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鏡小心翼翼地問:「那方才過去那些,會不會就是死於雪崩裡村民?我聽老人說,當年唐山大地震時候,也有人看見過這種陰兵借道。」
趙雲瀾搖搖頭,先舀出手機,一通電話不知打給了誰,簡單寒暄了幾句之話,就打聽起了當地地質災害監測情況,而後也不知對方告訴了他什麼,趙雲瀾眉頭越皺越緊,後幾乎擰了一起。
「好,好,謝謝謝謝,沒事,我們堅持一晚上倒是沒問題……嗯,我知道怎麼辦。」趙雲瀾說完掛上電話,「這回麻煩了。」
「真是雪崩?」
「嗯。」趙雲瀾說,「晚上剛上了聞,特大自然災害,據說下面幾個自然村全給埋裡面了,搶險隊正想辦法救人,但是就現看來,裡面人生還希望基本沒有。」
車裡兩個年輕學生同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女班長問:「那……那我們住哪裡?車裡嗎?空調能開一晚上嗎?油不夠用怎麼辦?」
「油是夠用,不過剛發生過雪崩,這裡過夜不安全,得往高處轉移。一會別害怕,都跟我走,山頂那邊有一個小屋,不知道是幹什麼,我望遠鏡裡看了一眼,裡面雖然沒人,但是好歹有個屋頂,」趙雲瀾稍微暖和過來一點,又扣上大衣下了車,把後備箱翻開,從裡面揪出了一大包食物,又抱出幾件戶外保暖外衣,扔給其他人,「都把衣服穿上,吃點東西,吃不了帶著。我讓他們後邊人也過來,一會把睡袋和帳篷都背上,小姑娘舀吃東西就行,你睡袋我幫你舀。」
其他人接到趙雲瀾電話,很也穿戴好趕了過來,沈巍心一直很細,他這時發現,隨行人裡……似乎多了一個。
那人跟隊尾,一直不出聲,看體型大概是個女,身上衣服太厚,把頭臉一起遮住了,沈巍也很難分辨。
這個人非常古怪,不知道是不是凍僵了,她動作中總有那麼一點說不出不協調。
祝紅偶爾會走到後面和她說話,她都只是點頭或者搖頭,沈巍還注意到,一旦她頭動,腳步就會不由自主地停下,搖完頭,才繼續慢吞吞地抬腳往前走,就好像她身上同一時間,只有一個地方能動。
正奇怪著,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攬過他肩膀,手背貼住了他臉。
沈巍皮膚已經凍麻了,觸覺是片刻後才恢復,他頓時僵原地,躲也不是,受也不是。好趙雲瀾只碰了一下,很就把手移開了:「你怎麼這麼怕冷?」
沈巍:「沒有,我不冷。」
「沒有什麼,嘴唇都青了。」趙雲瀾打斷他話,把剛換上衝鋒衣扒了下來,不由分說地裹了沈巍身上。
沈巍吃了一驚,一把拽住趙雲瀾手:「幹什麼?你自己說過,這著涼可不是鬧著玩!」
「我穿了戶外保暖用內衣。」趙雲瀾把襯衫領子拉開了一點,「就算住山下老鄉家,也是沒暖氣,早準備好了,哪個像你們一樣冒冒失失地就來了,點穿上!」
沈巍依然不肯。
趙雲瀾放軟了聲音:「點,別讓人操心。」
沈巍實扛不住他這種語氣眼神,險些落荒而逃。
趙雲瀾已經把衣服強行裹他身上,大步走到了後面:「看著點腳下,互相拉著點,別鬆手,小郭,把你祝紅姐行李扛過來,有沒有點眼力勁兒?長眼睛留著出氣麼?」
趙處大發雷霆餘威猶,郭長城一縮脖子,灰溜溜地默默走到隊尾,要過了祝紅行李。
沈巍盯著他背影看了片刻,手留著趙雲瀾體溫地方留戀地蹭了一下,拉好了拉鏈,然後按了一下貼著鎖骨小掛墜——他覺得那東西也隱隱地發著熱,漫天冰雪裡無比明顯。
那麼微弱,給人那樣多慰藉。
他們大約步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看見了趙雲瀾說小屋,走上去,又花了另外半個多小時時間。
嚴格來說,那屋子是石頭搭建,木頭搭起了架子,上面蓋著某種牛皮糊屋頂,又擋風,又不怕被雪壓壞。
小屋被一個小院圍起來,外面是一圈破舊柵欄,幾乎被雪埋住了。
它看起來破舊而又孤獨,立山頂沒有人煙地方,獨樹一幟,安靜得嚇人。
就趙雲瀾伸手去推柵欄小木門時,一直藏祝紅包裡大慶忽然撲了過來,別人還沒來得及奇怪這隻貓是哪來,它就尖銳地叫了一聲,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趙雲瀾一伸手把大貓撈了回來,順著它毛,小聲問:「怎麼了?」
大慶眼睛緊緊地盯著那被白雪埋葬院子,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汪徵用嘆息一樣聲音輕輕地說:「趙處,大慶是想告訴你,這院子裡埋了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後一,存稿徹底用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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