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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醫生很快就來,看白柳這一身的傷,責備他們怎麼如此不小心照顧病人,槍傷外還受了這麼大的**傷害,槍傷和內傷沒要了白柳的命,這拳頭倒是快要了白柳的命,墨小白沒有受傷,拳頭又硬,把人胸前肋骨打斷了兩根,更有嚴重的腦震盪,這顯然是把人往死裡打的架勢。
墨遙在一旁沉默著,雲惴惴不安,德國醫生一人自言自語唸叨著,氣氛有點怪異。德國醫生一邊給他掛點滴,一邊問墨遙,「你那白痴弟弟呢?」
「故意傷人,逃了。」墨遙淡淡說,德國醫生回過頭來,指著白柳,「他打的?」
「你說呢?」
德國醫生一拍頭顱,「我早就該想到了啊,他出手可真狠。」
墨遙沒應聲,雲對這情況有點不安,她出去給機長打電話,問,「三公子有沒有給你去電話。」
「沒有,他要離開嗎?」機長莫名其妙的問。
雲搖頭,「沒事了。」
她掛了電話,一個人著急地轉來轉去,墨小白從小到大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雖然什麼挫折都受過,可這樣的委屈是不同的,訓練給他造成的挫折和委屈和墨遙給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臨走時那帶恨的眼神,真是恨上老大了啊。
開車又開得那麼快,別出事才好。
怎麼就沒讓人省心呢。
雲打墨小白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結束通話了,再打過去就關機了,雲翻了翻白眼,「用不著連我的電話也掛吧,我可是你親隨啊。」
雲喃喃自語,莫名的不安。
這裡發生的事,若是換了以往早就廣播給所有人都知道了,雲這一次可不敢亂來,一個字都不敢提,這要說墨遙打了小白,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坐下來,轉得我頭暈。」墨遙冷冷說,雲抬頭已發現站在樓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雲覺得他似乎需要一個解釋,於是說,「老大,我剛打了小白電話,響了兩聲就關機了。」
證明人沒事,他可以不用擔心。
墨遙轉身進了房間,雲吐吐舌頭,也隨著上去了。
墨遙回自己房間,手插在濃密的頭髮中,懊悔不已,從打了小白到現在,他就沒原諒過自己,他怎麼就衝動地打了他,本來就是那麼驕傲的人,這一巴掌就打斷他所有的期盼。
他心疼,墨小白含淚卻倔強地咬著下唇的模樣,是他第一次見到的,那恨意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讓他渾身發冷,骨子裡都刺痛起來。
恨?
從沒想到,小白會恨他。
「對不起……」墨遙說,這話彷彿對空氣說的,若是小白在他面前,他怕是說不出口,如今一遍遍說對不起,只能對著空氣說。
電話鈴聲響了,他慌忙拿過一看,收到信郵寄,是墨晨發來的,墨遙看都沒看丟到一旁,他試圖撥小白的手機,他關機了,他又撥另外一個手機,手機是響了,可沒人接,墨遙不死心,又撥打一次,這隻手機同樣關機了。
他連道歉都不願意聽他說。
墨遙恨不得砍了自己這隻該死的手。
德國醫生問雲,「哎,爭風吃醋搞出來的?」
雲沒好氣地說,「你廢話真多,他死不了吧。」
「死是死不了,不過差一點,那小子下手夠黑啊。」
「行了,你都說了幾遍了。」
好不容易全部傷口都處理好,已是快晚上的事情。墨遙看了看餘輝,蹙眉看向雲,「去查一查小白在哪兒。」
他一整日心裡都不安著,雲剛要出門,就聽到車聲和門鈴響,她臉上一喜,她就知道小白哪怕生墨遙的氣也不會生很久,這麼快就自動回來了。
雖然她也覺得那一巴掌實在打得重了。
門一開,竟是柏林警察,雲仔細看了整間,仰頭看向樓上,墨遙走了下來,警察見他們都是華人,怕他們不懂德語,簡單地用英語解釋了一遍,今天中午公路上出現連環車禍,兩人醉駕,一人超速,三輛車造成慘絕人寰的悲劇,造成十六人重傷,十幾人輕傷,還有四人死亡。
有一具屍體沒人認領,警察查了車主登記找上門,這裡三輛車都登記在墨遙名下,地址也是寫這裡,並不難找。
雲簡直嚇呆了。
醉駕,超速,連環車禍,一具屍體沒人認領?
誰的屍體沒人認領?
她的喉嚨彷彿被人掐住了,墨小白情緒很少有失控的時候,情緒失控的時候千萬不能讓他上車,以前在羅馬的時候就有一次這樣的經歷,超速被罰了一整年。他根本不會管公路限速多少,一定全部飆到底,仗著自己車技好,極少出過事,頂多就是超速被罰。
可如果同時有人醉駕,情況就嚴重了。
「老大……」
墨遙臉色比她更難看,她注意到他的右手自從打了小白後就沒張開過,一直握成拳頭。她離他近,此刻只感覺到一種輕微的顫抖和恐懼……
「屍體沒人認領,大概多大年紀,男性,女姓,多高,華裔還是柏林本地人。」墨遙的聲音比雲想象中要穩著的多,只是稍微問得有些急速。
柏林警察說,屍體是華裔男性,頭顱骨折,面部毀損嚴重,傷得很嚴重,看不清楚面目,高大概187左右。這話一說話,墨遙的臉色就白得嚇人。
基本都符合墨小白的資訊。
兩位警察問墨遙誰開車出去,墨遙站在門口,杵著一句話沒說,雲慌忙回答,「是我家三少爺。」
「跟我們回去認屍吧。」警察說。
墨遙平靜地點頭,隨著他們上了車,雲也要跟著去,讓他雲留下來照顧白柳和德國醫生,認屍不需要那麼多人,他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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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坐在警察局外面的長凳上,煩躁不已,虛驚一場,那人並非小白,可小白去哪兒了。現場有他的血跡,也有他遺留下來的吊墜,那條他很喜歡的紫寶石項鍊,證明小白的確出了車禍,人卻不知所蹤,他派人查了所有的醫院記錄都沒有小白入院的記錄,他到底去哪兒了?
出了車禍,受了傷,人卻不知道去哪兒,他著急不已。
墨遙突然想起什麼,迅速上車,一路開回公寓,拿出自己的掌上電腦,雲忙問那人是不是小白,墨遙沒回答,可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不是。
墨遙開啟手提電腦,追蹤墨小白手機裡的定位儀器,這是全球定位追蹤,不管在哪兒都能追蹤到,電腦顯示墨小白如今在三萬裡高空,他在飛機上。
這條航線是飛回美國的。
墨遙鬆了一口氣,他回美國就好。
看來傷得不重,他可以鬆一口氣了。
白柳第二天中午才醒來,他這一次被打得著實有些難看,臉上沒一處完好的,斷裂的肋骨就更別提了,墨遙代小白和他說對不起,白柳揮揮手,並不在意。
墨遙下去給他端午飯的時候,雲說,「小白回美國了,白柳,恭喜你哈。」
她說罷,收了笑容出門,白柳閉上眼睛休息。
墨遙在柏林過了五天,他的傷養得差不多了,白柳的傷勢還沒全好,可坐飛機沒什麼問題,墨遙就帶他回羅馬修養。臨上飛機前收到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非墨打來的。
「墨遙,小白幾天都不開機了,也不上網了,他去哪兒了?」
「回美國了。」墨遙說,他確認手機追蹤定位到他的公寓。
「不可能,我去過他公寓找他,他還沒回來呢。」葉非墨說道,「這是從沒出現過的情況。」
墨遙說,「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好,那天……我打了他。」
「打架嘛,挺正常的啊,我和他不是老打架嗎?」葉非墨切了聲,「溫暖還託我帶一個簽名回去呢,他真回美國了?等會兒我找他的經紀人問一問。」
「電話在他公寓裡,可能出去了。」
葉非墨也沒多說就掛了電話,墨遙帶著白柳回羅馬,晚上就到羅馬,一到羅馬墨晨就衝他喊,「六天,六天了,你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說啊。」
墨遙蹙眉,「出什麼事了。」
「什麼事,什麼事,……」墨晨似乎是怒不可遏,「你那寶貝蛋出事了,快過來。」
墨晨一把拽著墨遙上了另外一輛飛機,墨遙連吩咐人照顧白柳的時間都沒有,飛機半個小時到黑手黨西西里島總部。一路上墨遙問什麼墨晨都不回答,似乎存心和他過不去,墨遙差點沒把他丟下飛機,不用墨晨說,墨遙也知道誰出事了。
黑手黨總部資訊室,整個情報組的高手都在資訊室,所有的電腦螢幕都在追蹤什麼,圖案亂七八糟,墨遙厲喝一聲,「誰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墨晨沉聲說,「我還想問你呢,大哥!」
墨晨正兒八經喊他大哥的時候,那一定是有大事發生,資訊室裡每個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墨晨說,「你上飛機前告訴非墨,小白已經回美國,非墨找不到小白,問小白的經紀人,經紀人說他沒有回來,非墨又去找季冰,季冰說沒見著小白,非墨打電話給我,我追蹤他的手機,手機在公寓,公寓……手機是以包裹的形勢空運快遞回來的。我知道肯定出了事,我查他皮膚裡的追蹤器,我什麼都找不到了。我讓卡卡和無雙幫忙,他們也找不到,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個手機門衛簽收後放到小白家裡已經四五天了,你知道如果人一旦失蹤四五天找不到訊息意味著什麼,如果不是遇難就是我們錯失了找他的最好的時機,我現在忙得焦頭爛額都找不到小白了,你說怎麼辦?」
墨晨語速越來越快,最後那句幾乎要吼起來,他急啊,小白是在柏林失蹤的,手機是從柏林寄回去的,而墨遙就在柏林,他就在柏林,他卻什麼都沒告訴他。
墨遙雙手撐在中央控制台上,螢幕上的藍光應得他這張臉陰森森的,雲也吃了一驚,墨遙很快回過神來,「查,繼續查。」
「現在查什麼?如果有人存心要小白失蹤,這麼多年,痕跡都消除得乾乾淨淨的,你告訴我查什麼?小白如果不在衛星下,衛星是無法拍到他,無法追蹤他的,他體內的定位最終編碼被人篡改破壞了,那是植在心臟附近的微型追蹤器,這樣都能被人拿出來,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閉嘴!」墨遙厲喝,「出了事就急,亂什麼亂,總會查到蛛絲馬跡,風,把你們查到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馬上。」
「是!」
墨晨,「行,你不急,我看再過一天,你急不急。」
墨遙沒有反駁墨晨的話,這一次的確是他疏忽了,他以為小白生氣了,不肯接他電話,所以關機了。他查到手機位置又在公高空,自然而然認為小白回了美國,所以就沒再注意小白的行蹤,況且那電話的位置是在小白公寓裡,他以為他回到美國了,所以墨遙一直沒在注意。
誰知道,只是有人利用假象迷惑了他。
這是內行人,熟知各個秘密組織所有的秘密聯絡和他們的追蹤方式,一定是常年和黑手黨或者第一恐怖組織打交道的人,他知道他們組織內部安全系統,只能如此規避,他們選了一個非常合適的時間,選在他和小白髮生爭執的時間,選在這麼一個最容易讓人疏忽的時間。
小白出了車禍,一定是不知死活下被人的帶走了,難怪找不到他的住院記錄,難怪現場沒看見他的人,難怪……這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釋。
墨遙懊惱不已,不管什麼情況,他都該和墨晨打一聲招呼的,不該如此粗心大意的,墨小白這麼多年關機,不和他們聯絡,一定是出了事情,他從來不這樣的。
如果不是葉非墨去美國,恐怕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知訊息。
小白……
電話,儀器一直響個不停,柏林這個城市也在監控之中,城池內有無數個監控口,小白經過的路段自然能查清楚,墨遙能從影片裡看到小白在公路上狂奔,超速。可快到出車禍那一段開始,影片很顯然被人篡改過了。
沒有記錄,再一次記錄是警車來了。
墨遙讓風雲雷電找能拍攝到這個車禍地點所有的攝像頭影片,交通路段沒一個攝像頭能拍攝到這裡的全剪下來,可都被人篡改過,且是內部系統修改,找不出任何痕跡。
查這個出事地點再追蹤是最好的辦法,否則的話,再一次追蹤就十分困難,誰都知道這一點,可問題是找不到,衛星自然也不會沒事就專門拍下車禍的照片。
墨遙能查的線索,哪怕再細問,他也查了。
連包裹上指紋都查了,只是沒查到罷了。
小白彷彿就這樣蒸發了。
一定漏了哪裡,不管是多精密的犯罪手法都一定會留下證據,罪證一定會轉移,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哪怕這四五天他們能夠清除所有的痕跡,他們也一定會留下一點痕跡。
墨遙一心想要找到這些痕跡,然後找到切入點,他如今要找的是,小白究竟被人帶去哪兒,又被誰帶去了。
到如今一點資訊都沒有,明顯是針對黑手黨,不敲詐,不勒索,那肉票能活命的機會就很少。
無雙從倫敦過來,加入搜尋工作中,墨晨兩天沒閤眼了,仔細對照資訊,沒放過任何一個錯漏的地方,依然沒尋到突破點,無雙也急了。
小白失蹤,葉非墨也是知道分寸的,沒告訴任何人,就和墨晨說了,回家就和葉寧遠說了,希望他能幫忙找一找,葉寧遠能用的資源,卡卡都能用,所以卡卡和葉寧遠是一樣的。
一共九天,找不到小白。
甚至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小白彷彿活生生地消失在世界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墨遙很平靜,平靜地思考著自己漏了哪裡,平靜地分析著誰最有可能在柏林神不知鬼不覺帶走墨小白,且做得這麼不動聲色,墨小白的身份,那時候是國際巨星葉琰啊。
誰和一個國際巨星有過節,要如此費周折地抓他。
很顯然,這和葉琰五無關,是針對黑手黨的教父的一次行動,可問題是,他們怎麼知道小白的身份,還能守株待兔,那麼容易就帶走受傷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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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這和葉琰五無關,是針對黑手黨的教父的一次行動,可問題是,他們怎麼知道小白的身份,還能守株待兔,那麼容易就帶走受傷的小白。
一想到這九天裡墨小白受過的傷,有可能遭受的虐待,墨遙連眼睛都不敢閉上,一閉上似乎聽到墨小白喊他的聲音,一閉上就看見墨小白帶恨的眼光。
無雙受不了,拉著雲到外面問,「在柏林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
墨晨也出來,同樣嚴肅地看著她,幾天沒閤眼,墨晨和無雙的情緒都不是很好,雲斟酌著要不要說實話,無雙一把揪著她的領子把她撞到牆上,掐著她的脖子問,「說,我耐心不多。」
雲沒辦法,只好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無雙不可置信之餘又恨得咬牙,「媽的,這讓人操心的臭小子……」
雲說,「我們也沒想到小白失蹤,只是以為他和老大鬧矛盾,不願意理老大,所以才關機。」
「成了,別說了。」墨晨說,幾天沒洗頭,頭髮都要揪在一起了,他煩躁地抓了抓,「到底誰抓了他,要幹什麼也不給個訊息,都幾天了。」
……
白柳這幾天養傷,養得特別好,黑手黨的醫生醫術很好,藥物也好,他臉上的青腫消失得差不多,彈傷也好了,回羅馬後,他就沒見過墨遙和墨晨。
醫生說,墨家出了點事,需要時間解決,這段時間都不回城堡來。
白柳也樂得輕鬆,養傷,賞花,偶爾出去畫畫,日子過得也舒服,只是見不到墨遙讓他有點失落,可他也沒打擾墨遙,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
醫院允許他下床的時候,他在城堡中一個人走做復健,這一次肋骨斷裂要養半個多月,雖然能走動了,卻還不能做太過劇烈的運動,也不能走得太久。
走了一會兒,就在暖房睡下了。
電話鈴聲響了,白柳慵懶接起,電話裡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問,「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一陣。」白柳說,那女人說,「給個準確時間,我好寫報告。」
「不知道。」
「影子,別這麼任性,多久回來。」溫和的女生再一次響起,白柳緩緩說,「受傷了,請病假。」
「槍傷養這麼長時間也該好了吧。」女人說,白柳說,「不是槍傷,被一個亂吃醋的小夥子給揍了,暫時走不動。」
「好吧。」那邊掛了電話,白柳一個人在暖房裡躺著,緩緩地睜眼看花房裡的玫瑰,開得真豔麗,只可惜,墨家城堡的玫瑰開得熱鬧,卻極少有人欣賞。
主人常年不在家,錯過了最美的花期,倒是有點小可惜。
白柳想,回頭他也要養這麼一個大花園,墨遙似乎很喜歡這個玫瑰花園。
他說過,回羅馬給他一個訊息,如今人影都不見,太忙了。
忙得人影都沒有,他答應過給一個承諾,他就等著墨遙給,不管是什麼,他都接受,否則就這麼走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墨遙如今是一頭心思找小白,哪有時間兒女情長,他五天不眠不休,依然沒有一點線索,第一恐怖組織衛星追蹤不到。
說到情報網,不管再縝密的情報網都有一定的漏洞,比如全球定位系統,能追蹤到人的具體位置,不管人在不在衛星下面,如今這個定位被破壞了,就是手機。而植在人體內的微型追蹤器並沒有這樣的效果,因為長期要人的身體裡面,自然不能放一個追蹤器,要選擇不傷害人身體的物質製作儀器,這樣就很難保證會有很好的追蹤效果,所以凡是人體裡的追蹤器都要出現在衛星能拍攝的地方,若非如此是尋不到人的位置。
倘若你能算計都衛星環繞的速度和經過的地方,精密地算計下也能避開,所以難免會有一些弊端,小白失蹤後的前三天是最好的追蹤時間,偏偏墨遙錯過了,又被對方清楚了痕跡,所以找起來就更難。
科技這東西,有時候是互通的,他們有這樣的技術,歐美等國家自然也有這樣的技術,且不比他們落後,墨晨看這一次擄走小白的人做法如此利落,又如此熟知他們的技術和路徑,很擔心是政府行為,如小白若落到反恐組織手裡,會比落到黑道的人手上要更慘。
他們不會拿小白和他交換什麼,只會逼供,若是如此,過了十餘天,小白沒死也差不多了。
葉寧遠和許諾在書房的電腦前忙碌著,第一恐怖組織在忙找小白,他們夫妻也尋機會幫忙,許諾大著一個肚子也沒怎麼顧得上輻射,雙手不斷地反恐內部每一道管卡尋找人。
葉寧遠比墨遙和墨晨早一步想到是擁有無線資源的官方所為,只有他們才會有和第一恐怖組織相抗衡的技術,只有他們才能從柏林把一個人帶走,神不知鬼不覺。
如今什麼證據都找不到,索性就把懷疑的物件一個一個掃描追蹤,總會有發現的。
許諾就發現國際反恐組織行動隊最近出沒頻繁,可又無任務,所以她就盯上國際反恐,墨遙也同一時間盯上國際反恐,因為他們的嫌疑最大,他想來想去除了國際反恐,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在他們這樣嚴密的追蹤下藏了小白十幾天。
許諾畢竟是前任國際反恐最高督察,對反恐內部是有些瞭解的,所以她效率要比墨遙高,葉寧遠說,「我直接給副督察打電話問一問詳細情況算了,反正都是越界了。」
「你問也沒用,反恐最高督察和副督察雖然是一正一副,可許可權不同,這樣的內部機密,估計他也不知道,你問也無果,你讓他查動了手腳被人發現,第一恐怖組織以後就慘了。」許諾說。
「當初就不該聽你的建議,選他上去多好。」
「挺好的,當是歷練。」
「諾諾,十五天了,會死人嗎?」
「應該還能撐上四五天,如果小白骨頭夠硬的話。」許諾說,雙手在國際反恐所有的秘密監牢搜查,都沒發現人,她抿唇,「奇怪,會關在哪兒呢?」
「會不會弄錯?」
「我也不知道,你讓我想一想,這要弄錯也有可能,畢竟大家都是常理推斷懷疑,沒證據。」許諾說,離開電腦前靜一靜,她也好幾天都守著了,不過她會睡覺,孕婦不睡頂不住。
許諾懷孕以後經常腰痠背痛的,平時就側躺著,坐著都難受,如今都八個多月了,肚子大起來,坐著更難受,她能躺下就躺下來。
葉寧遠看她一眼,上了床幫她按摩,他的按摩技術自從娶了老婆那是有了質的飛越啊,那叫一個頂呱呱,許諾十分享受葉寧遠的技術。
「這小寶貝太淘氣了,竟然這麼折騰你,等他出來我揍他。」葉寧遠說,手伸進去幫她揉著肩膀和腰,笑得色迷迷的,「老婆,你懷孕後,皮膚變得更好了。」
許諾不回應,葉寧遠歪著頭笑著親她一口,許諾儘量放鬆,人一放鬆,思路才能活躍起來,她真的盡力想每一處拘禁點了,可依然想不起來到底漏了哪兒。
「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我們弄錯了,別不是國際反恐,白白浪費那麼多時間。」許諾說,有些小擔心,「小白這十幾天一定是地獄走一遍了,我都有點擔心抓他的那批人了。」
不管把人弄得怎麼樣了都逃不過墨遙的報復了,小白沒了一根頭髮墨遙都要他們的命,真要是她的舊部,她還是有點小可惜的,都是人才啊。
「你什麼都別想,我幫你按摩,你先睡一睡。」葉寧遠說,許諾點頭,他的手勁不輕不重,骨頭都要暖和起來了,渾身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許諾真這麼舒服地睡著了。葉寧遠掀上被子蓋著她,撥了一個電話,問,「怎麼樣,許諾離開後,有沒有新設的拘禁點?」
「沒有。」
「不可能,一定有。」葉寧遠說,「你再好好想一想。」
「是真沒有,會不會是猜錯了,最近沒什麼特別的行動,都是對付中東的一些反恐活動,沒有針對黑手黨的,這個許可權我還是有的。」
葉寧遠說,「最近有人去柏林出差嗎?或者是辦事經過柏林的。」
「這倒是有,去了七八天呢,好像是追一筆流入柏林的病毒武器。」
「知道,把這幾個人的資料發到我郵箱裡來,我要詳細的。」
「好。」
葉寧遠放下手機後十分鐘就收到一封郵件,他點開一看,又加密傳送給墨遙和卡卡,他們是三個不同的頻道追蹤的,人多力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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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州。
加州和墨西哥邊界有一個小型的軍用基地,附近種植很多灌木植被,方圓幾十裡無人區,最中心那一帶被高壓電網圍住,這原來是陸軍資訊部的軍用基地,後改成特種兵基地,最後又成了某一部分特工受訓的地方,這裡是一處很特別的受訓基地,而很少人知道,這處基地下面有一個秘密的監獄。
美國很過政治犯,很多犯了大罪卻不願意招供,許多重要罪犯,特別是需要開口——交代某一部分事實的罪犯都會被移送到這裡來。這是美國和墨西哥邊界處不遠,離墨西哥就兩個小時的車程,出了事,人往墨西哥國界一仍完事,若真的出了事,上頭壓不住也有推卸責任的物件。
墨晨親自坐鎮西西里島,墨遙和無雙帶著雲和風四人親自出馬營救墨小白,他們沒有探測到他墨小白的具體位置,只是猜測他很有可能就在這所監獄下面,墨遙已無法等他們確認訊息,已得到大概訊息就立刻飛來加州,葉寧遠告訴墨晨,墨小白在裡面的可能性很大。
墨遙和無雙等人在灌木叢中行走,最後靈巧地穿過高壓電網,他們都是全副裝備,這基地不大,有一百多名特工,卻是北約模式訓練出來的特工,非常厲害。人多容易打草驚蛇,所以墨遙沒帶太多的人,只是帶了無雙和身邊的風雲。幾人躲在灌木叢中,墨遙用掌上電腦觀察整個地形,從他們基地內部下的地圖尚有一些錯漏的地方,有些方位要靠自己肉眼觀察才能尋好地方。
基地一共有六座高低不同的建築物,墨遙把目標鎖定在一座三層樓高的建築物,根據許諾的介紹,這裡通往地下監獄,嗯,這裡的監獄建造的地下。且中間的建築物一片漆黑,彷彿是一座廢棄樓,其餘幾座大樓雖不是燈火明亮,可有幾個房間是開著燈的。
風嘀咕,「美國特種兵什麼鬼訓練基地,荒涼荒涼的。」
無雙一邊開著自己的電腦選擇狙擊方位,一邊說道,「這裡以前是特種兵訓練基地,後來關了一批政治犯得罪了人,被人給轟了,你看那邊的大樓,坍塌一半了,地面上的毀損嚴重,政府索性就不花錢重建,把地點改成別的地方,所以慢慢的就成了特殊監獄。因為關著很多比較重要的人,所以表面上有特工留在這裡訓練,其實……這些特工都已經是成熟的特工,換言之,別輕敵。」
「明白。」風雲異口同聲說,墨遙把人著急起來,指著地圖說,「這裡通道只能過一個人,我一個人過去,如果小白在裡面,我會通知你們從幾號出口走。如果不在裡面,我會很快出來。無雙你選這裡當狙擊位,風注意操控這裡的電力,控制地雷,雲一會上這幢大樓,我要隨時知道外面的情況。」
「明白!」他們四人一起出任務不算第一次,彼此配合也好,收拾好了,墨遙把裝備都收到背後的裝備袋子裡,幾人檢查耳機正常後,分頭行動。基地最高樓頂有兩臺照明燈,打出的燈光很遠,且速度很快,如果被照明燈打到,人很快就會暴露,墨遙算計好時間,巧妙地接著灌木叢掩護,利用夜色繩索順到東北角大樓下,他的身影很快就閃到大樓內,無雙說,「你們各自小心,有時候馬上聯絡。」
無雙用掃描鏡掃描了東面大樓,只有第二層有人住,六層樓其他的樓層都空著,東面大樓看監獄出口那裡狙擊視野是百分百,她和雲都是這幢大樓裡,不過她的狙擊位在四樓,雲觀察在六樓。
雲說,「二樓只有四個人,要不要先做掉。」
「沒必要打草驚蛇,小白也不知道在不在這裡,把人做掉如果被人發現就困死老大。」無雙說,她和雲順著外面的水管爬上三樓,因為這一層樓人居住不多,側面照明燈又打不到,所以無雙和雲輕易地爬上三樓,一人上了四樓,迅速定位,一人上了六樓。
無雙從瞄準鏡裡看周圍的環境,微微蹙眉,「老大,注意了,他們的警戒很放鬆。我查過這裡,下面關押了四名很重要的政治犯,他們的警戒每天晚上都很謹慎,這麼放鬆倒是讓人起疑心。」
因為是公共頻道,誰都能聽到,雲繼續說,「西面大樓廢棄,沒人,北面大樓一層有十個人,二樓有十個人,四樓有十個人,其他樓層沒人。南面大樓一樓好像在辦什麼聚會,人很多,估計有四五十人,往上每層樓有一個警戒口,沒人巡樓。老大,監獄上層樓第二層有四個人,只有一道鐵門,如果從鐵門進,一定會驚動他們,不如你從公共事業管道進去,這裡有一條通道你可以直接爬到監獄下面,出口在排汙道,很容易上去。」
墨遙輕聲說,「風去東北角接應。」
……
這一切都無聲無息,墨遙帶著夜視鏡在管道中艱難地爬行,他們各自報告自己的位置,各自報告該注意的方位,又迅速做出接下來三步的可能性假設。
墨遙很快就爬到排汙口,上面就是監獄,他鑽進去汙井,固定了手腳靈活地爬上去,稍微掀開井蓋,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墨遙問,「風,我要知道監獄裡有幾個監控攝像頭。」
風說,「老大,很幸運,沒有,因為關押的是政治犯居多,不是硬骨頭的都不會關在這裡,所以審訊手段都比較殘忍,沒必要的話不會錄下來,免得留下證據。」
墨遙嗯了一聲表示收到,這個地下監獄一共有三層,他從汙井進入的第一層,下面還有兩層,他要順著汙井去爬排汙道就能到最後兩層,可那太髒了,雖然便捷,他寧願爬通風口。
因為建設在地下,這裡的事業管道修建得都很適合別人劫獄和越獄,墨遙很幸運,第一層監獄沒關押任何人,又鑽進通風口,通風口就只能爬過他一個人,他的裝備要慢慢地推移,這樣前進就顯得特別的困難,墨遙把手槍和彈夾收好,又把簡單的微型炸藥收好,把他的長管槍丟棄,這玩意重,且這麼爬行有噪音,只能丟棄。墨遙爬過第二層,用透視鏡外下面看,第二層關押幾名政治犯,他聽到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聲,還有嚴厲的審訊聲。墨遙光聽這樣的聲音就知道這裡的人在這裡經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下面有七名穿著特種兵衣服的軍士正在詢問一名俄國男子,他的雙腿都被鋸了,臉上全部是血跡,身上也全是血跡,身上沒一處完好的,簡直忍不住他原來的面貌,他們就讓他留著一口氣,幾名男子惡毒地圍著他,墨遙注意到他是被綁在電椅上的,這樣的電椅可以控制電流,不至於把人電死,可會把人電瘋,他們這樣反反覆覆,似乎測試這個男人能經受的電力是多少,他被電得渾身痙攣,身體的肌肉都在抗議,臉上是扭曲的痛苦,用俄語喊著,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他們低頭在他耳邊逼問著什麼,此人很顯然受過很嚴酷的抗疼痛訓練,把自己的意識都封鎖起來,一聲又一聲地喊,殺了我,可他沒洩密。
他們覺得電椅玩夠了,又弄來兩通辣椒水,把他斷腿的傷口泡在辣椒水裡,男人疼死過去,徹底沒了知覺,他們幾人也大大咧咧地罵著。他們是當著其他三名政治犯審的,另外三個人都一身的傷,身上零件不完整,目光空洞,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
墨遙一想到墨小白如果也被這樣的對待,他會發瘋的,這裡沒他的小白,所以墨遙隨著通風口往下爬,好不容易爬到最下面一層,墨遙很驚訝地發現沒有任何人,這個監獄空蕩蕩的,沒有人。
無雙問,「老大,我剛聽到慘叫聲,是小白嗎?」
墨遙壓低了聲音,「不是!」
無雙沒再問,誰墨遙從透視鏡很仔細地觀察了最下面一層,不死心地觀察了數遍,結果沒有發現任何人,這一層樓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昏暗的燈泡在微微盪漾著,地底下的空氣難受得令人窒息。墨遙絕望到了極點,卻不敢耽擱,慢慢地又爬上二樓,人在通風道里,寸步難移,所以墨遙移動得很辛苦,好不容易又上了第二層,墨遙從間隙往下一看,他們又換了一個人來折磨了,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此人一隻眼睛被人挖了,面容十分可怕,深深淺淺的傷痕,他應該是一個美男子,最注重他的美貌,可如今都沒有了。
墨遙覺得可惜,有時候政府人員的審訊手段也很不人道,特別是為了挖出某一些秘密,也是不擇手段,這些特種兵很顯然是習慣了做這些事情。
小白不在這裡,墨遙覺得慶幸,他剛要走突然聽到一個男人大聲喊,「臭小子,看到他的下場嗎?看你能再撐多久。」
墨遙一頓,這裡幾位政治犯,沒人能用臭小子來形容……
他幾乎是慌亂的轉動鏡片,調到透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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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從通風口中能看到的有一個死角,就是剛剛他用透視鏡看的時候被他們三人擋住另外一個人,這幾人圍在一起審訊一個人,自然而然就把他們身後的人給擋住了。
如今他們站開,墨遙自然也就發現後面還關了一個人,透視鏡能看到的是人體的曲線,並不能看到是誰,墨遙轉換了鏡片。特種兵後面監獄單獨關著一個人,穿著灰藍色的長袖衫長褲,血跡斑斑,監獄裡上頭有一個照明燈,打出一束很強的光,照射在地板中央,他躲在黑暗中,側著身子面對他們,頭埋在膝蓋中,哪怕是黑暗中,墨遙沒有夜視鏡恐怕也不知道他是誰。他看這人的行為舉動就知道,肯定被審訊過許多次,人的身體就特定地保持了一個被保護的狀態,且是一個算是不消耗體力的狀態,他在儲存自己的身體能源,儘可能地多度過一些日子。
頭髮有些雜亂,如一團草,汗水和血液幾乎把頭髮都粘在一起,一團髒,墨遙根本看不出那人是不是小白,可他不敢移動,以身形而言,很相似,只是稍微顯得瘦一些。墨遙屏住呼吸,期盼他能抬頭看一眼,那人始終低著頭,彷彿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那幾人又罵罵咧咧幾聲,他依然沒反應,那獨眼男人已經支援不住,昏倒在電椅上,其實被折磨到這個地步的犯人,早就該槍斃,讓他們死得有些尊嚴,因為關了這麼多天,該審訊的都審訊了,多少高明的審訊人員都訊過了,問不出什麼就肯定問不出什麼了。
黑手黨就從來不建立這樣的審訊監獄,墨玦很不喜歡,因為他覺得浪費時間浪費資源,他想知道什麼自己去查,自己差不到抓到人就問,問你不說一槍就斃了你,懶得和你廢話,除了一些私人原因,或者是突然變態而來的想法,墨家的人很少這樣去折磨人。
審訊也是有的,黑手黨也是有審訊堂的,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多,可一輪過後,實在問不出來,不如殺了,不然你再折磨也是白糟蹋人。
看這裡的人,一輪一輪的上,其實純粹就是折騰人,他們或許都明白問不出什麼,可就是沒讓人死了,這比較殘忍,無雙問墨遙為何還沒出來,距離太近,墨遙沒有回答。
無雙也敏感地知道事情不對勁,或許,他找到小白了。
兩名特種兵夾起電椅上的男人,如丟垃圾一樣丟進他的監獄中,那人昏死過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這顯然是他們晚上的節目,每天都要把人折騰一番他們才去睡覺。
其中一名特種兵說,「操那臭小子,老子看他不順眼。」
墨遙蹙眉,微微握緊了拳頭,其中一人開啟監獄的門,把縮在陰影中的人揪出來,丟到電椅上,那人側著頭,只露出修長的脖子,墨遙注意到他胸前有一個射狀的血跡,衣服襤褸,沒缺手缺腳,他稍微心安。雖然沒斷手斷腳,身上傷口卻不少,大腿兩處很顯然有兩個刀傷,胸口那裡的噴射狀血跡,不知道是不是槍傷,相比於其餘的犯人,他傷得輕,可顯然也是半條命的樣子,也不過小半個月時間,他人就瘦了好幾圈,下巴尖得嚇人。一名特種兵小夥子一個拳頭揍他的頭顱,男人嘴裡噴出幾滴鮮血,總算有了一些反應,身體扭曲抗議,頭髮突然被人揪住,「大明星,你還想扛多久?說,你和黑手黨到底什麼關係?你知道多少?」
墨遙呼吸突然急促沉重起來,無雙連連呼叫幾聲,墨遙沒有回答,渾身血液逆流,無雙也得到一個訊息,找到小白了。
小白微微睜開眼睛,他算是這些犯人裡唯一還有神智的人,那眼睛裡亮得嚇人,笑嘻嘻地湊到那人面前問,「想知道啊……呵呵,我偏不告訴你。」
「臭小子!」又是一拳過去,小白的臉偏了偏,又如慢動作般,噴出一口鮮血,墨遙眼睛緊縮,刺痛,墨小白閉著眼睛,也不再廢話,盡了最大的能力保護自己。
他們兒時訓練的時候每年都有自保的專案,且小白訓練得最多,因為葉薇認為,小白被抓的機率比兄姐高,所以從下就教墨小白如何的審訊和刑罰中最大程度地保護自己,儘量拖延時間,讓別人有營救他的時間,所以到目前為止,他還有神智。
染了辣椒油的鞭子如火龍噴出的火,灼燒著自己的身體,小白人被扣在電椅上,手腳不能動,儘可能地保護自己的小臉蛋,因為這樣的鞭傷打不到要害,他自然最大程度地保護自己漂亮的小臉蛋,甚至苦中作樂地想,至少他沒被挖了眼睛,沒被毀容,還是一個帥小夥……忍受疼痛,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真的,對小白而言,他覺得都輕了。
相比於老大賞他的一巴掌,這算什麼,屁都不是。
鞭子抽去,尖銳的刀鋒逼著他的咽喉,墨小白哪怕被打得半死,人也驕傲得死,那諷刺的笑容很顯然在說,要殺你們早就動手,何必裝模作樣,那人怒得把尖刀刺進他的肩膀,穿透他的肩膀,墨小白是最驕傲的人,哪怕是這樣,他也沒吭一聲,只是緊繃的身體,幾乎要掙斷鎖著他的鐵鏈,鮮血順著電椅蜿蜒,其中一人的舌頭曖昧地在他臉上舔過,墨小白全副心神都用來抵抗劇痛,已無心思理會這種噁心感,身體僵硬麻木幾乎不是自己的,那人曖昧地笑在他耳邊不知說什麼,墨小白瞳眸睜大,最終又慢慢地平靜。
手腕滴出鮮血,他們圍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什麼,墨小白人昏在電椅上,一人在討論的同時啟動電椅的開關,可怕的電流竄過他的身體,又把墨小白折磨醒來,活生生地感受近似於殘忍的疼痛。
昏迷,醒來,昏迷,醒來……反反覆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