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這兩位主總算離開小診所了,德國醫生一方面慶祝一方面又捨不得這麼好玩的墨小白,十分糾結,墨小白倒是揮揮衣袖走得不帶一片雲彩。

雲開始期待好戲了。

墨小白和白柳啊……好戲登場了,不知道這兩人爭風吃醋能到什麼地步,以墨小白的幼稚,他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主,倒是白柳這麼幹淨清潤的男人,不知道能幹出點什麼。

葉非墨的房子離小診所並不遠,開車沒一會兒就到了,墨遙在墨小白的攙扶下進了房間,白柳在睡覺,睡得特別的甜,他渾身上下也有好幾處彈傷,有一處傷到肺,幾乎沒了性命,除了這一處最危險的槍傷,還有一處是傷到肋骨,估計要養很長一段時間,頭部和臉上倒是沒見什麼傷口。

墨遙不忍心吵醒他,白柳傷得比他重,需要足夠的睡眠,墨小白則是嫉妒地想,明明二十三歲了,怎麼看都是中學生的模樣,裝嫩也不是這麼裝的。他又扭曲地想,他為什麼沒劃傷他那白嫩的臉呢,這樣看起來就不是中學生了,最起碼還多一點英武嘛。

墨遙看著墨小白眸光裡殺氣閃閃的,蹙眉問,「你沒事了嗎?要是沒事,華盛頓那邊應該很忙,先回去也好。」

墨小白受傷了,捧著心淚光閃閃的,「老大,你在嫌棄我嗎?你有了他就不要我了?你竟然趕我走?你竟然趕我走?」

說到最後那一句,墨小白幾乎是歇斯底里了,就差沒站起來吼一聲了,墨遙無動於衷,他覺得墨小白留下來挺危險的,他一貫任性,白柳又重傷,別又給他弄得半死不活,到時候他還難做人。

「你不是一向說你很忙嗎?」墨遙淡淡說,墨小白在沙發上坐下來,虎著臉,也不知道和誰較勁,沉沉說,「我最近休假,很空。」

墨遙蹙眉,看他一眼,說道,「那你隨意。」

墨小白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說不上傷心欲絕,卻有點難過,老大已在嫌他礙眼了,他已在趕他走了,他還這麼不知趣地流下來,有意思嗎?

不如就回華盛頓去好了,省得看這對姦夫淫夫甜蜜,他一定會爆發的。可就這麼回去,他不甘心,著實不甘心。墨小白很鬱悶地想,就算要回去,也是帶老大回羅馬。

他甚至動了一個心思,打電話通知白柳的家人,讓他的家人來把他帶走,可他要是這樣做,老大說不定真的幾年都不理他,這就過分了。

他耍賴耍白痴耍無辜,那是摸得著老大的底線,真要越了底線,暫時他還沒這個膽子,就如那天沒有吻下去一樣的,缺乏了面對後果的勇氣。

雲看他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坐在院子裡就忍不住過去逗他,「小白,你留在這裡做什麼啊,你看老大也不歡迎你,你看你留下來也當電燈泡。」

墨小白瞪她,「再說話把你舌頭拔了。」

雲比了一個閉嘴的姿勢,可墨小白看起來不怎麼威嚴,她也沒真那麼害怕,小白一個人鬱悶,不想理雲,雲越發逗著他,「小白,你一定會喜歡白柳的,只要你對他沒偏見,他真的挺好的。」

「看不出來。」

「你當然看不出來了,你對他有偏見啊。」雲說著,笑著說,「就衝他為了老大……額……」

為了老大幹嘛呢,好像也沒幹嘛,是因為老大被抓了,所以老大去救他,兩人才落得這個地步,雲說,「他和老大也同生共死過,危難之時不離開,那就是一條漢子,你不是最喜歡漢子嗎?」

「雲,我心情很不好,你別來惹我。」小白沉聲說,臉上沒一點笑意,雲知道他是極限了,於是也乖巧地退到安全形落裡去,沒再和惹他。

白柳醒來,撐著身子起身,剛走到視窗就看見一個男人坐在院子下面,雲在不遠處望天,白柳疑惑,這人是誰?光看背影,沒看清楚正面。

他蹣跚地去洗手間,身體病重,稍微有點吃力,墨遙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從洗手間裡滿頭大汗地出來,慌忙扶著他到一旁坐著,白柳見到他很是驚訝,「墨遙?……」

先是驚訝,再是狂喜,慌忙上下摸著他的手臂和身體,「你沒死,沒死……」

他激動得紅了眼睛,墨遙慌忙坐下來,他稍微比白柳好一點,卻也很吃力的,看著白柳激動的樣子,墨遙很詫異,「我沒死啊,雲沒和你說嗎?」

「她說你受了重傷,還沒完全康復,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看我,我以為她騙我,這麼久沒見你。」白柳說,突然抱住墨遙,眼淚滾下來,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我以為我是死定了,再也沒有機會和你在一起了。」白柳有點反常,這樣的脆弱情緒讓墨遙心疼,他輕柔地拍著他的背脊,貼心的沒有碰到他的傷口,白柳的情緒慢慢地平復下來,微微笑開了。

墨遙從不知道男人也可以笑得那麼甜蜜,很漂亮。

「我們都沒事了,等再過幾日,身體好一點,我們就一起回羅馬。」墨遙說,「我答應帶你來柏林,一定會帶你回去,你安心養傷。」

「你要去哪兒?」白柳問,他已恢復了正常,語氣又是那麼淡漠的模樣,可神色的著緊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他希望墨遙留下來,一個人在醫院躺了那麼多天,又被轉移到這裡,又以為墨遙有了三長兩短,他心中十分不安,如今好不容易見著人,他又怎麼想離開。

墨遙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就在隔壁,這段時間我們都在這裡養傷。」

白柳一聽,著緊的神色平復了。

「我知道了。」白柳說,「對了,院子裡有一個男人,他是誰?」

墨遙說,「我弟弟。」

「你不是隻有一個弟弟嗎?」

「兩個,墨葉琰。」墨遙說,白柳雖然不解,可一聽是他弟弟,他就沒再問了。

墨小白上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兩人含情脈脈,激情四射的模樣,雖然墨遙覺得他神經病了,可他依然這麼覺得,但凡墨遙對白柳稍微好一點在墨小白眼裡看都是不正常的。

墨遙為他們介紹,白柳說,「咦,他不是那個國際明星嗎?」

「是啊,就是他。」

墨小白風姿萬眾地笑起來,「你是我粉絲啊。」

人家態度良好,面帶微笑,白柳覺得不好拂人家的面子,於是點頭,反正是墨遙的弟弟,順著說一定沒事,墨小白問,「那你看過我哪部電影?」

墨遙冷冷地看向墨小白,他不是存心難為人嗎?墨小白很無辜,白柳也覺得墨遙多心了,他還真說了兩部片子的名字,墨遙很訝異,「你真是他的粉絲。」

白柳尷尬,這兩部片子很有名,是人都看過啊,看過很正常啊,雖然看過沒等於就是粉絲,白柳被墨遙這麼一問,反倒是不知怎麼回答。

墨小白倒是好脾氣,沒想到他還真看他的電影,當著墨遙的面兒,他風度極好,沒發作,白柳對墨小白的第一印象極好,雲很想和他說,第一印象都是騙人的。

晚餐自然是墨小白準備的,他是很標準的偏心,就準備了一份晚餐,白柳傷得重,人躺在樓上不知道下面的動靜,墨遙惱怒地瞪墨小白。

墨小白很理直氣壯,「誰要吃誰來做,他什麼人啊,老子為什麼要伺候他。」

雲早就走了,家裡就剩下他們三個人,墨遙把他那份晚飯端上樓,白柳很驚喜地看著白粥,營養小菜,問,「這是你做的嗎?」

「小白做的,你快趁熱吃吧。」墨遙說,下樓去,白柳心想,墨遙他弟弟真好,果然和電影裡的形象一樣,真美好。墨小白在樓下怒不可遏,沉聲問墨遙,「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又是什麼意思,故意難為人是不是?白柳那樣怎麼能自己做飯吃。」墨遙壓低了聲音,墨小白怒,「他不能做我就要給他做啊,我是他什麼人啊。」

「你小點聲。」墨遙真是動了怒,小白果然是任性的,他承認他也有點不對,不該就這麼把晚餐給白柳,可這種情況下,他能怎麼辦,不能讓白柳餓肚子吧,他傷得那麼重。

墨小白氣鼓鼓地在沙發坐下,萬分委屈,心裡撓心撓肺的疼著,墨遙看他一眼,坐下來正要安慰他,墨小白把臉一甩沒理他,墨遙心想,他這樣也是他慣出來的,這麼一想他就沒理墨小白了,自己去廚房弄他的晚餐,墨小白慌忙站起來奔過去,「你幹什麼?」

767

「我餓了。」墨遙淡淡說,洗米做飯,墨小白眼睛都氣得冒火了,摔門離開,墨遙看著他的背影,蹙眉,小白真的傷心了,他看到他離去那一瞬間眼睛裡的傷心,這和他故意做出來的模樣不一樣,他是真的傷心了。

墨遙有些心酸,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怎麼就遇上這麼一個剋星呢。

墨遙這回也沒心思做飯了,隨著墨小白一起出去,他以為墨小白跑遠了,可墨小白人在院子裡,一個人沉默地坐著,臉色很難看,哪怕是這麼生氣傷心,他也沒失去理智跑出去,這裡就他一個能保護他們的人,他若走了有個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墨遙忍著身上的疼痛,他每次受傷,只要墨小白在他身邊,原本只要三四天就能好的傷口一定能折騰出七八天。

墨小白知道他過來,臉色沒也轉緩,墨遙說,「成了,彆氣了,下次我不會了。」

墨小白冷笑,「為了他,你竟然和我大小聲,還想趕我走,如今又把我給你的晚餐給他,他要我的命是不是你也要給他……」

墨遙頭疼,誰要你命啊,「小白,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難道不是嗎?」墨小白冷冰冰地說,「你看你對他好的那樣,笑得和朵花似的,你對我還沒笑成這樣呢,你要嫌我礙眼你就直說。」

反正礙眼他也不走,就不讓他們如意。

「你越說越離譜了。」

「我說得不是嗎?從小到大,你對我笑過幾次?你自己數五隻手還有剩吧。」墨小白吼起來,忘不了下午他對白柳笑的模樣,多美啊。

他羨慕嫉妒恨,老大就沒對他笑成這樣過。

「你怎麼和小孩子似的計較。」墨遙無奈,「他受傷了,你讓我對他視若無睹嗎?」

「反正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任性發脾氣不是權力嗎,你吼什麼。」墨小白冷冷地挑釁,墨遙受不來他這態度,他受不了他冰冷的眼神,尖銳的語氣,挑釁的態度。

可他說什麼都不能讓墨小白釋懷。

他轉身回屋裡,墨小白一人待到天黑,夜裡漸漸冷了,他才扭頭回去,回去發現墨遙還在客廳裡,他以為墨遙都去睡覺了,墨遙見他進來,「去吃飯。」

吃什麼吃,他今天又沒做自己的飯,他本來做好老大的才要犒勞自己做一塊新型牛排的,結果被氣的什麼都忘記了,索性就不做了。

墨小白沒理墨遙,轉身要上樓,墨遙丟了報紙站起來,伸手握住他的手,墨小白揮手拂開他,墨遙悶哼一聲,捂著手臂震驚的看著墨小白。

他明知他手臂有傷,還揮得這麼用力?

真疼。

彈傷好得不快,被墨小白這麼一拉一揮的,鑽心的疼,傷口估計都滲出血了,他疼痛得流了冷汗,墨小白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可他彆著臉,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說。

墨遙看著他,疲憊地說,「吃飯。」

他再去拉墨小白,墨小白就沒再揮開他,看見他手臂上滲出的血跡,墨小白想要拉他去包紮,可他又憋著沒開口,就這樣被他拉到餐廳。

餐桌上放著一份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心形牛排,配上一些青豆,這是墨小白原本就打算做的心形牛排,他看向墨遙,墨遙面前也有一分簡單的營養餐,還有骨頭湯,他果然又做了一份簡單的晚餐,一份牛排,然後等他回來吃飯,墨小白下午的氣差不多也消了,唇角忍不住翹起來。

墨遙對墨小白還是很有辦法的,知道怎麼讓他開心,知道怎麼哄著他,雖然覺得這樣很賤骨頭,可沒辦法,小白今天是真的傷心了。

墨小白一個字都沒說,動刀動叉享受自己的美食,吃得特別香,剛還沒覺得多餓,如今才覺得餓了,能吃得下好幾塊,晚餐做得很不錯。

墨遙下廚的次數比墨小白更少,成年後就沒見過他下廚,他以為墨遙的手藝都退步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好吃,墨小白吃得心滿意足,墨遙的心也變得輕快起來。

不管如何,小白開心最重要。

墨小白心情這一好,人也就變得勤快了,吃了飯主動要求洗碗,打掃廚房,墨遙也沒反對,他是沒力氣了,主動做這麼一頓飯對他來說就很勉強了。墨小白打掃後上樓,很自然地進入墨遙的房間,他正在給自己上藥,右手臂的傷口拉開得十分嚴重,墨小白有點小愧疚。

墨遙說,「不生氣了?」

「誰說的。」墨小白總算願意和墨遙說話了,態度傲嬌得不得了,他願意開口,氣也差不多了,墨遙說,「輕點,疼。」

「什麼疼,子彈打進來沒聽你說疼。」墨小白話是這麼說,手勁倒是放輕了,上了藥,墨遙簡單地擦了身就睡,墨小白也回房間。

一回到房間,想到墨遙那極好的手藝,墨小白心想,若非老大受傷了,他一定讓他多做幾頓,今天雖然傷心了一下午,可總算是雨過天晴了。

他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墨小白正打算美滋滋地睡覺,季冰的電話打來了,墨小白很愧疚,季冰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墨小白想了想,要七八天,季冰一聽就好難過,好長時間才能見到,因為最近她也忙於工作,時間也不算多,並不算太寂寞,每天兩通電話,墨小白不像以前那樣當著墨遙的面接電話,毫無顧忌地說電話,這回總悄悄地避著墨遙。

那天和墨遙說要想一想後,墨小白真的很認真想這個問題,如今聽著季冰的電話,他更是想到他和墨遙的事情,真要在一個人中間做選擇的話,他會傷害誰?

墨遙,還是季冰?

若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傷害老大,可如今,墨小白有點小動搖,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救了。

這算不算水性楊花呢,墨小白沒想到移情別戀,而是很自覺地想到水性楊花,可見墨遙對他的影響力多深遠。

掛了電話,墨小白了無睡意,怎麼辦呢?

想到他對季冰的承諾,墨小白真心覺得為難,如果放棄了季冰,他心裡那坎能過去嗎?怕是不能吧,如今一閉上眼睛就想起多年前那一幕,飛揚的鮮血,季冰驚嚇的目光,他毀了兩個人的幸福,如今只想兌現他的承諾,給季冰幸福,他也真心喜歡季冰,並不反感和她一起過日子。

然而,這樣對老大真的很不公平。

墨小白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夜無眠。

第二天,他醒來最早,很愉快地給墨遙做早餐,白柳比墨遙起來得早,一起來梳洗後就下樓來,疲倦地靠在沙發上,看墨小白一個人的廚房忙碌。墨小白想到昨天不開心的事情,把白柳當成空氣,漠視得徹底,白柳也不是一個會和人拉話題的人,所以兩個人就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白柳在看報紙,墨小白在做早餐,為了避免昨天的悲劇,再看看在客廳裡的白柳,墨小白心不甘情不願地問一句,「你早餐要吃什麼?」

白柳說,「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尖刀吃不吃啊。」墨小白笑眯眯地問,白柳見他笑得甜蜜,當他開玩笑,墨小白心想,老子才沒心情和你開玩笑,幸好白柳沒回答,不然他一會真把刀子搬上桌。

墨小白很糾結地烤了麵包,又熱了牛奶,簡單地端給白柳,白柳很有禮貌,且讚美墨小白昨天的手藝,墨小白臉一黑,白柳莫名其妙。

墨遙下樓,見白柳吃上早餐了,有點驚訝,墨小白轉性了?

雖然是簡單的早餐,可畢竟是給人家做了啊。

這可真難為小白了。

墨小白歡快地和墨遙打招呼,墨遙點點頭,白柳問,「昨晚睡得好嗎?」

墨遙說,「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其實墨遙一夜沒睡,為了一個小克星撓心撓肺的糾結。

墨小白把早餐端出來,大米粥,幾盤小菜,荷包蛋,牛奶,烤培根,烤麵包……中西都有,乍一看十分的豐盛,墨小白問,「老大,你要吃哪一種?」

墨遙看著他,「你一早起來折騰的?」

「沒錯啊,我看你最近中式早餐吃多了,可能想換換口味,就起來早一點做了兩份,你要哪一份?」墨小白問,笑得見牙不見眼。

墨遙說,「我還喜歡喝粥。」

墨小白表示沒問題,把粥,幾盤小菜和荷包蛋都推到墨遙旁邊,他自己吃西式早餐,白柳說,「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墨遙看著墨小白,微微一笑,墨小白整顆心都浮起泡泡,白柳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768

柏林的日子是悠閒又緩慢的,養了兩天的傷,墨遙的外傷好了五成,人看起來也精神許多,墨小白照顧得很周到,服侍到位,所以他的身體也好得快,他這兩天也沒鬧脾氣,人溫順得不得了,變著法子討他歡心,就怕惹惱了他,墨遙雖然奇怪,但小白主動示好,他當然是願意接受的。

倒是白柳,又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又沒說什麼,墨遙這段日子心情很好,原因不詳,雖然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能去,可心情還是莫名的好。

這天中午,吃過中飯,墨小白問,「老大,你也躺了兩天,身體快長黴了吧,出去逛一逛怎麼辦,我還沒有好好看過柏林呢。」

今天陽光很好,柏林本來就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白天和晚上都各有風情,他倒是也想出去逛一圈,墨遙問白柳,「白柳,你要去嗎?」

墨小白笑眯眯地看白柳,白柳心中有點小疙瘩,這兩天,墨小白總是這麼看著他,笑眯眯的,挺和善的,可總覺得他的笑容之下是一把尖刀,他心想到底什麼地方惹了墨小白,想來想去就沒多想,覺得自己可能受了傷心思多了,看什麼都不對勁,可如今墨小白又這麼看著他,白柳突然覺得有點……膈應了。

墨小白問,「你要去嗎?」

他問得很不客氣,那語氣雖然輕,可他不笨,聽得出他不歡迎,好像他會打擾了他和墨遙,白柳心想,這還是我男人呢,我都沒覺得你電燈泡,你嫌我礙眼了?

墨遙瞪墨小白一眼,白柳心情十分舒暢,故作不懂墨小白背後的意思,淡淡然地點頭,「好啊,我也想出去逛一逛。」

墨小白吐血。

媽的,你怎麼這麼不識趣啊。

白柳則是心想,你這電燈泡什麼時候消失啊。

他和墨遙之間有太多的曖昧,太多的不清不楚,他總想著問墨遙要一個答案,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分明墨遙是有願意和他在一起的心思了。那廢棄場那裡,他能感覺得出來,墨遙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的,這感情不管是什麼都好,一個男人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不管是不是愛情,總是令人想要相許。

可偏偏墨小白這電燈泡太亮了,他和墨遙幾乎就沒有獨處的空間,墨遙和他才坐下來一說話,墨小白就會不請自來了,彷彿他要拐走他的哥哥似的。

人家弟弟在,他心中有太多的話都說不出來,這件事就一直拖著。

這可不是白柳的性格,他早想尋一個機會和墨遙說清楚了,他到底要不要他。

墨小白和白柳兩人沒有過一句惡言,倒是兩看兩相厭了。

於是,三個人就這麼出門。

墨小白其實也不是真心想要逛柏林的,說實話,他什麼地方沒去過,多美的風景也都看過,對他來說,柏林也不是最美的城市,連前十都排不上號。他就想和老大出來走一走,三人在一個屋簷下,墨小白很不適應。

這三人走在一起就稍微有點小震撼,一個風華絕代,一個魅力無邊,一個溫文爾雅,走在一排那是十分養眼的,回頭率是百分百。

白柳的傷好的慢,走路太久自然會有小不適。墨遙也是,所以墨小白原本就不打算去太遠的地方,就在勃蘭登堡門附近走一走,這裡是白柳畫畫的地方,他來了很多次,也沒什麼新鮮的,墨遙沒什麼欣賞能力,墨小白倒是很有興趣,興沖沖地和墨遙說勃蘭登堡門的故事,這是德國新統一的象徵。

墨遙心想,不就是一個門嗎?

不過呢,不該多話的時候,他是不會多話的,也不會掃墨小白的興致。

白柳雖然不太喜歡墨小白,可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還真的挺博聞強識的,似乎什麼知道,說起一個勃蘭登堡門能舉出很多個歐洲新統一的象徵來,說得有條有理,彷彿聽故事般,是一種了不得的享受。

他們走了一個小時,墨遙和白柳都有點累,這要不就回家,要麼就要休息一會兒,難得出來一趟,墨遙也不想回去太早,這幾天躺著真是發黴了。墨小白和白柳都提議他們到菩提樹大街做坐一坐,墨遙沒意見,菩提樹大街下人很多,午後露天咖啡館幾乎滿桌。有本地人,有遊客,香濃的咖啡,巧克力味四處飄散。墨遙和白柳在長凳上坐著等位置,墨小白在一旁拍照,他想給墨遙拍獨照,可墨遙身邊有一個白柳,他死活不給他們拍合照,這又不好切。

墨小白眼珠一轉,「老大,老大,起來,換個背景,這背景太醜的。」

拍照這種事,墨遙是很少做的,可如果是墨小白要拍,那就沒問題,他也配合地站起來,背景就是勃蘭登堡門,墨小白先是抓拍了好幾個,又拍了好幾個正臉。反正模特兒好,照片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美人。

白柳在一旁若有所思,白痴都感覺得出來墨小白多排斥他,這樣的感覺是很明顯的,何況白柳本身就是一個聰明敏銳的人。如果他沒認識墨遙這麼久,恐怕沒看出什麼端倪來,他面上一貫冷,看不出情緒,可他知道,墨遙很開心。

不管是在家裡的兩天,還是現在,他都很開心。

這種開心不是說他笑得多燦爛,而是全身都很放鬆的開心,無憂無慮,彷彿什麼都可以不用管,只要眼前有這個人就可以,他不笑,可眉目都難得的溫和。

白柳覺得怪異,他和墨遙在一起不長,自認為還是很瞭解墨遙的,墨遙能如此放鬆,那一定是他很親密的人。

弟弟……

墨遙在墨晨面前,可沒這麼開心放鬆。

他不禁多看了他們幾眼。

769致命的一巴掌

墨小白給墨遙拍了十幾張照片,墨遙有些不耐煩了,墨小白笑吟吟地尋來旁邊坐著彷彿是遊客的一名華裔女子,簡單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意願,那女子被他的笑容所迷惑,非常樂意幫忙,於是就拿過手機,墨小白蹦到墨遙身邊,笑眯眯地說,「哥,我們拍照,我好久沒和你一起拍照了。」

上一次拍照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覺得床頭櫃上的照片要更新換代了。

墨遙似乎很意外,墨小白已經摟著他的肩膀,那女子是個十分利落的人,兩人又是上鏡的男人,那快門按得和什麼似的,抓拍都一推,正經拍的更多了。墨遙突然覺得這姿勢有點忸怩,本想踢他一腳,讓他別這麼囂張,可一想這姿勢實在是太娘們了,於是他就乖乖站著不動拍了。

墨遙先一步回了座位,墨小白走過去和那女子道謝,那女子悄悄地問,「哎,你們是一對嗎?」

墨小白咦了一聲,那女子眼睛冒愛心,「你們好般配啊。」

墨小白被雷了一下,擦汗回了座位上,然後湊在一起給墨遙看照片,一邊炫耀自己長得多好看,墨遙白他一眼,男人長得好是一件驕傲的事情嗎?

小白理直氣壯地回答,「只要是人,長得好就是驕傲的事情。」

墨遙沒理他,墨小白自己越發得瑟,總算有了空位,幾人就一起喝咖啡,墨小白點了香檳,那兩人喝咖啡,順便也叫了點心,香腸。

墨小白和墨遙口味都差不多,都要了咖哩香腸,白柳被他們兩人忽略得徹底,索性就更徹底一些,也要了一樣的香腸,他總算是看出哪兒不對勁了。

剛剛拍照的時候,所以此刻的白柳的心臟就感覺被插了一根小小的箭,那感覺就別提了。

墨小白得瑟了一會兒,派克來電話,他拿著電話到一旁去聽,白柳問墨遙,「那就是你喜歡的人?」

墨遙正拿著手機看,裡面除了他們的照片,還有很多風景照,墨小白很少用手機拍照,所以裡面的照片並不多,他意外的沒看到女人的照片。

白柳的問題,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墨小白,「很意外吧。」

白柳面色有點嚴肅,點了點頭,的確有點小意外,沒想到墨遙喜歡的人會是他的弟弟,可剛剛看他們拍照的目光,他就知道,墨遙多喜歡他身邊的男人,那簡直是疼到骨子裡的喜歡,彷彿要把他捧成手上一朵花的喜歡,他從未看見過他有這樣的眼神,白柳想,若這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該多好。

墨遙說,「我真是……人人都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

唯獨他不在乎。

「不是你不會隱藏,是你根本就沒想著隱藏,所以人人都看得出來。」白柳說,抿唇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另有其人,他不在你身邊,像你這樣的人又很少去別的地方,你們一定很久都沒聯絡,日子久了,一定會淡了,沒想到,他竟然是你的弟弟,這樣的血親是斷不了的,倒是我多想了。」

墨遙說,「你不覺得很……齷齪嗎?」

「哪裡齷齪?」

「我竟然喜歡自己的弟弟,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對自己的弟弟身體有**,當年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我就對他……產生無法剋制的聯想。」墨遙說。

白柳說,「我對這種事沒任何偏見,喜歡一個人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力,喜歡誰也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所以啊,你喜歡誰並不齷齪,只是……我呢?我在你的生命力算什麼位置?一位過客嗎?」

墨遙一時怔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白柳這個問題,他不算過客,如果有可能,他願意和白柳當很好的朋友,是誰說過,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友誼,那麼他們如此曖昧的關係,又會有純潔的友誼嗎?墨遙不確定,可他不願意失去白柳這樣的朋友,如果有可能,他當初還想著能和白柳一輩子呢。

可受傷後,墨小白那些話又讓他有了輕微的動搖,他又可恥地奢望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我早就想問你了,可你也知道,你這弟弟對我不放心的很,根本連獨處的空間都沒給我們,我想問也沒時間問,如今我怕自己再不問就沒機會了。」白柳說,他面上還是這麼輕淡,可他知道,他很緊張,等著一個人回應他的感情,等著一個人判決,等著一個人決定他在天堂和地獄的感覺,非常的忐忑和糟糕。

墨遙不說話,白柳說,「我聽他說,他有要結婚了女友,你也能忍受嗎?」

墨遙蹙眉,白柳說,「你曾說過,你會和我試一試的。」

這已是白柳的底線了,再卑微的話,他已經說不出口來,白柳的底線只到這裡,墨遙也不覺得他卑微,反而覺得他勇敢,白柳的勇氣若能給他一點就好了。

墨遙說,「等我們傷好了,我再給你一個答覆,可以嗎?」

白柳有些失望,可他也想,傷好之前,他哪兒不能去,也只能和他在一起,白柳說,「等回了羅馬,你給我一個答覆,如果你願意和我試一試,那我們就開始,如果你不願意,那會是我的遺憾,我會離開。」

墨遙知道,白柳不玩手段,也不玩心機,他就是這性子,若是他不願意和他重新開始,他也做不到就毫無顧忌地在他身邊,所以他一定會離開。

墨遙點頭,「好,我答應你。」

白柳笑著點了點頭,墨小白收了電話回來,墨遙問,「什麼事?」

「沒事,派克催我回去。」墨小白說,臉上微有些不悅。

白柳一反剛剛的沉默,說道,「說起來你很忙吧,如果很忙的話,那也可以回去了,沒必要留在這裡照顧我們,有云就足夠了,況且我們的傷好得一半了,日常生活不成問題。」

「你管得著嗎?」墨小白反問,語氣分外不客氣。

墨遙警告地看他一眼,白柳說,「我是管不著啊,可是見你心思都在工作上,為你著想啊。」

「謝謝了。」墨小白不冷不熱地說,白柳溫文爾雅地笑起來,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曖昧關係,並非墨小白故意針對他,白柳的心情顯然好了許多。

他心情一好,自然也就有了心情和墨小白鬥嘴,這一下午墨遙都聽他們指桑罵槐,明嘲暗諷,嘴上交鋒,十分激烈,白柳似乎把這幾天的話都往外吐,說得臉都不帶紅一下的,墨小白素來就是談判高手,也是不甘示弱,於是兩人就開始當墨遙是隱形人。

老實說,墨遙並不太喜歡他們兩人這相處方式,可一想到多少是因為自己,他也就沒去計較,聽他們扯皮的同時也是有樂趣的,畢竟是玲瓏的人,說話逗。

下午他們回到家裡,墨遙回去休息,墨小白把白柳堵在他房門口,「小白臉,你今天什麼意思啊你?」

前幾天悶悶不吭聲和小媳婦似的,今天倒是反常了。

苦媳婦熬成婆了?

白柳說,「說別人是小白臉,先照照自己的樣子。」

墨小白把他的衣領一扯,「臭小子,想打架是不是?」

男人和男人解決問題的方式,很多時候都是用拳頭來解決的,這才是王道。

白柳冷笑地看著他的手,「什麼意思,欺負傷員很了不起嗎?」

墨小白把他丟到門內,也不顧白柳摔著,他把門一甩,直接就關上了門,把袖子挽起來,「老子還真他媽的欺負傷員了,起來。」

白柳詛咒一聲,墨小白這廝真不是鬧著玩的,這一推把他的傷口給震的,真疼,幸好葉非墨是享受的主,屋內都鋪著厚厚的地毯,不然更嚴重了。

「孬種!」白柳坐在地上,身子疲倦地靠著沙發,墨小白怒不可遏,衝上去就給他兩拳,「你他媽的說什麼?」

他是有分寸的人,這拳頭沒往他的傷口打,白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突然指著他笑個不停,笑得險些有了內傷,墨小白惱羞成怒,又往他身上冷冷地踢了幾腳,白柳仍然笑著,墨小白大惱,他風度呢,他的風度呢,明明和他一樣大,怎麼看起來比他還不成熟,還幼稚,他這算什麼?太降格調了,太降格調了。

於是,墨小白平復了怒火,白柳指著他說,「你說你,衝著我發火算什麼回事?你遷怒啊,不至於啊,我哪兒惹你生氣了,莫非是墨遙喜歡我讓你動氣了,這也就鬱悶了,你動什麼氣啊。」

「老子看你這欠揍的樣子欠揍。」墨小白死也不承認,他是因為墨遙才會揍他,白柳哪是容易糊弄的主,笑了笑說,「你就別否認了,瞧你看墨遙的眼神,白痴都看得出來有問題,你當人人都是傻子,你那是弟弟看哥哥的眼神嗎?」

墨小白被人戳中心事,還是這麼一個討厭的傢伙,頓時又是惱羞成怒,又不知道如何發洩,很想衝上去打他幾拳,可真要揍出個毛病來,老大非要做了他不可。

他氣呼呼地指著白柳說,「你別造謠生事,閉上你的臭嘴。」

「你急什麼啊,你急什麼啊,我說得不對嗎?」白柳笑著,雖然墨小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他看起來仍然十分舒服,可沒一點卑微之感。「你有空的時候應該把那照片好好拿出來研究一下,看看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人緣不好,也不是人人討厭的主,怎麼到了你這裡就這麼惹人嫌了,從一開始你就針對我,處處和我不對付,你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墨遙,因為這一次墨遙是因我受傷的,因為墨遙在乎我,於是你就不願意了,你樂意他對別人有心思,你吃醋了。」

「我沒有!」墨小白吼著。

白柳說,「你沒有?你看看你這副模樣不是吃醋的模樣,那是什麼,我說,你怎麼就那麼自私呢,墨遙愛你那麼多年,沒人要你給他什麼回報,你也有了談婚論嫁的女友,你怎麼就不放過他呢,為什麼就要抓住他一個人嗎?他那麼好的一個人,就不該有幸福嗎?合著你就那麼自戀,他只能有你才幸福嗎?你的風流緋聞不少吧,多半是真的吧,你讓他看著你桃花朵朵,你卻不允許他有一名陪伴的人,你真的很自私。你要他看著你結婚,看著你幸福嗎?你要在你的婚禮上,你的哥哥對你說一聲白頭偕老,永浴愛河嗎?還是你還想他給你當伴郎?」

「我沒有!」墨小白被白柳諷刺的幾乎紅了眼睛,發瘋似的反駁,可反駁來,反駁去,似乎就這麼一句話,白柳笑意更是冰冷。

他說,「你有,你就是這麼自私的人,你想他看著你結婚,看著你幸福,沒事和你偷偷情,偷個吻,上個床,和你搞搞婚外情什麼的,要不然就讓他等著你離婚,哦,你離婚了還不一定想著他呢,估計又找另外一個女人,墨遙在你心裡就這麼賤嗎?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考慮過他嗎?你那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嗎?你喜歡一個人就把他的自尊和尊嚴狠狠地踩在腳底下,你看著他痛苦你快樂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嗎?墨葉琰,你也配用那樣的眼光去看墨遙嗎?」

「你閉嘴,給我閉嘴!」墨小白突然撲過去,揪著白柳的衣領,拳頭就掄下來,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瘋狂,就彷彿白柳的話一句比一句狠毒,一句比一句刺中他的心臟,彷彿那些醜陋的,不為人知的心事都被這個男人挑出來,刺得墨小白為體無完膚,他只覺得要他閉嘴,要他閉嘴,不要再說出這麼傷人的話,這麼打著,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把白柳給打暈了,鎖上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雲和老大迅速闖進來,一看這情景雲都嚇壞了,墨遙一把拉開墨小白,白柳已躺在地上昏迷了,鼻青臉腫,墨小白那拳頭打得他臉上幾乎沒一塊能看的地方,鼻子裡不停地流血,胸口的槍傷也早就裂開,根本沒法看,墨遙冷靜地吩咐雲,「把那德國醫生叫來,快。」

白柳奄奄一息,毫無疑問,他們來晚一分鐘,以墨小白的拳頭非把人打死不可,墨遙幫白柳做了簡單的止血,轉頭看墨小白,墨小白雙眸沒了焦距,似乎陷入一種無神的狀態中,墨遙走到面前,抬起頭,驟然給他一巴掌。

「滾回華盛頓。」男人毫不留情的聲音比這一巴掌更讓墨小白覺得疼痛,臉上火辣辣的疼,他也開始回過神來,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眼睛瞪圓了。

墨小白捂著臉,聲音顫抖,「你打我?」

墨遙雖然受了傷,可這一巴掌可不輕,打得墨小白理智都灰飛煙滅,一想到墨遙是為了一個男人,為了白柳打他,他的眼睛裡就湧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和恨意。

疼他,寵他如珠如寶的墨遙,竟然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雲也被嚇壞了。

這比老大為了一個男人差點沒命更讓人震驚,他竟然動手打小白。

墨遙幾乎是一齣手就後悔了,右手一直顫抖不停,他死死地握緊了拳頭,剋制出手心的顫抖,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人在憤怒之下的力氣大得不可想象,他知道自己這一巴掌打得多重,小白的手都捂不住他臉上的紅腫。

可道歉嗎?

怎麼可能,為什麼要道歉?

他看著墨小白差點把白柳打死,白柳如今奄奄一息,若不是雲聽到動靜來叫他,怕一人叫不住小白,白柳恐怕會被他失去理智打死。

這一巴掌算輕了。

墨小白咬牙,眼睛裡蓄滿了眼淚,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好,好,很好,我算明白了。」

他扭頭,大步走出房間,墨遙的心彷彿被人也挖走了,疼痛得幾乎要麻痺掉,他怎麼捨得去傷害小白,哪怕小白做錯了什麼,他好好說就是,怎麼衝動就打了他,拳打腳踢和往他臉上打一巴掌,那意義是完全不同的,葉薇生氣的時候喜歡拍人腦袋,喜歡揍人,可從來沒往孩子臉上打過,小白這張臉,他是唯一打的人。

墨小白出門後,沒一會兒就聽到車聲,雲撲到窗前一看,吃了一驚,這不要命了啊,開這麼快的車,墨小白本來就喜歡開快車,如今情緒失控,多危險啊。

墨遙煩躁地說,「別管他,總那麼任性,也改改長長記性。」

可話是這麼說,他握緊的右手由始至終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