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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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區中如果出現狙擊,那是很大的騷亂,所以殺手選擇了無聲狙擊,只有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聽不到槍聲,墨遙按著白柳摔在地上,手臂一用力就抱著白柳滾到石像後,他們滾過的地上出現了一排彈孔,白柳眯起眼睛,墨遙躲在狙擊手視野後觀看中周圍的可視條件。能用來當狙擊方位的制高點非常少,他根據剛剛子彈的方位掠過,很快就判斷殺手在十一點鐘方向,白柳把自己的帽子脫下來一扔,帽子比子彈打穿了好幾個洞。

墨遙神色一沉,出了狙擊手,還有短兵相接的殺手,就在麵包車裡。人群開始騷亂了,墨遙的手槍也是消音手槍,可人在鬧市射擊會傷及無辜,他正考慮著怎麼逃走,突然一名男子捂著胸口倒下,人就倒在他們腳邊,鮮血從心臟的位置湧出來,人已昏死過去。

白柳沉怒,人群中有人發出尖叫,瘋狂逃竄,墨遙突然拉起白柳跑向菩提樹大街的方向,那邊的遮蔽物多,且11點鐘方向的視野並無可視效能夠殺死他們,麵包車裡下來三名男人,全副武裝,追趕他們,墨遙拉著白柳快速地跑,人在鬧市開槍,定然有人會被流彈擊中,沒了性命,他拉著白柳一直跑到菩提樹大街中央,突然拐進一家商場,迅速上了電梯,他們三人的手槍都藏在大衣下,跟著他們進了商場,墨遙和白柳一直把人引到商場的洗手間,他們運氣好,這洗手間裡只有兩人剛方便洗手,白柳閃到洗手間內,墨遙在洗手檯旁邊洗手。

這洗手間很長,六個洗手檯,墨遙從鏡子裡看見三個人隨著一起進來,兩名閒雜人士離開,其中一人檢查,一人似是隨意上洗手間似的,另外一人剛走過墨遙突然回頭,藏在衣服內,類似於突擊手槍的長管槍拔出來對著墨遙掃射,墨遙早就避開,子彈掃在玻璃上,玻璃碎裂,洗手檯也報廢,水管被打破,水如注流出來,流淌一地,墨遙閃到那人旁邊,手槍拔出,連續開了三槍,一槍打中那名男子的肩膀,第二槍打中眉心。這人一看就是職業殺手,他一槍無法讓他斃命,只能多開一槍,另外一名男子以洗手間門作為障礙物對墨遙掃射,此時,另外一人也發現了白柳,白柳巴特雷式手槍穿透力十分強,人踩著馬桶躍起避開一排子彈後,他的子彈穿透那大漢的手臂,他的手槍立刻離地丟棄,白柳一腳勾著洗手間頂上的門,身子倒立,在那男人一個擒拿手過來之際避開了他,同時給了他一槍,打爆男人的頭的同時避開濺開的腦漿。墨遙和那名男人的對射幾乎毀損了洗手間裡所有的水管,那水積著流不出去,白柳正好在那人側對面,幹掉一人的白柳很輕鬆就把最後一人也幹掉,槍法很利落,正中心臟,一名要進來方便的男人喊了一聲上帝,匆忙逃跑。

墨遙和白柳相視一眼,隨後衣冠楚楚地從商場出去,坐電梯下去,剛一齣商場就聽到警笛的聲音,白柳一拍腦門,「我又忘記我的畫。」

「你的畫在原地。」墨遙淡淡提醒,白柳一想也是,兩人又回了原地,他的畫冊和工具竟然拿都還在,不過呢,現場已戒嚴了,這是兇殺現場,屍體還躺著呢,這一路過來墨遙和白柳清點了一下,有七八人受了傷,死了兩名。墨遙最討厭傷及無辜,可這一次是沒有辦法,這批殺手沒人性,為了目標誤傷無辜的人,他們不配當殺手。

一名好的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絕不會波及到無辜的人,如果波及了,那就是不合格的殺手,白柳的畫具和畫冊被人警察沒收了。

墨遙說,「需要我再給你買新的嗎?」

「不用了。」白柳說,墨遙以為他要走了,誰知道白柳就等著警車開走,他也開車跟著警車去警局……

……

墨遙很驚訝地看著白柳拿著他的畫冊和畫具從警察局的後面走出來,他竟然把自己的東西不動聲色地偷回來了,真厲害,無敵的厲害……

他本想幫他,誰知道白柳讓他一個人坐著,他一人去搞定就好,沒多久就拿回了自己的畫冊,當然,過程不出任何意外,墨遙頗為讚賞他這種利落分明又果斷的個性。

白柳上了車,墨遙開車離開警察局。

「你啊,總有一天會為了這些東西失了性命。」

「也許吧。」白柳說道,或許是的,因為這對他而言很重要,他當然要好好保護著,墨遙搖了搖頭,這裡離他們的公寓並不遠,開車一會兒就到了,柏林發生了槍傷,造成傷亡,商場還發生了槍擊,水漫金山,又有三具屍體,此事非同小可,政府想壓都壓不住,因為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沒多久全世界都知道柏林發生了恐怖襲擊。

沒錯,就是恐怖襲擊。

這些年來似乎有了一種慣例,一旦在公眾場合造成什麼死亡都會被稱為恐怖襲擊,這小規模的恐怖襲擊誰願意來搞啊,卡卡看到新聞的時候嗤之以鼻,人家要搞就讓你死幾十人,幾個人算個屁啊。

恐怖襲擊這一出來,墨遙很快判定是交易市場死去的老大們的死忠做的,因為誤會墨遙殺了他們的老大,這些人命都不要,就要墨遙償還,還累計了其他無辜市民。

回到公寓,洗了澡,墨小白打來電話,墨遙的手機在床上不停地響著,他在擦頭髮,隨手就接過來,小白問,「老大,你沒事吧?」

墨遙說,「沒事。」

誰把訊息透露給他的,墨遙蹙眉,他不願意讓小白知道這些血腥的事情,墨遙說,「只是擦了一點皮,沒什麼大事,雲告訴你的嗎?」

「她說她很擔心,想讓你先回羅馬,她又知道沒法說服你,所以就打電話給我說了,讓我勸勸你。」墨小白的聲音平靜無波,似是刻意在掩飾什麼,墨遙此刻無心分析他的心事,只是簡單地說,「我沒事,再過幾天就走,這幾日我還有事,要是沒事先掛了。」

「老大!」墨小白著急地喊了一聲,一聲對不起卡在喉嚨裡出不了,墨遙是無法拒絕他所有的請求的,所以也沒掛了電話,他問,「怎麼了?」

墨小白說,「沒事,我也就擔心你,所以問問,你的槍傷還沒好多久,別太逞能,千萬不要舊傷沒好就添新傷。」

「我沒事。」墨遙說,墨小白想了想,又說,「老大,我近日可能回羅馬。」

「你回家就回家,和我說做什麼?」墨遙反問,墨小白一時啞口無言,對啊,我和你說做什麼,我想說我要帶季冰回去,可我為什麼要此刻告訴你,在你出事的時候說,我要做什麼?墨小白幾乎想要唾棄自己了。白柳從浴室裡走出來,頭髮滴著水,他他說,「墨遙,沐浴乳沒有了,有新的嗎?」

墨遙抬頭看了白柳一眼,回頭和小白說,「等一下。」

他拿著電話走過去,浴室裡的水還在流淌,熱氣蒸得整個浴室都是熱氣,墨遙指著第三個抽屜說,「那裡有新的,我剛用的時候還挺多的,你都幹什麼了?」

「我喜歡洗澡的時候用整瓶沐浴露,你不知道啊。」白柳笑得輕佻,墨遙輕罵了一聲才走開,手機又放回到耳邊,就匆匆聽到小白說一句,「哥,我掛了啊,我還有事去忙了。」

他還沒說話呢,小白就掛了電話,墨遙茫然,剛還不急呢,突然急什麼去啊。

他想了想,感覺不對勁,他剛剛是拿著電話去浴室和白柳說沐浴露的事情吧,再加上浴室的水聲,白柳的音調,墨遙慌忙撥電話回去,響了十幾聲沒人接,墨遙很有耐心,小白終於接了,「哈,老大,我忙著呢,有急事啊?」

墨遙說,「你有什麼急事?」

「小哥哥給我任務了,讓我去處理龍門和黑手黨一些糾紛,我正要出門呢。」墨小白說,「哎,又要和小表哥打交道,我傷心啊。」

墨遙聽墨小白語氣很正常,似乎也沒不對,他想要解釋的一些話都咽回去了,他自嘲地笑了聲,墨遙啊墨遙,你可真能自作多情,小白怎麼可能為了這種事難受多心,他說不定恨不得你有了新歡好離他越來越遠,你還白痴的主動給他打電話想要解釋。

解釋什麼啊。

墨遙說,「那你去忙吧。」

他還沒掛電話,墨小白問,「老大,你打電話回來有事嗎?」

他問得忐忑,似乎是試探性的問,墨遙說,「也沒什麼事,剛有事想和你說,結果忘了是什麼事。」

墨小白抿唇,問得很奇怪,「重要嗎?」

「不重要。」墨遙說,又似乎是喃喃自語的說,「如果重要就不會忘記了。」

墨小白鴉雀無聲,沒了言語,墨遙說,「掛吧。」

小白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墨遙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自嘲地笑了,每次打電話,似乎都是小白先掛,他捨不得,每次等他掛了,他才會掛,除非他的確是有急事,否則,多聽他一會兒呼吸聲都是好的。

白柳看在浴室的門上,神色複雜地看著墨遙,他身上就圍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頭髮還低著水,水滴從頭髮一直滴落到胸膛,滑入肉眼無法看見的地方,看起來十分的**,很**。

人看著總覺得很誘惑。

墨遙卻沒那心思,白柳突然笑起來,如白雲上盛開了一朵火花,美不勝收,美得妖異,白柳走過來,笑吟吟地看著墨遙,墨遙正掛了電話,他問,「你的心上人打的電話?」

墨遙蹙眉,他不喜歡被人看穿心思,他喜歡墨小白這件事收藏也藏不住的,似乎每個人都能看出來,他自認自己自控能力一直很好,可為什麼無法控制這種感情,為何白柳都能看出來。

白柳似乎看得出墨遙的驚訝,他笑著說,「你和你媽打電話都不超過三分鐘,和這位打電話竟然這麼久,看你的神色,掛了電話後的表情,活脫脫就是古時候娘子十八相送相公赴京趕考的心情。」

墨遙的臉黑了一半,為什麼他就成了娘子十八相送不是相公十八相送?墨遙無心研究這個問題,白柳卻不依不饒,「他是誰,我認識嗎?」

「不認識。」

「能和你這麼熟悉的人,不多啊,能和你正常說上三句話的人也不多啊,這人和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白柳問,他的興趣被勾起了,對墨小白產生了別樣的興致。

他要看看,什麼樣的男人勾走了墨遙的心。

「算是吧。」墨遙說,丟了一條毛巾給他擦頭髮,「擦頭髮,濺得滿地都是。」

白柳接了毛巾擦頭髮,側頭看墨遙,「不打算說一說。」

「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會沒什麼好說呢,青梅竹馬,你又怎麼好,總有話可以說吧,他為什麼拒絕你?」

「他喜歡女人。」墨遙說,白柳搖了搖頭,「這不算理由,人生下來沒有規定一定要喜歡女人和男人的,有時候人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你是逼著我說他不喜歡我,我魅力不夠?」

「我覺得你魅力夠啊。他沒眼光。」白柳下結論,墨遙哭笑不得,戳了戳白柳的肩膀,「去睡覺吧,趁我還沒審你之前,好好睡個覺。」

「我能有什麼好審的。」白柳不在意,墨遙起身要去睡覺,白柳突然縱慾起,如最敏捷的獵豹把墨遙一扣就壓在床上,居高臨下,不說三七二一,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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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很柔軟,色澤漂亮,很適合接吻,白柳對他起了心思那一刻就開始想,這人的唇吻起來是什麼感覺,真想試一試,當然,想是這麼想,普通人是不敢對老大有覬覦之心,更不敢偷襲的。近距離的接觸,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墨遙目光中的震驚,瞪得圓圓的眼睛中透出他的臉,那麼的熱烈,那麼的柔軟,又那麼的性感。

老大震驚至極,這種事對他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在他最甜美的夢境中,有他和他小白的耳鬢廝磨,他對小白有強烈的**,常浮想聯翩,可他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有男人撲倒他,強吻他。老大震驚之餘下意識地後退,可背後是柔軟的床,退無退路,第二意識是要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劈死。然而,手一抬起來才知道,這一掌劈不下去。

他是白柳。

白柳的唇緊貼在老大的唇上,並不激烈,他的目光中幾乎要灼燒出火來,可他的動作卻不敢太過冒險,只是貼著唇,他等著他推開。

墨遙沒推開他,這種行為預設是鼓勵,白柳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微微分開一寸,那火熱的光要墨遙整個人都燒起來似的,他熱烈地看著身下的男人,頭一偏又重重地吻上來。這回就不是什麼過家家似的唇貼著唇,而是貨真價實的熱吻,他有力地撬開墨遙的唇齒,靈巧的舌尖掃過他每一寸肌膚,擦過他上顎的肌膚,舌尖追逐,纏繞,如沙漠中飢渴的旅人突然有了水,拼命的,熱烈地佔據。

白柳的氣息清新帶著薄荷的香氣,人覆蓋上來,相濡以沫,他的鼻息都是他的氣息,白柳突然一手握住他的手,五指交纏,緊扣,力度大得要把人的骨頭折斷。

「墨遙,墨遙……」他輕聲喃呢著他的名字,如最深情的情人,聲聲飽含著憐惜,柔軟的,熱烈的,像是溫暖的水把墨遙包裹起來,他彷彿醉了,醉倒在這個對他而言還算是男孩的男人醉人的氣息中。

他的氣息彷彿也摻和了他的氣息,無法分離,白柳的目光如隔了一層水汽,水汽下是一片熱烈的火,他的唇離開他的唇,喃呢著轉移方向,溼潤的舌吻著他的耳垂鑽進他的耳蝸,墨遙身子一陣顫抖。他不禁唾棄自己,男人的身體果然是沒什麼節操的東西,這樣的生理反應想要剋制都無法剋制。

白柳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區,更要命地在那個地方吻著不願離去,墨遙突然有點害怕起來,害怕這種被人纏到無法呼吸的感覺。白柳的吻往下移,脖子,性感的喉結,鎖骨,大手突然拉下他的衣裳,他側頸的肌膚十分柔軟,溫和,有著一切的美好,吻起來也是柔軟的,剛剛沐浴過更帶著清新,他情不自禁地咬上去。

微微的刺痛把人的yuwang推到制高點,白柳的動作突然狂野起來,幾乎野蠻地撤掉他的上衣,墨遙的腦海裡閃過小白的臉,所有的熱似乎被冰水澆滅了。他用力扣住白柳的肩膀,把在他胸前的頭顱給抬起來,那堅定的力量讓白柳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墨遙在拒絕他。

剛剛的預設和現在的拒絕,哪怕不說一個字,他也表達得很清楚,白柳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男人,這樣的事情是美好的,是人的本能,可若是對方不願意,他自然不會強來,哪怕他此刻很想要。

墨遙覺得他今晚有點失控,不管是他,還是白柳,都有點失控,白柳的失控來自那個電話,他的失控也來自那個電話,那個無形之間隔在他們中間的人,讓他們在這個夜晚都失控起來。墨遙在剛剛那一瞬間,突然有過報復性的心理,他就和白柳好了,反正小白也不在乎他。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白柳已佔據了他的呼吸,熱烈地吻著他。

他不討厭白柳的吻,男人和男人接吻就如男女接吻一樣,其實是一樣的,這樣的吻是美好的,不討厭,白柳這個人他也不討厭,甚至是有好感的,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然而,這對白柳不公平,對自己也不公平。

他那什麼狗屁的報復心更顯得十分可笑,你報復誰,報復自己還是小白,如果是小白,那就自作多情了,如果是自己,那就太可悲了。

報復……那不是說這麼多年來,他後悔了嗎?

他不曾後悔過。

「你明明也想要,為什麼拒絕,你的身體並不排斥我。」白柳的嗓音沒了平時的晴朗,沙啞極了,他一手往下,隔著布料握住他半抬頭的yuwang。

墨遙並無尷尬,也沒逃避,他說,「我不討厭你,甚至是喜歡的,你在我身上如此胡作非為還想我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為何不繼續?」

「是啊,為何不繼續,我不想。」墨遙平靜地說。

「我很想。」白柳說,墨遙點頭,「我知道。」

他就在自己身上,大腿上那明顯的觸感是男人都知道是什麼,墨遙輕嘆,掌心在白柳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喜歡你,可還沒到能發展成這種關係的喜歡。」

白柳一笑,點了點頭,從墨遙身上翻下來,躺在他身邊,墨遙剛側身來看他,白柳突然又翻過來壓著他,墨遙忙推著他,白柳目光仍然有火,墨遙哭笑不得地看著慾求不滿的他,白柳說,「我要強來。」

墨遙玩笑問,「你覺得你有機會嗎?」

他不動是因為不想傷了他,並不代表白柳能輕而易舉地撲倒他,還能為所欲為,這世上若是他不想的事情,多的是辦法拒絕,無人能夠強迫。

白柳頹然地倒在墨遙身上,頭顱在他肩膀磨蹭,十足的慾求不滿,墨遙指著浴室的門,「去求助你的萬能的右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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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和白柳進入一個曖昧期,他沒回避白柳的感情,也沒接受他的感情,他直接表達出一種訊息,我喜歡你,可還不是愛情這樣的喜歡,白柳若放棄,他也無所謂,就是可以發展,但還不到發展的時間。白柳是特有耐心的人,那天在浴室想著墨遙求助自己的右手時握拳,他就和墨遙死磕了,他就不信拿不下墨遙。在白柳心目中,墨遙是一個特別純情的人,他是那種很難見把純情和冷酷發揮到極致的人。他純情得很,對一件事也很專一,對朋友有情有義,對兄弟更是沒話說,屬下沒有不服他的,對敵人,自然是要多冷酷就有多冷酷。

這樣的人拿得下,那一輩子就是一輩子了。

白柳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有信心的同時,心裡彷彿也住了一個小魔獸,他發現從那天開始,他對墨遙的身體產生了特別的強烈的yuwang。墨遙幾乎是隨時隨地都能被一個男人以很淡定的目光視奸,這感覺讓墨遙哭笑不得,於是忍不住問他,「哎,你至於嗎?」

白柳很嚴肅地告訴他,「非常至於。」

墨遙就不說話了,同時想到自己對小白那些強烈的yuwang,他就真的什麼都說不出口了,他說得對,很至於。白柳想,這可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墨遙自己太過誘人了,真的特別的誘人,兩人有在一個屋簷下,他怎麼能以正常的心理來欣賞墨遙的身體。

這人的一切都在吸引他的目光,白柳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和心靈都捧上,希望他能接納。

他看著墨遙的目光明亮又熱烈。

墨遙想,這是他一時的迷戀,或許,過一陣子就不會了,他同時也覺得很驚訝,沒想到自己這樣無趣冷漠的男人也能讓白柳這樣的男人如此開心,這不免讓他的心裡開出一些快樂無恥的小花朵。不否認,他是挺開心的,開心的似乎都快要忘記小白給他的苦澀和不愉快。

白柳是一名好伴侶。

這幾日墨遙和雲都在處理克虜伯的問題,柏林黑手交易市場幾乎有一半已在掌控之下,傀儡有夠聽話,墨遙也沒費多少心力就控制了整個黑市交易。之所以選擇柏林黑手交易是因為柏林是有最大的珠寶黑市交易市場,而黑手黨的珠寶大多是走私,做的就是黑市交易。所以需要柏林這個市場,墨遙經過很多選擇才選擇了柏林,好控制。

他現在開始似有似無地和白柳談他的事情,黑手黨教父,本來以為白柳會嚇跑,結果白柳笑吟吟地問,是不是電影教父裡的黑手黨教父啊。墨遙說不是,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他說,現實更可怕得多,但現實又比電影美好得多。白柳聽不懂這截然不同的意思,墨遙也沒多作解釋。

他只要讓白柳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就好,其餘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沒嚇跑,很好。

兩人第三次從克虜伯的別墅中走出來,墨遙已和克虜伯也敲定一切的事情,這邊會有專人過來接手,他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們剛從克虜伯家裡出來開車一段時間就遇到暗殺,以墨遙和雲的經驗,這些殺手根本無法動他們分毫,這一次來的人比較多,墨遙和雲把他們引入暗巷,各個擊破。槍聲在這個城市的角落此起彼伏,鮮血濺出,人命沒了,人命也就變得微不足道,暗巷中有一個小型垃圾場,天上有一輪明月,明亮和汙穢鮮明的對比讓墨遙粗了蹙眉,不免想到他和白柳,也是一人乾淨如明月,一人黑暗如這暗巷。

作戰中分心是最要命的事情,一個不察,子彈掠過手臂,幸虧墨遙反應快,因為十一身體的不正常,生出這對雙胞胎中,墨遙遺傳了一部分的特異能力,有詭異的速度和詭異的力度,身體機能強悍得嚇人,這和普通人不好比,他三歲的時候檢測就知道了。墨遙是訓練強度是根據自己的身體條件來的,比墨晨和墨小白要強出好幾倍,因為他身體特殊,自然要重點培養。這樣的能力和十一這種強行被改變身體構造有所不同,他是天生的,所以沒有後遺症。

所以避開子彈的時候,只是刮破了衣裳,人沒事,墨遙閃身到一旁,朝黑影的方向連續開了三槍,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塵土飛煙。

驟然聽到一聲慘叫,是雲把人肋骨折斷後敵人發出的慘叫,他們在二樓的樓頂上作戰,雲把人從高處落下,就落在那道黑影面前,刺激他的憤怒,他立刻拿槍出來掃射,憤怒得失去理智的人是註定要沒命的,墨遙殺死他幾乎毫無懸念。

這些天他們一共遇到好幾次刺殺,都是衝著墨遙來的。

這是原來黑市交易的大佬們手下請來的殺手,有小蝦米,也有大人物,第一恐怖組織的殺手組織都收到殺人的交易,卡卡本想著亂上添亂的,雖然相信老大,可他手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所以這些遊戲就不玩了,若是以前年輕氣盛的時候還玩一玩,如今長大了,熱血少了,人也變得沉穩了,這種無聊的遊戲自然就不玩了。

雲擔心墨遙出了事情,所以三番幾次勸他離開,這一次殺手有十三人,已全部擊斃,墨遙和雲回到車上,墨遙說,明日回去。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裡,會有黑手黨的弟兄來處理,雲鬆了一口氣,兩人回了墨遙的公寓,雲開車離開,墨遙和她確定了明天晚上的行程。剛一到門口就覺得不對勁,門是虛掩著的,他掏出手槍,測了身子聽裡面動靜,除了風聲沒聽到什麼,墨遙推門進去,整個公寓一片狼煙,客廳的水晶吊燈落在沙發旁邊,碎裂成片,屋內狼藉,有很明顯的打鬥痕跡,牆壁上有一個噴狀的血跡,染了一片。且牆壁上有好幾個彈孔,這裡有打鬥,也有槍戰,墨遙很佩服自己用這麼精密的思維去思考這件事。

很顯然,白柳被抓了。

他們是想要他的命,所以抓了白柳威脅他,他們以為白柳對他很重要,因為他住在公寓裡,又和他出雙入對,只要跟蹤他的人都知道白柳多重要。

墨遙蹙眉,他還是大意了嗎?這幾天他沒露出什麼明顯的破綻,除了那一次在勃蘭登堡門前,可能是他們見他和白柳在一起,所以就……有白柳的地方自然就有他了。

墨遙鬆了鬆襯衫最上頭的一顆紐扣,桌上有一手機,那是白柳落下的,很顯然,會有人打電話來的,因為室內已經是一片狼藉,這手機卻好好地放在桌子上。

白柳,你他媽的可要撐住,我不會讓你死的。

好不容易有一個對他掏心的傢伙,雖然他還沒接受,可對自己好的人,自己又不是鐵石心腸,自然是知道,也自然是明白的,他自然不會讓白柳出事。

白柳對他而言很重要,他能洗滌他心中所有的罪孽。

他也不允許白柳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事情,否則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墨遙抿唇,殺氣從目光中一寸寸地迸發出來,幾乎要了人的命。

等待是磨人的,他特別能體會等待的滋味,因為他這輩子等得太久,此刻不免想到,白柳等待了多久,他等著自己去救他,等得很害怕了吧。

那小傢伙,似乎什麼都不怕的樣子,不知道這樣純淨的他落在這些人手裡,會不會捱打,會不會被人虐待,一想到腦海裡浮現的逼供畫面,墨遙的臉色萬分難看。

手機突然響了,那是一個很陌生的號碼,墨遙眼風一掃就把號碼全部記下來,且發給墨晨,讓他查這個號碼,接著他才接了電話。

墨遙開門見山,「哪裡見面?」

那邊哈哈大笑,他男人的聲音尖細起來,「教父果然是教父,爽快,你一個人來,若我發現你帶了人,這小子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哼,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墨遙冷酷地回,掛了電話,對付他們這些雜碎,他一個人都嫌多了,沒一會,手機震動,地址傳來了。

郊區,廢棄場。

墨遙去車庫開車,車庫裡有兩輛車,墨遙開車出門,直奔郊區,從市區到郊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這一路上,他幾乎把車速踩到底,開得十分快,比殺手們預料的早到了二十多分鐘。

車子停在廢棄場外,墨遙戴著墨鏡下車,從特殊的眼睛裡甄別出廢棄場裡有十六人,他頭一轉動,又把廢棄場外掃了一圈,外面有十人,四名狙擊手全方位地盯著廢棄場內,無死角。其餘人手裡拿著的都是第一恐怖組織最新出來的突擊手槍,三人拿著的是突擊步槍。卡卡和他炫耀過這新出爐的產品,問他要不要拿一把試試手,他是把這兩款突擊槍誇得上天入地,無雙拿了一把特製的,黑手黨的裝備要到下個月才到。沒想到這批人就先拿到手了,墨遙撇撇嘴,第一恐怖組織的武器市場真他媽的交流太迅速了,這麼快訊息就傳開,人也就拿到手槍了。

那手槍很輕,便於攜帶,且是左右雙手都能突擊的手槍,最大的特點是突擊步槍,他看著那距離,不到七八米,這樣的突擊步槍能打出狙擊槍的效果。墨遙蹙眉,他在外面站了足足一分鐘,把外面人員的武器裝備都分析了一個底兒掉,還分析自己一會兒如何帶白柳突圍。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室內的武器裝備,有兩人似乎是頭兒,裝備幾乎一致,拿著都是這一款的突擊手槍,另外兩人拿著巴特雷jk-,這火力比第一恐怖組織突擊手槍火力大,且要看他怎麼用,如果他用是相當無敵,他若是旁人用,這就要看看打多少折扣。他的目光最後才落到白柳身上,這孩子素來愛乾淨,他這回身上卻不怎麼幹淨,血跡斑斑,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臉上有幾處淤青是打鬥出來的,手臂上血跡多,墨遙初步判斷是穿透性槍傷,嗯,穿透性的不怕。他整個人如耶穌一樣手腳都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人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可神智還是很清楚的。

墨遙推門進去,頓時十幾管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他,墨遙從容走近廢棄場,廢棄場上門的燈泡搖搖晃晃,所以裡面的光線也是搖搖晃晃,看得人眼花,把這一切都虛幻成一個特別危險的場面,感覺陰森森的。

白柳一笑,「嗨,你還真來啊。」

墨遙唇角彎起,透過墨鏡看他的笑臉,他很疲倦,卻笑得很燦爛,似乎很開心在這裡看見他,可那開心後面有透出一種無力的蒼白。

白柳不願意看見他,不願意看見他被十幾槍口對準。

墨遙說,「你在這裡,我不來能去哪兒。」

白柳輕笑,說了聲,「白痴,我又不是很重要,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墨遙也笑問自己,明知是陷阱,他還要一腳踏進來,這又是何必呢。墨遙看著白柳,沉聲說,「我不是白痴,你也不是不重要。」

「真的?」白柳的眼睛如滑過一道亮光,充滿期待地看向墨遙,我真的不是我以為的不重要嗎?

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真的!」墨遙給他最直接的肯定,白柳目光裡的那一抹蒼白慢慢地褪去,躍上了鮮明的色彩,他驟然大笑,笑聲扯動了傷口,讓他停頓了一下,可那男子卻揚起他高傲的頭顱,顯得那麼的意氣風發,如指點江山的帝王,「親愛的,那就讓我看看我有多重要,我要親眼看著我的男人為我衝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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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墨遙給他最直接的肯定,白柳目光裡的那一抹蒼白慢慢地褪去,躍上了鮮明的色彩,他驟然大笑,笑聲扯動了傷口,讓他停頓了一下,可那男子卻揚起他高傲的頭顱,顯得那麼的意氣風發,如指點江山的帝王,「那就讓我看看我有多重要,我要親眼看著我的男人為我衝鋒陷陣。」

我要親眼看著我的男人為我衝鋒陷陣。

我的男人。

墨遙眸色一深,如最幽靜的潭水,深得不見顏色,那裡面又深又沉,彷彿藏了許多的波濤暗湧,又似乎藏了許多的喜怒哀樂,可被一片死水覆蓋著,地下怎麼翻滾,面上沒露出半分動靜。

他看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一身潔白,血跡斑斑,卻無損他半點意氣風發,似乎他生下來就是如此驕傲的,坦然地揚著他的頭顱。

墨遙覺得,這樣的白柳迷人至極。

他們說的是中文,殺手特工全是國外人,沒一個人聽得懂中文,這讓他們覺得很不安,一名德國人大吼一聲,讓他們閉嘴,墨遙和白柳都聽得懂德語,他冰冷如刀鋒似的目光掠過去,直接把人打出一層冰霜來,似乎要凌遲了他們,墨遙眼尖認得出人,這是那天在會議廳裡的一名男人,看起來應該是他槍殺的老者的心腹。不對,應該有血緣關係,他和那老者眉目間有一些相似,柏林的交易市場管理層有一些怪異,總是親者多,所以就形成了一個家族一個家族的聯絡。墨遙判斷這名男人應該是老者的兒子,或者是侄子。

墨遙開門見山地問,「什麼條件!」

他一點都不像一個受挾持的人,就如白柳,一點都不像一個肉票,那麼坦然,那麼霸氣,似乎這個廢棄場是他們的舞臺,他們可以在這裡肆意地揮霍。彷彿這裡就是他們的中心,他們可以肆意行走。

青年危險地眯起眼睛,冰冷的金屬光澤掠過他的眼睛,墨遙目光一轉,旁側的槍口幾乎全部上膛,只要等他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把他打成馬蜂窩。

墨遙冷冷一笑,他一點都不擔心,這種虛張聲勢,他見多了,若真要他的命,白柳如今就不會活著,這不過是一個陷阱,白柳是誘餌罷了。他如今也慶幸,幸虧這青年有yuwang,所以白柳才能活下來,才能和他說說笑笑,他一點都不介意,踏入這個因他而生的陷阱。

他相信,他能帶著他活著一起出去。

青年說,「教父果然爽快,我要你殺了克虜伯,把黑市交易的大權交還給我們。」

另外一名中年男人沉聲說,「對,傻了克虜伯這個叛徒,滾出他們的地盤,回到你的羅馬去,柏林的黑市交易市場是我們的,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來分。」

墨遙負手而立,姿態傲慢,「如果你們能有本事來羅馬分了我的市場,只要你們有本事,我非常歡迎,就怕你們沒這個資格。強者為尊,這本來就是一個強者如雲的世界,誰的本事大,誰就能吞併市場,柏林黑市交易市場也是你們從別人手裡奪走,我為什麼就不能奪走?」

青年說,「閉嘴!強詞奪理,你奪去我父親的生命,又奪去我們家族的榮耀,我們不會放過你,你說得對,誰的本事大,誰都能佔有市場,哪怕我用的是不入流的手段,這個男人也在我手上,你若不答應,我就打死他。」

墨遙冷漠地看著他,甚至是可笑的,「你覺得他有這麼大的作用嗎?」

離白柳最近的一名大漢操起鐵棍,一棍打在白柳小腹上,墨遙的面前如放了慢動作,一口鮮血從他口裡噴出來,在半空也射出一個半圓弧,接著又落了地。墨遙手一緊,心上也似是被人打了一棍,悶悶的疼,白柳只覺得嗓子真疼,灼燒的疼痛起來,唇角不斷地溢位鮮血,可他仍然高傲地抬著頭,第二棍隨之而來,狠狠地打在他的小腹上,同樣的傷口,同樣的力度,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墨遙很清楚那脆弱的地方,若是再來一棍,白柳的胰臟是要廢了,胃也別要了。

就在那男人第三棍揚起時,墨遙沉聲說,「住手,我答應你。」

墨遙沉聲說,他眯起眼睛,止住了那大漢的暴打,「我答應你,放人。」

他這人是極少有什麼軟肋的,如今不得不承認,他的軟肋被人捏住,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白柳在他眼前被人打死,這男人那麼熱烈地愛著他,為了他那一句,我要親眼看著我的男人為我衝鋒陷陣,他也不能讓白柳死了,他還要讓白柳看著他衝鋒陷陣。那青年詭異地笑起來,把一個電話拋給他,「叫你的人動手,先殺了克虜伯。」

很顯然,他們對克虜伯恨之入骨,墨遙看了白柳一眼,白柳筋疲力盡,人很衰敗,卻笑著看著他,墨遙撥了雲的手機,「殺了克虜伯。」

「老大……」雲對這樣的命令似乎很不解,墨遙卻懶得解釋,「這是命令!」

「是!」雲冰冷又恭謹的態度從手機裡傳來,墨遙知道,一定會有人給他們傳訊息,他許諾的承諾一定會兌現,可若是對一個死人許諾,那就令有他說,他想要回黑市交易的大權,就看他沒有命走出這裡。

青年伸手,示意墨遙把手機給他,墨遙目光看向白柳,白柳唇角微微一笑,墨遙把手機拋起,那瑩白色的手機在半空劃過一到拋物線,拋向那青年,那青年得意忘形,仰頭看著手機,伸手去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誰都沒看見墨遙怎麼動作,墨遙的手槍已經抬起來,子彈射穿了青年的頭顱,與此同時,墨遙的地上滾了一圈,開槍朝白柳左右手的繩索射了兩槍,墨遙滾過的地方,頓時出現一排子彈,白柳從那十字架旁邊滾落到一個廢棄的汽車旁邊,抱頭擋住了紛飛而來的子彈,那子彈都打在汽車上,這是廢棄場內唯一的死角。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如排練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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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如水一樣密集地掃過來,廢棄場內的,廢棄場外的,狙擊槍,突擊槍,手槍頻頻發射,子彈如不要錢似的掃射,墨遙在地上滾了一圈直接滾到廢棄場的邊緣上,他看過室外的環境,知道哪兒最安全,也知道哪兒最能避開狙擊位,雖然這邊緣也在狙擊視角內,卻非100%視角,只有20%的視角,另外兩人是完全無視角的,墨遙雙手扣動扳機,一邊躲藏一邊開槍,轉眼間就斃了四五人,諸人紛紛尋找隱蔽點,室內的人站著不動,只有室外的在開槍,能看得見墨遙的,紛紛開槍,而室內剩下的十來人躲藏好,免得誤傷。

這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團體,作戰方式偏向北約特種兵的作戰方式,一看就是最尖端的特工團培養出來的人才,配合得十分好,墨遙的射程無法觸及室外,只能躲避,躲避,再加上室內那十來人偶爾放冷槍,一刻鐘後,墨遙的腰上被子彈擦過,身上掛了彩,就那麼停頓的時間,一把手槍從背後放了一槍,打入他的肩膀,因為短暫的疼痛,墨遙的反應略微慢了一點,剛躲避過去就有十來發子彈掃過。

這是一個廢棄場,外面360°無死角,不管墨遙躲在哪兒都能被人打中,那子彈掃射的密集度就像是機槍裡掃出的子彈不要錢似的,十分密集,哪怕是奧特曼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要掛彩。

白柳突然從藏身撲出,撲向一名敵人,室外掃射的人為了避免誤傷,不會像自己人開槍,白柳受了傷,卻不影響他敏捷的身手,只見他如獵豹一樣撲過來,那人躲避不及被討他撲在身上,白柳膝蓋頂著那人的腰脊椎骨,手握住敵人的頭顱扭轉,這人頭骨斷裂致死,白柳搶過他的突擊槍和彈夾,身子一滾躲避掃來的子彈,另外一方面,墨遙已到死角處,勉強用麻藥震住自己的肩膀上的疼痛。白柳掃起地上的屍體,接著和室內的人槓上了,躲躲閃閃間放倒了四五人,這廢棄場內就只剩下七八人了。

另外一名領頭的中年人憤怒地站起來,拿著突擊槍拼命掃射,他殺紅的眼睛,那子彈追得白柳十分狼狽,墨遙突然從汽車一旁滾出來,對著他開了一槍,人的移動中槍法精準度打了折扣,子彈射入那人的胰臟部位,墨遙又補了一槍,正中眉心,兩名領導人都斃命了。

墨遙滾到他身邊拿過那把火力很足的突擊槍,突然掃向那拿著巴特雷狙擊槍的人,他們幾乎是對射的,墨遙手臂上被子彈打傷,穿透性槍傷,可他很幸運的地打爆了那人的頭。

白柳在混戰之中仍然不忘了讚一聲墨遙你真棒,是真的強,他還沒見過身手如此恐怖的人類,子彈打在身上和不要錢似的,真是恐怖。

墨遙沒心思聽白柳的讚美,滾在一旁拿起那支巴特雷,眯著眼睛看向白柳,他在考慮著他該不該信白柳,可墨遙賭了,沉聲說,「我的背後交給你。」

白柳打了一個響指,以嘴型回他,沒問題!

我的背後交給你。

等同於把他的命交給白柳,讓白柳來守護,墨遙從不這樣,能讓他說出這句話的人不多,只有他那批兄弟姐妹和風雲雷電,在兵荒馬亂,槍林彈雨的戰場上,這樣的賭注無疑是豪賭,如果賭輸了,他這條命就沒了。可如今,沒辦法,他必須把背後交給白柳。

他再強大,他也只是一個人,他是血肉築成的身體,他會疼,會死,他沒有四隻手,他只能專心面對外面的敵人,在視角如此全面的廢棄場內,他想要逃出去,只有放倒所有人。而如今,他只能把外面的狙擊手都幹掉,這才能保證他們有一條生路,可他要殺狙擊手,就一定要有人保護他的背後。

狙擊和突擊不同,他分心不得。

如果他看錯了白柳,他不能保護他的背後,或者是他在他背後打了一槍,那沒關係,他能為他闖這個龍潭虎穴,就等同於信任了白柳,如果白柳在他背後打了一槍。

那人是他看的,看錯也只能怨自己,他願賭服輸。

槍聲不斷,冰冷的子彈打在廢棄場的鋼鐵中發出冰冷的聲音,墨遙是為了槍而聲的,特別是狙擊槍,墨家幾個孩子內,他和無雙是最好的狙擊手,只要是狙擊槍,他拿起來就能殺人,彷彿一個手指過去,指著他,子彈就順著手指過去,立刻斃命,毫無懸念。

哪怕是在這樣不穩定和危險的環境內,墨遙的狙擊槍一瞄準,就在對方同時也瞄準的同時比他快一步開槍,接著低著頭躲避子彈,子彈落在一旁,可一名狙擊手已被擊斃。

可難度也來了,擊斃一名狙擊手後,他們學乖了,選的位置就更隱秘了,他從瞄準鏡內看到的視野只有10%,根本無法開槍。

室內企圖開槍掃射墨遙的四人都被白柳擊斃,他沒讓墨遙失望,很穩定地保護了墨遙,哪怕他的手臂已有兩處穿透性槍傷,血流不止。

那潔白的衣裳已染了血,紅得那麼的妖異。

墨遙上膛,不再尋找狙擊手,只要看見人,他就打,沒一會兒又放倒了幾人,可相對的,廢棄場外的子彈也打中墨遙兩處,肩膀一處,手臂一處。

這是一場血戰,很艱難的血戰,白柳很聰明把室內的人都解決了,可外面還有十來人包圍著,墨遙看見一輛機車,看起來廢棄不久,他抿唇看向白柳,讓他過去看看,他來掩護。

白柳懂他的意思,在墨遙的長槍掩護下把機槍托到汽車後面,這是一處死角,外面的人打不到,白柳檢車油箱,很幸運地發現,這車還有油。然而油不多,只能足夠他們跑出十公里。

白柳問,「要不要賭一賭?」

兩人都是傷痕累累,白柳槍傷嚴重,墨遙也是槍傷嚴重,而且失血過多,繼續在這裡拖延是不行了,他們就守著,偶爾放一放冷槍,他們也會失血過多而死,所以目前的情勢看,只能賭一賭。

「賭!」墨遙沉聲說,白柳對機車很有一手,開車比墨遙好多了,所以當然是白柳在開車,墨遙和他背對著背坐在身後,如果正常那麼坐,估計要死人的。

有了汽車的掩護,驅動機車不難,外面的人聽到車聲,子彈如雨一般地射來,打在汽車上發出冰冷的聲音,白柳輕輕一笑,至美至純,「給我一個吻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口氣宛若**,墨遙目光一沉,白柳戲謔一笑,夠過墨遙的脖子,結結實實給他一個法國熱吻,吻得十分激烈,彷彿絕望邊緣最後的親吻。

他們都不知道這一出去的結果是什麼,白柳心想,如果上蒼要我今夜死,我就死在你懷裡。

雙唇分開,墨遙也不廢話坐上了車,白柳把油門踩到底,機車如飛一樣衝破了廢棄場的大門,奔向公路,子彈密集得像水一樣潑過來,打在他們身邊,濺起塵土,白柳開機車很有技術,彎彎曲曲,很巧妙地躲避子彈,墨遙拿著那隻巴特雷掃射,掃得眾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機車迅速上了公路,身後七八兩轎車追趕,深夜的公路上就上演了你追我逃的戲碼。

墨遙身上有六處槍傷,很幸運的是,都是外傷,沒傷到內臟,所以他才能如此霸氣的還能開槍,白柳身上槍傷也不少,兩人都是失血過多,可勉強還能撐得住。

墨遙比白柳傷得重,轎車一路追趕,墨遙突然回頭說,「開穩一點。」

白柳收到,機車就開得穩了許多,墨遙眯起眼睛,子彈上膛,那邊轎車開了敞篷,有人冒出頭來掃射,可惜不在射程內,所以對他們也沒威脅。

墨遙拿起狙擊槍,對準第一輛車的輪胎各開一槍,普天之下恐怕沒有一個人對槍的熟悉能被墨遙好,也沒他用得這麼順利,兩槍後,第三發子彈打在油箱上,那輛車瞬間爆了,車子被掀開十幾名,火光四射,輪胎和廢鐵落下,白柳聽到後面剎車和混亂的聲音,尖銳的聲音夾著硝煙的味道,讓這個夜色看起來如此的迷人。

「你真恐怖……」白柳一邊開車一邊說,可他的喜悅沒來得及維持多久,後面的轎車又趕上來,報廢了三輛車,其餘五輛重組重新來過,又追了上來。

白柳悲催地發現一件事,油箱漏油,也就是說,他們的車子維持不了多久了,最多兩公路,墨遙說,「上橋,開到施普雷河裡去。」

白柳點頭,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不然的話車子沒油停在路上,只有死路一條,後面的轎車追趕不止,白柳大吼一聲,「坐穩了。」

他把車速開得最大,突然大吼一聲,看起來很文秀的青年把車子抬起來,從橋上衝出去,從幾十米高度直接衝到施普雷河裡去。

……

轎車上的幾個人下來,對著他們落下的地方掃射,沒一會兒就看見水裡一片紅,警笛呼嘯而來,他們不宜久留,開了十幾槍後慌忙上車離開。

墨小白收到訊息的時候,正是深夜,他最近心情莫名的煩躁,夜不能眠,總是很晚睡覺,本來要帶季冰回羅馬的,臨時有事又飛荷蘭去,時差沒調好,人又煩躁。乍然一聽到老大出事的訊息,匆忙上了飛機,他人在荷蘭,去柏林很近,飛機起飛後幾個小時就都柏林。

一停下就馬不停蹄地尋人,警察已找到白柳,他受了很嚴重的槍傷,人昏迷不醒,墨遙卻沒有找到,雲派人在河裡尋找了許久都沒有訊息,墨小白開啟電腦追蹤墨遙的地址,墨遙體內有一張晶片能夠追蹤他的位置,風雲雷電並不知道。墨晨收到訊息也晚,幾乎和墨小白一同追蹤的,兩人合作倒是挺快的,很快就鎖定了一傢俬人診所裡。

墨小白和雲趕去診所時,醫生正在給墨遙急救,是一名女孩路過發現昏倒的地上的墨遙,所以把他救走,正好這女孩是私人診所的護士所以就把人送到這裡來了。

私人診所裡裝置很簡單,隔著一張百布就是手術檯,墨小白的手幾乎要把這塊白白的布給抓爛了,手背上青筋暴跳。

墨遙躺在手術檯上,下身就穿了一條短褲,整個胸膛都裸露著,血跡斑斑,手臂上有兩處槍傷,肩膀也有兩處槍傷,大腿有穿透性的槍傷,另外一條手臂上也有一處槍傷。都不算很嚴重的槍傷,只有肩膀那兩處是子彈留在身體裡,只要子彈拿出來就能沒事,可問題是,他落下去的時候,重力太大不知道可能是碰上岩石,後腰那裡被尖銳的利器刺得慘不忍睹,失血過多,再加上發燒,情況危急。

私人診所的血庫不多,醫生建議送大醫院,他這裡沒那麼多庫存,墨小白讓雲去取,老大這樣的情況送到醫院估計就沒治了,墨小白挽起手臂,「抽我的,能抽多少要多少。」

他們兄弟姐妹都做過血型配對,就是為了在緊要關頭能夠急救,他和墨遙和墨晨都是一個血型的,醫生聽說是兄弟,也就沒再猶豫,墨小白躺在另外一邊手術檯上,他看著輸血管慢慢地充滿血,他的血液流到老大的血管裡。

他的血液流到老大的血管裡。

墨遙傷的很重,昏迷不醒,人都迷迷糊糊的,臉上蒼白得嚇人,透出慘白的顏色來,哪怕是在華盛頓受傷那會兒,他也沒見墨遙臉色如此慘白過。

「哥……」墨小白的心如被人打了一拳,悶悶的疼,又受傷了,你又受傷了,老大是強大的,無敵的,這麼多年來很少受傷,最近卻接二連三地受傷,墨小白又是心疼,又是悲憤,本命年都沒怎麼倒霉的。看著老大的臉色,他別提多難受,恨不得這些槍傷都在自己身上。

他是真的疼,感覺抽血都疼了。

墨遙的生命氣息很微弱,墨小白焦急不已,抽了後,墨遙的情況稍微好轉一些,墨小白還想獻血被醫生踢走,他身體好,抽這麼點血其實不重要的。醫生開始給墨遙取子彈,墨小白在一旁看著,他覺得自己自虐,明知道很痛苦,他也眼睜睜地看著,陪著老大一起痛苦。

墨遙因為疼痛,哪怕是在昏迷中,身體也開始痙攣,墨小白握住他的手,溫柔地擦去他臉上的汗水,「哥,我是小白,忍一忍,一會兒就不疼了。」

墨遙似乎沒聽到他的話,肌肉僵硬,身體痙攣,墨小白心疼至極,醫生說病人的身體很虛弱,也很危險,主要看病人的求生意志,讓他墨小白和墨遙說話。

其實受了這麼重的傷,這要是換了一個人,早就死了多少次了,他們的身體經過很特殊的訓練,所以才扛得住疼痛,扛得住死亡,不然早就沒了命。

墨小白開始和墨遙說話,他和墨遙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如今墨遙昏迷了,他就說得更肆無忌憚了。他說著他們小時候訓練的事情,因為醫生聽不懂中文,墨小白也很放心地說他們少年時候的事情,「哥,我第一次知道你喜歡的時候,我可嚇壞了,你知道嗎?真的嚇壞了,我拼命地跑啊,拼命地跑,我總覺得我跑的遠了,累了,就不會出現幻覺了,是的,幻覺,我因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後來感覺越來越鮮明,我真的怕極了,我也不知道我怕什麼,我就是不能接受。我不討厭,真的,真的不討厭,可就是不敢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