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葉三少也不問他去哪兒,程安雅去書房和葉寧遠通影片,他們夫妻下個月就回來一家團聚了,裝修的事情她和他們要好好溝通,有他們在家裡,也就不顯得那麼冷清了,出了事也多個人在身邊出主意。

葉非墨開車去龍門總部,韓碧已被關了數日,暗格中就亮著一盞燈,她整個人顯得非常憔悴,久不梳理的頭髮凌亂蓬鬆,衣服也皺了,臉上有驚懼,也有勉強打起來的鎮定,人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小黑見他來龍門總部,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後,葉非墨的事情他們都耳聞了,這一次他來龍門總部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眾人也不敢多話,怕觸動他心中最危險的弦,那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多日不見天日,韓碧幾乎快瘋了,她沒想到,葉非墨竟然這麼狠心,把她丟到這種地方,暗室的隔音很好,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她的嗓子幾乎喊啞了,沒人理會他們,除了吃飯,喝水,她沒看見過一個人,暗室裡有馬桶,拉撒都能解決,她就一個人在這種幾乎封閉的地方,整整快一個禮拜,她幾乎快瘋了。

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只知道這是葉家人的地方,她是被敲暈了送進來的,醒來就是這裡,可她認得小黑,七年前,葉非墨還是龍門小混混的時候,小黑是跟著他的小混混,所以她想是葉非墨把她幽禁在這裡的,一定是,這幾天她怎麼都想不通,她只是照杜月盈的吩咐,把人給引來,把溫暖引去樓上的咖啡廳喝咖啡,其餘地方什麼手腳都沒做,根本和她沒什麼關係。

她不傻,當然知道出事後一查一定查到和她有關係,從一開始,韓碧就想著撇清關係,她一沒給溫暖下藥,二沒做別的手腳,就是把人引來了,其餘事情和她沒關係,就算要查起來,葉非墨也沒有證據說是她做的,所以她很放心,畢竟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講證據。

她根本就沒想到,葉三少認為你有罪,他根本什麼廢話都不會和你說,直接就把你丟到這種讓你生不如死的地方來。

房門開啟的時候,韓碧以為是人來送飯的,低著頭沒理會,可許久,沒見聲音,只有一道亮光從門口傳來。

她抬頭一看,竟然看見葉非墨一站在她面前。

他瘦了很多,比結婚之前更見清瘦了。

人沒什麼精神,彷彿經過大變後的頹廢,可那雙眼睛,卻比以前更冷酷,更木然了,不帶一絲感情,看得人心口發冷,簡直不敢相信,葉非墨會用這樣的眼光看她。

「非墨……」人基於求生的本能,都在尋求能幫助自己脫離苦海的浮木,如今的葉非墨對韓碧而言,就是這樣一塊浮木,「非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的語氣幾乎是哀求的,眼淚滾滾而下,悽楚動人,嬌美的臉皮梨花帶雨,甚是惹人憐惜,只可惜,如今的葉非墨對她,已是郎心似鐵。

「是你和杜月盈聯手,設計溫暖和方柳城,是不是?」葉非墨冷聲問,無視韓碧緊抓著他的手,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只覺得可憎。

曾經多愛她,七年難忘了,儘管她背叛了他,她留給他的印象,仍然是美好的,他仍願意愛她,只要她願意回頭看他一眼。

可如今呢,所有的美好都被她一點點親手打碎了。

畢竟是自己喜歡過的人,他也想日後回憶起來能有一份美好的心情,能有一個開心的記憶,只可惜,全沒有了……

「沒有,不是!」韓碧否認,她抵死不認,杜月盈不會笨得招供,她才不要和非墨承認她和杜月盈一起陷害溫暖。

非墨一定很討厭她了。

一定是的。

「非墨,你要相信我,你絕對要相信,我真的沒有陷害溫暖,真的沒有,你放我出去好不好?」韓碧哭泣地求著,上一次她這麼哭泣的時候,他會任由她擁抱,會給她一個柔情的眼神。

他對她,始終不會太過狠心的。

他會原諒她的。

葉非墨狠狠地拂開韓碧,「夠了,別在演戲了。我還以為當年你為了功名利祿離開我,對我至少有一分真心,原來什麼都不是,七年前你就不愛我了,或許愛過,可終究不愛了,竟然和金老大做交易把我給賣了。韓碧,金老大當年玩死那麼多男孩子,你就沒想過我也會被他玩死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想過我的死活?」

韓碧臉色大變,對葉非墨的指責措手不及,喃喃自語,「你知道了……」

「你以為能瞞著一輩子?」

「不是,不是那樣的。」韓碧眼淚掉得更急了,「我是真的愛你的,可我怎麼和金老大斗,如果不把你交給他,金老大會殺了我的,我能怎麼辦呀。可我真的後悔了,我那天晚上也去景天酒吧了,我想把你攔下來,不讓你進去,可我去的時候,金老大正好出事進醫院,我就想你可能躲過去了,後來金老大也沒和我說你的事情,我以為什麼事都沒有了,他身邊有有了漂亮的男孩子玩,我就……」

韓碧緊張地抓住葉非墨的手,「非墨,我不是存心的,我真的不是存心,你原諒我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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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掙脫韓碧的手,冷漠的眼神刺得韓碧體無完膚,渾身冰冷,她也不想傷害葉非墨,可當年的情況她也逼不得已,不是她傷害葉非墨,就是她被金老大玩弄。

怎麼做都不對。

她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會陰差陽錯被程安雅知道,弄得她和葉非墨再沒有挽回的餘地。

「非墨,你就原諒我一回好不好?」韓碧哀求道。

「原諒?」葉非墨冷冷挑眉,淡淡說道,「談不上什麼原諒不原諒,如今你於我就像路邊的行人沒什麼兩樣,韓碧,我和你早就結束了。再七年前就結束了,我和溫暖結婚後也和你說得很清楚,為什麼你還執迷不悟,為什麼還要連同杜月盈傷害溫暖?」

「我以前認識的韓碧,雖然野心大,愛出風頭,愛面子,卻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子。至少她在我心目中是很美好的,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不願意把你想得太壞。可你呢,卻把我心目中的韓碧一點一滴地抹殺,我是該感到慶幸,還是該感到可悲?」

他的音量不算大,木然死板,和過去沒什麼兩樣,同是沒什麼情緒起伏,可韓碧從葉非墨的眸中看見了疏離和絕情……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嗎?

曾經,他們也曾快樂過,也曾幸福過,可為什麼會變成如今的局面。

韓碧想不明白,是她太執著,一念之差,還是心中一直都有一頭魔。

「是杜月盈做的,我……」

「如果不是有你配合,杜月盈能夠這麼順利地算計溫暖?」葉非墨冷笑。

「那又怎麼樣?」韓碧厲聲質問,「非墨,你還能再偏心一點嗎?當年我也被人設計,可你是怎麼對我的,為什麼到了溫暖這裡,她就成了無辜了呢,當年的我就不無辜嗎?」

「你是你,溫暖是溫暖,怎麼能相提並論。」葉非墨淡然說道,韓碧臉色慘白,他的意思是說,因為是溫暖,所以他才會如此寬容嗎?

韓碧瘋狂大笑,「不,不是的,如果不是她的孩子沒了,說不定你們現在還僵著,非墨,我太瞭解你了,你不可能這麼快就忘記這件事情,你越是愛溫暖,反應越是過激,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大,我說得對不對,如果不是孩子意外流產,溫暖也和七年前的我一樣。」

孩子永遠是葉非墨的心頭痛,一提起孩子,他的心就在滴血。

無心犯下的錯,造成一生的遺憾。

「你很開心嗎?」葉非墨冷冷地問,韓碧一時不知他問什麼,茫然不解,葉非墨說道,「報復溫暖你很開心嗎?讓我再經歷一次這種陰影你很開心嗎?韓碧,如果這是你的愛,恕我無法領受。」

「不是,我沒有……」

「夠了!」葉非墨厲聲打斷她的話,神色陰鷙,「我不關著你,外面的花花世界對你來說,誘惑很大吧,我要你身敗名裂,永不能翻身。」

……

韓碧淒厲的叫聲,已喚不回他冷硬的心。

也註定了韓碧下半輩子的淒涼生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慢慢地流失。

她頹然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韓碧遭到國內外一致封殺,廣告代言,戲約各種工作紛紛解約,沒人再敢用韓碧,沒多久又爆料出韓碧的醜聞,她剛去美國的時候是被hf的老總包養的,也曾墮過胎,磕過藥,私生活十分糜爛,這些醜聞一爆出來,韓碧的名聲一落千丈。

報紙頭條頭版都在說韓碧這件事,媒體是讓人愛,也讓人恨的,捧你的時候可以把你捧得高高的,等踩著你的時候,踩得比誰都狠。

韓碧這些事情被爆料後,媒體幾乎忘了以前怎麼稱讚韓碧,都儘量把她摸黑。

她這輩子算是毀了。

韓碧最注重的就是名利,相對於利,如今的她更喜歡名。

她從出道到現在,十年期間,費盡心思,用盡手段,才走到今天這地步,所以她很珍惜她所得的一切,比誰都看得重。

她素來是站在鮮花和掌聲中,被人讚美的。

可如今她面對的,是無窮無盡的髒水,同行之間的閒言碎語,指指點點,粉絲團一邊倒戈,這對韓碧而言,無疑比死還要難受。

她寧願死了一了百了,也不願意面對如今的局面。

葉非墨,果然說得出,做得到,夠狠毒的。

除了韓碧,葉非墨還請葉寧遠幫忙找杜月盈,葉寧遠和許諾的意思是杜月盈身上有不知名的神秘力量,還是少和她接觸比較好,杜迪也派人在尋杜月盈了,畢竟是他妹妹,杜迪出面總比他們出面要好很多,葉非墨堅持,要尋到杜月盈。

溫暖對外界的風吹草動已沒什麼感覺了,韓碧那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溫媽媽平日在家裡也說,溫暖早就知道,也猜得出是葉非墨做的。

他是天天都過來溫家,每次都知道她不會理他,可他仍然堅持不懈,孩子的事情是他們心中的疙瘩,誰也不提。溫暖小產後身子調養得差不多了,溫媽媽問她什麼時候和葉非墨回去。

畢竟是嫁人了。

溫暖沉默不語,她暫時還不想名城公寓的家。

溫媽媽見她臉色平靜,總以為她的傷口已經平復了,且這段日子葉非墨天天上溫家來,溫暖雖待他冷淡,卻不似以前那般一句話都沒說。

她以為,溫暖的心結也慢慢放下了。

這一日又勸溫暖和葉非墨回去,溫暖打趣說道,「媽,哪有你這樣當媽的,整天想著一把我往外推。」

「你都不知道媽多操心,媽想你們早日和好,畢竟還年輕,想要孩子,將來有的是機會。」

「就算再有,也不是這一個。」溫暖喃喃自語,「媽,我想離婚。」

*

我在麗江旅遊有豔遇哦,結果寫非墨和暖暖這麼悲催的,後媽懺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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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一句離婚在溫家掀起千層浪,全家都反對她離婚,特別是溫媽媽,她看葉非墨這女婿越來越好,除了這一次失控發生意外,孩子流產,這男人不管是對溫暖,還是對家人都沒話說,很實在。

溫爸爸平時多不干涉溫家姐妹的事情,可婚姻大事,豈能如兒戲,說離婚就離婚,況且他們結婚才一年……溫爸爸和溫媽媽輪流和溫暖說道理,勸和不勸離,他們都以為流產給溫暖的打擊太大了,再加上對葉非墨失望,所以才會想到離婚。

不管溫媽媽和溫爸爸說什麼,溫暖都認真聽著,卻沒打消過這個念頭。

葉非墨如常來看溫暖,溫家父母看得出來葉非墨是真心愛著溫暖,且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放手,離婚的事情是溫暖一時衝動,或許還有轉機,所以他們也沒在葉非墨面前透露過什麼。

溫靜就更不會了,嘴巴很嚴密。

溫暖二十一歲生日過得愁雲慘淡,生日這一天也沒什麼心情過生日,連她自己都忘記了,可溫媽媽和溫爸爸都沒忘記,本來想好好地辦一辦生日,可壽星沒心情,大家也就算了。

這是溫暖記事以來,過得最冷清的一次生日。

唐曼冬和高春苗、蔡曉靜、陳雪如等人紛紛發簡訊祝福,溫暖一一回了。

她看著床頭那條手機鏈,這是葉非墨原來打算給她的生日禮物吧,提早給了,溫暖拿起那竄手機鏈,微微一笑,她是真捨不得。

可捨不得,也要捨得。

葉非墨在門上敲了敲,溫暖回身過來,她知道今天他再忙也會過來。

「生日快樂。」葉非墨淡淡說道,眸光含著笑意。

「謝謝。」溫暖也淡淡回應。

她不喜歡葉非墨這種近似於贖罪的態度,凡事都遷就著她,都順著她,小心翼翼,怕是惹惱了她一般,這種感覺很糟糕。

她更喜歡以前那個肆無忌憚的葉非墨。

「手機鏈好看嗎?」

「很好看。」溫暖說道,把手機鏈放下,她剛剛拿著它的啥摸樣又被他瞧見了吧。

「要出去吃飯嗎?」

溫暖搖頭,欲言又止,葉非墨走過來,起初不敢碰觸她,直到握住她的手,她沒有甩開他,葉非墨才放下心來,「溫暖,回來住吧,好不好?」

溫暖一直低著頭,沒說話,指尖微微顫抖起來,不知想到什麼,她慌忙撤了手,葉非墨抓了一個空,愣然地看著溫暖。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溫暖深呼吸,突然一笑,「去年生日的時候,我遇見你,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一年了。」

葉非墨望著她,溫暖突然說道,「我們下去走走吧,我有話和你說。」

「有什麼話,不能在上面說?」葉非墨沉聲問,他極其不願意跟著溫暖出門,彷彿一跨出那道門,他的世界立刻會變成黑白色。

溫暖道,「今晚空氣很好,出去走走吧。」

溫媽媽和溫爸爸見小夫妻兩人相偕出門,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溫媽媽說,「總算雨過天晴了,希望暖暖和非墨快點和好。」

溫暖和葉非墨在月光中散步,今晚的月色不錯,卻沒有星光,a市的天空總是霧濛濛的,難得看見這麼晴朗的夜空。

兩邊花圃鮮花盎然,開得正豔,微風吹拂,溫暖在小徑上散步,葉非墨緊隨其後。

她越是沉默,葉非墨越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要發生了,他拒絕去想這個可能性,如同等著判刑的犯人,無助地等著法官的宣判。

只要溫暖不說離婚,他一切好商量。

她想要什麼,他二話不說,立刻捧上。

只求她為他停留。

「非墨,如果我說那天晚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沒和柳城哥哥做過什麼,你會相信我嗎?」溫暖突然問,她是一邊走一邊問,並沒有回頭。

「信!」

溫暖輕笑,信任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上加難。

葉非墨越過溫暖,扣住她的肩膀,月光下她的臉色如覆了一層透明色,「溫暖,過去的事情,我們都把它忘記了,可以嗎?我們重新開始。」

忘記嗎?葉非墨,你能忘記嗎?你心裡始終有著心魔,你是不會忘記的。

他們也沒什麼機會能夠重新開始了。

「非墨,你我都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永遠都抹不掉,不是你說忘記了,那就忘記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一年以來發生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裡。是我最燦爛的一年,我很感激你。」溫暖淡淡說道,彷彿陷入了回憶中,「這一年,我真的很開心。」

葉非墨越聽,越不想聽。

溫暖卻凝視著他,「你有你的心魔,我有我的理想,既然大家都不能克服,勉強在一起只會增添彼此的痛苦,以前我以為我可以處理得很好,可後來才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這樣的婚姻會讓我們窒息,你累,我也累,我們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葉非墨面無表情,「你還在怪我?」

「是,我是怪你。」溫暖誠實地點頭,「我更希望自己能夠怪得多一點,把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可我知道我也有錯,不能全然怪你。」

葉非墨企圖從溫暖平靜的眼神中看出一點什麼,可什麼都沒有。

溫暖輕聲說道,「非墨,放手吧。」

「絕不!」葉非墨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神色異常陰鷙,激狂中帶著十足的霸道,「除非我死。」

溫暖渾身一震,死……

她如今最害怕聽到這個字。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狠心推開葉非墨的手,再一次睜開,已是一片凌然,「我不希望走到最後,彼此之間只剩下厭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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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媽媽見溫暖一個人無精打采回來,甚是詫異,她以為雨過天晴了呢,溫暖的神色看起來很不好,一句話不說就回房了。

溫爸爸使了一個眼色,溫媽媽跟著她上樓。

溫暖撫著那條手機鏈,心臟的地方彷彿有什麼在纏繞著,幾乎纏得她窒息。

葉非墨說什麼都不肯放手,這該怎麼辦?

溫媽媽上樓,見她拿著手機鏈發呆,心頭一疼,溫暖放下手機鏈,揚起笑容,「媽,有事嗎?」

「你和葉非墨談得怎麼樣?」溫媽媽問,心中明瞭幾分,卻不知

「媽,我沒事,你別擔心。」

「你和」

「怎麼能不擔心。」溫媽媽說,溫柔地撫摸著溫暖的長髮,「照理說,你做什麼決定,當媽媽的都不應該攔住你,都該支援你,可暖暖,你分明還愛著他,為什麼一定要和離婚?」

「媽媽,有時候離婚不是說沒了愛情。」溫暖輕聲說道,她心中也有苦悶,不知道和誰訴說,「媽,這件事我自己決定就好,你和爸爸就不要參合這件事好不好?」

「暖暖,有時候你多聽聽爸媽的話,我們不會害你的。」溫媽媽語重心長地說道,眉目都是擔憂。

溫暖無奈說道,「媽,我知道你不會害我,只是有些事情我想先冷靜一下,只是說分開一段時間,彼此想想清楚,又不是一定要離婚。」

溫暖說了違心之論,她的確是想離婚了。

可非墨絕對不會同意,她也猶豫不決,想是一回事,真要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溫媽媽見溫暖心意已決,並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也不想再說什麼,孩子畢竟大了,自己會拿注意,她正要下樓,溫暖喊住她,「媽,過一段日子你不是想去雅典嗎?我和你一塊去好不好?」

溫媽媽臉色微變,勉強鎮定下來,「媽去看一位朋友,你跟著去做什麼呀?」

溫暖淡淡笑道,「這麼多年也沒聽媽說過有什麼朋友,什麼人這麼神秘呀?」

「沒什麼,你不認識的,只是媽偶然遇見的朋友,比較投緣,所以有時間會去陪她。」溫媽媽微笑說道。

溫暖說,「媽,我最近心情不好,本來就想出國散散心,正好你去雅典,我和你一起去,不是正合適嗎?媽總不會這麼狠心不理會我吧?」

溫媽媽語塞,最後為難地點頭,「好吧,我幫你訂機票,你沒什麼問題嗎?工作呢?」

「最近我沒什麼工作,你放心。」溫暖說道,「那就交給媽媽了。」

溫媽媽點頭,心不在焉下樓。

她實在找不出理由拒絕溫暖,一起去雅典麼?

算了,去就去了,溫暖心情不好,正好去散散心,去雅典,心情可能會好點,可是……溫媽媽左思右想,心亂如麻。

溫暖的工作告一段落,墨小白去特工島一段日子,沒和外人聯絡,回來就聽說葉非墨和溫暖的訊息,他打電話給葉非墨,沒說兩聲葉非墨就掛了,墨小白就打電話給溫暖。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墨小白定然聽說了,溫暖也沒多說什麼,墨小白這一次意外的通情達理,沒和她多說什麼大道理,只讓她隨心選擇,不要後悔。

溫暖很感激,她現在最煩心的就是聽到別人打電話來問她和葉非墨的關係如何,一些見過幾次面,不知道在哪兒看見過電話,本來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的明星、記者也紛紛打電話來八卦,表面上都說關心她的身體恢復得如何,實際上卻來試探她和葉非墨的訊息。

似乎全天下大部分人都等著看他們離婚的笑話。

後來,溫暖把這電話轉到蔡曉靜那裡,只接聽了幾個她願意聽的電話,其餘人的電話都被蔡曉靜擋回去了,她這才清靜了少許。

墨小白這電話她接得沒錯,他給她講了許多島上的趣事,也有很多涉及到命門的資訊,其中也有巫術,溫暖暗忖著,莫非墨小白已經知道巫術的事情?

杜迪不是說,這種事情除了他們三大家族的人,外人很少了解的麼?

本來她就覺得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墨小白這麼一說,溫暖卻疑惑了,除了提到命門的事情,墨小白也說到詛咒,他說話很有技巧,並沒有直接說詛咒的事情,而是和她說了幾件因為巫術和詛咒所發生的趣事,特意指出,並非所有的巫術和詛咒都是有效的,有的有效,有的失靈,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不必太計較。

溫暖微笑,墨小白是一個心靈通透的人,他是極聰明的,杜迪也知道詛咒的事情,也想勸她不要離婚,卻沒有墨小白說得這麼有技巧,這麼的聰明。

他從側面告訴溫暖,命門中事情的確很玄乎,可有些東西,並不一定要當真,有的詛咒也是失效的,她身上的詛咒,未必會有效。

他看出她心中所恐懼所在,也看出她心中最在乎什麼。

然而,他卻沒有直接點出來,而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在告訴你,你不要害怕,或者,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你不要害怕什麼。

這樣的說話,比杜迪的直接言明,要高超得多。

特別是對於葉非墨和溫暖這兩個彼此有很多傷害,也有很多隔閡的夫妻而言,他這種方式更讓人容易接受,也更容易令人安心。

她很想和墨小白說謝謝,謝謝他告訴她這麼多。

可話到嘴邊,卻又忍下來了。

怪不得,好萊塢的葉琰是全世界女子的夢中情人,和他交往過的每一任女朋友對他都是多番維護,就算在好萊塢那種巨星雲集的地方,風評極佳。

這樣的有才貌,有地位,又有這樣通透心思的男人,哪個女子不愛,莫說女子,就連男人也不能逃脫他的魅力,她一直覺得墨遙會愛上墨小白真的很不可思議,如今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從認識到現在,墨小白的待人接物,為人處世方面,真的令人感覺很舒服……

異常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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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沒打算和墨小白深談這件事,當做彼此都不知道,墨小白也沒有強人所難,硬是去點破,兩人說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墨小白才哀嚎了聲,「你看我一回來就給關心你們,沒去給老大請安,他估計火了,我得給他消消火,掛了哈。」

請安是墨小白和墨晨之間的打趣詞,兩人每次有任務出去,回來都習慣性地去墨遙那裡作報告,已養成了習慣,墨小白稱這叫請安。

溫暖自然是知道的,她真的挺佩服墨小白的沒心沒肺的,明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透,卻硬是當成什麼都不知道。

不拒絕,不接受,不疏離,不親密。

這樣的關係,真是非人所思。

轉而聯想到她和葉非墨,溫暖心中無限惆悵。

她不是沒想過詛咒或許不靈驗的問題,然而,她賭不起,她不能用葉非墨的命,去賭這一份不確定,即便分開了,只要他活著,和她呼吸一樣的空氣。

想見他的時候,在雜誌上,報紙上,新聞上都能見到。

即使他有了新的老婆,即便他有了新的家庭,只要他能夠幸福,她失去一切都覺得值得。

這就是她愛他的方式。

或許不是他所想要的,卻是她堅持的。

快要開學了,溫暖去學校請了一個學期的病假,溫爸爸的人脈這麼多,弄一個醫院證明很簡單,沒費多少精力,且說a市誰不知道她剛流產,婚姻岌岌可危,雖然葉家有話在先,主流報紙不敢明目張膽地說溫暖的是非,可如今是一個新媒體時代。

網路交流工具太多,各種入口網站,論壇,她的官網,微博……

每天都有她的流言在傳,前一陣子貶褒不一,這一陣子,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工作都不接,各種不利流言更傳得厲害。

她一請病假休學半年,媒體更離譜地說她得了癌症,不久人世。

她和韓碧的負面訊息幾乎每天都有,不同的是,媒體受到的攻擊更多,幾乎所有的主流媒體,八卦報紙都是摸黑韓碧,把她這十年來的努力都忽視了,分明是讓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姿勢。

溫暖不覺得開心,也不覺得快意,只覺得很疲倦。

真心厭倦了這樣的事情。

或許,她這樣的性子真的不適合在娛樂圈裡混,可偏偏,自己又喜歡錶演。

蔡曉靜也不會煩著溫暖,所有的工作她都不接,任何報道,採訪也不接,把溫暖保護得很好,做好所有的公關關係,其實溫暖真要重返影壇,等《梁紅玉》上映即可,不必操之過急。

蔡曉靜也放緩了溫暖的步伐。

她這麼找人記恨,韓碧這麼嫉妒她,和溫暖的才華和順利分不開。

溫暖一和蔡曉靜說去雅典的事情,蔡曉靜於公於私權衡考量,最後決定告訴葉非墨,葉非墨和林寧是好朋友,她和溫暖是好朋友,大家一起共事相處這麼長時間,都是要好的朋友,蔡曉靜是不想見溫暖和葉非墨鬧翻了,不可收拾。

葉非墨知道這一訊息後,整整一個下午沒看過一份檔案。

葉三少也就頂替過他一陣子,在他最頹廢的那段時間裡幫他暫時處理一些事務,葉非墨也不是那種一經歷打擊就一蹶不振的男人,很快就回到安寧上班。

只是安寧高層分明感覺到,每天都有一股低氣壓在安寧大廈中流竄,沒有人敢大聲說話,也沒有人敢挑釁總裁,更沒有人敢當面頂撞葉非墨。

安寧旗下能人很多,每次開會意見分歧都會吵得面紅耳赤,這個習慣是葉非墨開創的,吵到最後大家一言不合,不看葉非墨面子拍桌子離開的局面也曾有過。

特別是全部門經理級會議的時候,都有很精彩的畫面。

可這一次,大家不約而同的一致避免當炮灰,意見非常的符合,會議開得非常順利,總裁大人的心思也都在會議上,很顯然對他們這麼懂事和貼心感到很欣慰,與此同時又覺得他們這麼合作,他沒有人出氣,沒人當炮灰實在很不爽。

總裁大人一個不爽,下面的人就在嘀咕,這陣子總裁心情不好,婚姻觸礁,如果各部門業績再趕不上來,一定會被總裁大人發配到南極。

所以大家都很努力,盡心盡力為安寧奮鬥,葉非墨很顯然,空閒了很多。

張玲就嘀咕過,只要葉總心情一個不好,安寧的業績一定會直線上升的,他心情不好就也不會發火,就這麼冷冷地拿著一個棺材板的臉看你,讓你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為了脫離這種恐懼,各部門經理必須要讓自己減少見總裁的機會。

業績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業績好,只會有表揚,不會有捱罵。

所以葉非墨髮呆的時間也多,一個下午在落地窗看著樓下車水馬龍,他心思翻滾,倏然想起溫暖第一次來他辦公室的情景。

那時候的溫暖,他也沒多喜歡,只是覺得這個姑娘很有趣的,又神似韓碧,帶在身邊玩玩幾天也不錯,且看她委屈卻故作堅強的臉,葉非墨又覺得欺負她的感覺很好玩。

誰知道,這玩幾天的想法,卻完全地把自己陷進去了。

可笑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曾經付出過這麼深刻的感情,等他一發現,事情就已經無法收拾了,越深越深,這輩子都不想和她分開。

他從來沒想過,溫暖會主動離開他。

他太有自信了,對自己很有把握,總是認為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這輩子都會和溫暖永永遠遠的幸福下去……然而……

如今,他一直認為在掌控之中的小白兔,突然要跳出他的江山。

他著急,慌亂,不知所措。

他的魯莽,切斷了他挽回她所有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