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疾顯然沒有料到王詡會選這一處,不由得笑著挑了挑眉,慢聲道:「請鬼谷子賜教!」
「我無公子疾您長觀後人的異能,便只說說這穴裡葬的本家。她應該是位女子,乃是兩命之身,出身帶著王家血統,然則性情驕縱,口無遮攔,常常惹下禍由而不自知。」
一旁跟隨的里長伸長脖子望了望穴,卻是二人互相私語都是一臉的茫然,似乎並不知這新穴裡埋葬的是何許人。
恰在這時,那棺材裡突然傳來了咚咚咚沉悶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裡面一下下地踹著棺材,這聲響在本就陰森的黑夜裡更是平添了詭異之氣。
兩位跟來的里長裡有一位膽小的,本就對這幾個人的大膽荒誕誠惶誠恐,加之被公子疾神乎其神的判斷風水之說的渲染,更是相信這世間有鬼神一說。如今突然聽聞那入了穴的棺材裡傳來了踹棺材的聲音。乾脆連聲兒都沒有,只兩眼一翻,乾乾脆脆地暈死了過去。
而另一位也是嚇得汗毛倒立,一聲淒厲地慘叫後,便跑得沒了蹤影。
莘奴本來也是被這墓地的陰沉弄得有些慌,可是她聽聞了王詡之言後,稍微一琢磨,突然靈光一閃,只喚了自己身後的僕役大叫道:「快!快將這棺材的頂蓋掀開!」
跟著莘奴的僕役也是個粗壯的大漢,膽子倒是奇大,只深吸了一口氣,便跳將了下去。將那頂蓋掀開,裡面果真躺著的是個婦人。頭髮蓬亂,哭得滿臉淚痕。
王詡之言居然是句句應了驗,那棺材裡躺著的果真是個雙身子的孕婦,不是姬瑩,又是哪一個!
莘奴將已經渾身綿軟無力的姬瑩攙扶了上來。
只伸手一摸,便感到她的身子冰涼,還在不停地戰慄。也不知在這棺材裡呆了多久,真是讓人的心都隱隱地發痛。莘奴心疼地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問她被關在這棺材裡過了多久了,可是姬瑩也只哭著說不出話。
莘奴便氣惱地回瞪著那公子疾,厲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疾聞言,微笑著挑眉回望,一時有些猜不出她的身份。倒是喝高了的姜雲君在一旁笑嘻嘻地摟著他的肩膀道:「這……這位是鬼谷王詡的新任家主。我們鬼谷子如今的飲食起居皆是仰仗著她……你說話且要小心,莫要得罪了她,不……不然一會這棺材裡睡的,便要是我們弱柳扶風的鬼谷子了。」
第110章
可惜這等醉話實在是不能逗笑在場的幾位。尤其是王詡,兩道冷厲的目光好似利箭直射向了那嬉皮笑臉的醉漢。
這時,那姬瑩哭夠了,又自覺有莘奴王詡撐腰,便瞪眼直指著公子疾道:「狗一樣的東西,咬人也不吠!也不言語一聲便把人往棺材裡推!」
公子疾倒是好涵養,無論何時總是臉上帶笑,一副和煦的溫吞表情,就算被跳腳罵成狗,也不急不惱,只是那笑意似乎未到達眼底,只是厭棄地看著姬瑩微微隆起的肚子道:「願賭服輸,就算是婦人也當遵守,可你倒好,輸了便一走了之,可是當我如其秦地小城的無知子弟那般好欺?」
這話裡的天機就甚多了。尤其是姬瑩聽了這話,還心虛地瞟了莘奴一眼,似乎是不欲她知曉內裡的詳情.
莘奴當下心內有數,多半是姬瑩理虧的。可是就算姬瑩做錯了什麼,也不至於將她關入棺材這般狠毒吧?」
至於跟秦國的公子討還公道更是沒有必要。如今姬瑩也不過是個詐死逃婚的女子罷了,自是要躲避開這些無謂的紛擾。
當下只拉著姬瑩轉身便走,留下那三位狐朋在一處相聚。
等到了馬車上,莘奴才問:「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姬瑩這時抹乾了淚水,彆扭了一會道:「我跟他是在秦地相識,當時並不知他的身份,只知他名喚疾,是這裡訪醫療傷公卿之子。
他甚是喜香,又同我一樣嗅覺異於常人,一般的俗香皆是看不上,於是便趕巧來到了我的鋪中,……那秦地的女子你也見了,皆是無禮如嬴姬的潑婦。向我們這等鬼谷出來通曉詩禮的女子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這一來二去,他便糾纏上我了。恰好當時我在秦城同時交好了幾位少年,與他們對詩書信,準備從中找尋個好樣的。他卻施計讓那幾個少年見了我避如蛇蠍……」
莘奴沒心思聽這些少男少女間的爭風吃醋,乾脆地問:「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就跟他交好了一段……他要跟我幽約,我覺得他長得甚好,也是心內實在好奇,便準備與他試一試……」
姬瑩的話越說越低,可是勾起了莘奴的好奇心,不由得伸著脖兒問:「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