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780

羅馬的夜也是十分的不好過,白柳食不知味,看著自己的手機,彷彿要看出一個洞來,墨遙和無雙帶著風雲走了,再搭上一個小白,黑手黨總部去了一半人,西西里島就墨晨和雷電,這三人目前正忙於營救小白和墨遙,似乎……一切都是掌握之中。只是一通電話的事情……

今晚的月亮很遠,白柳一個人坐在別墅的陽臺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光輝淡淡,照得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雲,他看起來依然很溫和,眸底卻有一些銳利的東西在閃動著。

愛情,責任,總是相互衝突的。

白柳輕笑,他一個人住在這別墅已有一段日子,墨遙和墨晨都不在家,他們似乎很放心他一個人住在這裡,連看守的人都沒有,是太放心了麼?

這不是黑手黨教父的作風。

白柳做任何事都經過深思熟慮,可偏不懂為何墨遙如此放心他,經歷過一次生死,或許真的交命的感情,可那是誰規定的呢?

白柳的手機突然閃起來,螢幕上傳來一組數字,這是編碼文,他破譯得十分快,墨西哥魔鬼森林。與此同時,西西里島資訊室的一名技術員僵住了手指,墨晨正在分析無雙傳回來的情報突然聽他喊道,「二公子,有人入侵。」

墨晨站起來,資訊室是一個完全現代化裝置的重要基地,是黑手黨整個情報來源的地方,這裡是墨晨的天下,除了他,還有十一名技術人員,智商全是過人的電腦天下和情報人才。墨晨環顧,幾十臺電腦畫面都沒有出現異常,每個人手頭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一名技術員喊出這句話後,所有人都停下來,這是黑手黨總機第一次被人侵入。墨晨雙手撐在中央的電腦上旁邊,沉聲說,「什麼時候事情?」

「五分鐘前,已經退出去了。」

「所有人聽著,查駭客來源,馬上!」墨晨說道,正在給毒品組傳資料分析毒品的人也全部停下來配合其中一名技術員反追蹤,這裡有世界上最頂尖的駭客,查入侵人員卻也費了一番功夫。

墨晨手心出了汗,黑手黨的防火牆和第一恐怖組織是一個模式,用的是一套技術,全是葉寧遠設計程式設計的,如果有人能入侵黑手黨的總機,第一恐怖組織那邊也逃不過,墨晨給卡卡發了一個短訊息,卡卡很快回信,他知道了。十分鐘後,技術員看著墨晨,說,「托馬斯。摩爾,國際反恐特工,地點是……墨西哥。」

墨晨眯起眼睛,慌忙坐下來分析資料,墨晨抿唇,墨西哥……熱帶雨林,這個訊息一定透露出去了。墨晨一把扯了扯頭髮,致電給雷,「你派一個小分隊在森林最外圍接應,聯絡墨西哥所有的特工,放下手頭的事情,支援老大。」

「是!」

墨晨回頭說,「密切追蹤反恐行動隊,他們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是!」技術員回答,墨晨額頭上滲出一點點冷汗,他儘可能把訊息發給無雙,無雙奇蹟般的能接收到這條訊息,交給墨遙看,墨遙本來就睡不著,知道訊息後,雲就建議他們先走,別等天亮,墨遙不讓動,小白必須休息好。

墨遙是黑手黨最出色的領導,墨晨發這條簡訊過來也是想聽他的意見,於墨晨而言此刻自然是保護他們更為重要,他的哥哥,姐姐和弟弟都在這片森林裡,沒什麼比他們的命更重要,對墨遙而言,卻又是不同,所以說不同人看問題也是不同的。

「給墨晨發簡訊,別管我們,反恐的目的不是我們,否則小白早就死了,既然嚴刑逼供這麼久,小白又神志不清下可能說了什麼,這時候他們的注意力不會是我們而是黑手黨,讓墨晨全力注意聯邦和反恐針對黑手黨的行動,檢查資料庫,以防有資料洩露,特別是西西里島,重中之重,不能有失,最近的交易全部停止,或者改成單線交易,越少人知道越好。」墨遙沉聲說,「我們自己能走出這片森林,否則不是成笑話了嗎?」

無雙點頭,把訊息編輯好傳送,「哎……沒訊號。」

「你放心,他會收到的。」墨遙說。

無雙傳送訊息後,墨晨就派人攔截,中途就把訊息攔截下來,並不需要訊息直接傳過來,墨晨凝眉,接著又收到四個字……墨晨給雷的指令依然有效,可他目前最大的注意力收回來了。

忙……這幾天都陷入一種混亂而忙碌的狀態。

幸好是素來訓練有素,再忙再混亂,他們也沒出現過差錯。

白柳發過一條數字編碼過去,開啟自己的電腦,登陸國際反恐的內部系統,加了聲音和眼睛識別,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內部,白柳聯絡了一名特工,「你怎麼把人交給fbi了?」

「隊長,我們許可權不夠啊。」對方為難地說,聲音帶著電流的沙沙聲,「上標頭檔案一下來,人就帶走了,連帶去哪兒都是秘密,頭沒和你打招呼嗎?」

白柳沉了沉心中的怒火,事情過去他也不追究了,政府部門之間的聯絡有時候許可權不夠,位置不夠高,的確什麼都做不了,可這一次分明的反恐的事情又把聯邦攪進去,白柳多少有點不舒服。

「他被關在哪兒,現在知道了嗎?」白柳問。

「墨西哥邊界那裡不是有個特種兵的訓練基地嗎?關政治犯的地方,你在那裡還審過人,他就關在那裡,人已經被救出去,逃到墨西哥邊界去了。陸軍出動8輛軍用飛機去追,目前他們兩輛飛機都快出墨西哥境內了。」那邊的人平靜地陳述,「隊長,頭兒讓行動隊的人配合陸軍追捕。」

「等等……你們在墨西哥森林那裡?」白柳沉聲問,「他們不是要出境了嗎?你給我發的訊息又是怎麼回事?」

對方支支吾吾,白柳驟然厲喝一聲,氣勢逼人,那人說,「聯邦和反恐聯合打算給黑手黨致命一擊,讓托馬斯入侵黑手黨總部,剛好攔截到一條訊息,他們人在墨西哥森林裡,那兩輛直升機上的不是他們的人。」

「托馬斯……多少人知道這訊息?」

「托馬斯問你是什麼意思。」

白柳眯著眼睛,那邊說,「隊長,我們是不是把這訊息和頭兒說,這是難得的機會,我們的人和八輛軍用飛機,他們插上翅膀也飛不出這森林。」

「閉嘴!」白柳說,「容我想一想。」

如果這訊息說出去,飛機回頭,墨西哥政府肯定支援,他們一共就那麼幾個人在森林裡,一定逃不掉,墨小白在那地方,估計已經是半死不活了,他在那地方審過人,知道那兒的手段,如果調轉回頭,墨遙能活命的機會……哪怕他活下來,其餘人都死了和他都沒關係,可若他出萬一。

白柳危險地眯起眼睛,拳頭握緊,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他們死了,黑手黨很容易就能摧毀了,只要他能狠得下心來。

「隊長……」

「讓托馬斯把訊息壓下來。」白柳儘可能平靜地說,那邊似乎很不理解,白柳也沒做解釋,這是命令,托馬斯是資訊隊的人,可隸屬他的指揮,行動隊畢竟都聽他的,他帶領了幾年,交情固然都信得過,那邊也沒說廢話,可又問白柳,「隊長,這樣合適嗎?被頭兒知道了,我們就死定了。」

「得了,有我扛著。」白柳不耐煩地說,心中只覺得悶,他沒想到聯邦會把人帶走,如果墨遙知道,這當初是他設的計,白柳打斷心中的想法,問「葉琰,情況怎麼樣了?」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把人帶走後,頭兒和聯邦那邊吵了許多次也沒把人帶回來,具體怎麼樣不清楚,不過……那地方我們都審過人,沒死估計也差不多了,半個月長呢。」他說一個字,白柳就煩躁一分,「不過應該是還活著,不然人家沒必要帶屍體走吧。」

白柳冷笑,哪怕墨小白死了,墨遙也會把他的屍體帶回羅馬。

「葉琰真的是黑手黨教父?」

「不該知道的,你就閉嘴。」白柳沉聲喝,那邊果然閉嘴了,過了一會兒又問,「隊長,你搜集到的情報呢?」

「我自己會整理傳一份上去。」白柳說,切了畫面,收集到的情報……說起來,他還真蒐集了不少情報,墨遙雖然沒讓他進書房,可他多的是辦法,還有墨小白的……白柳拉出胸口的u盤,抿唇沉思……

無雙眼皮一直跳,隱約有一種不安,夜晚的森林帶著一股溼氣,她問雲,「哪隻眼睛跳災?」

「你什麼時候也迷這個了?」

雲剛說完,墨小白的帳篷裡突然響起一陣尖叫聲……

781

墨小白又驚醒了,他似乎在做夢,用蠻力廝打著墨遙,掙扎著要跑出去,不願意待在睡袋裡,這樣狹小的空間似乎讓他很不舒服。墨遙一開始不知道為何他如此掙扎,無雙說,「老大,抱他出來,別刺激他了。」

墨遙慌忙抱著他出來,他不想刺激墨小白。

小白到了外面,似乎好過了一些,可身子上的疼痛又讓他難受,他一般都在昏睡著,昏睡了就一點疼痛也感覺不到,人清醒了就很明顯地感受到疼痛,他的手往大腿上就想捂住那傷口,無雙眼明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輕聲哄著他,小白實在是疼,又要掙扎起來,墨遙讓無雙打鎮靜劑,無雙沒打,她說,「能打多少鎮靜劑,效果不顯著,不如不打,讓小白挨著,很快他會習慣的,你先走該擔心的是他這條腿,感染若是嚴重回去就要截肢。其他的就忍住吧。」

墨遙十分心疼,折騰了一會兒,小白身上全是冷汗,突然模糊地喊出一句話,「哥,救我……」

他是神志不清的時候喊的,墨遙的心如被人穿透般的疼痛,顫抖著捧著他的臉不斷地親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把臉貼在他的臉上,無雙十分不忍,哎,怎麼看都覺得他們都可憐,幸好她和卡卡沒這麼糾結過。

墨遙緊緊地抱著他,森林夜裡冷,他儘可能地靠近火堆,墨小白一直沒讓他救,一直喊著他走,他不願意他碰觸他,不願意他來救他,他強硬地撐出不需要他的樣子,可他的心不是這麼想的。

小白安靜了,墨遙痛苦地貼著他,安撫他,無雙突然被嚇了一跳,立刻拔出把自己的手槍拿起來對著森林某一處,風雲立刻警戒,這森林很暗,沉得可怕,那裡有一片綠幽幽的光芒。

雲戴上夜視鏡,喃喃自語,「哦,我的天……」

那是狼群,森林裡最張狂的狼群,仰著頭都有一米高的野狼,正冒著綠光看著他們,這批野狼似乎餓了許久,就等著撲食,足足有十幾條野狼。

狼是群居動物,一齣動就是幾條,十幾條,很少有單獨行動的,這已是森林深處,少有人來,定是他們驚醒了野狼群,風說,「無雙,怎麼辦?」

「等!」無雙說,她在這個森林裡有過半個月的野生經驗,也遇見過狼群,她們今天是無法睡一個安穩覺了,如果狼群發起攻擊,她們一定要開槍的,可一開槍,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別的野狼。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森林,萬事都要小心。

墨遙根本不管這批野狼,他就護著小白就好,無雙能對付野狼,那批野狼就這麼看著她們,也沒動,彷彿狩獵的人安靜地看著她們的獵物。

雲毛骨悚然,不管是誰被這批獵物盯著總不太舒服,總有一種即將被人吃掉的感覺,除了小白,誰都睡不著。

一個小時過了,那批野狼沒有動靜,無雙突然警覺,因為有兩頭野狼扭身,彷彿要走,其他野狼卻沒有動靜,無雙迅速拿出暗器槍,射出兩枚鐵質的暗器,射穿他們的咽喉,野狼轟然倒地,無雙迅速說,「不準開槍,用暗器。」

她的話音還沒落,那些野狼身影迅速地撲過來,他們撲食了,無雙雙手握住狼爪,反身把他摔在樹木上,一甩就把他摔死,又一頭撲上來,她開了暗器槍,把那野狼射死。

野狼的攻擊又快又猛,銳利兇悍無比。

風的反應最是機靈,用了消音手槍,每一槍都爆頭,很快就把野狼都擊斃。

幾人拖著野狼的屍體丟到一旁,雲被野狼的爪子弄傷,幸好是皮外傷,也不嚴重,她問無雙,「剛剛發生了什麼?」

「野狼是群居動物,這裡足足有幾百頭野狼,剛剛那兩頭野狼很顯然要去報信引來其他的野狼,不能讓他們一起攻擊,否則我們就遭殃了。」無雙說到。

雲點點頭,頗有點後怕。

這些野狼一個個高大凶狠的,幾百頭這麼逼過來一定把人都撕碎了。無雙煩躁地坐下來,開了自己的電腦,「這不是野狼出沒的地方,怎麼會有十幾頭野狼襲擊?」

墨遙說,「叢林裡什麼都可能發生,小心一些。」

無雙去佈防,否則幾人真的不用睡了,佈防好,風雲去睡袋裡睡覺,墨小白睡著了,墨遙也抱著他進去睡,外頭冷,無雙一個人把繩索綁在兩棵樹重要,她睡在外面,順便警戒。

天亮的比他們等待中的要慢,這樣的叢林夜晚是很難熬的,遠處狼嚎,近處也有一些危險動物出沒,睡一個好覺十分不容易。天一亮,簡單地吃了早飯,幾人就上路,沒有再看那批野狼屍體一眼。白天森林裡的光線算是十分好的,照射得整個森林都暖洋洋的。無雙挑的路線十分安全,避開了毒蛇,毒蠍子這一類毒物最容易出沒的地方,走了一個上午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中午到了一條小河旁邊,森林裡小河多,走一會兒又一條,水源尚乾淨,無雙檢查過地形,她們又要休息一陣子,最開心的莫過於,這裡有訊號……

且訊號強度十分好,總算和墨晨聯絡上了。

這一夜的功夫,黑手黨果然出現了好幾起聯邦探員和反恐阻截交易事件,幸好墨晨收到墨遙的警告,早一步命人撤離,這才避免了損失。

內部系統也遇到襲擊,但有一批技術員在,也沒出現什麼大紕漏,墨遙聽了很放心,又囑咐墨晨這陣子一定要更加小心,因為更嚴酷的考驗在後面,黑手黨絕對不能出現類似於第一恐怖組織以前出現的糟糕局面,否則要花太多的時間重建,他不想冒險。

談論完了公事,墨遙和墨晨影片,問墨晨,「那是什麼鬼玩意?」

「ywq-221,目前而言,只是一個代號,因為研發他的人尚還沒給他起名,本想第一任買主給他們起名的,沒想到半途讓反恐的人在柏林給截了。」墨晨嚴肅地說,「嚴格上來說,這是毒品,加了一些病毒的毒品,能控制人的神經中樞,造成嚴重的幻覺,能控制人的思維,純度比市場上賣的冰-毒高出三四倍,據我所知,這種毒品還沒有流通,只是內部使用,而且只有這一批,小白被注射了多久?」

「超過十五劑。」墨遙說,墨晨說,「我問過蘇曼美人,他說注射超過十劑,基本上這個人就等同於廢了,而且讓你不要嘗試著給他戒毒,發作的時候就給他注射,讓他平靜,從墨西哥出來,直接去利雅得,飛機準備好了,兩天後在森林東北邊的松林邊。」

無雙問,「廢了是什麼意思?」

墨晨說,「蘇曼美人說話就這樣,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白夜叔叔神色看起來不太好,你知道他神色要是不太好,真的就是大事了。」

白夜一貫都是笑眯眯的,除了第一恐怖組織和黑手黨那一次鬥爭,他還很少為什麼著急慌亂過,當然,蘇曼自然是例外的……

墨遙低頭看著墨小白,心疼不已。

比戒毒還要難受,小白要經受什麼?

無雙知道墨遙此刻一心都小白身上,無心其他的事情,她只好問,「美陸軍的人撤回了沒有?」

「沒有,對了,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們的人把他們引到墨西哥邊境就放棄飛機離開,照理說人是逃脫了,他們應該回來才對,可他們就在那邊徘徊,似乎在等什麼,我暫時還沒有他們的動向,飛機現在還不敢出動去松樹林,我怕被追蹤暴露你們的位置……嗯,說到暴露,昨天反恐的人入侵我們電腦的時候正是顯示你們的位置,我想托馬斯應該知道你們的位置,可他們沒調轉回頭,我想可能是沒發現,不過是保險起見,你們只能在森林裡待長一點,知道美陸軍的人撤走。沿途他們一定會有人偵查,森林是最安全的地方。」

墨遙基本上同意墨晨的說法,無雙說,「那就沒問題了,兩天而已,我們等,對了,你查我們的位置,到松樹林邊要多久?」

「正常行走,十八個小時左右。」墨晨說。

無雙點頭,揉著額頭說,「我想這森林和多年前不太一樣了,昨晚遇到野狼襲擊,我要一份詳細的地圖和未來四天的天氣。」

墨晨點頭,「四天?」

「我得考慮我們有可能在這鬼森林裡多待幾天,你以為美軍很好打發嗎?」無雙說道,墨晨點頭,吩咐手下去做,無雙躺在河邊曬太陽,暖洋洋等著資訊回來。

墨晨問墨遙,「我想和他說說話。」

墨遙面無表情說,「我還想和他說話呢。」

墨晨靜了,墨小白睡得無聲無息,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睡眠,哪怕是昏迷,這麼顛簸一點也該醒了,可小白沒有轉醒的痕跡,且手腳似乎都是軟的,如沒有骨頭一般,他無法站起來,手也一點力氣都沒有,除了……除了毒癮發作的時候,其他時候就是一個軟麵條般的人。

782

他們還有十六個小時要在叢林裡過,無雙仔細檢查了所有的裝備,糧食和水比較短缺,其他的東西都比較齊全,墨遙把藥品帶得太足夠顯然就忽略了乾糧,可人在叢林中,弄吃的太容易,一點都難不倒他們。

無雙整理了所有的裝備,選出一天去東北面的安全路線,幾人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便上路,風見墨遙抱了小白一天,想替換一下,墨遙不肯,幾人只能沉默地往前走。

人在叢林裡行走,總是變化多端的,雲無意踩到獵人的陷阱,差點掉進去,旁邊的夾具都有毒,無雙讓他們再小心一點,這已是最安全的路線。

走了一個多小時,正午的太陽已慢慢地斜了,陽光照射不到這片森林,陰森森的可怕,墨小白突然睜開眼睛,他的毒癮又發作了,他毒癮發作的時候,墨遙就是直面的被傷害人,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傷害墨遙,傷害自己,墨遙困住他的手腳,無雙把毒品注射到他的體內,墨小白這才慢慢地平復了。

「姐……」墨小白喊了一聲,這麼他第一次彷彿認出無雙,喊無雙,無雙十分激動,摸著他的臉說,「沒事了,你會沒事的……」

墨小白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無雙心疼,只是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直到墨小白睡著了。幾人重新上路,無雙突然停下腳步,墨遙眯起眼睛,她比了一個手勢,趴下來,耳朵貼著地面,雲問,「怎麼了?」

「有人!」無雙說,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無雙聽了一會兒,站起來嚴肅地說,「有十八個人正向我們搜尋來,絕對不是獵戶。」

風雲把槍支上膛,無雙說,「離我們不到一公里,訓練有素。」

墨遙沉聲說,「全殲!」

無雙點頭,無雙和風雲開始布陷阱,巧妙地利用獵人的陷阱和有毒的夾具,他們身上的子彈不算太多,自然要省的用,無雙把周圍幾十米劃成一個危險區域,墨遙抱著小白藏身於一塊岩石後,風保護他們,無雙和雲來殲滅敵人,墨遙暗忖,這批是什麼人,如果他們搜尋的是他們,那麼……這裡的訊息很快就會暴露出去,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二十分鐘後,藏身於灌木叢中的無雙和雲用望遠鏡看包圍過來的人馬,一看就是美軍,且是最訓練有素的陸軍,無雙和雲對視一眼,人靜悄悄地等著他們進入包圍圈,如果他們人在這裡,這只是一個小分隊,其他人呢?無雙剛沒聽到其餘的腳步聲,可不代表他們不在。

小分隊的隊長領著人慢慢地靠近設防的區域,他們都參加過特別訓練計程車兵,是真正計程車兵,獵人的陷阱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無雙真正的陷阱在裡面。

叢林很安靜,靜到一片死寂……

只有風沙沙的聲音,時而一聲狼嚎。

突然只聽到一陣咳嗽聲,墨小白突然覺得不適,人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驚變讓無雙和雲心驚膽戰,因為他們還沒進入她的防區。他們很顯然聽到墨小白的咳嗽聲,這森林太靜了,一旦有什麼聲音都會放大幾倍,十幾把槍口對著岩石,其中一人喊問是誰,墨遙和風都安靜下來,無雙和雲更不敢動。

他們靠近,靠近……

墨小白突然難受得呻吟,身子瑟瑟發抖,動靜越來越大,其中一人想要包抄過去從後面追捕,無雙在灌木叢中,向雲比了一個手勢,雲在高處向風比了一個手勢,風繞過去,放冷槍把那人擊斃,子彈如水一樣掃向岩石,墨遙捂著小白的耳朵,抱著他緊貼著岩石,雲架著狙擊槍,一槍一槍地放,無聲狙擊,一槍放倒了一個,他們甚至不知道子彈從哪個方向射來,轉眼就沒了五個人,剩下的人全部找地方躲藏,藏匿於叢林中,動都不敢動,雲的狙擊槍也打得好,她算是突擊員,狙擊槍不算強項,但比起美軍的狙擊手也毫不遜色。這臺狙擊槍臥射比較高,叢林裡障礙物又多,視野不是百分百,他們隱身在叢林裡動都不敢動,雲也尋不到一個好的狙擊位。

人都沒到陷阱區,無雙也知道他們有了防心,雲在放冷槍狙擊,她如鬼魅一樣繞到一名士兵身後,一手握住他的頭,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扭就把人的頭給扭斷了。

雲從射鏡裡告訴她位置,無雙一個一個繞過去,無聲無息地把人一個一個擊斃,全部是近距離一招斃命,到第八個人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意外,一條小毒蛇驚醒了趴在灌木叢中的陸軍士兵,他扭頭看見無雙靠近,槍支舉起來射擊,無雙撲到他身邊,子彈射了空,一排子彈射在森林裡,無雙壓著他,那人力氣也十分大,轉著槍口又掃來,無雙手肘壓著他的胸前,另外手上的軍用刺刀刺穿他的眉心。

槍聲驚醒了其他計程車兵,已沒剩下幾個人了,十幾個人被決絕了十二人,只剩下六個人,他們聽到動靜後,全撲向無雙,其中一名狙擊手剛要設射擊就被風一槍擊穿大腦。其餘五人很顯然害怕,一人剛要請求撤退,無雙從身後撲上去,子彈射穿他的腹部。

他前面的人反應過來,回頭掃射,無雙把屍體擋在自己面前,又撲向一旁的岩石,也放了一槍,「**!」

她的手臂比穿透的子彈劃過,血痕明顯,她一受傷,雲的狙擊槍就放得更厲害了,最後只剩下一個人,風從岩石後面問,「你是哪個部門的人?」

那人沒回答,對著岩石開槍,子彈沒能射穿岩石,倒是驚擾到墨小白,他聽到槍聲似乎很不安,動得很厲害,墨遙眯起眼睛,風會意,也沒再問,雲已狙擊了他。

不到半個小時,全殲。

無雙出來,雲也扛著狙擊槍從上面跳下來,幾人撤了陷阱,突然墨遙喊了聲,「無雙小心!」

無雙驟然回頭,如奪命女神,子彈射死躺在地上的一名士兵,他剛剛中彈沒死,僥倖想要拉一人陪葬,雲去檢查所有的屍體,以防漏網之魚。

墨遙讓風去收集他們的裝備,或許這幾天都要打游擊。

無雙包紮傷口,那子彈劃得深,無雙包紮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墨遙說,「他們知道我們的行蹤了。」

無雙沉默點頭,「我們的電子裝置他們都不能追蹤,唯一能查到我們的訊息的就是入侵我們的電腦,墨晨提醒過……」

墨遙苦笑,「我以為……」

無雙蹙眉看他,「你以為什麼?」

墨遙沒說話,低頭看了小白一眼,「小白似乎很怕聽到槍聲。」

「何止怕槍聲,他怕狹小的空間,怕黑,怕槍聲,怕很多東西……」無雙說,小白整個就變了一個人,過去從來無懼的東西此刻都變得害怕恐懼。

雲檢查過來,無線電都切斷了,人都死了。風也把裝備都收集了,他們帶的裝備不少,足夠他們打好長一段時間,無雙說,「這個小分隊失去聯絡,一定會有別的小分隊進來,我們的位置暴露了,要麼繼續走,一直和他們周旋,他們就要回頭。」

「繼續走!」墨遙沉聲說,「小白等不及……」

無雙點頭,既然如此,就要重新分配一下,天黑之前他們要提防有一個小分隊再進來搜尋,這訊息是隱瞞不住的,恐怕現在他們都收到訊息了。

墨遙擔憂地看著天色……

幾人收拾了東西繼續行走了,因為又沒訊號了,一切只能靠自己,傍晚的時候,無雙找了一個地方落腳,幾人補充體力,然而……

墨遙突然抬頭看天空,無雙去打獵了,風雲也安靜下來,一起看向天空。

那是一種不正常的,只有常年訓練的人才能敏銳地察覺到的危險在蔓延。十分鐘後,直升機在他們頭上盤旋,軍用武裝直升機……看機身就知道是美軍。

無雙貓著身子回來,幸好他們有驚覺沒有燒火,直升機一直在天空盤旋,無雙慶幸,已是夜晚,他們看不出什麼來,,若是白天,恐怕糟糕至極。

烤肉是不行了,無雙簡單地把土雞和蛇慶幸,他們生吃,墨小白吃乾糧和水,眾人戴上夜視鏡繼續在森林裡行走,不敢停留,武裝直升機在他們頭上如影隨形,他們在搜尋,天黑了,這一代叢林又這麼危險,他們自然沒敢進來,只能用直升機搜尋,叢林茂密,只要不生火,無雙不擔心他們會找到他們。

「有八兩直升機。」

無雙點頭,「黑寡婦。」

「他們怎麼調轉回頭了?」雲心驚地問,無雙笑問,「怕了?」

「怕什麼,有你和老大在,什麼都不怕。」雲笑說道,無雙心想,信仰真是一種很美好的東西。

783

黑寡婦在墨遙等人上空盤旋了半個多小時,似乎確定沒有人走動,他們不在這一代,他們才離開,整個森林又安靜下來,無雙和風雲能判斷飛機的距離,所以他們開了槍械上的燈,小心翼翼地在森林裡行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個多小時後,黑寡婦又回來了。

無雙詛咒一聲,真是沒完沒了。她帶著風雲躲在灌木叢中,墨遙抱著小白躲在岩石旁,他們勘察過另外一處,沒發現人,兩輛直升機又飛回來了。墨遙放下小白,墨小白被驚醒,黑暗中眼睛亮得如兩顆黑曜石,他問,出什麼事了?

墨遙說,「沒事,睡覺吧。」

墨小白疑惑地看著他,墨遙覺得這是墨小白這幾天最清醒的一次,他能思考,能說話,情緒能平靜,他如今怕墨小白失控,他若是尖叫一聲,上面的人就知道他們在下面,那子彈會和雨水一樣潑過來,到時候就無法阻攔,所以墨遙很緊張地看著墨小白……

墨小白仰頭看,今晚沒有月光,哪怕是有月光也被茂密的森林阻擋,墨遙在他眼睛裡看到一股濃濃的絕望,他心一疼,忙問他怎麼了?

小白搖頭,喃喃自語,「我永遠也好不了,是不是?」

「胡說!」墨遙低聲喝住他,扳著他的頭沉聲說,「沒事,你會沒事的,白夜叔叔說,你會沒事的。」

「真的?」

墨遙點頭,「真的,中午無雙收到訊息,墨晨親自說的,我媽咪當年更慘,最後不是也好了嗎?你一定會沒事的。」

墨小白疲倦地靠著岩石,眼睛裡似乎有眼淚,卻沒有滴落,只是一陣失神,墨遙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此刻他也不想墨小白一個人胡思亂想,他把他抱過來,讓他靠在他的懷裡,鐵臂有力地擁著他。

「小白,你會好起來的。」

「我聽到姐說了,我的腿可能要截肢。」

「我把我腿給你。」墨遙說,他溫柔地摸著他的臉,「別說喪氣話好嗎?傷口感染不嚴重,控制得很好,不會有事的。」

墨小白沒說話,他比在牢房的時候乖順多了,墨遙一時也不知道,小白在牢房裡的反應是他真的不想他救,還是隻是他的錯覺。

墨小白沒說,他也沒問,關於那段日子,他沒問過小白一句話。

「累了吧,多睡一會兒。」墨遙說,墨小白抓過他的手,小白的手沒什麼力氣,墨遙主動把手放在他手心裡,墨小白說,「哥……以後別打我行嗎?」

墨遙眼睛刺痛起來,下巴抵在他頭頂,幾乎落下眼淚,那揪疼的心臟沒完沒了地折磨他,「好,不打你,哥不打你,永遠不會打你。」

「你說過不打我的,你還是打了。」

「哥錯了,以後再不會了。」墨遙說,無雙蹙眉,心想著小白有點不對勁,這麼多天下來,他沒有一天和如今這樣平靜。可她一時又說不上來,那怪異的感覺是什麼。

「我……再不會了,再不會了。」墨遙喃喃自語,墨小白指尖觸碰著他的手心,微微地笑起來,「那我原諒你了。」

「小白?」墨遙驚訝地看著他,墨小白沒有看他,只是重複地說一句話,「我原諒你了,我不怪你了。」

「不要原諒我,永遠不要,就這麼恨著我,沒關係的,盡情地恨,哥永遠愛你。」哪怕你恨我,墨遙似乎再不避忌這個字,更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表達自己的愛,他說不清渴望小白給他什麼反應,或者是他又希望得到什麼反應,他只是想要把自己滿腔的愛都告訴他。

墨小白搖搖頭,「不,我原諒你了。」

墨遙吻著他的頭髮,墨小白在他懷裡靜了半晌,墨遙感覺到他的肌肉在扭曲,身子在顫抖,以為他毒癮又發作了,墨小白卻搖頭,只是說冷,墨遙把他抱緊,若是能生火,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生火,暖和小白的身子。

他揉搓著他的手臂,摩擦起熱,「好點了嗎?」

墨小白沒回答,墨遙想拿過一件厚衣服給他蓋上,墨小白搖頭,「你就這麼抱著我,讓我待一會兒。」

墨遙點頭,緊緊地抱著他,若是換成以往,墨遙遭就察覺到小白不對勁,可小白已經昏沉很久了,出來後除了發狂就沒和墨遙好好地說過一句話,此刻他的聲音哪怕沙啞難聽,聽在墨遙耳朵裡也是天籟。

「我是不是很任性?」墨小白問墨遙,「你有沒有煩過我……我要聽真話。」

「沒有!」

「真的?」

「真的。」墨遙說,和他十指交纏,「我怎麼可能會煩你,你很任性,也很自私,可如果你不任性,不自私就不是小白了,我有時候被你惹得很傷心,有時候又很痛苦,可都沒有你給我的快樂多,真的,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需要,你在書房陪我的時候,我寧願時間就這麼停止,寧願你就這樣陪我到老都可以。我怎麼會煩你呢,永遠不會。」

墨小白似乎很開心,「我在牢房的時候,很恨你。」

「我知道。」

「我不知道恨什麼,我不知道恨你什麼,只是告訴自己恨你,可我不能死了,怎麼樣都不能死了,如果我死了……」墨小白又是一陣顫抖,墨遙慌忙抱得緊一點,「冷嗎?」

墨小白點頭,墨遙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辦法讓他變得暖和,墨小白很累了,不想說話的樣子,只是疲倦地靠著,他需要恢復體力,沒說一個字都彷彿要了他的命似的,墨遙想讓他休息,墨小白不願意,他要躺著他懷裡,他想和他說話。

默契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自然而然就產生在人和人之間,墨遙沒有勉強他,墨小白想喝水,他餵了一點水給他,小白覺得舒服了一點,又抬頭看著天空,黑壓壓的樹葉擋住了光線。

「想看什麼?」

「陽光。」墨小白說,他突然又不說了,腦海裡有一些幻覺,還有一些模糊的影子,他想告訴墨遙,其實他昏迷被帶上飛機前,他看到白柳了,可他突然又不想說,他想他這麼恨墨遙的原因,可能這佔了一部分。

無雙突然說,「小白,你說得太多了,睡一會吧。」

墨小白似乎沒聽到,他看著墨遙問,「你知道我在牢房還想什麼?」

「想什麼?」

「我在想,你為什麼會愛我。」墨小白說,「我想不明白,我很痛苦,那些日子,我唯一清醒的時候就想,為什麼你會愛我,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墨遙說,「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不是事事都要明白的。」

墨小白微笑,笑容牽動他的唇角,有些裂疼,墨小白呻吟了聲,「我很痛苦……哥,我很痛苦,我熬……好辛苦……」

「乖,沒事的,再過幾天就沒事了。」墨遙知道他痛苦,那鬼玩意不是人能承受的,他都不知道墨小白此刻在經歷什麼樣的痛苦,恨不得感同身受,哪怕不能分擔一點也要一起受苦。

「哥,你可不可以讓我吻一吻。」墨小白問,墨遙有點奇怪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要求,墨小白說,「在柏林的時候,我就該吻你的。」

墨遙低頭,吻在他的唇上,輕輕地吸吮他的唇瓣,墨小白微微推開他,固執地堅持他要吻他,墨遙哭笑不得,墨小白有時候真固執到你都拿他沒辦法。

無雙有點看不下去,眉心擰得死緊,太疼了,她被卡卡拒絕的時候都沒這麼疼過。

墨遙把他的身子調高一點,讓他坐在他的腿上,墨小白軟趴趴地抱著他的脖子,顫抖地湊上去吻墨遙的唇,墨遙往後倒去,這樣小白壓下來就不用費勁。墨小白吻得很認真,這是他第一次吻墨遙,他此刻腦子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在做一件他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情。

他吻得很用心,墨遙主動啟唇讓他闖進來,兩人唇舌糾纏,墨小白閉著眼睛,臉上有沉醉,也有痛苦。墨遙捧著他的頭,讓他微微退離……

夠了,足夠了。

墨小白笑起來,哪怕瘦得不成樣子,面黃肌瘦,狼狽不堪,他笑起來仍然很美,墨遙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墨小白說,「我在柏林的時候就該做這件事了……哥,我原諒你了,哥哥……」

他今天說了很多遍原諒,墨遙思路都有點迷茫了。

墨小白身子又軟下來,墨遙慌忙抱住他,小白說,「我對不起季冰,更對不起你。哥,謝謝你愛我。」

無雙背脊竄上一股冰冷,身子比腦子更快一步反應,向墨小白撲過去,墨小白突然推開墨遙,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住一把軍用刺刀,直挺挺地往自己的胸口扎……

784

無雙離小白和墨遙有五米,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無雙和風雲都沒有打擾他們,有意離得遠一點,她和小白幾乎是同時有動作的,幸好刺刀刺得不深,只是刺入一點點就讓無雙給撲掉,本來就一片血跡的胸口滲出一點血色,墨遙和風雲都被這一刻的驚變弄得反應不及。

自殺,這不該出現在他們字典裡的詞語,所以沒有人會想到小白會選擇自己結束生命,包括墨遙。

他一直覺得今晚小白很不對勁,很不對勁,可他沒想到會是自殺,他們可以被敵人慢慢折磨到死,只要剩下一口氣都會堅持,所以小白被弄成這樣也沒自殺,卻在他救出他後選擇自殺。

無雙是心疼至極,又憤怒至極,她一腿壓著墨小白的腿,一頭按住他的胸膛,那雙紫眸燃燒起熊熊怒火,突然一巴掌打在小白臉上,接著又是一巴掌,小白唯一一塊好的地方就是臉,其他地方不好下手,所以無雙在墨遙反應不及下連續打了墨小白四巴掌,又快又狠,「你瘋了嗎?敢在我們眼前找死,他不能打你,我打,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一邊打,一邊罵,墨遙反應過來,慌忙揮開無雙,無雙是和墨小白較勁,也沒注意到墨遙,被他推倒在一旁,墨遙慌忙扶起小白,惱怒地瞪無雙,小白的臉都腫起來,無雙攤手,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小白渾身抽搐,眼淚嘩嘩地流……毒癮發作了。

他每次毒癮發作都是如此,神志不清,一直流淚,或許他的毒癮早就發作了,只是剛剛一直忍受著,繃到一個極限就崩潰了。墨遙幫他注射了一針,墨小白慢慢地恢復了神智,人失神地看了墨遙好一會兒,彷彿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還活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墨小白茫然,痛苦,漂亮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墨遙的身子也跟著他一起顫抖,雙眸灼灼地看著他,墨小白不想爭執,不想說什麼,閉上眼睛睡覺,他彷彿一個鬧夠的孩子,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一點都不管剛剛自己自殺帶給別人多大的震撼,他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轉過身就睡覺,無雙怒不可遏。指著他又要罵,墨遙厲眸一掃,無雙生生把到咽喉的話都嚥下去。

無雙的手在臉上一抹,起身走向森林深處,雲擔心地隨著她一起去,風留在原地。

墨遙一直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眼睛裡有著淚光,他溫柔地撫摸著小白的臉,無雙下手很重,把他唯一好的地方打得紅腫狼狽。

他懂得小白,小白已經熬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