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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特悲劇的人,經常樂極生悲甜中生苦。
他可一點都不想見到葉薇和十一,他這麼甜甜說我想媽咪只不過是為了討好媽咪罷了,誰知道這麼天雷就這麼滾來,如今說我不在柏林似乎也來不及。老大還在診所呢,他單獨出去見她們打發倒是好主意,可媽咪的火眼金睛啊,一定會知道的,墨小白非常的糾結……
葉薇和十一開著一輛有點小破的吉普車過來的,她們去哪兒都能弄到交通工具,當然,肯定是偷來的,真可憐這丟車的車主,墨小白見她們第一句話就說,「媽咪,你不厚道,要偷車就偷有檔次的,人家有錢不在乎,你偷這破車,人家說不定要心疼死,不厚道。」
葉薇踢了踢破吉普車,「這是你媽一條金子買來的。」
小白吐吐舌頭,乖乖地和十一打招呼,他的母親在他的記憶裡依然如此年輕,當然眉角已有一點小小的風霜痕跡,可不損她的美麗和風情,說起來,論風情,這世上他還真沒見過哪個女人能和他的媽咪相提並論,哪怕是如今她已不再年輕,依然是風情灼灼,難怪他家老子一輩子就栽了。
這就是經驗積累的,任何女人的風情都不是天生的,都是經歷過一段段風流後積累起來的,到最後融入骨髓,煥發無敵魅力。
而十一,她看起來比葉薇要年輕幾歲,沒什麼表情,長髮挽起,很簡單的裝束,她站在耀眼如星辰的葉薇身邊,並沒有被她蓋住絲毫光芒,雖然很多人第一眼肯定被葉薇吸引住目光,可也不會忽視她身邊沉默是金的女伴。
「你們怎麼來了?」墨小白問,十一抬頭看了看診所,「你哥在裡面?」
墨小白把頭低下來,十一走進診所,葉薇笑了笑,問,「怎麼這表情啊,人又沒死。」
墨小白沒有開玩笑的心思,嘟著臉不說話,葉薇拉著他到一旁坐下,沒有叨擾裡面那一對母子,小白問,「媽咪,你怎麼收到訊息了?」
「墨晨和墨曄說了,十一不小心聽到就過來。」葉薇說,墨小白問,「爹地和大伯呢?」
「有事。」葉薇簡單地說,至於有什麼事,她倒是沒說,墨小白心想,好久沒見到他的美人爹了,怪想念的,葉薇斜睨著頭看墨小白,墨小白看著診所那燈,搖搖晃晃的,他試圖看出個人影,可什麼都沒看到。
葉薇一巴掌從他後腦扇下來,差點把他打趴了,打散墨小白的飛散的思緒,墨小白怒,「葉薇同志,我都二十多了!怎麼還打人啊。」
葉薇看著自家兒子,二十多了?多到哪兒去了?五個指頭都數了還有剩呢,他嘟著嘴巴,臉色潤紅,和一個水蒸包差不多,二十多了,切,說出去有人信才行啊。
「你老子和你說話,敢給我走神,你明擺著捱揍是不是?」
墨小白立刻擺出一副我是寵物,主人快來摸摸我的諂笑湊上去,把頭顱靠著葉薇的胸口磨蹭,「媽咪,我受傷了,你快安慰兒子的嬌弱的小心靈……」
葉薇唇角一個抽搐,「墨玦在你身後呢。」
墨小白果斷,迅速遠離葉薇的胸口,扭頭一看,黑乎乎什麼都沒有,葉薇一腳踢過去,墨小白敏捷地閃,葉薇說,「死小子,老子的豆腐你都敢吃?」
「切,我生出來就吃,早吃膩了好不好?」
「不好意思,你是乳孃喂大的,你老子就沒讓你靠近過一回,他說了,除了他,別的男人都不準碰我,你雖然是我兒子,也是男人不是,當然,你姐是我喂大的。」
墨小白無語淚兩行。
「怪不得我和姐姐的智商會有差距。」
葉薇撲哧一聲笑出來,擰著小白又坐下,其實這兩孩子都是她喂大的,智商沒姐高絕對是他自己的問題,墨小白真有點受傷了,最近連續受傷。葉薇戳了戳他的小籠包臉,「最近長胖了,臉上都是肉。」
墨小白把小籠包收起來,又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葉薇說,「哎,那男人呢?」
「哪個男人?」墨小白明知故問,她們來這裡,一定是全部聽說了所有的事情。
「給我裝傻呢,叫白柳來著,死了沒?」葉薇直接問。
「媽咪,你果然是我的貼心媽咪,我們都想他死是吧,你去做掉他吧,反正也只剩下一口氣了。」墨小白興致勃勃地提議,葉薇如看一個怪物地看著他。
「老子三觀正常,會是這麼希望別人死的嗎?」葉薇說得正氣凜然的。
墨小白一個抽搐,你要是三觀正常,柳下惠都能逛妓-院了。
「聽起來是沒死,沒死就好,哎,十一可想見一見這男人了,看什麼人物把墨遙給迷住了,這條命都三去其二,了不起啊。」
「哥不是為了他。」墨小白辯駁。
葉薇拍拍兒子氣鼓鼓的臉,「我發現,你喊墨遙一聲哥,真他媽的**。你都沒發現你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喊他哥嗎?我怎麼生出你這麼笨的兒子?」
墨小白茫然,他本來就是他哥,喊他哥有什麼不正常,「我在什麼時候喊他哥?不是很正常嗎?」
葉薇一腳把他踢開,再一次嚴肅地咆哮,「我和墨玦的智商照理說生不出你這款的啊。」
墨小白很委屈,很無辜,很受傷,葉薇突然意識到什麼,揉了揉兒子受傷的小腦袋,語重心長地說,「小白啊,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很……」
她似乎找不到一個形容詞,所以說的有點艱澀,葉薇是很少這樣的,墨小白知道她又要打擊他,扭過頭趴在一旁不理葉薇……
葉薇咳咳了聲,「喂,真生氣了?」
墨小白不理她。
葉薇,「不至於吧,你還真成玻璃心了?」他不是這麼經不起說的人啊,古怪,十分的古怪,墨小白想到最近發生很多事,一時莫名其妙吐出一句,「媽咪,你和爹地回一趟羅馬吧,等老大好了,我帶季冰回來見你們。」
葉薇笑嘻嘻的臉突然變得陰晴不定,盯著墨小白的後腦勺,如要冒出火來,良久,她深呼吸,打算好好和兒子談談心,可事實證明溫情媽咪這玩意不是葉薇所有的,於是她粗暴地喝一聲,「葉琰你這混蛋到底在想什麼啊。」
「結婚啊。」墨小白依然扭著臉不看葉薇,說得理所當然,結婚啊,這不是明擺的事嗎?可為什麼說結婚,他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呢,以前在挪威求婚的時候,心情是很愉快的,對他的未來規劃也是很清楚的,如今到底怎麼了?他開心不起來,甚至心情沉重至極,不敢面對他家剋星那火眼金睛。
葉薇有點恨鐵不成鋼,又有點心疼,就像當初剛開始抓訓練的時候看小混蛋一邊慘兮兮地哭號,眼淚鼻涕流個滿臉還弱弱地給跑到最後,她這心情別提多複雜了。看著小混蛋被漫山遍野的蛇嚇得腿軟差點掉進獵人的陷阱死掉,她別提多擔心了。可擔心心疼又想,人家無雙,墨遙和墨晨,哪個不是挺過去了,為什麼你就沒挺過去呢,恨鐵不成鋼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導致有一陣子小白覺得她是巫婆,看見她遠遠就繞道跑。
這都挺不過去,出了事還有人照料,有醫療車,有最好的急救,你將來碰上真正的戰場可要怎麼辦?誰給你準備這些,沒人啊,所以你自己必須要強大到不能受傷,不能倒下。
如今看他這模樣葉薇就想起了他以前,這一股氣憋到嗓門口又給嚥下去。
「你是真想結婚嗎?」葉薇問。
「結婚啊,我都求婚了,季冰也答應了,她膽子小,你別嚇到人家。」墨小白說得很輕,葉薇覺得對墨小白溫柔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雖然她意識到在正常人觀念裡她這一點都不溫柔,於是葉美女把墨小白的頭扭過來,就差一點沒扭斷,面色很不好看,「我問你,到底你是真心想要結婚嗎?別管你答應不答應,什麼都別管,到底想不想?」
墨小白看著葉薇,一點心驚膽戰地問,「媽咪,我要說想,你是不是要扭斷我的頭啊,不要啊,我可是你懷胎十月的親兒子啊,親的啊,不是撿來的啊,捏死就沒了啊,媽咪……」
最後那一聲媽咪拉得歇斯底里……
葉薇怒,接著是哭笑不得,她兒子就是一個很悲劇,同時又很喜感的混蛋,你和他嬉皮笑臉的時候他很認真嘀咕,你和他認真的時候,他又開始嬉皮笑臉。
她咬牙,她還真不信這世上沒那麼能讓他這顆心臟跳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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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心疼地看著床上重傷的墨遙,素來冰冷的目光盈滿了憐愛,如果說這世上她最心疼誰,那非墨遙莫屬,這兒子就是讓她操心的,她為他幾乎操碎了心,卻又什麼都不能為他做。
墨遙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精神一些,他知道十一會心疼,所以儘量表示著自己受的是輕傷的訊息,可這麼多傷口聚在一起,可不是輕傷能說得過去的。
她沉默地坐在床邊,凝著墨遙蒼白的臉,「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子?」
又是冰冷冷的語調,可那眼裡的關心卻真的不假。墨遙說,「媽咪,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調養幾天就好。」
他覺得自己這個說法特沒有說服力,十一很傷心。
墨遙說,「媽咪,保證,下不為例。」
十一看著他,診所燈光昏暗,十一的臉在燈光下也變得晦暗不明,她有很多話想和墨遙說,可又怕墨遙迴避,她問,「白柳是誰?」
「畫家。」墨遙說,順便把白柳的背景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我這次受傷,關鍵並不是白柳,嗯,我承認是為了救他,所以才會受了傷。可我答應帶他來柏林,答應帶他回去,這就要做到,媽咪,這不是你經常教我們的嗎?」
「是,是我經常教你們的,可我沒讓你做一個痴情的傻子。」十一說,語氣不免生出幾分怒火,一想到有一個男人讓她的兒子傷成這樣,她就很不高興。
墨遙故作聽不懂,透過診所的窗戶,他看見葉薇和墨小白,葉薇似乎在教訓墨小白,那指頭幾乎要戳到墨小白的眼睛裡,那暴君形象依然根深蒂固。
十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免也是一笑。
在他們這些孩子看來,葉薇就是一個十成十的暴君,比墨玦和墨曄都暴君,對比起來,十一雖然音調冷冷的,訓練專案也是很強大的,可她卻溫柔得春風一樣。
十一說,「小白怎麼過來照顧你了?」
「他就在附近,順道就過來,我人落下河道下落不明,小白可能擔心就過來一趟。」這幾天的酸甜苦辣無意中向十一透露出那麼一點點……真真是酸甜苦辣都有啊。
墨小白啊墨小白,真讓他束手無策。
十一自然看得出兒子眼睛裡的情緒,她問,「我聽無雙說,你和小白挑明說了?」
墨遙一愣,暗罵無雙這大嘴巴,可這也正常,她知道這件事當然會四處放喇叭,可十一這麼問,墨遙是很尷尬的,破天荒的,尷尬之餘還有一點難掩的羞澀。耳尖都浮起那麼一點點紅,這對十一而言,視覺也是十分衝擊的,忍不住很盪漾說了句,「你要和小白在一起,你是被他吃的主吧?」
墨遙臉色爆紅起來,果斷的,迅速的,認真的搖頭,十一嗤之以鼻,忍不住有感慨,「為什麼我總有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媽咪,你的冷幽默真的只有爹地受得了。」墨遙說,十一扁扁嘴,她說的是實話啊。
瞧這害羞的忸怩樣,這不是大姑娘初戀時被長輩發現的忸怩樣嗎?
墨遙是覺得,他在十一面前承認自己愛小白這件事是很尷尬的,雖然每個人都知道,可每個人一直都心知肚明的裝不知道,從不提起。自從他和小白挑明後,無雙就肆無忌憚了,墨晨也肆無忌憚了,如今他的媽咪也沒顧忌了。那是他的媽咪啊,他喜歡的又是弟弟,這多尷尬的事啊。
所以墨遙算預設,卻沒說話。
「小白是什麼意思啊?」十一問,轉頭又看外面的葉薇,這回看見葉薇的臉都快要貼上小白的耳朵咆哮了,小白則是把自己縮成小人,抵擋暴君的暴政。十一心想,葉薇一定在問和她同樣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上,她們是心照不宣的,不用問都知道,十一看墨遙,發現墨遙眼眸深處閃過那一抹心疼。
她有點納悶,心疼什麼啊,葉薇和墨小白就是這麼相處的,葉薇不管怎麼對小白,吼也好,罵也好,親也好,愛也好,她都是最疼小白的,而且小白被揍了還會搖著尾巴投向葉薇的懷抱,磨蹭著主人乞求憐愛,所以啊,那是他們的特別交流模式,其實沒惡意的。
十一惡寒,回頭她得和葉薇說一說,免得她總是雞皮疙瘩。
墨遙沒回答十一,可十一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她心中有什麼疑問她是一定要弄清楚的,就像年輕的時候寧願弄清楚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也不會藏著掖著。
墨遙說,「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十一又問,「你和他談過這個問題嗎?認真的?」
「沒有!」
「為什麼沒談?」
墨遙沉默,為什麼沒談,他沒勇氣談,怕看到他眼裡的拒絕和厭惡,哪怕聽了他那些話,他仍然是怕,小白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個人捧到最高處,又狠狠地摔下來。
這麼多年來,從天堂落到地獄的感覺,他受夠了。
也怕了。
十一坐近他,握住他的手,此刻的她可以稱得上是慈愛的,「試著和小白敞開心扉談一次,你也看得出來,小白對你並非無情,是不是?」
「他只是把我當哥哥。」墨遙說,「把我當成神一般的哥哥,依賴我,期待我期許的目光,媽咪,這和愛是不同的,這讓我壓力很大,這讓我很沉重,你能明白嗎?」
「不明白。」十一直接說,「我不明白你這麼多鬼心思哪兒來的,我和葉薇年輕的時候,想要的就伸手去拿,哪怕拿不到你也曾經伸手過,你日後想起來不會覺得遺憾,我沒記得給你灌輸過這麼多顧忌。」
「你不明白的。」墨遙輕聲說,這種感覺,十一是不會明白的,十一也知道,她是不明白,可她卻知道什麼叫坦誠面對自己。
當年她想墨曄死,所以下狠手去殺。
他真的為這一切付出代價的時候,她想原諒,她就去看他,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墨遙說,「小白只想著我給他壓力很大,他給我的壓力其實更大,他不愛我,卻不願意失去我,他要我永遠期待著他,疼愛著他,他多任性,可這是我寵出來的,我只能一直寵上天。如果有一點他發現他的哥哥不是神,他沒了期待,恐怕我連他半分心思都佔不到了。如今這樣,至少我在他心裡是有分量的,媽咪,我……我承認我很失敗。」
在感情上,失敗得一塌糊塗。
十一說,「你沒和小白談,怎麼知道他怎麼想。」
「我昏迷的時候,他在我耳邊說了很多,可我醒來,他卻什麼都不說了,媽咪,你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有些話他只說給沒有神智的我知道,在我清醒的時候,他不願意。」墨遙說,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而我,明知如此,還該死的一直縱容他。」
十一說,「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一直等下去,等他結婚,等一輩子嗎?」
「不知道。」
「那個白柳,你又是怎麼打算的。」十一問,墨遙很顯然想過這個問題,他受傷期間,多的是時間像這樣的問題,他說,「我想和他一起走下去。」
「你說什麼?」十一十分驚訝,墨遙抬頭看著十一,「我想試一試,我有沒有可能真的再愛上一個人,小白讓我太累了,他讓我很開心。」
十一有些心慌的感覺,如果是這樣,那墨家以後恐怕真要演變一場風波。
墨遙突然一笑,又加了一句,「在我去廢棄場救他以前,我是這麼想的。」
十一鬆了一口氣,忍不住瞪他,「說話就說完,別說一半留一半的。」
墨遙說,「媽咪,你別問了,我有分寸的。」
「狗屁分寸,你要有分寸,小白早就被你拿下了。」十一說,「沒見過你這麼死心眼的人,你知道你錯失什麼?小白的性子吃硬不吃軟,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吃硬不吃軟,你越是縱著他,他越是無法無天,你不慣著他,他能翻出你的五指山?你錯失了他最好的時光,如果一開始就沒藏著掖著,小白早就是你的了。」
所以造成今天這局面,十一一點都不怪小白,有時候是很心疼墨遙,可墨遙一手造成如今的局勢,也只有他自己來承受,這是自虐體質,沒辦法。
十一和葉薇在診所待到很晚,一人給一個做工作,一個是溫情的,一個是暴君的,到最後,葉薇和十一也有點疲倦,就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下,她們要在柏林住上幾天,墨小白哭喪了臉,這時候他最不想看見他的剋星了。
可沒辦法,葉薇可不是你不想見就不見的。
否認後果很嚴重。
墨小白送她們出了街道就回來,墨遙沒睡,人很精神,他的睏意都被十一趕走了,整個人處於一種比較精神的狀態,墨小白坐過來,兩人默默無言,墨小白被葉薇教訓了一頓,心中對墨遙是越發的愧疚。他正和墨遙說知心話,雲一個電話打過來,墨遙接過,「白柳醒了?太好了,他度過危險期了是不是?嗯,明天晚上就讓他們行動,為了保證能成功,我會讓我媽咪和嬸嬸去幫忙,有她們在就沒問題了……嗯,她們剛到柏林,你一會兒聯絡她們,順便說這事,她們知道怎麼做……行,明天行動前給我一個電話。」
墨遙語氣很平和,冷靜地交代所有的事情,墨小白在一旁聽得臉色陰沉,十分不悅,彷彿自己的專屬權利被人搶走了,整個臉都是陰沉沉的,十分難看。
他知道,墨遙很激動,雖然語氣聽不出來,可他還是知道,他很激動,他的激動讓他對白柳這個路人甲更是討厭,墨小白忍不住爆發,「他是什麼人啊,憑什麼讓我們媽咪給他賣命,我不準,要是我媽咪有個損傷,我一槍斃了他。」
墨遙淡淡說,「這是我媽咪的意思,她剛說的,你有意見找她去。」
墨小白見不得墨遙對他這麼冷淡,心中一團火竄上來,白柳一醒來,沒生命危險,他哥哥就拋棄他了,就這麼冷淡地對他了,以後是不是當他是空氣啊。
「你老實說,他醒了你是不是很開心,樂得沒邊了。」墨小白雙眼冒火,他是一個脾氣極好的人,總是笑眯眯的,最近發火的次數都趕上這幾年發火的次數了。
「他是因為我才受了重傷,他能醒來我當然很開心。」墨遙說,墨小白的臉幾乎是扭曲的,他心裡一貫扭曲,可臉上扭曲還是第一次見。
「你也因為他受了重傷,你也因為他快死了,因為他我還給你輸了幾百cc的血……我都快失血過多死亡。」
墨遙看著墨小白,也動了一些怒火,他這該死的任性真的要好好整一整了,「你是為了白柳嗎?我以為你是為了我,你在生氣什麼?嫉妒什麼?」
墨小白的臉色更是扭曲了,幾乎是歇斯底里地看著墨遙,似乎要在墨遙身上看出一個洞來,從墨遙的眼睛看到他的唇,那蒼白的唇色因為憤怒而變得微紅,墨小白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幾乎忘記了他為什麼生氣,要幹什麼,雙眸死死地看著那兩片看起來很誘人的唇瓣。
墨遙的唇色一貫很漂亮,嚐起來是什麼滋味……他記得幼年第一次吻到他的唇是在水中,很軟,很軟,墨小白喉結因為渴望而滾動……
墨遙幾乎是破釜沉舟地低吼起來,「墨葉琰,你有種就吻下來,馬上甩掉那個女人我們過一輩子,否則立刻滾出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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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幾乎是破釜沉舟地低吼起來,「墨葉琰,你有種就吻下來,馬上甩掉那個女人我們過一輩子,否則立刻滾出我的視線。」
死寂!
一點聲音都沒有,彼此間只聽得見呼吸聲,不管是他還是他,呼吸都十分粗重。墨遙是氣的,他在和墨小白說正經事,他卻有這樣的心思,看得如此裸露,感情卻又如此隱晦,逼得他時而像傻瓜,時而又像是最幸福的男人,如此反反覆覆,說到底是自己縱容的結果。
就這麼一次,再問這麼一次。
在華盛頓的時候,他就決定,再也不會問墨小白這件事,可他該死的卻表現出,他是如此喜歡他的表情和情緒來,而且說出那麼多煽情的話,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一個傻瓜,他開始明白了小白對他並非無動於衷,可他不願意面對。
他在逼小白,也在逼他自己。
墨小白看著墨遙的唇,他想,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唇,如此漂亮,吻下去的感覺一定很棒,墨遙那一句破釜沉舟的話讓他血管裡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來,激烈地在腦海裡燃燒,彷彿自己最隱晦的一根線被人砍斷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奔流的熱血讓他理智崩盤,腦海裡就閃出一句話。
吻他,吻他,他是你的,是你的男人。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他的唇幾乎都碰上墨遙的唇,熱氣就在他的唇上,鼻尖都快要碰上他的肌膚,可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墨遙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墨小白也看著他,兩人的視線距離如此之短,似乎都要把人給燒壞了,那樣的灼熱,那樣的激烈,那樣的翻滾……多少情緒翻滾都在這樣的視線中被反映出來,墨遙看到墨小白心中的掙扎,墨小白看到墨遙的決絕。他的身體在冷和熱之間交替,身體的肌肉在叫囂著疼痛,解脫。
可這個吻,生生地被剋制下來,被剋制了下來。
墨遙的眼眸中,慢慢地浮起了失望和暗淡,他就料到會是如此。
「滾!」他輕聲說了句,目光已轉冷,溫熱又帶著薄荷的味道在他鼻息間傳遞,墨小白有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墨遙靜靜地等,等他離開。
他太疲倦了。
對這麼一個東西,他真的太疲倦了。
他已經疲倦到不想任何和他有關的事情,只希望,他能離他遠一點,別在這樣折磨他。
「小白,放過我吧。」墨遙喃喃自語,傷痛地閉上眼睛,不願意讓他看見他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脆弱,墨小白有點不知所措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如何做,他慌忙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解釋。
他呆呆地看著墨遙,把他推離在世界之外。
墨小白慢慢地直起身子,看了墨遙一眼,緩緩地走出病房,墨遙睜開眼睛,事實如他所料,可為何還如此的心痛,他以為他已經麻木了。
原來,還做不到。
就像他對墨小白,無數次想要放棄,卻始終做不到。
做不到放棄,學不了死心。
所以自虐。
墨小白的臉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墨遙詫異,他以為墨小白已經走了,結果他又回來了,不僅是回來了,還帶著一種好心情,突然撲到墨遙身邊,一改剛剛充滿yuwang,無比糾結的模樣,對著目瞪口呆的墨遙說,「老大,我不滾……」
墨遙蹙眉,不知道他搞什麼鬼,墨小白說,「哥,有些事,你容我想一想,好嗎?」
墨遙更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受傷的心臟突然噗通噗通地跳起來,他重傷的身體彷彿無法承受這樣快速的心跳,他覺得自己彷彿要死了。
他要想一想?想什麼?
墨小白緩緩地抓住墨遙的手,他把臉頰貼在墨遙的手背上,那柔嫩的肌膚碰觸到他手背的粗,有著異樣的和諧,「哥,讓我想一想,好不好?」
「你要想什麼?」墨遙問,他問得很清晰,「小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那麼久都等了,你在乎這麼點時間嗎?」墨小白吻著他的手背,他覺得自己那塊肌膚彷彿著火了,墨遙心裡罵娘,卻貪戀這樣的柔軟。
為什麼,他如此自私。
「多久?」墨遙冷硬地問,若是換做以前,他一定會很幸福地點頭,墨小白願意想他們之間的事情,那就說明他願意面對了,總比忽視來得好啊。
可為何,他是如此的憤怒和氣苦。
墨小白沒回答,墨遙咬牙切齒地說,「墨葉琰,你夠了嗎?耍手段耍到我頭上來,你以為感情這東西是你願意玩點小心思,小手段就如你所願嗎?若是如此我為什麼一直如此縱容你。你說你要想一想,如果白柳沒出現,如果白柳對我來說那麼重要,你什麼時候才會願意對我說想一想。不會,你不會。你如今要想一想,無非是害怕白柳分走我對你的感情,你不接受我的感情,卻又依賴我的感情,你不要我,卻要我對你這輩子始終如一。葉琰,你憑什麼?你到底憑什麼就這麼永遠不知厭煩地想我索取,我這輩子欠了你嗎?我為什麼要過得如此悲哀,你憑什麼如此自信。你想過嗎?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是血肉做的,我的心臟也會疼,有一天我也會死。你要愛,你就大膽地愛,我墨遙這輩子一定不會辜負你,可你若不愛,你就別再用這些小心思。我已經絕望了,你卻會給我一點希望,讓我奢望我們還有可能。你無非是想要拖著我,拖著我,不讓我和白柳在一起,拖到白柳知難而退,然後你就可以放心甩了我,去和季冰相親相愛,你怎麼能如此心狠?我的愛情對你而言就像路邊的垃圾是嗎?我的幸福就像市場的爛白菜,你看一眼都不會,是嗎?」
墨小白所有的聲音都被卡住了。他想要反駁,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墨遙眼裡的厭憎讓他遍體生寒,眼睛竟然刺痛起來,墨遙沒想到墨小白突然紅了眼睛,彷彿受了無數的委屈。
流淚?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墨小白會流淚,長這麼大,他很少流眼淚,他是硬骨氣的人,男人流血不流淚是墨家的傳統,他被操練得多慘都不曾掉過眼淚,除了幼年不懂事的時候。這十餘年來,他見他落淚的次數屈指可數。
墨遙的手指,彷彿憐惜地拭過他的眼底那一滴淚,「這是新的伎倆嗎?」
墨小白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他的憐惜近乎殘忍,可他卻抓住墨遙的手,可憐巴巴地求,「哥,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給我時間想一想好不好?」
墨遙難堪地別開眼睛,小白用這樣心碎的眼神看著他時,他想把整個世界都捧上給他,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心願,可這真的很難啊。
「哥……」
「滾!」墨遙怕自己會心軟,冷硬著聲音讓他離開,可墨小白是何許人也,打諢撒潑,他無所不能,他要存心耍賴的時候,十個墨遙也抵不住他一人。
「不滾,不滾,我這麼大一個人,滾出去多難看。」墨小白握著他的手像是在撒嬌,嗚嗚咽咽的聲音很小情人,墨遙的心彷彿被他刺中,愛恨滾過一遍,真的唾棄自己的心軟,又唾棄墨小白的無賴。
墨遙一直沒回答,墨小白就一直這麼無賴撒嬌下去,最後演變的過程是兩人幾乎要吵起來,第一次如此喜感的吵架,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大,一個氣爆了,一個耍無辜。
他們似乎退化到他們還是十五歲的時候,還有精力在這裡幼稚地吵架。
最後,墨遙累了,睡了過去,墨小白依然以一種打不死的小強心態在墨遙床邊苦苦等候,他真的需要一段時間,好好理清這件事。或許老大說得對,他多少是存在了這樣卑鄙的心裡,心裡想著,只要老大答應我了,他就不會和白柳曖昧,老大永遠都是他的。
可最大一個原因是,他是真的需要時間想一想。
因為他從來沒想過,他們的未來。
他一直以為,他和他未來是沒關係的,所以他想都沒想過,他知道墨遙喜歡他,可他一直以為這輩子他們就是兄弟,突然這紙捅破了,他自然需要時間。
墨小白看著睡著的墨遙,臉色沉鬱。
老大,你真的很瞭解我,可為什麼,你也看不到我心裡的掙扎,也看不到我的痛苦,你的愛情,我怎麼可能當成垃圾,你的愛情怎麼可能是爛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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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薇和十一很久沒管過黑道上的事,自從她們退了後,基本上都在享受生活,這一次墨遙出面請求,十一和葉薇自然挺身而出,為白柳冒險一趟。她們年輕的時候和全世界所有的警察幾乎都打過交道,德國這邊惹事雖然少,可警局內部的執行模式她們也是清楚的。況且第一恐怖組織的特工早就摸清楚了,難度不大。
雲本來很難馴服第一恐怖那幾名特工,卡卡很夠意思,派來的人都是頂尖的,頂尖的,自然就難管,雲年紀和他們差不多,雖然是黑手黨四大之一,可沒人把她放在眼裡,關鍵還是一女人。換葉薇和十一出場就完全不同了,她們原本就是第一恐怖組織的,嫁了人慢慢淡了,可也算是第一恐怖組織第一批領導。對第一恐怖組織的人來說,這比現任主子還要威嚴啊,一個一個傲得和什麼似的,在葉薇十一面前不知道多聽話,樂得雲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們是晚上動手,葉薇和十一免責把人引開,特工們把人給偷渡出來,白柳清醒了,身體傷重,身體各處都叫囂著疼痛,夜裡打了止痛劑睡得沉,為了避免出現問題,他們把白柳悶暈了才移花接木送出醫院。
葉非墨在柏林有一套房子,正巧離得也不遠,葉薇和十一就把人搬到那裡去,雲把白柳需要的藥劑和白柳的病歷卡都拿到手,這一切並不算神不知鬼不覺,中途出了一點小意外,有一名特工被發現,幸好纏鬥間把人放倒沒有槍聲,不然整個柏林警察出動,他們要送走重傷的白柳很不容易。
葉薇和十一擔心的,白柳這張臉算是被人記下了,以後要是找他,估計就容易多了,但願他是剛醒,警察動作還沒那麼快……
雲打電話告訴墨遙一切辦妥了,墨遙很放心,讓她留在那邊照顧白柳,過幾日他身體稍微好一點也過去,一起養傷,或者接他回羅馬。
墨小白在一旁聽著很不是滋味,一想到專屬於他的墨遙被人勾走了魂魄,他就十分的不舒服,恨不得把白柳這廝給撕了。墨遙直接無視他,從他們吵架後就一直這麼不冷不熱的,小白再耍賴墨遙也當做他是透明的,雖然這種感覺不好受。
葉薇玩味地看著床上的白柳,問十一,「滿意不?」
十一說,「關我什麼事?」
葉薇說,「誰說不關你的事,你要是提一聲滿意,墨遙本來五分滿意會提升八分。」
十一輕笑,拉著葉薇出門,沒打擾白柳休息。十一說,「這不是我滿意的問題,再說,這人我又沒接觸過,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薇薇,你覺得呢?」
「比我家小白好多了。」葉薇一本正經地說,玩笑地看問十一,「說句實話,真的挺不錯的,雖然娘看兒子是越看越帥,越看越好,不過小白欠教訓,活該。」
十一哭笑不得,她是很疼墨小白的,基本上家裡幾個孩子,她們都一視同仁,原本就是兄弟姐妹,又那麼親密,都沒當成是外人。疼愛是一回事,有時候也真的挺鬱悶的。
十一頭疼地想,她們享受多年,本以為會這麼無憂無慮一直到死,沒想到會為孩子們的問題傷透腦筋。
雲已在打發第一恐怖組織那批特工走人,典型的過河拆橋,他們沒理雲,等著葉薇和十一出來,畢竟葉薇和十一作為曾經最好的特工而言,是他們的偶像。
葉薇和十一倒是沒多餘的話,讓他們回去交代就好,哪怕簡單說幾句話,他們都興奮得和打雞血似的,送走他們,葉薇才說,「真笨啊,有什麼好崇拜勁兒的,真要和他們比試起來,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說不定咱們真比不上他們。」
十一點頭,「一定比不上啊,這沒懸念。」
她們都享受生活二十年之久了,作為特工最巔峰的時期是十八歲到二十八歲,這十年間她們是最強的,哪怕是生了孩子也是最強的。可後來就一直不管黑道的事情,也沒有特訓,當她們是特工的時候,雖然滿世界的跑,可基本的訓練雖不是每天都要做,可一旦懈怠就會遲鈍許多。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了,年紀擺在這裡,身體機能自然擺在這裡,四十多的人怎麼和二十的身體比較,那純屬沒可比性。
葉薇和十一相視一笑,雖然已不屬於特工巔峰,應該說,人生每一個巔峰都過去了,可她們對自己的狀態還是非常的滿意的,久不動身手了,沒拖累到別人,這還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葉薇和十一到小診所的時候,墨遙和墨小白正開始大眼瞪小眼,葉薇笑問,「你們這是怎麼了?吵架了?墨小白,你又抽風了?」
墨小白十分委屈,他哪兒抽風了?
十一把白柳的情況對墨遙說了一遍,白天見墨遙比晚上看起來精神多了,他身體好,傷口好得也快,看起來人已經恢復得很不錯,十一也沒那麼擔心。
這一次過來主要是聽說墨遙為了一個男人搞得幾乎沒了命,十一擔心墨遙,又想看看是哪個男人這麼厲害,所以拉著葉薇過來。
墨玦和墨曄就給她們三天時間,看完走人去和他們會合。原本十一是哄著墨曄過來瞧一瞧的,墨曄覺得彆扭就不去了,墨玦覺得墨小白很礙眼也不願意來,所以就留下來陪他老哥,墨玦直到今天還是二十四孝老弟,不知多聽話,雖然和老婆分開三四天讓他很難受。
昨晚就電話一直催不停。
葉薇白眼都懶得翻了,這人年紀越大,耐心就越差,十一卻笑說,墨玦耐心有好的時候嗎?葉薇一想也是,於是就更無語了。
今天看過墨遙,十一和葉薇就打算走了。
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天天都要膩在母親身邊,可乍然一聽她們這麼快就走,墨遙和小白都有點捨不得,好長時間又才能見一面了。
葉薇把墨小白拉出去,十一和墨遙單獨說了一會兒話,其實說得也不多,只是讓墨遙自己想清楚要什麼,別做出傷人傷己的事情。
墨遙點頭,「媽咪,你放心,我這麼大的人了,知道哪樣對自己好。」
十一點頭,出去的時候葉薇和墨小白在玩笑著,她真羨慕墨小白,總能笑得這麼燦爛,「小白,照顧你哥。」
墨小白差點沒敬個軍禮,十一哭笑不得,葉薇踢他一腳,墨小白嘟著嘴巴,十一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就和葉薇一道走了。那德國醫生問,「你姐姐啊,長得真漂亮。」
德國醫生看葉薇是看得目不轉睛的,墨小白唇角一個抽搐,「那是我妹妹。」
「啊,真的啊,不能吧,我看都三十五,怎麼可能是你妹妹。」德國醫生也沒那麼好糊弄,墨小白無語了,三十五?他捂臉,他老媽有這麼嫩嗎?有這麼嫩吧?
「喂,嫁人了沒有?」德國醫生**地問,墨小白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再把他和墨玦比了一下,突然覺得他們家暴力爹真他媽的好的沒邊了。
「你不是有老婆了嗎?敢覬覦我的……我姐姐,你找死嗎?」墨小白揮拳頭。
德國醫生說,「我有個哥哥還沒結婚,他說很喜歡東方女人……」
墨小白,「……」
好吧,他沒話說了。
德國醫生追著他一直追到墨遙病房裡,追問葉薇的事情,很顯然此人很中意葉薇,墨遙問,「他在幹什麼?」
「他說我姐姐很漂亮,想介紹給他哥哥當老婆,也不知道他全家有幾個腦袋夠我爹地砍的。」墨小白吊兒郎當地說,墨遙本來有點小鬱悶的心情都被德國醫生那彪悍給震飛了。
德國醫生一直追著墨小白問,姐姐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家在哪兒,中意什麼樣的人,墨小白看著德國醫生一本正經地回答,「她叫葉薇,乾的是殺人的勾當,家在羅馬,喜歡暴力血腥的男人。」
德國醫生夢幻了一下,墨小白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踢出去,「滾了,別來煩我,那是我媽咪。」
德國醫生,「……」
墨遙和墨小白可真沒想到她們竟然還如此吃香,對德國醫生沒看上自己媽咪,墨遙有點小鬱悶,兒子看媽咪當然是媽咪最好的,且十一看起來比葉薇起碼年輕四五歲的樣子。不過以正常男人的眼光來看,第一眼絕對會看上葉薇,那舉手投足風情萬種,是男人都抵不住。
墨小白摸著下巴說,「我絕對我媽咪挺悲劇的,如今去哪兒都招著桃花呢,身材保持得好,風情那就更沒話說,問題是,她偏偏嫁給一個不懂什麼叫風情也不能什麼叫審美的男人,你說這悲劇吧。」
墨遙笑了……
墨玦的確不懂什麼叫風情萬種,也不能什麼叫漂亮,在他的眼睛裡,女人分三種,老婆,女兒,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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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的傷稍微好了一些就要去看白柳,墨小白心中不舒服,找了無數借口都無法阻止,最後他目赤欲裂地看著墨遙的傷,很有**把他的傷口再傷一次,可一想到這人是他的老大,他就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