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墨小白始終沒有發出一聲,重複六次後,這一次電流沒讓他醒來,一人說,「加大。」

「再大他就沒命了,上頭說無論如何,一口氣要留著。」

「**,這小子骨頭怎麼這麼硬。」那人踢了墨小白一腳,「用水潑醒。」

那種可怕的電流都沒讓他醒來,水又怎麼能潑得醒,墨小白始終沒有再動過一次,他們也覺得晚上的節目該結束,拎起墨小白丟到監獄裡,他安靜地趴在那束強光下,渾身都是血,其中一人進來把他的衣服給撕開了,肩膀上上藥止血,最簡單的處理,他們可以隨便折磨人,卻不能讓人死了,小白明顯沒了多半條命,如果不管那穿透的刀傷,他會失血過多而死,那人止了血,不甘不願,如踢一條死狗般踢了他一腳,關了門,上了鎖,小白身下已是一灘血和水交織的痕跡,淺紅地鋪了一地。

墨遙覺得他這輩子就沒有過這麼難熬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都是煎熬,沒一秒鐘都恨不得快些過去,恨不得那些人快點走。

他捧在手心的寶貝,就被人這麼無情的糟蹋,他人就在這裡,無助地看著,眼睜睜地看著,他恨不得一拳打碎這層阻隔,把他抱在懷裡保護著。再不讓人動他一根頭髮。

墨遙安靜地等著,目光死死地盯著小白,小白在那束強光中動都不動,明顯沒了知覺,其他的犯人無動於衷,他們很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目,且他們自顧不暇。

那群特種兵在抽菸,聊天,耍流氓,墨遙無心聽他們雜七雜八的語言,只是安靜地潛伏,地下監獄很安靜,他把這些人的臉一張一張深刻地記憶在腦海中。

一個都不會放過,小白所受的苦,他們會十倍百倍地償還,死亡太簡單了。

終於,他們覺得結束了,離開了監獄,鎖上了門,墨遙看著他們離開,「無雙,看他們幾人離開監獄。」

五分鐘後,無雙報告,「九個人。」

「很好,警戒,我要下去。」墨遙說,九個人全部都出去了,包括剛剛在最上層的守衛,看來晚上他們沒派人在這裡守著,或許太自信了。

「明白。」無雙沉聲說,「小白還好嗎?」

墨遙沒有回答,無雙也沒有再問,她知道,很不好。墨遙拆開了排風口的窗,順著繩子滑下來,又把通風口恢復到原樣,那幾名犯人,只有一個人清醒著,他爬著,拍著鐵欄喊救命,墨遙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那人緩緩地安靜下來,淚流滿面。

墨遙是幾乎開了門,快速地撲過去,兩人都在那束光中,他拍著小白的臉,小白沒反應,墨遙把自己的裝備包拿過來,拿出輸血袋和輸血管,立刻幫小白輸血,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血袋和藥品帶的比子彈還多。

「小白,再撐一會兒,哥馬上帶你走。」他一遍一遍地吻著他的額頭,緊緊地抱著這讓他疼到骨子裡的男人,最後慢慢地放下來,快速處理他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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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傷得重,他出生到現在從未傷得這麼重過,這是小白第一次被抓,第一次被折磨,第一次被人虐待,墨遙為他檢查傷口的時候,心驚膽戰地看著他身上一些……曖昧的痕跡,那是……**的痕跡。

媽的,這幫該死的畜生。

墨遙只覺得頭上的青筋都要爆裂,他們竟敢這樣對待小白,他剛剛一心想著小白該多疼忘了其中一名特種兵那曖昧的動作,如今想起來,如一條蛇爬過他的脊椎。

小白昏沉著,臉上全是血水,墨遙抱住了他,眼睛刺痛,「小白,小白……」

低啞的呼喚夾著一絲哭顫的聲音,他恨不得毀了自己的手,鼻尖一酸幾乎落淚,「小白,哥錯了,哥哥錯了,等你醒了,你要打要罵要殺隨你……」

翻滾的絕望和悔恨讓他不知所措,如果時光倒流,他寧願砍斷自己這手也不會打他,只會很溫柔看著他,他要打誰,要殺誰,他管不著,他縱容到底,他不該打小白的。

如果他不打小白,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輸血袋的血都輸到血管中,墨遙把他身上的傷口都做了一個簡單又有效的處理,他腿上的傷多,有抓傷,有刀子刺穿的,還有……墨遙咬死的牙關。小白的唇乾裂而粗糙,看起來嚴重缺水,墨遙把簡易瓶裡的鹽水和葡萄糖慢慢地灌下去,因為儘可能地減輕重量,他帶的都是很小的簡易瓶子,鹽水和葡萄糖都不多,卻足夠讓一個人補充一些熱量。

小白安靜地沉睡著,他似乎很累,很疲倦,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平靜過,就這麼睡著了,墨遙喊著他的名字,沒能把他喊醒,他心如刀割。

無雙問,「老大,別在監獄耽擱,儘可能走。」

「小白沒辦法走,我不能帶他從排風口走,只能從正面走,改變路線,你們接應,等他醒來我就帶他出去。」墨遙簡單地說,無雙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大要帶小白從正面走,他就必須要穿過正東道,那裡有十幾人防守,且每一個狙擊點對著正東道都是100%視角,老大如果抱著小白,他沒法迅速從這條道上移動,換句話說,不死大傷。

無雙觀察了位置,命令風到正東道大樓的二樓,如果他們出來,發生衝突,風第一個先清掃狙擊手,無雙清掃其他的防衛,雲帶他們離開。

無雙和風斷後,無雙撥了一個電話,「墨晨,派一輛直升機停在四公里外的機場,順便啟動四輛軍火戰鬥機,如果交火,全殲這裡。」

墨遙從頻道里說,「別,不要鬧出大動靜,派直升機過來就好,沒必要引起恐慌和戰亂,我們去墨西哥,從墨西哥走,出了美國境內,這事就好解決。」

無雙想了想,點頭,又重新作了佈置,雲擔心地問墨遙,「老大,小白怎麼樣,沒事吧?」

墨遙沒回答,怎麼可能會沒事,可小白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他是永遠不會對別人說的,他心疼地拂去小白汗溼的頭髮,等他清醒。

風突然喊道,「老大,小心,有兩名特種兵去監獄,十分鐘到,你準備撤離。」

墨遙蹙眉,飛快收拾地上的裝備帶,他來不及撤離,小白還沒醒,他沒法帶著小白走,墨遙想了想,背上裝備帶,時間太緊急了,他甚至來不及走,只能戴上粘性手套和腳套,如一隻蟑螂粘在牆壁頂端,幸好這牆壁高,又在黑暗之中,沒人注意到,墨遙稍微鬆了一口氣。監獄裡唯一清醒的男人不解他為什麼這麼做,知道門響了,這監獄的牆壁造得十分粗糙,這粘性不算太牢固,墨遙只盼他們快點離開。

可他們衝著墨小白而來,那兩人一手拿著酒瓶,一邊灌著酒,一邊走向小白的監獄,開啟門就進來,兩人笑得曖昧猥瑣,墨遙突然意識到他們來幹什麼,他們來喚醒小白,他們想羞辱小白,做他們想做的事情。這個基地,沒有女人,這些特種兵一駐守就是好幾年,不佔葷腥,所以軍營中什麼鬼怪事都有,他們有的人還會因為常年的禁慾而患上**病,三粗五大的男人看習慣了,偶爾看小白這樣纖細美貌的,自然是十分喜愛的。

他也總算理解,為什麼他們毀了別人的容貌和眼睛,小白的臉上卻毫髮無損,墨遙咬牙,這兩人捏著小白的鼻子喊著他醒來,幹一個死人沒勁,他們更寧願看小白在他們身下哭泣求饒。

「小美人,哥哥來疼你了……」他拍著小白的臉,他猥瑣地對同伴說,「今天他不會反抗了吧?」

「命都沒了,反抗有用?」

另外一人退了幾步,喝酒助興,等他醒來,墨小白轉醒,瞳眸先是睜大,後又恢復平靜,譏誚地勾起唇角,他被打成那樣,被如此虐待,他應該乾淨得一塵不染,彷彿他的傲骨從不曾被人玷汙,

那人似乎很興奮,開始解皮帶,做出最醜陋的動作,墨小白冷冷地譏誚他小弟弟,性無能,面上一片冷傲,墨遙總算知道為何小白身上那麼性虐的傷,很多是他自找的。

喝酒的那人一把摔了酒瓶也想上前去,墨遙悄無聲息地也落下雙腿夾住他的頭,他的手依然粘著牆壁,那人抬頭還來不及說一聲,墨遙雙腿一用力,夾斷他脖子。墨遙落下來,扶著那具屍體悄無聲息地放下來,墨小白很顯然看見墨遙了,臉色煞白煞白的,那人見墨小白露出害怕羞愧的神色,顯得更加興奮了,要知道,能讓墨小白露出除了高傲和譏諷外的表情都讓他們覺得有成就感,他還出現過羞憤,彷彿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的羞憤,這讓男人更加興奮,撲下去眼看就要抓住墨小白的雙腿,墨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嘰嘰喳喳回頭,墨遙冷笑,一把短小的軍用刺刀刺穿他的喉嚨,鮮血噴出,又解決了一個人,他拖著他們的屍體推到一起,墨小白看見總算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傷口被處理過了,身體也有些力量,似乎……墨遙處理了屍體,回頭想去抱墨小白,他在地上打滾,撲到陰影處,「別碰我。」

「小白……」墨遙心疼地喊著他的名字,墨小白如驚弓之鳥地看著他,他在敵人面前那種高傲和骨氣全部消失無蹤,只剩下恐懼和羞憤,竟然被墨遙目睹這一幕……墨小白覺得他為什麼沒死,剛剛那一刀下去,他要是死了多好。

小白很狼狽,小白的視線不敢和墨遙對上,只是別開頭,冷漠地開口,「滾開,我不需要你來救,滾,滾滾……」說到最後,他的拳頭死死地捶著牆壁。

「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不過去,小白,我不過去,別傷害自己……」墨遙慌忙擺手,他知道這一次對小白的傷害實在太大,不管是他,還是敵人,他們都在他心靈上抹下陰影,他恨自己。

他明白地看著墨小白對他的恨,小白是該恨自己的,如果不是他,他就不會弄成這地步,小白那性子謹慎,不會弄得這麼狼狽。

墨小白慌亂,無意識地顫抖,搖頭,把自己縮成一團,縮在角落裡顫抖著,他的眼角因為一些生理反應盈滿了淚水,他不想哭,可他控制不住一種在他體內開始發作的東西造成附帶後果。墨遙卻以為小白在哭,他如被人抽打了幾個大耳光,心疼地看著他淚水刷刷地流,墨小白無法抑制地抖,他痛苦,難過,把頭撞向牆壁,墨遙撲過去,抱住他的頭,「小白,別這樣……」

「滾開!」墨小白低吼,一把推開墨遙,似乎覺得他離他不夠遠,一腳踢開了他,疼得小白身上的肌肉都擰在一起,無雙知道小白如今最不願意見墨遙,她說,「老大,把耳機給小白,我要和他說話。」

墨遙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把耳機給墨小白,他不願意聽任何人說話,墨遙強制性把耳機給他戴上,無雙說,「小白,別怕,是姐姐,姐姐在外面,沒事了啊……」

無雙難得這麼溫柔地和小白說話,她明白小白在裡面一定經受了非人待遇,此刻的他身體和心靈都在最脆弱的時候,受不住一點刺激。

「小白,跟老大出來,我們回家,有事回去再說好嗎?」

小白摘了耳機,丟給墨遙,目光刻骨地恨和狠,「我不要你管我,也不要你救我,我也不想見到你,你給我滾……」

他口齒不太清楚,可這些話說得流利,墨小白死死地看著墨遙的手,那隻打他的手,墨遙如同萬箭穿心,小白什麼都可以不記得,什麼都可以不計較,卻無法忘記他曾經打了他。

誰都可以給他一巴掌,就是他自己不行,這巴掌把小白打得自尊全無,又直接導致他變成今天的摸樣。

墨遙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痛苦咬牙,墨小白別開了目光。

兄弟兩人都沉默下來,無雙說小白此刻情緒激動,等他安定一些再和他說,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到監獄去,墨遙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和他耗著。

小白當墨遙不存在,也不關心他這裡留的時間長了,會不會遇到危險,墨遙和無雙說了聲,想摘耳機,無雙不準,外面情況變化莫測,豈能摘了耳機,無雙調成了單獨頻道,「有話就和小白說,就我能聽到,風雲聽不到。」

墨遙看著小白,「你若不走,我留在這裡陪你,你想死,我陪你一起死。」

「隨便你。」墨小白表現得不在乎,墨遙知道,他怎麼可能不在乎,他若想死,他有的是辦法自殺,別人也折磨不了他,可他沒死。

小白知道,在他打了他一巴掌後,他就這麼死了,他墨遙這輩子都會過得行屍走肉,他們的心結永遠無法解開,他一輩子都會活在噩夢中,或許會發瘋,所以哪怕再痛苦難忍,他還是挺了過來。

墨遙說,「小白,那天我不該打你,求求你,再恨哥哥,也出去再說好嗎?你剁了我的手我也願意。」

「好啊,你現在剁了。」墨小白躲在陰影裡,看都不看他,無雙聽得心焦,怕墨遙真一個衝動把手給剁了,墨遙說,「不,現在還不能剁,我還要靠著手帶你出去,等出去了,我立刻剁了賠罪,好嗎?」

「現在剁了。」

「不!」

「那就滾,不滾我叫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這裡,看你走不走。」他發了狠,墨遙說,「你叫,把所有人都叫來,我死在這裡陪你。」

墨小白冷笑,不說話了。

墨遙解釋那天的事情,「那天,我是氣瘋了,白柳成傷成那樣,不管他說了什麼不中聽的,你都不該打他,誰看見那一幕都會生氣,我一時沒控制住就打了你,我覺得你太任性妄為,太無法無天,可我忘記了,你的任性妄為,無法無天本就是我一手寵出來的,我生氣應該扇自己嘴巴也不該打你。」

小白的情緒很脆弱,特別是此刻,所以墨遙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和他談話,把姿態放到最低,儘量地讓他放鬆,什麼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他想讓小白和他一起走就必須讓小白暫時原諒他。

否則他無法說動小白走,他發狠起來寧願真的同歸於盡,特別是他還目睹了小白這麼不堪的一面,若是他之前不想死,經過剛剛那一幕,小白此刻是想死了。

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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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越是留在這裡,越是危險,墨遙知道,他沒太多的時間選擇,他該拿小白怎麼辦,他該拿他怎麼辦,小白如今抗拒他所有的一切,甚至抗拒他的營救,墨遙太擔心小白沒有想清楚小白的脾氣和處境,如果他不是關心則亂,換了一個人,他就不會親自來,讓墨晨來,或者無雙來,小白就不會抗拒。

小白如今不想見他,恨他,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願意死也不願意他來救,就像是他一直心中的想法,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罵我,你不可以,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打我,你不可以。全天下的人只有你最應該來救我,如今他打了他,他也覺得他沒資格救他了,從身體到心靈,小白如今都把他排斥了。

墨遙著急,卻毫無辦法,無雙也提供不了什麼好的建議,他們誰都拿固執的小白沒有辦法,他是真的寧願一起死也不願意跟著墨遙走。

就像他知道他一定會被性虐,他也肆無忌憚地諷刺那人小弟弟,說那人性無能,這就是小白。他不在乎玉石俱焚,他只要他心裡舒服。

墨遙悲傷地看著他,可小白對他視而不見,他再也不是小白的哥哥了。

他說過你從此別當我是你哥哥,這句話小白如今實現了,他真的沒當他是哥哥,甚至是路人。

「小白……」墨遙難受至極,墨小白不理他,牢房的腐朽味道撲鼻而來,小白身上也有一些難聞的味道,全是割著他心臟的利刃……

「再不走,我真的喊了。」墨小白調轉視線看著墨遙,目光冷冷的,閃爍著金屬般的光質,「我喊了,我們一起死,我讓你到死都記得對我的虧欠。」

墨遙突然甩開裝備袋,他也豁出去了,既然想死,那就真的一起死,他撲到小白麵前,緊緊地抓著小白的衣襟,小白的身體條件發射地抗拒墨遙的碰觸,一來,墨遙打過他,墨小白心理上抗拒墨遙,二來,他身上有一些不好的痕跡,他不想墨遙看見看低了他,哪怕知道墨遙已經明白,他也不想墨遙看見,所以小白拼命地掙扎,小白他沒多少力氣,他就一口氣了,墨遙簡單的處理只是讓他在死緩中恢復了一點力氣罷了。他的力道墨遙根本不在乎,對他而言也微不足道,墨遙掐著小白的頭,把他抵在牆壁上,墨小白真的喊起來,可墨遙堵住他的嘴唇,用他嘴唇……

對他們而言,這不算是一個很美好的吻,墨遙終於吻到他夢寐以求的唇,總算嚐到小白的味道,他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吻小白,墨小白因為驚恐地睜大了眼眸,過度的恐懼讓他眼前出現了幻覺,老大的臉變成了很多人的臉,他身邊放佛傳著很多笑聲,他記得第一次他們想要上他的時候,那是他來的第五天,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結果他抽出其中一到的軍用刺刀,狠狠地扎進身體裡,他不是自殺,他不想死,他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對抗。墨小白的眼前的幻覺越來越嚴重,他分不清誰在吻他,只是那麼有力的唇,那麼有力的力道讓他自然而然地恐懼……掙扎,悶哼,嘶叫,他當然叫不出來,聲音都被卡在咽喉中,墨小白如被人刺破了喉嚨,所有的東西都是破碎的,畫面也是破碎的。

墨遙固執地吻著他,他不敢太過進入,只是吻他的嘴唇,墨小白已經顫抖恐懼成這樣,他不敢冒險,不然他會加速小白的死亡……

小白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一般說來,很少有事能讓他恐懼成這樣,墨遙知道,這半個月來,一定會發生過別的事情,可他現在還不知道的事情,對小白的心靈和身體造成巨大傷害的事情,它不是性虐,而是別的事情,只是他想不出來。

小白的眼睛幾乎在翻白,臉上扭曲到了極點,墨遙總算放開他,咬著的他嘴唇在輕輕的,溫柔地安撫他,「小白,是我,是哥哥,別怕,別怕……」

他呼吸急促,瞳眸長大,鼻翼噴出急速的熱氣,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墨遙捧著他的臉,有耐心的,溫柔的安撫他的抗拒,小白抗拒所有人的碰觸,並非他一人。

「是我……」

「不要……碰我。」他說著不完整的句子,指節泛白,墨遙壓住心中的疼痛,強硬地說,「除非你跟我走,我就不碰你。」

「走……」墨小白喘氣,瘋狂搖頭,雙手胡亂地揮舞,不讓墨遙靠近,墨遙再一次捧著他的臉吻下去,吻住他的嘴唇,用力地撬開他的牙關,熱烈地吻著他口腔內每一寸肌膚,那味道並不算好,他十幾天都關在這裡,吻下去都是苦澀又帶著血腥的味道,可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吻著心愛的人那種滿足和激動的感覺,墨小白依然抗拒,他幾乎是僵硬的,這樣的碰觸比光吻著嘴唇讓他覺得舒服,甚至平靜一點,他沒和剛剛那樣的恐懼,墨遙一時想不清楚為何,模糊地有一個可怕的認知,此刻卻忽略了,他只想把小白帶出去再說。

兩人的吻幾乎是一人在強迫,一人被迫驚恐地抗拒,接受,又抗拒,接受,抗拒,感受不到情人間一點點的甜蜜,不管是小白,還是墨遙,對小白而言,此時任何的肢體接觸都是可怕的。

小白用力地推開他,

小白用力地推開他,指節泛白,他沒有力氣推開墨遙,可墨遙卻看著他,沒有再吻他,墨小白眼前幻覺嚴重,墨遙的臉變成一些他害怕的物體,小白幾乎是驚恐地喊,「別碰我,髒……髒……」

墨遙很顯然誤會了小白,以為他自嘲說他髒,墨遙湧起一股怒火,又死死地吻上去,他不髒,一點都不髒,小白很恐懼,墨遙的吻順著他嘴唇吻到耳垂,「小白,你不髒,我愛你,你知道我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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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似乎沒聽到他說什麼,他關起自己的耳朵和感官,對抗外界所有的一切,墨遙捧著他的臉,慢慢地撫摸,小白的僵硬慢慢地平復下來,茫然空洞的目光也有了焦距,墨遙十分心疼,小白突然推開他,縮在角落裡,墨遙知道他已經平復了,一字一頓地說,「小白,我愛你,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墨小白慢慢地抬起頭,看向墨遙,墨遙一步步靠近他,小心翼翼,「我突然很後悔,為什麼我以前總藏著掖著,為什麼我沒對你說明白,我後悔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多愛你,哪怕你一輩子不愛我都沒關係,我愛你就好,你能懂嗎?」

墨遙固執地捧著他的臉,讓他的目光對上他的,墨遙說,「不要恨我,不要抗拒我,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願意我們是兄弟,我們就是兄弟,我再也不逼你,你當我是你哥哥,我永遠就是你哥哥,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想什麼樣就怎麼樣,你要我的命我也雙手奉上,我什麼都順著你,我一樣寵著你,一輩子都是。」

他受不了,小白如此抗拒他,他受不了,小白用這樣恨意的眼神看他。

墨遙發現,小白能笑,小白能鬧,小白能任性的歲月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得他都心疼,他親手把這樣的美好撕碎在眼前,他恨自己。

他不配擁有小白,他把小白逼成如今的模樣,他原本是打算疼他寵他一輩子的啊,為什麼貪戀一點點溫暖就把他的寶貝給傷害了。

小白如神經質地抖著下巴,似在剋制著什麼,墨遙只關心他的情緒而忘了他的異樣,人總是如此,關心則亂,小白掐著自己的頭,神色痛苦,墨遙把他抱在懷裡,一遍遍說對不起,聲音狼狽。

「我們回家,哥帶你回家。」墨遙說,扶著他起來,墨小白雙腳根本沒法站穩,他的小腿有兩處傷口,很嚴重,最重要是他被折磨了半個月,渾身無力,哪怕補充一點能量也根本沒法讓他站起來,他的雙手雙腳彷彿斷了一般,墨小白說,「出去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他的聲音有一種刻意的冷漠。

「好!」墨遙說,「出去後,我一輩子都不出現在你眼前,只要你不想見,你視線之內一定看不到我。」

墨小白冷冷地笑起來,過去他臉上的笑容全沒有了,如今的笑容除了冰冷,只是冰冷,墨遙心痛地想,只要把過去的墨小白還回來,他死都願意。

槍對墨小白而言沒什麼用處,所以墨遙也沒把槍給他,小白根本無法開槍,他把裝備袋收起來,又把小白抱起來,公主抱,原本是要揹著的,可揹著,他怕有人在背後放冷槍,小白傷上加傷,他寧願揹著裝備袋,抱著墨小白,要死兩人一起死,要活兩人一起活下來。

牢房內唯一醒著的人喊墨遙救命,墨遙回頭看著他,他的聲音並不大,趴在地上,求著墨遙救他,墨遙轉頭,抱著小白就走。

他沒有多餘的力量可以幫助別人。

無雙一顆心落回去,搞定小白還真的很不容易,墨遙悄無聲息地抱著墨小白摸上了一樓,無雙正打算派人風去接應,突然大樓裡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哨聲,接著一陣兵荒馬亂,無雙暗暗喊了一聲糟糕,墨遙此刻若是抱著小白上去無疑是送死,無雙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傳出警訊,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墨遙抱著小白藏身於一樓的黑暗處,外面一陣紛亂,無雙從望遠鏡裡看見十幾人組成一個小團隊正在搜尋什麼,突然聽到兩聲槍聲,從西面大樓傳來的,經過嚴格訓練的警犬發出嘈雜的聲音,整個區域都陷入混亂中,叫囂一片,又慢慢地恢復平靜,沒一會兒,西面四樓上丟下兩具屍體,是兩名穿著黑衣的男人,無雙和墨遙說了情況,讓墨遙先不要離開,有人入侵。

無雙不雅地罵了一聲該死的,淨在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出問題,今晚竟然有另外一方人馬來救人,可能是救牢裡的政治犯,這是某一個國家的特工,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

墨遙在陰影處低頭,小白在他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睡得十分安心。他不免得笑起來,多可愛的小白,明明那麼抗拒他,可能十幾天都沒有合過一眼,怕有人來害他,羞辱他,可此刻兵荒馬亂,槍聲混亂,他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他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沉睡在他的懷抱裡。

如此的安心。

墨遙想,因為這一份信任,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好好睡一覺吧,哥一定帶你回家。

墨遙雖然抱著小白,可兩手裡都有手槍,人躲在黑暗處,比較隱蔽,小白的身體不能鑽排風口,不然從排風口走,他們可能都離開這裡,如今他只能等,墨遙眯起眼睛,問無雙,「樓上有人嗎?」

「三樓有一個狙擊位,一名狙擊手,一名觀察手,正在搜尋我們這幢大樓。」無雙說,突然緊了聲音,「老大,你必須想個辦法馬上離開,有一隊人可能要去牢房,離你們還有二十米。」

無雙一說完,墨遙抱著墨小白貓著腰從一樓竄上二樓,剛一竄上二樓就抱著小白趴在二樓的樓梯上,不小心讓小白的頭撞上樓梯臺階,小白睜開眼睛,墨遙看著他,小白又閉上眼睛睡覺,緊接著是緊湊的腳步聲,墨遙數著腳步聲,有十個人去了牢房,等他們都進去了,他抱著小白上了二樓。

「無雙,哪個房間最適合藏人。」墨遙問,無雙用透視鏡觀察了一陣,指了最末的房間給他,墨遙抱著小白貓著腰進了房間,接著就聽到樓下傳來混亂的叫喊聲,大明星不見了……人質不見了……

接著,整座大樓都都沸騰起來。

墨遙把小白放在地上,無雙之所以讓墨遙和墨小白上來是因為這間房子是吊頂設計,排風窗上面都是空的,墨遙擰了螺絲釘,拆下排風窗,他找來椅子,抱著小白塞進吊頂裡。墨遙又搬開椅子,把裝備袋扔下去,無雙匆忙說,「老大,快點,他們上來了……」

房間是一間一間檢查的,地毯式搜尋,四名特種兵踢開大門,小白趟過的角落血跡被墨遙搬的桌子遮住,屋裡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他們檢查了幾分鐘就退出去,墨遙急鬆了一口氣,突然聽到一種很不好的聲音。

木質酥鬆的聲音……

這幢大樓的設計很特殊,這間房間是二樓空出來房子,兩個斜面組成屋頂,類似於扇形設計的房子,且是木板建造的屋頂,當初住在這裡的人應該很愛美覺得屋頂太高不好看所以要裝吊頂。他又神經質的沒有用鐵桿來固定,而是用十幾根木板釘在一起吊著一個平面吊頂,這樣看起來房子就和普通的房子一樣,他又在吊頂上面修了一個排風口和一個吊燈,吊頂上面是空蕩蕩的,墨遙站起來還夠不著屋頂。

這房子建造的有些年代了,這些木頭是玻璃格木,再結實用過幾十年也生蟲子酥鬆了,墨遙和墨小白兩個大男人三百斤出頭躺在吊頂上面,不塌下來才怪。墨小白看著墨遙,墨遙從裝備袋子拿出一根繩索套住屋頂裡面的鐵桿,把自己吊起來,減輕吊頂的承受的重力,兩人就在黑暗的地方,靜靜地等著。

這裡很暗,一點光線都沒有,墨遙吊在半空,墨小白躺在吊頂裡,外面依然一片嘈雜,無雙問他們情況如何,並提醒墨遙音量小點,三樓隔壁就是觀察手。

墨遙說,「你們三人離開,把人引走。」

「你們呢?」

「我們等,你們把人引走,我再帶小白走。」墨遙低聲說,無雙蹙眉,「明白了,你們小心點。」

唯今之計,只能如此。

牢房死了幾人,小白不見了,又有人潛入,外圍沒有被人衝破的痕跡,一看就知道人還在裡面,若是他們地毯式的搜查,遲早會查到墨遙和小白,無雙只能和風雲離開,把人引開,且讓他們以為,小白已經被人成功地救走了,誰會想到他仍然躲在這裡。

深夜的槍聲,如惡魔的聲音,聲聲響在基地裡,無雙卯足了力把她標記好的狙擊手一個一個打趴下,又開了全力掃射,子彈如潑水般激射而出,下面一倒就是一排,她儘可能地多殺人。

對,就是殺人,無雙不是嗜殺的人,可這裡的人個個都是頂尖高手,能殺死一個就能讓墨遙和小白減少一分危險,所以風雲和無雙是見人就殺,毫不留情,十分鐘內放倒了十幾人,他們不敢和無雙火拼,都選了障礙物掩藏自己,無雙和風雲把微型炸彈丟下去,引起一陣猛烈的爆炸,人也趁著炸彈的掩護,踢開了視窗,三個人都扛著一臺遠端鐵繩武器,瞄準了一百米外的高大樹木扣下扳機,鐵繩射入樹木,兩端固定,風雲又丟下幾顆炸彈掩護,他們套上滑套,人吊在鐵聲上,如幽靈一般退離基地,人從幾十米高空滑向基地外的灌木叢中,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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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們從下面冒出頭來,對著他們開槍,三分鐘的時間,他們已落入灌木叢中,特種兵們蜂擁而上,追蹤而去……樓下特種兵除了幾個人駐守,其他人傾巢而出,十幾只警犬出動,他們比人更敏捷地在灌木叢中穿梭,其中有十幾人開車繞過灌木叢去圍堵他們,來一個包抄。

無雙和風雲在灌木叢中靈活地穿梭,四公里外就有一輛直升機,無雙一邊跑一邊命令直升機升空,他們來不及了,根本來得及上直升機走,槍聲在灌木叢中不斷響起,這是一次爭分奪秒的奔跑和逃命,無法硬碰硬,無雙和風雲都不是好戰的人,幾乎全線直奔直升機。

直升機升空後,按照無雙的命令開到灌木叢上空,這批特種兵出來的時候最多扛的是步槍,幾乎全是輕武器,有效射程最多的也就500米。黑手黨的直升機都是第一恐怖組織提供的最新型飛機,速度快,且機槍開火猛,特種兵哪怕經過嚴格的步槍對空掃射訓練也無法在有效範圍內把飛機打下來,有一名特種兵試圖把飛機打下來,結果暴露自己的目標,反而被直升機上的機槍轟成渣。隊長立刻命令特種兵停止對空掃射,免得暴露自己,暴露隊友。

特種兵隊長很顯然也是一個特別彪悍的人立刻命令基地的人準備抬出xm109,把直升機擊落,其餘人在後面直追,把無雙等人逼得很緊。整個灌木叢也不過幾百米,無雙等人快要跑出灌木叢時就聽到軍用吉普車劃過地面的聲音,很顯然後有追兵,前也有敵人,三人迅速扭轉方向,無雙命令上面放下索繩,特種兵隊長知道無雙等人想要走了,這回也不怕暴露了,命令隊友全力向直升機開槍,機長逼不得已把飛機升高,遠離射擊範圍,繩子全部放下來,一共四條繩子,可直升機在動,無雙等人只好在後面追……

無雙他們對地形很顯然沒有特種兵熟悉,在他們奔跑的時候,有一小隊人已繞在前面了,對著無雙和風雲開槍,無雙和他們交火,掃出一條血路,突然把武器一攬著,縱身躍起,一手抓住繩索,風的手臂受了傷,一手抓住繩索無法開槍,無雙和雲一左一右抱著她們的步槍身子一轉動,以360°無死角的角度掃射,子彈如水一樣潑出去,打得她們頭都無法抬起來,機長迅速升高直升機,帶他們飛往墨西哥……

這過程十分的迅速,流利得不可思議,不管是無雙和風雲,還是直升機機長和他們的配合都天衣無縫,迅速地從基地撤離,繩索升空,幾人進了直升機。

隊長大怒,立刻吩咐基地,啟動兩輛軍用直升機去追……

只有一輛軍用直升機從基地升空而起,追向無雙等人的直升機。隊長率人回去,一路罵罵咧咧,罵空軍無所為,怎麼就一輛直升機去追了,可等他回到基地才發現,原來打算用109射落飛機的狙擊手已經斃命,觀察手也死了,八名空軍人員全軍覆沒,幾輛直升機損失,無法升空,他立刻明白,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因為墨小白的血跡從樓上一直蔓延到機場,無雙他們走的時候又沒有帶走傷員,他立刻致電附近的陸軍基地,請求支援。

無雙他們引開大部分特種兵,基地就沒剩下幾個人,看守牢房的人在下面,上面的人都被墨遙無聲無息幹掉,他抱著墨小白坐上直升機的時候剛巧就碰上隊長髮出追擊的命令,自然就順勢去追。中途還出了一點小狀況,本來他是準備迅速走的,可墨小白卻讓他抱著他去隊長的房間,墨小白拿走房間裡的一個小型箱,墨遙想看那是什麼,墨小白推開他,一路抱著,哪怕他昏迷了,他也抱著那個小箱子不放,墨遙要開飛機,注意力並不全墨小白身上,他躺在椅子上,雙手一直扭曲顫抖,此刻很顯然睡不著了。

「小白,你怎麼了?」墨遙敏銳地覺得不對,墨小白沒有回答,只是冷汗淋漓,整個人彷彿從水裡被撈出來似的,痛苦地呻吟,他被打成那樣也從來不喊一聲,如今疼嘶嘶啞啞地嘶吼起來,雙手拍打直升機的窗戶,他腿上的箱子滾落到地上,一個裝著寶藍色液體的針筒落出來,墨遙一心在墨小白身上,又要開飛機,竟然沒注意那東西,墨小白痛苦地捶著防彈窗,墨遙在他耳邊一直喊,還要觀察路況,很不得一心幾用。

「小白,小白,你怎麼了……小白……」

「小白……」

墨小白似乎聽不到他說話,無雙問,「老大,怎麼了?」

「小白不對勁,我必須停下飛機,你們先走。」墨遙說,飛機已過美國國境,進入墨西哥熱帶雨林,無雙和風雲說,「不準停下,墨晨剛收到訊息,已經有八輛「黑寡婦」從f-764基地出發,直朝墨西哥來,除非你想和小白死的這裡。」

「如果現在不停下來,小白就沒命了。」墨遙間斷地說,已顧不上無雙的怒罵,直升機迫降在墨西哥熱帶雨林中,無雙咒罵一聲,她和風雲帶齊了裝備,從繩索上降下來,四個人降下來,一名是黑手黨兄弟,無雙和風雲打算留下來保護墨遙和墨小白,他一個人帶著重傷的小白沒法走,另外一人繼續開著直升機走,引開追兵。

飛機迫降下來,墨遙解開安全帶,馬上去抱小白,小白早就瘋狂,他最後一隻用頭撞著,額頭都破了一片,人看起來十分可怕。

墨遙抱過他,抱在懷裡不斷地哄著,他分明已經沒了力氣,可此刻的力氣卻打得驚人,他在墨遙懷裡怒罵,詛咒,廝打,如一直困獸,嘴巴里不停地在喊什麼模糊得墨遙也聽不清楚。

無雙剛到就聽到墨小白的叫喊聲,心疼得要命,進來一看小白的樣子就嚇一跳,那是她魅力四射,性感美麗的弟弟嗎?他如今狼狽得令人心酸……

風雲捂住嘴巴,墨小白在墨遙臉上抓出幾道抓痕,見什麼打什麼,見什麼抓什麼,見什麼咬什麼,無雙知道時間不多,無法多做停留,「老大,把小白抱出來,飛機要馬上開走。」

墨遙點頭,手腳都困住小白要抱出來,墨小白突然一腳踢開他,掙脫墨遙,直升機這樣矮小的空間讓墨小白覺得十分恐懼,他想逃,可四面都是困錮,如那可怕的牢房。墨小白掙脫墨遙就摔在地上,他往前爬了幾步又撞上什麼東西摔下來,突然瞥見那寶藍色的針筒液體,他如吸毒的人見了毒品,突然抓起那針筒扎進自己的手臂裡……

「小白!」墨遙、無雙,風雲都圍上去,墨小白把液體打進自己的身體裡,針筒還沒拔出來,他人就昏倒了,總算是消停了……

墨遙和無雙對視一眼,兩人的心都涼了,墨遙迅速抱起小白,無雙把那箱子拿過來,風雲隨著他們下了直升機,那兄弟架起直升機飛走。

墨西哥的熱帶雨林,毒物眾多,這是葉薇最喜歡折磨他們的地方,總喜歡把他們丟這邊來,所以他們對叢林生活十分的熟悉。

又是夜晚,伸手不見五指,無雙在前選了一個安全的岩石堆,墨遙把小白放下來,風判斷一切安全,追兵尚未追上來,無雙突然說,「小白身上有追蹤器嗎?」

「我檢查過,沒有!」墨遙說,哪怕是再最危險的時候,基本的警覺他們是不會丟的,無雙點點頭,雲擔心地問,「小白剛剛怎麼了?」

無雙開啟小箱子,裡面有十幾瓶已在針筒裡的寶藍色液體,無雙射出一點的手上,聞了聞,把手伸到墨遙面前,「純度很高。」

這句話就告訴他們,最起碼這是毒品,純度很高的毒品。

墨遙說,「拍個照片,傳給墨晨,被注射後應該會產生很嚴重的幻覺。」

「神經類毒品嗎?」無雙疑惑,「媽的,這幫混蛋,敢在小白身上弄這玩意。」

無雙怒不可遏,逼供的時候,毒品是一個很好的工具,對於犯人而言,他們有了毒癮和行刑者是沒有多大關係的,所以他們可以儘可能地在犯人身上用最可怕的毒品,而毒品是最能讓人說真話的,骨頭再硬的人也抵不住毒品,且有時候神志恍惚,你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說了些什麼。特別是神經類毒品,第一恐怖組織出來的人,都嘗過一定純度的毒品,為了就是有抗毒性,能儘可能地偽裝被注射後的犯癮的模樣。墨玦和墨曄沒有這方面的訓練,十一百毒不侵,只有葉薇有過吸毒的經驗,所以葉薇訓練他們抗毒。墨遙也是百毒不侵,所以沒人擔心他會犯毒癮,小白從九歲開始就每天接觸一些簡單的毒品,如搖頭丸這一類的,不至於讓人上癮,分量是慢慢的加重的,葉薇始終控制讓他們沒真的犯了癮,只是在他們體內積累毒品,提高他們的抗毒性,所以能讓小白變成這般模樣的,一定不是一般的毒品。

市面上流通的毒品沒有一樣會讓小白髮狂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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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抱著墨小白,無雙怒得失神,如今他們在熱帶雨林裡,什麼都做不了,風雲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幾人誰都沒有說話,墨小白似乎是冷了,一直髮抖,墨遙把自己的外套解了披在他身上,雲去尋找附近的水源,裝來一些水給墨小白喝,無雙清洗他的傷口,重新包紮。

「老大,大腿上的傷恐怕要感染了。」無雙沉聲說,墨遙低下頭,拿出傷痕他看過,爛得可怕,感染是一定的了,墨遙藥品帶了很多,無雙和雲簡單地處理這處傷口,無雙把小白大腿上腐爛的肉挖掉,墨遙預想到小白半個月被人嚴刑拷打一定有傷口會感染,消炎藥帶了不少,無雙心想,效果可能不會太大,墨小白這一處傷口不少消炎針能扛得住的。

他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真的感染嚴重了,小白大腿都保不住,沒準要截肢。墨小白疼得醒過來,一口就咬在墨遙的肩膀上,無雙已經打了麻藥,可效果似乎不大,這野外護理誰都是學個皮毛,又不是專業的,自然也不敢用藥過量,墨遙見他著實痛苦,沉聲說,「打兩支嗎啡。」

「打什麼?」

「嗎啡!」墨遙沉聲說,無雙看著墨遙,雲說,「老大說得對,打嗎啡吧,反正小白毒癮也染了,不在乎這麼一點,起碼能讓他沒這麼痛苦。」

無雙也沒再猶豫,給墨小白打了兩支嗎啡,最後把傷口消毒後重新包紮,「我們的趕快離開。」

墨小白又昏死過去,彷彿是睡著了,無雙給他打營養針,他睡得更沉了,一直都沒有清醒的跡象,墨遙抱起他,幾人向森林深處走。

半個小時候,他們聽到戰鬥機飛過上空的聲音,那聲音離他們非常近,彷彿就在他們頭頂上,幾人趴在岩石後面,動都不能動,等著幾輛戰鬥機飛過森林。

無雙檢視導航,雲玩笑說,「這鬼地方能收到訊號?」

剛剛在直升機上還能收到資訊,下來那會兒也收到一點,可慢慢的就沒了訊號,往裡走就更不可能收到訊號了。

「不能!」

「那你看什麼?」

「瞧你這沒遠見的,當年我在這裡受訓的時候畫過地圖,至今還存著呢,只要有電就好。」無雙開啟掌上電腦,訊號是收不到了,不管多厲害的衛星也覆蓋不了這地方,他們的通訊受阻,墨晨只能根據他們身上的晶片追蹤他們的位置。

走了兩個多小時,他們走到一處無雙覺得十分安全的地方,雲把睡袋開啟,他們必須要休息一個晚上,否則第二天就完了……

這鬼地方一定要儲存體力。

只有兩個睡袋,若是平時一定是三個男人擠在一起,兩個女人擠在一起,如今是兩個女人和風一起擠著,墨遙和小白一起睡。

無雙嘴巴淡得很,睡了一個時辰問雲要不要吃點野味,雲欣然同意,兩個女人把風留下來,一起去打獵,墨遙想要提醒他們小心一點又覺得多餘了。

無雙對地形的熟悉和敏感比他還好,提醒是多餘的。

睡袋裡,沒有燈光。

無雙和雲幫墨小白簡單地清洗過,他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多了,藉著夜視鏡,他也看到瘦了許多的他,毒品,拷打,人都脫變了一層。小白生氣的時候,最喜歡嘟著臉頰,如今看起來面黃肌瘦,整一個營養不良,他看著就難過。

「忍兩天,只要兩天,我們就回家了。」墨遙在他耳邊輕聲說,睡著的墨小白看起來十分的乖巧,就那麼安靜地睡著,墨遙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十分溫柔。

有些事一旦說開,就彷彿常年禁錮的人突然開啟了心結,如今他就想把他好好抱在懷裡,好好地親吻,擁抱,讓他永遠都感受不到外面的風風雨雨。

他知道小白並非那麼脆弱,他很堅強,可他就是沒能忍住要呵護他。

這一路,除了擔心他的傷,他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太多事,小白和他是一體的,哪怕小白不這麼認為,他也這麼固執地認為,就讓他這輩子就這麼守護著他的寶貝吧。

哪怕他結婚,哪怕他有了一個家,哪怕他有了孩子,他也願意看著他幸福。

隱約知道,經過這一次,小白會變得不同,墨遙仍然奢望他能恢復到以前,如果他還要結婚,他親自押著季冰來和他結婚……

只要他想,只要他能給,他就給。

無雙和雲一個小時後回來,他們是野生慣的人,最能苦中作樂,無雙和雲打來兩隻兔子,一隻土雞,三條大蛇,附近又有水源,幾人很快就把獵物清洗乾淨,升了火。

這一帶的熱帶雨林禁止火種,因為十分乾燥,容易起火,最重要是植被茂密,無雙和雲很小心,火升得也不大,沒一會兒就燒開了水,把蛇肉和一些菌類石頭上烤,兔子和土雞都拿來烤,墨遙把頭伸出睡袋,雲問,「老大,你饞了?」

大家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墨遙說,「找個東西熬點湯給小白。」

「哪兒找鍋啊。」雲有些為難了,不過野生活是難不倒他們的,沒一會兒無雙和雲還真從森林中找來一個小鍋,這森林裡偶爾會有打獵的人,所以這東西還是不算太難找的。

無雙覺得蛇肉湯最營養,所以她把整條蛇利落地切開,丟了蛇頭放在裡面熬,雲說,「那個……你覺得小白會喝嗎?」

「怕什麼,又沒讓他吃蛇肉。」無雙說,「喝湯而已。」

雲嚥了咽口水,墨小白是寧願吃人肉也不願意吃蛇肉的男人,你把他逼急了,他沒東西吃眼前就一條蛇,不吃就會死他都寧願從腿上割下一塊肉來吃也不願意碰蛇肉。

那是他的噩夢。

墨小白醒得十分是時候,無雙把湯倒出來給墨遙,讓他喂墨小白,風說,「太狠了,他打賭他一定知道那是什麼。」

「小白他能認得出老大就不錯了,不可能知道自己吃了什麼。」無雙篤定地說。墨小白昏昏沉沉地醒來,墨遙抱著他出來,讓他偎依在他懷裡,他舀著蛇湯一口一口地喂小白,小白眼睛都沒睜開,就下意識地喝他喂的東西,喝了兩口就別開的臉,墨遙蹙眉,若是小白反感那就不喝了。

小白微微睜開眼睛,這段日子他的眼睛習慣性的睜到極限,整個人幾乎把頭都埋進蛇湯裡,墨遙說,「雞湯。」

小白抬頭看了墨遙一眼,又靠了回去,墨遙又開始喂他,無雙默了,老大,蛇湯和雞湯味道區別不是一點點吧。小白都要死了,竟然還能吃出味道不同來,失算,不過老大說了一句雞湯他又開始乖乖喝了,真是……乖巧。

墨小白閉著眼睛把湯都喝完了,冰冷的身子慢慢地暖和起來,無雙又弄了一碗過來,墨遙又喂他,無雙一邊吃烤雞,一邊看她的電腦,風雲以為她看地圖都湊過來,誰知道無雙擺弄她的電腦,很鬱悶地告訴他們,有時候有訊號,有時候沒訊號,竟然不是訊號全覆蓋區,也不是全沒區,真是邪門了。

「這個掌中寶是第一恐怖組織的產品吧?」

「對啊,我去倫敦騙來的。」無雙說,「有區別嗎?」

「我聽說是更新了什麼東西,可能和這個有關,我的就完全沒訊號。」雲說道,風的也沒訊號,就無雙的時而有,時而無,反正墨晨能知道他們在哪兒就好。

無雙把地圖複製出來給雲,讓他們兩人去研究,她有別的事情,以墨小白這情況,她要看這熱帶雨林裡的環境,結合風雲的地圖分析走一條最安全,最快捷的路,不然小白的腿撐不住。

墨小白喝了兩碗湯,墨遙抱著他去睡覺,他就像一個娃娃,被人伺候吃,被人伺候睡,什麼都可以不用管,墨遙問,「那東西墨晨查出來了嗎?」

「查不出來也發不過來,森林深了,訊號也沒有,剛剛有一會兒訊號,不過肯定接收不了東西。」無雙說,把那箱子拿過來,「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看小白的反應是毒品沒錯。」

「神經類毒品。」風補充,「這種毒品最可怕,不知道能引起什麼問題。」

墨遙則是擔心,除了是毒品,還是什麼。

他還輕易,只是毒品就好,別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如果是毒品,只要戒毒就好,小白身體好了能撐得住,可看他的樣子,不像單純的毒品。

無雙說,「擔心也沒用,這箱子儲存著,免得小白髮狂,最起碼能讓他安靜下來,純度這麼高,他又注射這麼多天,應該早就成癮了,也不在乎這麼一兩天。」

墨遙點頭,把幾支隨身帶著,以防萬一,事實證明,老大永遠是未雨綢繆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