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我不討厭你的,真的,我很喜歡你,比喜歡小哥哥,喜歡媽咪還多,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上一次你離開我就想和你說了,我又怕說了你會更傷心,我又害怕給你希望又讓你失望,我不敢告訴你。」墨小白握著墨遙的手,說得很傷心,很傷心,「都說我最怕你和媽咪,其實我最喜歡的也是你和媽咪,你一定覺得我是為了哄你才說的,其實不是啊,真的不是,你要相信我,等你醒來我說給你聽好不好?」
「上一次你走的時候,你說怕我噁心,我不噁心啊,為什麼要噁心啊,有人愛我這麼多年,處處為我這麼多年,又不強迫我,他撐起了一片天,給了我寬敞的路,又沒有對我的路指指點點,你給我這麼多寬容和寵愛,我怎麼會噁心呢,你真的誤會的,可為什麼會是我哥哥,為什麼會是我哥哥……」墨小白似乎也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困境中,「你那麼喜歡的人,是你的弟弟……」
「你一定以為我沒心沒肺,是啊,我沒心沒肺,我故意裝不懂,我享受你的愛情,又沒給你回報,讓你在我身上白白浪費這麼多年,真的對不起。」
「哥,你一定是討厭我了對不對,你離開華盛頓後就不理我了,你不理我了,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因為你不理我,你別不理我行不行?我受不了,整天撓心撓肺的疼,渾身不自在,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墨小白撒嬌地抱怨,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委屈,「你有了喜歡的人對不對,你們還住在一起,你和他住在一起,我給你打電話,你竟然……哥,我討厭他,討厭他,我看過照片了,是個小白臉,哥你怎麼能喜歡小白臉呢?你不準喜歡他。」
墨小白此刻完全表露出他的彷徨和任性,他墨遙耳邊嘮嘮叨叨說不準喜歡白柳,那醫生唇角一個抽搐,就差點沒拿手術刀插他……
不管他說什麼,墨遙似乎都沒反應,連手指頭都沒給他動一下,墨小白的心全然陷入黑暗中,一想到墨遙是為了白柳傷成這樣,墨小白的小宇宙就無敵地燃燒,揪著墨遙的手問,「那小白臉有什麼好的,他有什麼好的,他都不能保護你,你看,你和他在一塊都傷成這樣了,他有我好嗎?有我漂亮嗎?有我身手好嗎?有我有魅力嗎?一定沒有吧,哥哥啊,你眼光怎麼變差了,我應該拔高你的眼光才對啊怎麼把你的眼光變差了呢?」
醫生想,因為你就是一個爛人,他眼光也就這樣了。他從頭到尾聽著都覺得這躺著的男人這可憐,怎麼就喜歡這麼一個自私任性的傢伙,沒心沒肺得可怕啊。
他是德國人沒錯,可他老婆是中國人啊,當年為了追老婆,他可是學了一口好中文啊。不說不等於不會啊,聽到一段這麼勁爆的兄弟戀算不算是福利啊?
墨小白捏著墨遙的手,開始說他的秘密,反正墨遙昏迷了聽不到,那醫生是德國人聽不懂,墨小白就覺得吧,他要發洩一下。他是不知道和墨遙說什麼了,似乎要迫不及待把自己對他的感覺都說出來,所以就說到上一次的華盛頓,他看著墨遙的身體產生**那件事,那醫生手一抖,差點沒一刀解決了墨遙……
「哥,你的身體真漂亮……」墨小白是傷心過度,竟然傻笑起來,「真的很漂亮,很性感,肌肉線條很美,腿很直,像是標槍,肩寬,腰細,腿長,臉蛋還漂亮,我看著你的唇就想,親上去是什麼感覺,結果就硬了。哎,其實這件事就怪小表哥,誰讓他在我耳邊描述你的身材,結果你剛洗澡出來,我就浮想聯翩了,結果我去洗手間,想著你的樣子用手安慰自己。當然,那可能是因為我很久沒女人的原因了……」
那醫生很古怪地看著墨小白,心想著世上那麼會有這種白痴呢。
墨小白說著說著,莫名地傷感起來,臉頰貼在墨遙的手背上,「哥,你千萬不能死,真的,千萬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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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的臉痴痴地貼著墨遙的手背,那冰冷的觸感和他因為激動的灼熱成了鮮明的對比,哥,你千萬不能死,不能就這麼死了。
手術很嚴峻,這個診所的裝置不算頂尖,缺陷多,沒有專門的麻醉師,他這麻藥打得把握不準,墨遙似乎是也清醒著承受著手術刀在隔開身體的感覺,肌肉一直緊繃,就沒鬆開過。這醫生的醫術還算不錯,抽血過後,手術是順利許多,可沒多久又出現大出血的情況,雲還沒把血袋拿回來,墨小白又緊急給他輸了,輸血輸得小白病怏怏的,著實是不能再輸血了,不然他就先沒命。墨小白抽血過多,人癱在一旁,手卻死死地握著墨遙的手,無意識地和墨遙說話,那些內容讓這位醫生哭笑不得,彷彿跟著他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痛苦掙扎,一面又想著,哎,多白痴的男人啊,光長一張靠譜的臉,實際行動一點都沒有,情商零分啊。
不過這病怏怏的臉怎麼看都有點熟悉啊。
哪兒見過呢?
雖然墨小白病怏怏了,可人家依然是花容月貌的,可此刻這麼傲嬌,這麼霸道,這麼固執地癱在地上頗有點讓人無法和他在電影裡塑造的角色相提並論。那些性感的,魅力的,英雄的人物似乎和此刻也這名語無倫次的男人無關,所以醫生也就沒認出來,再說,他也沒看過墨小白幾部影片。
墨小白說累了,人也因為失血而變得困頓,醫生讓護士給他幾塊巧克力,護士小姐很感動地說,「他們兄弟感情真好。」
醫生付腹誹,狗屁兄弟,兄弟戀還差不多。
雲最後拿來血袋了,墨小白總算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攤著不願意起來,也不顧那鮮血膿腥的味道,就要陪著墨遙,病危通知書連續下達了三次,三次幾乎沒了命,可墨遙終究撐了過來,撐到手術結束,從危險期撐到安全期,整整花了三天,他才度過了危險期。
墨小白陪著他在小診所裡休息,雲照料他們的一切,對雲來說,在中央醫院躺著的白柳遠遠不如墨遙和墨小白重要,雖然她當初是希望白柳能給墨遙帶來快樂。
可如今,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放心讓墨遙和墨小白單獨在這裡,一個命在旦夕,一個看起來也差不多快死的。
墨小白一直固執地握著老大的手,固執到雲都不好意思讓他鬆開,當然他試圖這鬆開過一次,很快卻被墨遙握住,很用力,很緊地握住,醫生警告墨小白就這麼握住,別鬆開,可能病人就含著這口氣,你要是鬆開說不定這人也交代過去了。墨小白一直覺得這個有點雅痞的德國男人不靠譜。他說不定是唬他的,可事關老大,墨小白就暫時沒那麼多規矩,也就照他的話去坐,小護士很貼心地推了一張床並排著,兩人就這麼躺著。
除了去解決正常的吃喝拉撒需要,墨小白幾乎就沒鬆開過墨遙,這一次他怕了。第一次病危通知書下來的時候,他嚇得魂兒都沒有了。墨遙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受傷嚴重到下達病危通知書,他覺得這德國男人真沒用,一點用處都沒有,幸好墨遙是沒事了,如果墨遙有事,雲想墨小白一定一顆炸彈就炸平這裡。
除此之外,她覺得這一次墨小白挺詭異的,這莫非突然茅塞頓開發覺老大的好了?雲打電話給墨晨的時候,順便報告了這一情況。知道自己老大沒有生命危險,墨晨就非常幸災樂禍了,他覺得無比的奮亢,囑咐雲要好好觀察墨小白這詭異後面的深刻含義。
雲覺得自己真是年少無知,認賊作主啊,這什麼主子啊,雖然想是這麼想,可她還是很興奮的,可有一個問題,「白柳怎麼辦?」
「白柳啊,他情況怎麼樣?」
「人在醫院,還在昏迷,警察局的人看護著,好像醒來要進警局的,這事件挺嚴重的,政府方面很重視,白柳是唯一的活口,所以他們是極力要救,不然弄不明白情況啊。」雲說道,「我是想把他弄出來,可他現在昏迷不醒,萬一出了岔子可就沒命了,我也離不開老大和小白。他們不能再出差錯,我調了幾位弟兄過來,目前的情況而言,只要白柳醒了,人沒危險能移動,我們應該能弄出來的,怎麼也不能讓他被警察抓了,不然弄出來就不方便了。」
「我再派幾個人特工過去,人是一定要弄出來,別傷著了。」
「我知道!」雲得了命令,墨晨掛了電話,開始給卡卡打電話借人,說到特工,黑手黨主要是經營黑道聲音,殺手組的人不多,特工組的人更不多,也不是從小訓練的,這和第一恐怖組織不好比,第一恐怖組織的性質就是一個小型國家的特種兵性質的,那特工殺手都是幾歲就開始培養,中途淘汰n多人選出來的,所以啊,這一類的人才還是要在第一恐怖組織里找。
卡卡自然樂意幫這個忙,不過呢,價錢也要算的,他還笑吟吟地說,這是正常標價,墨晨差點罵娘,一人一百萬美金,保證完成任務算正常價,宰人也不是這個宰法的。
不過白柳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墨晨很痛快地付了幾百萬美金給卡卡,等下一次他們需要毒品科的技術人員,他再要回來,死也不認這人以後是無雙她老公。
白柳的傷勢挺嚴重的,比墨遙嚴重多了,可白柳人在醫院,裝置好,醫療條件不好比,所以他暫時沒生命危險,可人還沒度過危險期,雲想和墨小白說白柳的情況,要他拿個主意,墨小白咕嚕嚕的看她問,白柳是誰,不認識,路人甲別讓他眼前送,雲被哽了一下,沒話說了。
哎,路人甲……
墨小白側著身子看墨遙,他的血色依然很差,人看起來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沒什麼精神,甚至沒醒來過,那德國男人說,他的命真硬,換了別人死都死十次了,墨小白不喜歡這說法,把他踢出去,詛咒他家哥哥的都不是好東西。那德國醫生原諒內分泌失調的男人,沒和他一般計較,人倒是很好的,給他掛了水,又輸了液,墨小白的身體也要好好的補回來,他看墨遙的臉色和透明似的,可沒看見自己的,其實和透明也沒差多少。
幸好,墨小白的身體好補回來。
他看著墨遙完美的側臉,怔怔出神,白柳,白柳,聽到這個名字就討厭,看起來也像個小白臉,老大喜歡他什麼呢?他有什麼好?墨小白這幾天都在糾結這個問題,雲在一旁看報紙,墨小白扭頭問她,「那路人甲有什麼好的?」
「你說白柳啊?」
廢話!
雲一笑,說得十分中肯,「挺好的啊,人長得俊俏,性格嘛,果斷利落,敢愛敢恨,作風很果敢,是一號人物,至少我見過這麼多人,他算是一號人物。」
墨小白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那你世面見得少。」
雲,「……」
她很想笑,可又不敢笑,因為墨小白虎著臉的模樣實在太可愛,可他目光裡冒著殺氣,雲覺得自己還要守著他們好幾天,所以就沒必要笑了,不然沒好果子吃。
她世面見得少,哎呦啊,風雲雷電可是從小訓練的啊,十四五歲就開始闖蕩,這十年來,什麼沒做過啊,風裡來雨裡去,多少風流人物都見過了,哪有世面見得少的道理。
當然,墨小白是真理,他說她世面見得少,她就世面見得少吧,三公子是最討人喜歡的,他說的話一般人都不會不愛聽,哪怕是罵你的話。
墨小白在床上滾來滾去,如撓著什麼似的,這床就那麼點大地方,雲還真怕他滾下來,哎,至於這麼糾結嗎?你至於這麼糾結嗎?
你不要老大,還不許老大愛別人,這是什麼心理啊。
雲看過去,「小白,可別真滾下來,把老大給扯下來就不好了。」
他還握著老大的手呢,墨小白瞪她一眼,要她多嘴,雲就不說話了,她有點同意德國那醫生的話,墨小白最近內分泌失調,嗯,失調。
「你們都喜歡那路人甲?」
雲看著那男人虎著臉問,心中益發覺得痛快,於是很認真的點頭,「喜歡啊,大家都喜歡,二公子也喜歡,一看就對眼了,我們都覺得老大動心了。」
墨小白眼睛一瞪,雲故作茫然,「是真的動心了啊,不信等老大醒來你問。」
「胡說八道,不可能。」墨小白沉著臉,那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射出少許殺氣,看得雲心裡咯噔一下,心中這叫一個哀嚎啊,哎呦,三公子啊三公子,敢情老大要是喜歡白柳,你還撲過去把白柳給做了啊,瞧這小眼神,殺氣畢露的,危險啊。她有點邪惡地期待未來的畫面了。
雲說,「你可真不信,你看老大為了他,這事都幹了,連自己都快賠上了,這不是喜歡是什麼啊,如果不是你喜歡的人,你為為了他衝鋒陷陣,賠上自己?這不太可能吧。」雲意味深長地說,對墨小白進行深刻的洗腦,「你看白柳和老大認識也沒多久時間對吧,接吻親的那叫火辣辣,要是不喜歡,老大會讓他親嗎?說起來,白柳聽奔放的,看似那麼冷淡的人,熱情似火啊,誰都喜歡熱情似火的寶貝。何況老大從小到大就沒談過戀愛,他多純啊,這種男人一般來一個倒追的,很快就上手了。」
啾,一支小箭射在墨小白的心口上,墨小白彷彿被人搶走了什麼,臉色鐵青,他覺得雲太礙眼了,這回看誰都礙眼了。雲心中樂呵了,虐墨小白是他們幾個人最樂意看見的。
聽說那天墨小白握著老大的手說了一堆話,那一聲說他吵死了,就是因為他太吵所以墨遙才沒死,可惜他去拿血袋了,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不然應該錄下來的。後來墨小白嘮嘮叨叨說了那麼多,大多是說一些比較瑣碎的事情,八卦價值不是很高,所以沒什麼興趣。
「白柳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老大醒來一定要問他的,要是知道白柳命在旦夕,他該多心焦啊。」雲感慨說,「老大第一次談戀愛就談得這麼壯烈,真沒想到。」
「閉嘴!」墨小白凶神惡煞地喝一聲,「誰說他在談戀愛。」
「就是談戀愛啊。」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閉……閉嘴!」
「不是……」
墨小白疑惑,問,「誰剛說閉嘴?」
他突然反應過來,扭過頭看墨遙,墨遙很疲倦,可人醒來了,頭似乎很疼,剛一抬手就發現墨小白握著他,於是頭更疼了,墨小白嗷一聲撲過去,一掃剛剛的凶神惡煞,人變得十分乖巧可愛又玲瓏,「老大,哥,你終於醒了,都第四天了,嚇死人了,傷口疼不疼,哪裡難受,雲,你還不去叫醫生。」
墨遙唇動了動,墨小白十分激動,以為墨遙要和他說什麼,誰知道墨遙說,「你吵死了。」
啾,又是一支小箭射在墨小白的心臟上,他委屈地伏在墨遙的胸口,「哥,我擔心。」
墨遙嘆息,想摸一摸這孩子的頭髮,結果發現自己的手一點力氣都沒有,兩邊手臂都有彈傷,他也就懶得動了,兩人都不說話,醫生來檢查,墨小白想鬆開墨遙的手,結果他下意識握緊,墨小白看著墨遙,墨遙蹙眉,緩緩地鬆開,醫生為他做各項身體檢查,最後確定,沒生命危險,不過要調養很長一段時間。
那醫生檢查完畢,一邊記錄一邊笑說,「你可真好福氣,你這傻瓜弟弟守了你四天,你都沒發現他身上那股酸死人的味道嗎?」
素來愛乾淨的墨小白,這四天都沒洗過澡,汗水啊血液什麼都交融在一起,味道非常不好聞,那醫生不說他還沒覺得什麼,一說墨小白就覺得,這味兒真的太難聞了。於是墨小白果斷奔出去,墨遙看著他的背影,「他一直在這裡?」
「從你送來就一直在這裡。」醫生說,他低頭記錄,漫不經心地說,「我沒見過感情這麼好的兄弟,那天你送來,病危通知書下了幾次,他在一旁癱著,能抽給你的血都抽給你了,差點賠上自己的命,我看那架勢你要是活不成了,他估計也沒命了,他真是你弟弟?」
墨遙不說話,雲在一旁很茫然,她開始也同意墨小白的話了,這德國佬一點都不靠譜。
醫生見墨遙沒回答他,又自言自語地說,「要不是他說你是他哥哥,我還以為你是他情人呢。」
墨遙面無表情,他一貫是沒表情慣了,面上是看不出什麼的,心底的驚濤駭浪是旁人看不出來的,雲很想捂住他的嘴,這不靠譜的醫生是幹嘛啊,幹嘛啊,給小白賺同情分嗎?他們還想虐墨小白呢,你這告訴老大,怎麼虐的起來啊,墨小白豈不是又要傲嬌得無法無天了?
雲是悔青了腸子啊,墨小白果然是個害人精,人人都想對他好,他說這德國醫生不靠譜,這幾天沒給過人家好臉色看,這醫生也沒給過他好臉色,結果墨小白前腳一走,他後腳就說好話,這害人精,萬人迷啊,真是男女通殺啊。
墨遙似乎是木頭人,那醫生說什麼都扇不動他毛一根,這醫生開始覺得,果然一個白痴是被另外一個白痴寵出來的,瞧那位主是多麼的理直氣壯啊,多麼的能折騰啊,人家要死了,還這也不準,那也不準的,這還不是慣出來的。
這對兄弟可真有意思。
醫生做了一個詳細記錄,墨遙剛醒來,非常疲倦,被那醫生震了一下,什麼都來不及想,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睡之前他在想,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問,白柳呢?
他去哪兒了?
是不是在這家醫院了?
嗯,醒來再問,小白不知道去哪兒收拾儀容了,他總算能安靜地躺一會兒了,這幾天斷斷續續聽到他嘮叨,他很想劈死他,讓他安靜一會,他實在是又疼又累,可他手動不了。
墨小白似乎忘記了一件事,他們的身體都經過非常嚴酷的訓練,為了防止在極度的刑罰中出賣了秘密,他們的身體崩潰了,理智和意識也不會崩潰,所以墨遙的身體崩潰了,意識卻益發的清楚。
那醫生一定不是一個很好的麻醉師,他幾乎全程承受著他手術刀殘害,所以那段時間,他耳朵能聽到所有的聲音,後來睡著了,反而是聽不到了,直到醒來,聽到墨小白和雲在幼稚的吵架。
墨遙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他是在晨光中醒來的,人還有一點恍惚,他迷迷糊糊看見一到挺秀的人影站在他面前晃動,墨小白已經收拾乾淨了。換了深藍色錦衣襯衫,咖啡色的高腰夾克,人看起來叫一個玉樹臨風,他在晨光中不斷地晃盪,他看在心裡,只覺得真……真好。
好到無法用語言來表述這樣的感覺。
帥!
「老大,醒了?」他似乎很開心,聲音很輕快,彷彿他們在華盛頓那些爭執都不曾存在過,墨遙看著他,心思複雜,他的體力還沒恢復,人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小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捧到他面前,臉上帶著他一貫的笑,笑得令人覺得這世界都變得很美好。
他在華盛頓受傷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照顧他的。
雲在一旁癟嘴,鄙視墨小白這樣的殷勤,你說你這樣殷勤到底是為什麼啊,還不如撲上去說一聲,哥,我愛你。這多實際吧,保證老大立馬就一個鯉魚打挺,好得七七八八了。
墨遙示意他調高了床,沒心思吃墨小白碗裡的粥,他問雲,「白柳呢?」
墨小白臉色一變,怔怔地看著老大,老大似乎沒看見他的表情,目光看向雲,雲心底大喊痛快,那德國醫生不靠譜,她也開始不靠譜,「白柳在醫院,人還沒脫離危險期,第一恐怖組織的特工已經全部就位,就等這他脫離危險期我們就可以把人帶走,他傷的很重,比你還重,聽說救上來就剩下一口氣了,硬撐著才沒斷氣,如今在加護病房呢,我打聽過情況,估計還要兩三天他才能脫離危險期,完全清醒,現在醫院全部都是警察,已經戒嚴了,幸好第一恐怖組織有一名醫生在裡面,雖然不是他的主治醫生,傳遞訊息還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們才又準確的情報。」
「不能移動嗎?」
「不能,如果移動就沒命了。」
墨遙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臉上不免露出擔憂來,他在這樣簡陋的診所裡都清醒了,白柳在大醫院還沒清醒,看來果然是傷得太重。
墨小白若無其事地攪動碗裡的白粥,他熬了很久才熬成的小米粥,他沒看墨遙,低頭問,「老大,你有胃口嗎?我餵你吃飯。」
墨遙這才扭頭,點了點頭,墨小白也沒剛剛的興奮了,一口一口地喂墨遙吃飯,他的手臂傷的太重,不能移動,彷彿他們又回到華盛頓那段日子。
雲在想,三公子果然是倍受打擊了,他的微笑沒了,真有點可憐,不過這是他自找的,墨晨的指示就是這樣子,她雖然覺得誰都沒墨遙靠譜,可終究是要信墨晨一次的。
餵了一碗粥,墨小白都沒說一句話,這對他來說實在太反常了,墨遙看著他,目光深幽,靜得如一團水,無波無浪,卻深不可測。
「我討厭路人甲!」墨小白突然把碗往旁邊一擱,悶得爆發了。
墨遙心中嘆息,小白啊小白,你究竟是想要我如何呢?
他已經想要放棄,如果他放棄,小白能幸福地過他的人生,他可以把他藏在心底一輩子,再不會無碰觸,除了隱隱作痛。他知道,如果他一直沒有喜歡的人,一直孤老,小白不會幸福的,永遠不會,所以他必須要把他藏在心裡。所以一回來,他讓墨晨安排相親。
誰都不知道他最初相親的目的只想找一個看著還算可以,不會反感的女人在一起,或許就這麼結婚生子,總之了卻了小白的心願。他一直沒心沒肺,他就讓他這麼沒心沒肺一輩子,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在背後做什麼都是為了他,他可以放下心結和季冰結婚,他從此就可以幸福,不用覺得自己虧欠了哥哥。
他哥哥看起來也幸福,所以他就不用在乎哥哥了。
白柳的出現,是一個意外。
他的本意只是尋一個看著不反感的人,可白柳卻是自己很有好感的人,他很好,熱情奔放,敢愛敢恨,做事果敢,不卑不亢,那麼優秀的白柳出現在他的生命力,他以為是上天給他最好的安排。
畢竟找一個看著平淡,不喜歡也不討厭的人過一輩子,不如找一個喜歡的,正好白柳深愛他,他對白柳也有好感,這不是最好的安排嗎?
他是真的想和白柳就這麼過一輩子了,在他們雙雙落下河中,機車爆炸,白柳已快要昏迷,河底是那麼尖銳的岩石,他把自己扳過來,他想用自己的背部為他擋住那麼尖銳的岩石,那麼尖銳的岩石,足夠穿透一個人的身體,已在那樣的情況下,白柳還願意這麼做。雖然墨遙沒讓他最終如願,那岩石還是插在他後腰裡,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為什麼突然推開白柳,是想保護他,還是不想虧欠他,他不想探究,或許都有,且不矛盾。
他在想,如果他能活下來,他就好好照顧白柳一輩子。
如果他們都能活下來。
這不是上天給他最好的安排了嗎?
白柳已超過自己預想的太多,他愛自己。
可為什麼,小白要說那些話?
這輩子,你究竟想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他很想問小白,夠了?足夠了嗎?我能給你的,我還有什麼沒給你,愛情,熱血,衝動,生命,靈魂……能給的什麼都給了,你還要從我這裡剝奪我的尊嚴嗎?
他想問小白的太多,可最終什麼都沒問。
他快要死了,或許,那只是他一時的激情,他要和季冰結婚了,他想過沒有?
他和他說的這些話,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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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路人甲?」墨遙問他,目光沉靜,他剛醒來,人很憔悴,傷的太重,話說得是中氣不足,可卻無損他半分威嚴。墨小白在和自己較勁,心中一團火沒地方發洩,憋得臉都紅了,聽墨遙這麼問他,那火冒的,蹭蹭蹭就往上竄,墨小白這叫一個鬱悶啊。
墨遙渾身上下都疼,槍傷嚴重,撞傷也嚴重,他此刻沒力氣和墨小白說這些事,真要說這些,等他精神好點,好好想清楚再說,不是現在。麻醉過後,身上都和刀子戳著一樣疼,他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抵抗疼痛,沒多餘的心思來抵抗他。墨小白很顯然不是這麼想,他就虎著一雙眼睛看墨遙,「就你救的那個路人甲。」
墨遙閉了閉眼睛,積攢了一些力氣,「他叫白柳。」
「我管他是白柳還是黑柳,就是路人甲。」墨小白悶悶不樂地坐在一旁,就差沒捶床抗議,墨遙看他手掌似乎很癢,很難過的樣子。他懶得和這幼稚的傢伙計較,不過又重複了一句,「他叫白柳。」
墨小白怒,墨遙風輕雲淡地落在兩個字,「我餓。」
墨小白一腔怒火似乎被這兩個人衝散了,憋得難受,臉上都漲紅了,像是臉上開了一朵血花,墨小白從床上蹦起來,掃過那碗就出去。
這一蹦躂,這床還跳了一下,摩得墨遙齜牙,墨小白似乎想起什麼,繃直了頭扭過來,帶著求饒的哭腔,「老大……」
墨遙揮揮手,又是那副愛卿,您跪安的淡定表情,墨小白怒,踩著重重的腳步出去了。那醫生看著他一鼻子灰出來,心中樂呵,用德語說,「對待病人要耐心,特別是忍痛的病人,脾氣通常會暴躁。」
暴躁?
老大脾氣暴躁?呸,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暴躁點著了,他家老大也不會暴躁,墨小白深深地發覺,這醫生果然不靠譜啊不靠譜,十分不靠譜。
德國醫生說,「不信算了。」
小爺還真不信你。
墨小白端著小米粥進去,墨遙說,「下次熬點別的。」
「你不喜歡啊。」墨小白委屈地看著黃橙橙的小米粥,「我熬了很久啊。」
墨遙黑了臉,「大米粥。」
「沒大米,就小米。」墨小白說,他臨時找不到就用這個充數了,好在這個營養也是不錯的,墨遙再一次黑了臉,「我不吃這麼甜膩的玩意。」
「下次我煮鹹的。」墨小白討好地說,又開始一口一口地喂他,心思卻跑遠了,一會讓雲去弄一點大米和瘦肉來,老大看起來真的不太喜歡這玩意呢,他覺得還挺好吃的。
墨小白又餵了他一口,感覺墨遙食不下咽的樣子,他嘟著嘴巴,咕噥一聲,挺好吃的啊,他把剩下那半口直接往嘴巴里送,有滋有味的,墨遙臉色一變。
「不是挺好的嗎?」墨小白抿唇,一點都沒覺得一勺小米粥兩人吃沒啥不妥的,他糾結於老大不喜歡,「我知道你不喜歡甜,我放的糖很少了。」
墨遙不說話,瞪著他看,墨小白被他看得緊張,忙不住的求饒,「好了,好了,晚上就換別的,咱不吃這個了。」
「我們溝通障礙。」墨遙嘀咕,他和小白想的真完全不是一回事。
於是兩人就各有心思地又喂下一碗小米粥,墨遙胃口不算好,那碗挺小的,吃了兩碗就吃不下去,墨小白自然是老大要緊,沒讓他繼續吃,墨遙心亂如麻,因為小白一個無心的動作,心頭攪得和什麼似的,可一想也正常,以前他們在叢林訓練沒東西吃的時候打一隻兔子也是你一口我一口的,沒人嫌棄啊。
正常,正常。
他想讓小白閃一會兒,這人在他面前,他又疲倦,總會貪戀某些不屬於自己的溫暖,以後痴心妄想,有了希望,又被他狠狠地掐斷。
可墨小白似乎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墨遙一貫拿他沒辦法,除了華盛頓失控那一次,他對墨小白是百依百順的,再說,貪戀貪戀,這是一個可怕的詞。
他並不討厭小白在他身邊侍候的感覺。
敵不動我動,基本著抱著這樣的心思,墨遙說,「我累了。」
墨小白把床調低了,讓墨遙休息,墨遙閉上眼睛,重傷的人精力不足,真沒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墨小白想到把墨遙移動到別處去的,這私人診所條件真不是一般差,可是……這德國醫生在保密這一方面是很靠譜的,最近德國警察調查所有醫院和私人診所有沒有接受陌生人就醫,特別是彈傷,這醫生巧妙地混過去了,沒把他們出賣了,這是柏林,他不算熟悉,換了地方,出了意外,還是要去醫院,折騰起來鬧大了不好。
所以墨小白就隨遇而安了。
墨遙睡著的時候,他打電話讓雲去弄一些大米過來和瘦肉,藥材什麼的補品過來,雲哭喪了臉,德國醫生介紹他幾個食譜,墨小白一揮手,那是你們德國人的進補的,我們體質不同,那德國醫生把他上下鄙視個透。
墨小白是個閒不住的人,雲要跟第一恐怖組織的特工盯著白柳,送東西過來後嚴重地鄙視他一下又出去了,私人診所的廚房比較雜亂,墨小白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什麼都要完美,於是沒事做就開始折騰他的廚房,德國醫生覺得他沒事找事,墨小白覺得他不愛衛生,我哥要吃飯,那是要乾淨的,環境很重要。
德國醫生無語,這是我家,還是你家啊,你怎麼不知道客氣啊。墨小白和這醫生算是相見恨晚,柔情蜜意著,自然是不知道怎麼客氣。墨遙睡睡醒醒間就聽到兩人幼稚的吵架聲,重點就圍著廚房,後來德國醫生請教他怎麼熬粥,據說他老婆每次生病都病怏怏的,他做的東西都不喜歡,他學著兩手,以後也派上用場,於是兩人又開始抬槓,基本上除了有病人的時候,兩人都窩在廚房。墨小白除了熬粥,還熬骨頭湯,以形補形。
德國醫生說,若是以形補形的話,怎麼都要豬血,牛血,肉這一類的,墨小白拿著鍋鏟把他扁遠了。
有些人的確是一見如故,相處模式很詭異,以一種很犯賤的行為表達自己的喜歡,那小護士笑眯眯地說你們感情真好,兩人各退一步,嫌棄地看著對方,小護士咯咯笑,墨小白一身惡寒。
「想不到你廚藝還挺好的,誰教你的?」德國醫生問。
墨小白吹,「老子風華絕代,風華正茂,吃苦耐勞,無所不能,區區一個廚藝怎麼難得到老子。」
德國醫生呸了聲,他還真不知羞,不過說得還真對。
他聞著香氣都覺得他一貫在德國吃的東西都成了豬食了。
德國醫生靠著廚房的小門問他,「裡頭躺著的,真的你哥?」
「廢話,我們要去驗dna的話估計還是一個爹地的。」因為墨曄和墨玦是一個基因的,他們其實就等同於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就血緣來說。
「看不出來啊,你們長得不像啊。」
「誰說不像啊,五分像好不好。」墨小白白了他一眼,「你這德國人是無法體會我們東方人的美,也無法體會我們的審美觀。」
德國醫生默,老子老婆還是東方人呢。
不過這話他是不會告訴墨小白的,不然他要損失很多福利。
「你對他挺好的啊。」德國醫生說,「他老婆對他都沒你這麼好吧。」
墨小白一下子黑了臉,「我哥還沒老婆。」
老婆這詞語怎麼聽著刺耳呢,這人口音太重了,墨小白一道切在蘿蔔上,直接把那蘿蔔切成兩段,德國醫生拍拍胸口,殺氣真重。
德國醫生又問,「你看起來這麼年輕,應該也還沒老婆吧。」
「老子有沒有老婆關你什麼事,你要給老子介紹嗎?」墨小白吊兒郎當地問,德國醫生默,又不死心問,「到底有沒有。」
墨小白揮動菜刀,「沒有。」
德國醫生了然,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誰知道墨小白停下所有的動作,又補了一句,「不過快有了。」
德國醫生一口氣沒提上來,一臉見鬼似地看著墨小白,他快有老婆了,那裡頭那位呢,這位看起來心都掏給人家了啊,瞧那幾天要死不活的,看著都要散架的頹廢摸樣,說他不愛那快死的,誰信啊。
墨小白被他這見鬼的目光看得十分刺眼,裝腔作勢地掃起菜刀,「老子風華正茂,魅力十足,不就是有個老婆嘛,你至於這表情嗎?合著我找不到老婆啊。」
「嘿,兄弟,你有點心理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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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圓了一雙眼睛,這才是頭一回有人說他心理變態呢,說這話的竟然還是他覺得非常不靠譜的德國醫生,這什麼世道啊,這是……
「老子哪裡心理變態了?」墨小白怒問。
德國醫生悲憫地看著他,那目光似是可憐,又似是可惜,看得墨小白只覺得瘮人的慌,德國醫生說,「我總算肯定,你那幾天要死要活的確是你活該。」
墨小白揮刀要砍他,德國醫生很敏捷地避開,正好有一名中年女人過來掛診,他匆匆走開,把墨小白一人留在廚房,他心理變態?這德國佬才心理變態吧。
墨小白抿唇,美滋滋地給墨遙準備晚餐,他是很有分寸的,知道墨遙吃得不多,所以他熬得很少,只熬那麼一點點,湯也就熬那麼一點點,德國醫生還想吃點,小白吝嗇的說可以給他一根骨頭。
傍晚的時候,墨遙醒了,墨小白問他餓不餓,飯早就做好了,是他喜歡的大米粥,不用喝甜膩的玩意了,還有骨頭湯,他其實是想準備的更豐盛一點點,可墨遙這身子似乎還經不起大補。墨遙其實並不算餓,可見墨小白那神色,不由自主地點頭,墨小白快樂地端來一碗粥,一碗湯。
墨遙心想,只有受傷了,動彈不得的時候,墨小白才會對他如此好,好的幾乎讓他有一種他們本來就這麼好的錯覺,可他知道,這是奢望,小白以往躲他都來不及,只是上一次在華盛頓受傷後,他才覺得,原來他對他也是挺好的,真的算挺好的,仔細呵護,比高階護士強多了。
這就是受傷的福利啊。
想一想這混蛋以前和他說什麼來著,勸他去看別的風景,他這一瞧上白柳他就扭過頭來不依不饒,典型的口是心非,什麼人這是。
可一想,這終究是自己寵出來的混賬玩意,想一想也就算了。
他的手藝很好,不常下廚,手藝卻是極好的,葉薇手藝本來就好,小時候就教他們,墨小白耍賴,不願意學,他覺得自己會不會廚藝沒關係,葉薇多狠的,沒關係是吧,丟你到荒郊野嶺,放一堆材料給你都不知道怎麼弄來吃。可一學就要學好,所以廢費不少功夫。墨小白能經常是把飯已做好,廚房就毀了一半,這丫故意的,裝修了幾次廚房後,葉薇也就沒讓他進來了,說實話,他能知道怎麼做料理就好,又不是廚師什麼料理都能做。
他很少下廚,沒想到揹著他們的時候,廚藝倒是不賴,這粥熬得十分合他心意,骨頭湯也濃郁地道,墨遙一口氣就喝了湯和一碗粥,墨小白很開心,問他要不要,墨遙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撐了。
墨小白依然很開心,他一直是快樂的,把快樂傳染給每一個人,墨遙問,「你晚上吃什麼?」
「我一會叫外賣。」墨小白說,伺候墨遙擦身,換藥,打針,墨小白就叫外賣,德國醫生回家了,把關門的任務交給他,晚上診所就他們兩人。
沒一會兒外賣小弟過來,墨遙已經睡著了,墨小白端著外賣到外頭吃,雲把他電腦拿來,就在診所住下了,墨小白問,「你不是守著路人甲嗎?來這裡做什麼?」
「那幫特工真他媽的牛,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的,給他們守著了,我回來眯一會兒。」雲說,墨小白看她一眼,說,「附近有旅館,隨便找一家。」
雲不解,「我就眯一會兒,又不要享受,去旅館做什麼,再說我得保護你們。」
「誰用你保護,礙眼,滾蛋。」墨小白一邊吃他的飯一邊說,一邊抱怨德國的伙食真他媽的不是人吃的,看來他得自己開火了。
雲哭笑不得,不至於吧,墨小白抬頭瞪她一眼,示意她滾,雲利索起身,「成,你有個什麼事別叫我。」
「滾吧,妹妹。」
「呸,我還比你大三歲。」雲說著,扭著她的小蠻腰走了。墨小白繼續香噴噴地吃飯,上網處理他的公務,和墨晨磕牙,墨晨知道老大沒事了,人也找到,他就不過來,人的羅馬很逍遙,墨小白嫉妒得要死,墨晨問白柳的情況,墨小白怒了,老子你都不問,問一外人,墨小白一怒,直接不和他聊了,屁顛屁顛去著葉非墨。
葉非墨回a市了。
他這一和葉非墨聊天,葉非墨很悲劇地告訴他一件事,他媳婦兒肚子裡是個帶把的,這事把葉非墨鬱悶了好幾天,墨小白狂笑,葉家的男人想女人都想瘋了,許諾懷上檢查還出一個烏龍把他們都鬱悶了,就期盼溫暖肚子裡這位,結果又是一個帶把的,葉非墨問小白,「你說我們家風水是不是有問題啊?」
頭胎兒不會是女兒,第二胎兒都不一定,這要一直生四五胎兒估計能生個女兒出來,哎,這什麼遺傳啊,他不待見兒子啊,偏偏溫暖喜歡得要命,眼紅地盼著這兒子出來,天天唸叨著,兒子啊,寶貝啊,不要像你爹地就成了,哦,不對,長相隨他沒關係,將來好賣,性子可不能隨他。這話聽得他上火,偏偏她又樂意說,說得他撓心撓肺想辦了她。
難得見葉非墨挫敗,墨小白是十分幸災樂禍的,可不管怎麼說,兒子也好,女兒也好,總歸是一件喜事吧,許諾的孩子早出生,到時候兩人一塊抱著學孩子經多好。葉寧遠已經想好了,這胎兒男孩生出來呢,不管智商如何,咱就正常調教,不往第一恐怖組織送了。葉天宇和葉可嵐都是從小就訓練的,這多少會有點遺憾。
葉非墨還不知道墨遙出事的事情,墨晨那邊訊息封死了,卡卡這陣子忙沒和葉非墨聯絡,墨小白也不想他擔心,索性就不提,問他在哪兒的時候,墨小白倒是很老實,交代了人在柏林,老大也在柏林,葉非墨詭異地問,「你們在一塊啊。」
「怎麼了?」
「我聽說老大交了一個男朋友,長得還不錯,性情也不錯啊,見過了沒?順眼不?」踩人痛處一向是葉非墨的損德,墨小白果然炸毛了,「小表哥,別和提路人甲。」
「哪是路人甲,以後沒準一家人呢,聽說墨遙和他在一塊挺開心的。」葉非墨說,笑得越發陰損,兩人的語聊的,這笑聲讓墨小白雞皮疙瘩,頓時倒盡胃口。
沒心思吃飯了。
一個一個都欺負他。
「說了是路人甲,就是路人甲,你別摻和,等你兒子出來我打他屁股。」墨小白幼稚地叫囂,葉非墨非常贊同,「你揍吧,老子都想揍他呢,就因為他,老子禁慾幾個月,頭三個月都過了還不讓碰,至於嗎?靠。」
「慾求不滿啊,哈哈,想和兒子親密接觸啊,人家不要你。」輪到墨小白幸災樂禍了,葉非墨不甩他,這事說起來真鬱悶,不是溫暖不隨他,實在是溫暖這懷胎很辛苦,動輒就吐,天昏地暗的,他心疼都來不及了,哪顧得上這茬,不過真要禁慾到生產,坐月子,真是折騰人的,他又不是沒老婆。
墨小白笑得很缺德,「這有很多形式,你不是那麼古板啊,在床上就一個姿勢啊。」
葉非墨說,「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似的,老子以前對別的女人是禽獸,對自家老婆可不是禽獸。」
溫暖這胎兒太折騰了,他心疼著呢。
兩人無聊地開黃腔,最後墨小白又把問題引到白柳身上了,墨小白握拳,把葉非墨踢到一邊,又不要一個聊天物件,提起路人甲的絕對不要。
墨小白想著,他要不要和無雙姐姐打個招呼,可無雙那嘴巴也是損的,和她聊天一定自找罪受,特別還有一個卡卡,墨小白弱弱地打消了這個念頭,可長夜漫漫啊。
季冰?
墨小白支著頭想,季冰應該在忙,這時點不對,找來找去,他突然發現自己三更半夜能找人聊天的還真不多,逢場作戲的朋友多,交心的不多啊。
這交心的如今一定就撲在那路人甲身上,索性就不找了。
在墨小白皮最癢,最無聊,打算回去躺著看墨遙睡姿那一刻,電話突然響了,墨小白一看這名字,頭皮一麻,哎呦喂,剋星的電話。
墨小白清了清嗓子,叫得無比的甜,「媽咪啊,這想我了啊。」
葉薇一笑,「想你了,在哪鬼混呢?」
墨小白心裡一咯噔,敢情墨晨沒和他媽咪說,十一是最疼墨遙的,這要是知道飛要來柏林不可,墨小白嘿嘿一笑,墨遙那事就不提了,他笑說,「媽咪啊,我在柏林啊,你在哪兒,我好想你喲。」
葉薇的笑聲讓墨小白脊骨都涼了,「寶貝乖,別太想媽咪,趕巧了,我和十一在柏林,報告你的位置。」
墨小白差點抖落電話。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