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那正常的生理需要呢,你不用解決?」

「頂著你這張臉說這種話題,我覺得有罪惡感。」墨遙說,白柳這孩子太純潔了,真不好意思汙染他,白柳樂了,「都是男人,怕什麼。」

「寧缺毋濫,沒必要糟蹋自己的身體。」墨遙說得很認真,白柳撫著下巴看他緩緩研究,「墨遙,你可真是一朵奇葩啊,絕對的奇葩。」

墨遙從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奇葩就奇葩,他本就是一個奇葩,若不是奇葩就不會和小白死磕這麼多年。

「你心裡有人!」白柳明知故說,墨遙也不反對,白柳趁機而上,「你除了他,就沒想過和別人發展嗎?」

墨遙偏頭看白柳,「你今晚很奇怪,莫不是我給你買了一次畫具裝備,你就看上我了?對我有意思,所以刨根究底?」

墨遙很直接,誰知道白柳比他更直接,「我以為你這人智商高,情商低,沒想到情商不算低,你還真是說對了,就你那偶然的善心,我對你有意思,怎麼樣,考不考慮我?」

他本是開玩笑,沒想到踩著一個地雷,因為白柳看著不似是會說這樣話的男人,墨遙深深地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舉動是多麼的愚蠢,弄得他如今上下不得。

他和白柳認識不深,沒琢磨透白柳的性格,他這人從來都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從不拐彎抹角,他會拐著彎打聽敵情,卻不會隱瞞自己的動機。

剛剛那一瞬間,他是真覺得,身邊這男人突然間對了他的眼,墨遙再好,對他而言,前幾日都是浮雲,他沒動過心思,可今晚卻莫名的動了心思。

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就為了一次小小的感動,說出來都覺得可笑。

「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白柳沉聲說,態度認真。

墨遙說,「你和我認識在一起的時間整合起來不過兩天,你喜歡我什麼?」

「這個問題我可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告訴我喜歡你什麼,如果你願意聽的話。」白柳說得意味深長,墨遙心一動,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這男人真是有意思,若是女孩,他可以說是有韻味。

車子停在墨家別墅前,墨遙認真地看著白柳,「我不知道你是認真,或者試探,我只想告訴你,白柳,我心裡有人,他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我已經決定放開他,可他依然是我最愛的人,假如我遇上另外的緣分,或許我會同時愛兩個人,但付出的不會比以前多,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可能會很累,哪怕是這樣,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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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墨家別墅前,墨遙認真地看著白柳,「我不知道你是認真,或者試探,我只想告訴你,白柳,我心裡有人,他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我已經決定放開他,可他依然是我最愛的人,假如我遇上另外的緣分,或許我會同時愛兩個人,但付出的不會比以前多,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可能會很累,哪怕是這樣,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嗎?」

「你真坦白!」白柳微笑地看著他,墨遙很認真,是以一種認真得讓你想撞南牆,這樣的認真會讓一個只想玩一玩,不想負責任的男人覺得我要是辜負了他一定五雷轟頂,五馬分屍。白柳反問,「如果你同意和一個人在一起,他又回頭找你呢?你會不會放棄新歡要舊愛。」

「不會!」墨遙平靜地看著別墅,這是他的家,他最重要的地方,「我們家的人命可以不要,承諾不能丟,若我願意和一個人在一起,那就表示我願意一生一世照顧他,愛著他,不會三心兩意,哪怕小……哪怕他回頭,結果還是一樣。只要我身邊還站著誰,我就不會對不起他。可他同時也要忍受,我心裡有兩個人。」

「我不喜歡你這種態度。」白柳直言不諱,墨遙看著他,面無表情,他是想讓白柳知難而退,可他說的全部也是心裡話。如果他今天答應和白柳在一起,除非白柳不要他,否則他一定會他忠誠到老。可若白柳對不起他,那就另當別論,他不允許背叛,只要白柳不背叛他,愛著他,他願意的話,兩人可以相伴一輩子,或許有一天他對白柳的感情會有變化,畢竟這不是令人討厭的男人。

可墨遙深深明白,這很難,他的身心都認定了一個人,根深蒂固這麼多年,無法在重新為一個人釋放,所以他說出他心裡的話,讓白柳知難而退。

白柳是驕傲的男人,他一定不允許自己的伴侶心有瑕疵地和他在一起。

白柳說,「你如今這態度就像和我做一場遊戲,你定下了規則,我要麼遵從,一起玩,要麼就退出。很乾淨利落,可我不喜歡這種態度。」

墨遙說,「不是遊戲,我很認真,我把一切都攤開在你面前,你選擇要和不要,那是你的事。」

「這話你又說錯了。」白柳說,認真程度不下於他,「如果我說要,你就同意了嗎?」

「不是!」

「所以我說,你的態度一開始就錯了。你說你攤開在我面前,我選擇要和不要,這是錯誤的想法,因為有選擇權的人是你,不是我,是我攤開在你面前,要和不要隨你。所以一開始你就弄錯了我們的地位。」白柳平靜地提出問題所在的關鍵,墨遙一頓,微微笑了笑……

是的,他弄錯了。

哪怕白柳說願意,他也不一定接受這個人,所以他說得很對。

他笑起來真好看,白柳心想,而墨遙則想,這個男人的思緒真是清楚,就像一個永遠都有理智的cpu,從不紊亂,竟然在表白的時候還有條有理地說出他的錯誤。

他沒見過這樣的男人。

「那麼,你的意思呢?」墨遙問,白柳輕輕鬆鬆一笑,恣意瀟灑,驟然淘氣地眨眨眼睛,戲謔地說了聲,「墨遙先生,你又忘記了,選擇權在你,不在我。」

他說罷,開門下車,倒是把墨遙嚇了一跳,白柳的意思是,他願意。

他竟然願意。

他有些懵了,乃至於他衝動地握住白柳的手臂,白柳的酒勁上來了,腦子有些熱,卻沒醉,他笑嘻嘻地看著墨遙的手,「既然還在選擇中,那就不要調戲良家婦……男。」

這樣的幽默,並不好笑,墨遙不解地問他,「為什麼?」

「你有太多為什麼了,這是毛病,要改。」白柳說,墨遙卻很執著,白柳從容地看著他,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裡閃爍著一團笑意,溫柔如風,「我想能被你愛上的男人,定然也不差。而你到目前為止沒有明確地拒絕我,說明你對我並不排斥,所以我想,我也不差。我更堅信,我白柳能拿得下一個全心全意對我的男人,所以你說的問題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不在乎。」

「你……」墨遙著實地愣了,這世上能讓他發愣的男人真的不多,白柳算是其中之一,他的想法和正常人的想法完全不同,墨遙無法知道,他到底是灑脫,還是真的有自信。

他說他自信能在他心裡佔據最重要的一份感情,甚至是唯一的?

這怎麼可能。

他這種自信是從哪兒來的。

他幾乎要出口否認他的自信,白柳卻瀟灑的勾著他的脖子,笑得很美,「墨遙,你沒談過戀愛,你不知道得到又失去的感覺是怎麼樣的,你若有了我的愛,再失去,我發誓你一定會後悔,所以我有這個自信。」

白柳有180的身高,可墨遙比他高半個頭,所以微微踮起腳,溫柔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一貼即分,迅速得旁人都看不清,他笑著往裡走,往後瀟灑地揮了揮手,不理會墨遙一個人站在晚風中發怔。

他被人……佔便宜了?

墨遙撫了撫自己的唇角,一時心情複雜難言。

……

墨晨的下巴都要掉了,這不就是出去一天嗎?不就是出去一天嗎?怎麼這兩人就突飛猛進了,這也太迅速了吧,墨晨很無恥地想,老大你追個男人這麼快能上手,為什麼小白一追就這麼多年捏?

這是一個很深奧的命題。

白柳剛一洗澡,頭髮還沒吹乾,墨晨就神秘兮兮地進入他的房間,白柳看了看腕錶,「這麼晚幹什麼?」

「小子,老實交代,你們今天都去哪兒了?」

「競技場,酒吧。」白柳說,不理看起來莫名很興奮的墨晨,拿著毛巾擦自己頭髮,墨晨如被人打了雞血,真的十分興奮,「我看到你非禮老大,老大竟然沒一拳頭揍你,我記得你說老大不是你喜歡的型別啊。」

以白柳的說法,他的夢中情人就應該是很大塊的肌肉男,因為白柳說他很幻想成為這樣的肌肉男,這樣就擺脫娘娘腔的身材,可老大可一點都不大快啊。

白柳的語氣淡得幾乎是可以說是淡漠的,「我沒吃茄子之前也不知道我喜歡茄子。」

墨晨點頭,這倒是,「哎,你這算是和老大確定了?」

「我表白了,他沒答應。」白柳說得再正常不過了,好像他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是明天可能會下雨的語氣,說得墨晨很想把白柳的腦袋劈開,看一看這裡面到底都藏了什麼東西,又是什麼構造的,竟然如此詭異。

他一點都不覺得羞憤麼,一點都不覺得挫敗嗎?

「你確定你個剛剛表白過又被拒絕的男人嗎?」墨晨激情一瀉千里。

白柳說,「表白過又被拒絕怎麼了?哦,他不是拒絕,他是需要時間思考一下,如果是拒絕,我想我的機會有30%,他需要思考,說明我有80%的機會,你覺得我應該很沮喪嗎?」

墨晨豎起拇指,白柳,你丫的強人。

他有預感,老大遇上第二課剋星了。

就是這麼捅一刀也沒神馬錶情的主配老大,白雲和冰山,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相處模式啊。

「我記得你昨天還沒對老大有意思呢,怎麼今天就表白了,你也太迅速了吧。」墨晨疑惑地問。

白柳說,「我爸告訴我,以後遇上你中意的人,你只要覺得好你就先拴在身邊慢慢地觀察培養,不然好的都被挑走了。」

墨晨,「……」

老大,我萬分同情你,為什麼你遇上的小白和白柳就是這麼一個思想詭異的傢伙呢,一個比一個離譜,墨晨不得不承認,老大的審美眼光真的偏離大眾水平太遠了。

「你是同性戀嗎?」

「我不是!」墨晨揮手,不在意地說,「我有老婆了,雖然我弄丟了她十幾年。」

說起來真有點小傷心,墨晨忍不住想起自己家那可人兒,不知道她長大是什麼模樣,應該很……可愛。那小丫頭有一雙很明亮的眼睛,五官嘛,小時候看著不好看,反正不是他審美眼光內的美人,頂多算個可愛的。不知道長大怎麼樣,墨晨曾經陰暗地想,老婆長得醜沒關係,他長得好看就好,孩子隨他不隨她就好。

「那你可真悲劇。」白柳不小心吐槽,他就是典型的自己很完美,很愛情就想天下的有情人都成眷屬,於是八卦地問,「什麼地方人,義大利美人?」

「華人!」墨晨笑說,「我們家的人審美眼光都偏東方化。」

「看得出來。」白柳問,「叫什麼名字?」

「廢話,我要知道她叫什麼名字,老子就不用在這裡發愁了,一個情報下去,全世界叫著名字的人都出現在我的名單了,我一個一個查過去總知道是誰吧。」這是墨晨最鬱悶的事情,他的小心上人叫什麼名字他竟然不知道,除了知道是s市人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他的內傷啊,對一個搞情報的人而言,十年都找不到自己喜歡的人,那是一種挫敗啊。

白柳奇怪了,「你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你這是一見鍾情嗎?」

「算吧,那死丫頭鬼精著呢,用一個假名字糊弄我,結果我認真了,她人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等我以後找到她,她就死定了。」墨晨說得咬牙切齒。

白柳心想,這算哪門子的初戀啊,太狗血了嗎?

這不像是墨晨這樣的人幹得出來的事情,喜歡一個人,竟然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這也有點極品了。墨晨說起來也有點小鬱悶,因為他說的也不是真名,他說他叫葉晨,這也是一個悲劇。當初是隨便拿一個姓氏來糊弄人的啊,結果把自己給弄悲劇了。

「她今年多大了?」

「算算,二十了吧。」

「你再找不到人家,估計都嫁人生子了。」

「她敢!」墨晨突然兇相畢露,「老子廢了她老公,殺了她兒子,洗了她記憶,照樣是全新一人。」

白柳,「……」

這叫什麼,惡霸?

墨晨揮揮手,「不說我和她的破事,說你和老大呢,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等?」

「你說呢?」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的想法,我覺得吧,老大沒談過戀愛,生手啊,最容易被風花雪月迷惑了,你可要加把勁。」墨晨摸摸鼻子,「我精神上很支援你。」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和你哥,你有陰謀?」

「你這小孩吧,神馬都好,就是心思重。」墨晨語重心長的說,「你怎麼看每個人都要算計你的呢,我能有神馬陰謀啊,真冤枉。」

媽的,這小子的心思也太敏銳的吧,這也能感覺的出來,墨晨無法忽略心中的怪異感,對一個太聰明,太敏銳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危險的警告。

可這是老大有好感的人,墨晨壓下心中的怪異感,其實他還是挺喜歡白柳的,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小白該被人收拾一下了。

小白活得太自在了,應該重新停下來看一看他和老大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柳蹙眉,也沒點破墨晨明顯的敷衍,他累了想睡,墨晨一笑,「話說,你覺得我應該叫你大嫂嗎?」

「我要睡覺了。」白柳一本正經地重申他想要睡覺的yu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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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是一個主動的好情人,他喜歡一個人會很主動,且主動得很有節制,早膳特意等著墨遙一起用餐,淡漠的笑多了幾分柔軟,彷彿眼睛都亮起來,看得人心情都覺得很好。他的話開始多了些,拉著墨遙熟悉他的事情,想要融入墨遙的生活中,墨遙在家的時候,中午他會拉著墨遙一起出去用餐。

兩人選彼此都喜歡的餐廳,他對墨遙好,卻不是一種討好,而是一種彼此都開心的方式。吃過午飯會拉著墨遙逛一會兒,開跑車吹風,這才回別墅,晚上他會拉著墨遙一起出來用餐,墨晨最是開心了,老大不在了,他就不用一天三頓伺候著。風雲雷電都暗暗稱奇,都說白柳很神奇,竟然請得動墨遙。

墨遙幾乎是一天在家,一天外出,有時候到西西里島,有時候去另外的島嶼,有時候出去談事情,這些時候白柳會詢問墨遙的意見,如果墨遙願意帶他,那就一起去,如果墨遙不願意,他不會強求。

墨遙從不答應帶白柳一起出去,因為他出去都是處理黑手黨的事情,他對白柳還沒信任到和他一起出門談黑手黨事情的地步。

白柳不似女人一樣磨嘰,很瀟灑地揮手送他出門,然後歡迎他回來,奉上他最愛的點心和茶,讓他感受到有人等待的愉悅。他甚至會搞一些小浪漫,拔玫瑰花園裡的玫瑰送他,弄得墨遙窘然,他甚至提醒白柳不要亂摘玫瑰花園裡的玫瑰,那裡很多品種幾年才開花一次,很珍貴,要是摘了會被葉薇劈死的。

有了警告,白柳就專門選一些很普通的玫瑰來搞小浪漫,墨晨在一旁給他支招,把家裡氣氛弄得很熱鬧,風雲雷電不常在一起出現,大多時候他們是全世界飛的,最多也只有兩人會在羅馬,四人聚在一起的時間多半是共同休假期。他們一有空就來墨家竄門。墨玦和墨曄不在,他們幾人就隨便一些,如果他們在家,風雲雷電是不敢來的。

墨遙夜半忙碌,最疲倦不堪時總有人會送一杯清茶給他提神,或者勸他去休息,墨遙卻有點小小的壓力,心中總覺得很對不起人家似的。他不喜歡白柳,也不討厭白柳,橫豎就是一個不排斥,他覺得是有發展空間,可目前還沒那苗頭,所以白柳對他的好是有壓力的。他接受得莫名愧疚,可人家白柳也不是特意討好他,就是很名正言順地說,他在追你。

墨遙一直沒拒絕,他不免想起小白,小白一直沒拒絕,也是他這心裡嗎?不排斥,可以發展,卻沒那苗頭,可好感是一定有的。

換一個角度,似乎更能理解小白的心思,然而,他又覺得小白的心思很費解,他是理解不了,那人曲折玲瓏的腸子不知道繞了多少圈。

白柳見識到換面具的墨遙,更覺得神奇了。

他在家,出門逛街的時候大多是不戴面具的,出門談事情是一定要戴黑手黨人都很熟悉的教父面具,白柳覺得很神奇,也想給自己弄一副,墨晨也讓研究員給他做了一副,剛一帶出來墨遙就認出來。白柳覺得奇怪,「為什麼你能看出來?」

「內行。」墨遙說,白柳囧,如此說來,他是外行了。

墨遙因為一樁交易要去柏林幾日,這一來一回要一個禮拜,白柳基本上已經把羅馬都要踏遍了,他有幾幅畫是在柏林畫的,所以問墨遙的意思帶不帶他一起去。

墨遙的意思並不想帶他去,然而,白柳平靜又失望的神色讓墨遙妥協了,這畫沒了,他念叨好幾天,墨遙便想正好順利帶他一起就好。

白柳答應墨遙,下了飛機就各走各的,他聯絡好酒店了,等他回程的時候叫上他就好,墨遙知道白柳這人不簡單,反應靈敏,身手不錯,他知道他一個人沒問題。

上飛機之前,墨晨有意思猶豫,「哥,你想好,真帶他一起去?」

墨遙點了點頭,此事深思熟慮過,墨晨說,「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可老大,我總覺得這小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是優秀情報員狼一樣的直覺發出的警告。」

墨遙淡淡看他一眼,「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到你有直覺的時候我還沒警戒?」

墨晨被哽了一下,老大,你不用這麼打擊人吧。

可這可真是大實話。

好吧,既然老大心中有分寸,又覺得帶這麼可人兒妨礙不了什麼,他就不必擔心了。

白柳的心情可以用平靜裡形容,這小子總是那麼平靜得驚人,只有墨遙同意的那一瞬間有過喜悅,從踏上飛機到下飛機,他不多話,最多拉著墨遙說他以前的事,沒提他為什麼到柏林來,也沒提為什麼跟著來的雲一臉凝重,他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墨遙是有問必答,兩人之間氣氛十分好。

柏林是德國首都,建築多彩多姿,十分壯觀,隨處可見一座座古老的大教堂,各種各樣的博物館和高樓大廈,這感覺和羅馬差不多,可比羅馬多出一份厚重。城內河水流淌,景色極美,巴克洛風格的弗里德里希廣場人來人往,富麗堂皇的宮殿,壯觀的劇院美不勝收。一進柏林就能讓人感受到那種歷史的滄桑和現代化的壯觀,古典浪漫卻又有著嚴謹,這是一座文化名城。

墨遙在柏林有房子,三室兩廳,一下飛機就有人把車開過來,白柳本來定下的酒店也退了,住到墨遙的公寓裡,公寓在市中心的花園小區裡。樓層不算高,視野十分好,能看得見勃蘭登堡門。白柳很滿意,因為他的有一幅畫就是勃蘭登堡門。墨遙給了他一輛銀色的跑車就不管他了。回到公寓匆匆洗了一個澡,連休息都沒有,他就帶雲出門了。白柳睡了幾個小時就到晚上,他索性出門轉悠了一圈。無聊之餘去看了一場歌劇,柏林歌劇院實在是多,他只是隨意挑了一家,正巧節目是他喜歡的,一待就到午夜,他本來以為墨遙已經回來了。

可公寓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墨遙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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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柏林靜得如一顆鑲嵌在天空上的明珠,安靜又美麗。這個城市的夜色在透出幾許安靜和浪漫時,也透出一絲潛伏的危險。

槍聲很突兀地在一座郊區別墅外響起,外圍80%的持槍保鏢都湧進別墅,他們的槍口對準了主位上的男人,幾十把槍口黑黝黝的,一觸即發,空氣中充滿了硝煙和血腥的味道,彷彿一瞬間,這些持槍的人就能把別墅都變成廢墟,另外一名中年男人已摔在椅子上死亡,子彈正中眉心。

墨遙臉色冷漠,他身邊只有雲,雲的手槍指著對面已死亡的男人,旁邊分散坐著的男人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墨遙很淡定地喝茶,茶蓋碰上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聲聲地撞擊在他們的胸口。那名死亡的男人,鮮血已在他腳下染了紅,沒人敢看他,哪怕他是柏林黑市交易最大的掌權者。

靜!

十足的靜,只有茶蓋碰到茶杯的聲音,對方只有兩個人,他們有幾十人,可沒人敢動,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敢對這位似乎天塌下來我照樣滅掉的教父開槍。墨遙強大氣場震撼了所有人,那老大一條命在他眼裡不如一隻蒼蠅。

「誰還有反對意見?」墨遙問,生意冷淡到了極點。他們終於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殺氣,緊抿著的唇,肅殺的氣息分散周圍,令人忍不住想要發抖。這樣的男人如修羅場裡走出來的死神,正拿著鐮刀,不怒而威地站著,等著把所有人都斬殺,他甚至不會動一根頭髮就能滅了他們,所有人都如此相信的。所以他們的目光都看向老大右側第一名男子,那是一名高大的老者,目光渾濁卻銳利,如毒針一樣。他似乎是黑市交易除了死人外最大的人,最能說得上話,所有人都盼著他能說一個命令,哪怕是命令他們開槍也總好過如此靜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雲的目光掃過四處,專心備戰,若是有衝突,她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好,墨遙定然有別的辦法脫逃,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危險。

老者站起來,滿面怒容,指控道,「墨先生,你這是掠奪。」

墨遙說,「掠奪?我掠奪你們,你們又掠奪誰?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裡就要遵從這個世界的法則,這裡每一個人都是掠奪成性,已是一種本能。你靠著本能生存,如今卻指責別人他靠本能生存,可笑。」

他的德語發音醇厚而準確,如德國國際電視臺新聞主持人的發音一樣,彷彿他從小就在德國長大,受德國教育薰陶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是令人害怕的,頂著一張和他們不同血統的臉,說著比他們還要準確的國語,不怒而威,令人心生恐懼,彷徨不安。

老者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們玩慣了權術,更喜歡明著來,很少玩陰的,所以論口才是絕無法和墨遙相提並論……老者說,「我們在柏林掠奪自己國土的資本,而你,卻跨越國境來掠奪我們的資源。」

「全球資源共用,你不知道嗎?」墨遙冷冷地反問,態度囂張霸氣。

他似乎沒了耐性,再一次用純正的德語問,「還有誰有反對意見。」

聲音又沉又危險,沒有人敢說話,老者頹然地坐下來,他如洩了氣的皮球,知道於事無補,對手太強了,他想要一塊肉,一定會得到手。

墨遙很滿意。

這一次來柏林就是拿下柏林黑市交易市場,墨遙得到準確的訊息,今年到明年有一大批鑽石和翡翠要在黑市流通,通過黑市洗錢,轉黑為白,這種事他們也常坐,做得比誰都有經驗,再加上黑手黨歐洲的勢力分佈,唯獨缺了一個德國,他研究了半年,做了很多疏通工作,再加上這一次的契機,很巧妙地得到了他所想要的。

老者對面的中年人站起來,禿頂,微有肥胖,豬頭肥耳,人看起來有幾分不正經,弓著腰說了很多恭維墨遙的話,其餘人看他這份漢奸相都不願意看他,表示冷冷的不屑和鄙視。

這他中年人叫克虜伯,美國人,他和老者地位相當,如今大局已定,就為了爭第一把交椅,墨遙心知肚明,故意縱容克虜伯的大膽,故意挑起旁人的憤怒。

舊主剛去,他就叛變,手下人哪個不是義憤填膺,墨遙大手一揮,做了一個決定,克虜伯成了黑手交易第一交椅,所有人都要服從他的指揮。克虜伯狗腿地拍墨遙馬屁,墨遙無動於衷,看他們七八人鬧成一團,看身後的保鏢面面相覷,他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卻不出言阻止。

他們幾乎要打起來,克虜伯不能服眾,唯一的優勢是墨遙欽點了他,若非如此,這第一交椅是老者的。

墨遙和雲走出別墅,他要辦點事已辦好了,剩下的事就簡單多了,他們狗咬狗不關他的事,他沒時間理會他們,然而,意外出現了,墨遙剛走到自己的座車前,倏然眯起眼睛,常年鍛鍊的敏銳告訴他,有危險,就在他停下那一瞬間,雲突然撲過來,把他撲倒在地上,接著發出一聲大爆炸,車子起了火,車蓋因為爆炸衝力衝上了天,又重重地摔下里,砸得稀巴爛,火光四射。

雲驚魂未定,忙問墨遙情況,墨遙被雲壓在身下,並無什麼傷痕,只是被火的衝力灼得臉上有點紅熱,墨遙突然叫了聲不好,如最敏捷的獵豹從地上撲騰起來,撲向別墅內,人還沒到別墅內,一分鐘九發子彈,墨遙到的時候,槍聲混亂,那群保鏢四處開槍,因為他們不知道人在哪兒。而會議廳裡坐著狗咬狗的傢伙們,除了克虜伯因為害怕躲在桌底下,全都斃命,且是一槍斃命,子彈正中眉心,槍法好得令人瞠目結舌,手法和雲十分類似。

克虜伯高喊,「我什麼都聽你了,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害怕了。

墨遙聽到機車離開的聲音,命令雲去追,雲點頭,追著出去,墨遙負手而立,仔細檢查室內環境,他怎麼都想不通,哪一個描點能讓人看不透,卻能也一下子殺了八個人,這人的槍法好得出神入化。

不管他是誰,壞他事者,別想活著走出柏林。

墨遙開了另外一輛車,這外面車多,反正死人也用不著了,車子在柏林街道上你追我趕,十分猛烈,雲幾乎看不清前頭是誰,那人騎著機車,速度極快,她的車子馬力不夠,追得很費勁,距離一寸寸地拉長,他已經踩著地底了,可還是沒追上,雲拍著方向盤咒罵,這廝究竟是什麼妖孽。

槍法好就算了,開車技術也這麼好,柏林深夜的街道沒什麼人,這騎機車的人在前面走一個s型,彎彎曲曲,更令人捉摸不透。他突然拐了一個角,從車道拐入人行道,直接從臺階上蹦下去,那機車效能極好,在幾十臺階上往下衝,雲只能乾瞪眼,車子不能開下去,那人特別囂張,竟然停下來,豎起兩指放在額頭上,撇過指著雲,接著開車離開,雲一掌拍在方向盤上,幾乎把方向盤給扇斷裂。

墨遙的車子在她身邊停下來,沉聲問,「怎麼回事?」

「跟丟了。」雲低聲說,她一句辯解都沒有,墨遙也沒怪罪,只是沉了臉,雲說,「看不清楚人是誰,只知道是男人,高183左右。」

「就看到這些?」

「是!」雲幾乎要哭了,每次和老大出來就是要有一種赴死的準備,哪怕老大本意沒讓你去赴死,你也在他的安靜中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墨遙眯著眼睛,「馬上去查。」

「是!」

這人是栽贓嫁禍的主,他猜,那炸彈估計是他放錯了,因為他的車和他老者的車是一個型號的,很容易搞錯,這人全死了,手法和雲如此相似,他想,解剖後子彈估計和雲也是一個型號。

真他媽的陰險,故意挑起黑手黨和柏林黑市的矛盾。

本來殺了一人殺雞儆猴又有一個傀儡克虜伯,墨遙是十分放心的,他和克虜伯早就有決定,捧他坐上去,可他要當傀儡,克虜伯同意了,所以他殺了人,以儆效尤。

然而,沒想到出了這茬,這幾人在黑市交易舞臺上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就這麼沒了,定然會引起他們的反抗,他以為花了三天就能解決的局勢,恐怕要花好長一段時間。

這段日子裡,他的柏林的安全也成了問題。

你殺了人家那麼多老大,他們手下總有一個兩個是不怕死的,是死忠的,總要找他來報仇吧,這是一定的,他這一次就帶了雲出來。

「老大,我再調幾個人過來。」

「不用了。」墨遙淡淡說,「按兵不動。」

他若動了,人家想讓他死得更快。

「好!」雲雖不解,可對他是十分十的順從。

墨遙開車回到公寓已經是深夜兩點,他想,白柳一定睡著了,於是他放輕了腳步,可公寓靜悄悄的,都這個點了,白柳早睡,怎麼人不在,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響起,墨遙正要讓雲找人,白柳微笑地出現在門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似乎看見他回來覺得很驚訝。

墨遙蹙眉,白柳手上拿著兩份夜宵,墨遙問,「去哪兒了?」

「肚子餓,出去買東西了,我琢磨著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回來,所以就買兩份,你要是不吃,我一份就能當早點了。」白柳輕快地說,進了門,反腳一踢就把門關上。墨遙看著他,白衣黑褲,整個人風輕雲淡,似乎什麼都影響不了他,那淡漠的眉目如水一樣的柔和,身上還是洋溢著正氣。

「買了什麼?」他一邊問一邊去洗手,這手沾了血,他殺人從來不沾血的,也不覺得會有報應,可在他面前,卻自動地不想讓他聞到鮮血的味道。

就如,他一向不願意讓小白知道他殺了人,一樣的道理,美好的人是不該被不美好的事物汙染的。

墨遙洗了手出來,白柳已在吃了,他買了一份炒飯,一份沙拉,他把水果沙拉拿過去吃,炒飯留給墨遙,墨遙見他吃得香,問,「肚子餓了吃飯,吃沙拉能飽嗎?」

「你看起來比較餓,我疼你,最好的讓給你。」白柳很平淡地說甜言蜜語,墨遙也不客氣地坐下來吃飯,白柳說得對,他餓了。

寫了飛機就和克虜伯交涉,接著開會,他沒吃過任何東西,就開會的時候喝了一杯茶,那味道還特淡,所以他餓極了,人一餓啊,吃什麼都香。

這炒飯吃得也香,特美味。

「這大半夜你哪兒買的炒飯?」

「這是我做的。」白柳說,墨遙一挑眉,白柳說,「我突然想吃就用人家的廚房,人家材料做了,那廚師是好人啊,還不收我錢,就要材料費。」

「沙拉也是你做的?」

「是啊。」白柳說,墨遙一笑,吃得更香了。

白柳突然說一句,「我是第一次給外人做飯啊。」

墨遙說,「我也是第一次吃外人做的飯。」

白柳反問,「都是第一次外人了,從此以後你是不是成我的內人了?」

墨遙在中文造詣還沒懂到什麼是內人的意思,他不知道白柳佔他便宜,畢竟國語博大精深啊,他就單純的以為內人就是外人的反意思,於是很嚴肅地點頭,「好啊。」

白柳一怔,突然樂得捶桌子,樂得捂著肚子笑,一邊狂笑一邊捶,墨遙茫然看著他,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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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的好心情一直持續著,墨遙著實覺得莫名其妙,問他什麼是內人,白柳說,內人就是說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很信任的人。墨遙再次蹙眉,第二日中午,他和雲要找克虜伯談判,去的時候雲開車,墨遙不恥下問,「內人是什麼意思?」

雲說,「老大好端端怎麼問起這個。」

「好奇。」

「內人就是老婆的意思。」

墨遙唇角一抽,不說話了。

白柳佔他便宜,可奇蹟的,他竟不覺得生氣。

下午的談判很順利,幾人約在河邊,墨遙一人包了遊艇,船上就他們三人,無人監聽,克虜伯就是墨遙的槍,墨遙要他怎麼打,他就怎麼打,絕對沒異議。

墨遙知道死了這麼一大批人物就等同於大換血,這時候克虜伯自然想讓他的人全部頂上了,墨遙卻安插三名自己的人進去,克虜伯見墨遙還留五個名額給她,於是就沒什麼話說了。這人目光短淺,只看眼前利益,比較容易打發,關鍵是昨晚那一場暗殺把人給震住了。

哪怕不是墨遙坐的,很多人都認為是墨遙乾的,畢竟死這些人都是和他作對的,死了馬上又安插自己的人,當然有人要說話,墨遙並不在乎。

克虜伯卻怕,怕這位教父一個不高興就宰了他,所以他是越發的小心謹慎,唯恐出了一點差錯。

幾人在遊艇上談了幾個小時,墨遙問起案情,這件事交給柏林警察,雲只是暗中查探訊息,那人太精明,沒留下什麼線索,警察人多,辦案經驗又豐富,比他們出面要好,他們有別的事情要忙,自然沒空玩這種遊戲,他們很在乎那人,可明白那人的殺手是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的。

如墨遙所料,克虜伯說警察局那邊沒動靜,差不出什麼來,錄影影片中被損壞得差不多,幾乎沒法看,墨遙心意動,打個電話給墨晨,讓他修復被毀損的影片錄影。

半個小時後,墨晨給他電話,他告訴墨遙,影片被清除得一乾二淨,擁有這樣的技術的組織除了第一恐怖組織就是nsa,墨遙略有點驚訝,黑手黨的衛星可比不上第一恐怖組織的多,功能也是沒法比的,畢竟技術有限,難度又大,他能追蹤到的情報比第一恐怖組織來說要短缺。

墨晨曾忽悠卡卡把頻道給他共享,被卡卡一腳踢回來。

「這麼厲害,看來這一次的對手很有意思。」墨遙冷笑,這種情況下並非一定是這兩組織做的,頂級駭客也可以潛入他們的系統操作。

可難度係數十分大,就如第一恐怖組織,那恐怖的防火牆和戰鬥力,根本就不會地球人能夠入侵的,若是入侵了,估計整個衛星都要癱瘓。那就不止這動靜了,所以可能性不大。

墨遙只能判斷,一是內部人做的,二是駭客,駭客能進的只有nsa,當然,這難度係數也大。

墨晨說,「老大,要不要和卡卡打聲招呼,問一問他。」

「不用了。」墨遙自有打算,「這事交給柏林警察,你有別的事情要做。」

「什麼?」

墨遙到船尾吩咐了墨晨一件事,很快就掛了電話,雲是不會多嘴問這種機密的,她都不能聽的話一定很重要,克虜伯怕得要命,墨遙也懶得看這廢物,船一靠岸就讓他走了。

雲問,「老大,我們要留在這裡幾天?」

「等那豬頭全部搞定就走。」墨遙說,雲撲哧一笑,老大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基本上罵人的詞彙用到豬頭是很少見的,那多了一抹詼諧的味道。

可見克虜伯真的很豬頭。

「等他全部搞定,可能要一個禮拜的時間,這段時間,他們舊部一定有人造反,克虜伯可能會有危險,還有老大你,可能也是暗殺的物件。」雲嚴肅地說。

墨遙點頭,「所以這幾天你去保護他,別讓他死了,要死也等我們的人上手才能死,如今一死他就沒價值了,我留了他的命總要有價值。」

「明白。」雲說道,上岸離開,當克虜伯的保鏢。墨遙開車回公寓,路上打電話問白柳在哪兒,白柳說他在勃蘭登堡門,離他的公寓不遠,墨遙直接開車過去。

勃蘭登堡門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建築,這是柏林的凱旋門,以乳白色的花崗岩築成,門樓上聳立著青銅鑄造的勝利神像。東側延伸著菩提樹大街,宮殿林立。白柳取景很妙,整個凱旋門和宮殿的一角都能入畫,這很考驗他的技術,作畫也十分繁雜,他畫了兩個小時才畫了一半的勃蘭登堡門。墨遙到的時候,他正在畫架前喝水,有兩人在一旁看他作畫,墨遙走過去,「沒畫完?」

「畫了一半不滿意又撕了重新畫,感覺如何?」白柳獻寶,像一個等待被誇讚的孩子,墨遙點頭,肯定他的技術和成熟的厚重,白柳很開心,直呼墨遙識貨。

他在一旁陪著他作畫,白柳問,「你今天沒事了嗎?」

「都處理好了。」墨遙說道,白柳點頭,也就不再問。

白柳不是一個作畫很快的畫家,他作畫很慢,很認真,每一個線條都特別的仔細勾勒,絕不出現任何的錯漏,這樣的認真和沉著在二十三歲男人身上是很少見的。很多人在這個年齡很焦慮,很迷茫,尚帶著少年衝動的血性,他卻沒有。墨遙喜歡在他身邊很多時候是這種寧靜,彷彿要洗滌人生所有不快的寧靜。

白柳怕他無聊,笑著和他聊天,墨遙讓他顧著自己就好,一輛麵包車在他們不遠處停下來,墨遙探過頭去指著一處,本想說處理得真好,突然一道冷銳的金屬光澤掠過他的指尖,墨遙突然反扣住白柳摔倒在一旁,畫冊上立刻出現一個洞,狙擊……

無聲狙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