風雨前的海面。
小白的外傷好了一半就開始戒毒,完全密閉式戒毒,只有蘇曼和白夜能看著他,白夜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對所有人都好,看不見也就不心疼,他們沒人知道小白經歷了什麼,只知道每次蘇曼和白夜都是精疲力盡出來,每次小白都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要靠一堆試管輸液活下來,奄奄一息。
戒毒比他們想象中的難,這樣神經病毒性毒品足以摧毀一個強壯的體魄,一個堅毅的靈魂,白夜不抱希望地幫墨小白戒毒,其過程讓他好幾次想要放棄。
所謂的放棄就是一直靠毒品生存,知道毒品完全摧毀小白的身體,或許這樣小白會好過一點,靠著他的醫術還能多活幾年,葉薇卻堅持一定要戒毒,不管多難,一定要戒。
這是一個鐵命令,她沒看到墨小白怎麼戒毒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看不見,她才能更理智地決定,才不會心軟,再難,再苦他們都過來了,不能倒在毒品上。
葉薇堅持戒毒,墨遙也是堅持戒毒的,雖然每次看見小白出來一身血跡狼藉他都心疼得要命,可他依然覺得,,只有戒毒才是最好的選擇。
白夜說,可能熬不住會死。
葉薇怕,墨遙也怕,可靠著毒品生活,小白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如果這樣渾渾噩噩,葉薇寧願他在戒毒期間死亡,至少有意義一些,至少是死得有價值。
日子過得很慢,從戒毒開始,墨遙就度日如年,每次都期盼著白夜和蘇曼走出戒毒室,他們走出來就代表小白又熬過一天,他不敢看他們的眼睛,怕看到絕望。
他就這麼一天又一天絕望地等待著。
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小白毒癮半夜發作被蘇曼和白夜送到戒毒室,墨遙想進去陪他卻被白夜踢出來,十一拉著他,讓他別那麼衝動,他們習慣了等待。
「如果小白把毒癮戒了,你會怎麼做?」十一問,這麼多天,她沒問過他以後的打算,如今小白熬過了半個月,十一心想,或許小白真的很棒,能熬得過去,哪怕再辛苦。
「我會一輩子照顧他。」墨遙說,「我要和小白在一起。」
十一點點頭,「如果你真的打算和小白在一起,以後要對他多一些耐心,日常生活更要注意,他的毒癮就算戒掉,也很容易復吸,白夜說完全戒掉要花十年的時間,期間不能讓他再染上毒癮,第二次戒毒比第一次要難許多,可能就永遠戒不掉。」
「我知道,我手下一名弟兄被人打了冰——毒,三個月戒了毒,可六年才徹底沒了癮,看見毒品才沒了衝動,我知道小白戒毒以後看到毒品仍會有衝動,會忍不住復吸,我會注意的,黑手黨很少沾染毒品生意,以後我把所有的毒品生意都轉給別人,不會讓小白聽到,看到什麼,我會好好照顧他,等他完全戒掉。」
十一點頭,「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就好。」
「媽咪,我愛小白。」墨遙說,毫不避諱,十一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愛小白,我知道他是你的命,既然如此好好守著他吧。」
墨遙有了心理準備,小白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
幾人正著急地等待,突然看見白夜一身血跡出來,匆匆去手術室拿了幾包血袋進去,墨遙倏然從站起來,慌了手腳,因為從戒毒以來,他們都帶足了藥品,一進去就最後才會出來,從不曾中途出來拿急救藥品,墨遙額頭上都是冷汗,利雅得的空氣熱得他彷彿要窒息。
卡卡按住他的肩膀,「別自亂陣腳,會沒事的。」
卡卡素來樂觀,人身體裡有一顆人工心臟也總說沒事,所以他承受能力比誰都好,也屬於這些人中最冷靜的,一個人承受過自己的極限,那別人的極限也能冷靜面對。
天快亮了,戒毒室的門才開。
小白被白夜推到無菌病房,他們只能在視窗看著小白。
葉薇問白夜,「究竟出了什麼事?」
白夜摘了都是血跡的手套,露出戒毒以來第一個笑容,「是好事,今天過後,小白就舒服多了,再熬幾天,估計就度過最艱難的時期,人也會慢慢恢復神智。」
葉薇露出笑容,「真的?」
白夜點頭,「真的,小白的身體素質是好,基礎比我想象中的強,再加上……總之是好事,再熬幾天吧,今天雖然慘痛了一些,進步卻是最大的。」
「白夜你受傷了?」十一握著他的手臂,似乎被什麼鈍器所傷,劃了好大一個口子,墨曄說,「小白弄的?他不是被綁著四肢了嗎?」
白夜風雲不驚地回答,「沒事,總會有意外的時候,皮外傷而已。」
白夜正這麼說著,蘇曼從他身邊走過,一手握住白夜的手往他們的院子拖,臉色陰沉得嚇人,蘇美人是一個沒情緒的人,如此陰沉的臉色他們都是第二次見到。
墨玦茫然,「怎麼回事?」
墨曄也同茫然,這兩人是怎麼給小白戒毒的?怎麼感覺要內訌似的,氣氛詭異。
葉薇和十一相視一眼,紛紛不解,他們四人都摸不透,卡卡和無雙墨遙就更摸不透了,誰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知道蘇曼和白夜一直到中午才出來,人換了一身衣服,蘇美人又恢復了全世界的人死了和我都沒關係的淡定表情,白夜讓人笑意溫和,他們一定吵過,因為隱約能聽到他們院子裡有動靜,爭論聲特別大,可沒人知道為什麼,葉薇知道一定和小白有關係,她問白夜,「你們到底怎麼給小白戒毒的,小白又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鎖著他的四肢,他還能傷到你?」
「薇薇,你不會想知道的,以後若要知道,問小白吧。」白夜說,這是作為醫生的醫德,葉薇沒有再問,鎖著的眉就沒鬆開過。
如白夜所料,接下來的幾天,毒品發作非常頻繁,可白夜和蘇曼身上都是乾乾淨淨,沒有弄成可怕的傷口,小白的戒毒最艱難的階段似乎慢慢地過去了。
最開心莫過於墨遙……
小白總算能恢復神智了,他已經二十多天都是懵懵懂懂的,也該清醒了。
墨遙心中一絲不安,卻被小白即將醒來的興奮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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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熬過了戒毒前期,魅力無敵的小白瘦骨如柴,人就和一個典型的竹竿差不多,他醒來目光好一會兒才焦距在墨遙身上,白夜說,小白從今天開始逐漸恢復神智,人不會再昏沉不醒,墨遙和葉薇十分擔心,小白已經很認不得人了,這段時間他彷彿在地獄一般,什麼都變得懵懂,無知。
墨遙甚至希望小白能忘記這一段過去,只要他能恢復到過去的笑容,他什麼都無所謂,這段沉重的記憶,他不想小白記得,白夜和蘇曼都說,病毒會對小白的神經系統有影響,墨遙怕小白完全變了一個人,所以這一夜都在守著他。
小白醒來,眼睛咕嚕嚕地轉,從墨遙身上掠過葉薇,又從葉薇到十一,到墨玦,到墨曄,他很茫然,是那種無所適從的茫然,不明白眼前發生什麼事。
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如陽光般晴朗,璀璨如初,是過去那種乖巧的,靈動的笑容,「嘿,媽咪,老大,你們怎麼了?怎麼都露出這個表情?」
他們想過小白醒來所有的模樣,就是沒想過他會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那樣的坦然,仍然這樣的笑著,這是不正常的笑容的正常笑容,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小白不可能笑得和以前那樣美麗。葉薇和墨遙左看右看又看不出半點怪異之處,無雙出去喊白夜和蘇曼。
他們休息了一個晚上,無雙闖入他們房間的時候,有一絲尷尬,雖然知道白夜和蘇曼是一對相愛的愛人,可看他們摟抱在一起睡覺,無雙竟然會有一種害羞的心情,迅速,飛快地退出去,她忘記敲門了。
白夜整理衣裝,梳洗後出來,戲謔地睨了無雙一眼,「看見什麼了,臉紅成這樣?」
他和蘇曼昨晚什麼都沒幹啊,回來都累趴了,蘇曼癱著累著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他伺候他洗澡後,蘇曼就睡沉了,他也太累就睡著了。內容很陽光的嘛,身上也沒什麼曖昧痕跡,無雙咳幾聲,歪著頭說,「我剛剛在瞎想老大和小白以後抱在一起睡覺是什麼模樣,突然覺得挺有愛的。」
白夜笑得有點勉強,無雙因為小白醒來心情興奮都忽略了這一絲勉強,白夜很快收拾情緒去給小白做檢查。
一切正常,眾人都彷彿經歷了一場不真實的夢境,小白經歷一場地獄浩劫,突然又恢復了過去沒心沒肺,一臉笑意的模樣,所有人都覺得很壓抑,葉薇一點笑意都沒有。
小白睜著眼睛有點小驚恐地看著葉薇,每次葉薇露出這樣的表情就代表著他一定會被揍,小白可憐兮兮地哭喪著臉,「媽咪,我做錯了什麼?」
葉薇笑得溫柔可親,摸著他的頭,「沒事,就是有點開心看見你醒了。」
墨小白疑惑不解,瞪圓了眼睛看葉薇,問墨玦,「爹地,你不生氣嗎?」
墨玦莫名其妙,「我為什麼生氣?」
「因為媽咪這麼溫柔對我,你應該撲上來一拳揍我才對啊。」小白提出疑問,所有人面面相覷,是啊,不是小白不正常,是他們不正常。
葉薇不正常的溫柔,墨玦反常的沒有暴怒,小白如過去一樣沒變化,而是經歷過這一切的他們對小白的態度變化了,彷彿那是一塊摔不得的水晶。
他們捧著,護著,連說話大聲點都不敢。
墨小白醒來後,不太習慣葉薇的溫柔,尋思著葉薇究竟哪兒不對勁,等葉薇抓著白夜出去後,墨小白和墨遙招手,墨遙過去,墨小白偷偷問,「老大,媽咪怎麼了?」
「沒事啊。」
墨小白歪著頭想了許久,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他又覺得墨遙看他的眼神也不對勁,寵溺的,熱切的,如一團要溺死人的水,墨小白心驚膽戰,卡卡真覺得這一切都不正常,從小白笑起來那一刻就不正常,可怎麼看墨小白都不算是偽裝的,卡卡問,「小白,你沒事?」
墨小白搖搖頭,他似乎想要拍著胸脯說自己沒事,墨遙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亂動,墨小白有點奇怪,接著看到自己的手,墨小白的身體零件每一個部分都是修長的,完美的,他的脖子,他的手臂,他的腿,他的手指,他的腳,這些地方都是上帝的傑作,他的手一貫很漂亮,如今他看到的是一雙只有骨頭沒有血肉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像是恐怖片裡的骷髏人的手,墨小白嘟著自己的嘴巴,他最愛做這個小動作,可如今臉頰沒肉讓他嘟起來,所以看起來比較扭曲。
小白說,「老大,鏡子。」
墨遙有點擔心地看著墨小白,墨小白驟然怒喝,「鏡子。」
所有人都嚇一跳,正在外面談話的墨家其餘人跑進來,以為出了什麼事,墨遙已經把一面鏡子交給墨小白,墨小白接過去,以閃電的速度毫無疑問地對著自己的臉,接著眼睛越來越大。他有一雙桃花眼,不會過分的大,也不會太小,是那種完美比例的眼睛,眼線有點長,眉骨略高,雙眸十分深邃。如今是面黃肌瘦,臉上的皮似乎都皺起來,像是七八十的老人,一點光澤都沒有,眼睛又大又圓又亮,嘴唇無血色,小白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感覺能拉起一層皺皮。
小白鬱悶內傷,我國色天香的臉呢,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墨小白從震驚到疑惑,到大受打擊,突然甩開鏡子,那小鏡子摔到地上立刻就碎了,眾人嚇了一跳,以為小白又要發瘋,小白拉過被子把自己給捂住,躲在被子裡嗷嗷叫,是他受了委屈,耍無賴的時候經常發出的聲音,嗷嗷嗷嗷啊地叫……
葉薇錯愕,十一無奈,無雙茫然,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