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姬瑩憋紅了臉道:「原是看他氣度非凡,一位定然是個珍品,哪裡想到卻是個……是個不行的……」

說到這裡,姬瑩心內的憤然已經達到極致。她一向好強,總是希望自己找尋到的情郎獨可傲視群雄。是以廣撒網,細甄選。以至於光說不練,在兩位從不缺雨露的同窗前面越發沒了底氣。

可第一次嘗試的便是這樣一個軟貨,自詡魏國佳麗的她,心內的創傷絕不下於那個脫了褲子幹不出人事的軟蛋。

當下也是奚落了那少年疾一番,直言他這般的也好意思出來獵豔。可那少年也是初次,被姬瑩這般奚落自然臉上掛不住,當下狠狠道,不出半個月必定下婚約,娶賢妻入門。

姬瑩便恥笑,若是那女子明知他不行也願意嫁,便願一死。

最後,那位少年疾便與姬瑩下了賭誓

說道這麼,姬瑩抽噎道:「他不同我好也就罷了,可偏偏卻又與張華眉目傳情,還是總是當著我的面……我自忍不下這口氣!」說到這裡時,姬瑩竟然又眼角掛淚,突然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莘奴道:「既然是個不行的,你到底是不甘心什麼?」

姬瑩抽泣道:「我也不知,明知他是個有瑕疵的,可若別人纏了他去,我看著便覺得心裡發堵。他若肯同我多言兩句,便會一整日都自琢磨他話裡的意思……莘奴,怎麼辦,我說錯了一句話,他便當真要娶張華入門。就算我告訴張華,那個少年是不行的,她也願意嫁……」

今日見面時,他還恥笑我懷了野種……我一時氣不過,又口無遮攔地罵了他。他現在恨極了我,你看,都狠心地將我鎖在了棺材裡。

姬瑩又擠出這一段不為人知的錯亂,卻讓莘奴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這少年疾乃是秦王的公子,莫說是個不行的,就算快要嚥氣的癆病鬼也娶得到女人。

而聽那姬瑩話語裡的意思,分明是依然喜歡那公子疾,卻偏偏口無遮攔,傷了心上人的心,生生將她退入到了別的女人的懷裡。

不過最讓莘奴心堵的,卻是姬瑩的那一番話,那種微酸而帶甜的滋味,與她最近的心境又是何其相似?

最後姬瑩全失了氣力,坐臥在了馬車的一邊,有些失神道:「莘奴,你說倆人明明之前還在一起攜手同遊,相視而凝笑,就算不說話都似乎知道對方的心意,怎麼轉眼間變成了仇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若是不心動,是不是便可像從前一般隨手甩到一邊,不再想起,也便不再心傷?」

這話,又是讓莘感同身受。她與王詡一朝決裂,不也是轉瞬之間的事情嗎?

於是,這一路上馬車內都是一片的沉靜。當莘奴拉著姬瑩下了馬車時,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府門前。那落落大方的儀態,端雅的氣質,不是媯姜又是何人?

雖然之前見到了姜雲君,可是莘奴萬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許久不見的好友,當下激動得走了過去,只握住了媯姜的手道:「媯姜妹妹,總算是見到你了。」

再說那媯姜,當時在與莘奴分別之時,因為握住她的手腕,當時便感覺到了她有喜脈,是以見到莘奴圓潤的身體並不感到意外。

可是,她萬沒想到,只拿眼一掃就看到了旁邊的姬瑩,和她同樣有了起伏的小腹。媯姜沒有顧得上說話,一伸手便搭住了姬瑩的手腕,發現姬瑩也是同意有了喜脈,半響才道:「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這等事情也要湊趣不成?」

此事俱是說來話長。莘奴便只拉著媯姜入了府內,再一一細細道來。

當聽完了姬瑩的那一筆糊塗官司後,媯姜也是搖搖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接著,她遲疑地望了莘奴道:「自分別後,我便擔心著你,一時寢食難安,你為何不寫書信與我,讓我知道你的近況才好啊。」

第111章

莘奴詫異道:「怎麼?難道我給妹妹寫的書信沒有收到嗎?」

媯姜也只當那書信半路出了差錯,並沒有疑它,當下又道:「這次我能來見你,略施小計,尾隨了那姜雲君而來。王詡那廝睚眥必報,可曾將你怎樣?」

這時一旁的姬瑩倒是十足好奇地問:「媯姜姐姐,你這話好生奇怪,為何要跟蹤尾隨?而且恩師又能拿莘奴姐姐怎樣?他被魏王通緝捉住後,虧得莘奴姐姐求情,才保得一命,如今掛在姐姐名下為奴,看姐姐的臉色行事,沒有姐姐的吩咐,飯都不敢多食一碗……看得我都有些於心不忍呢!你們倆個個都是這樣,算不算欺師滅祖?」

媯姜沉穩的氣質,算是被這番話打得七零八落,她不由得瞪大了眼道:「王詡為奴?他……他這是要幹嘛?」

莘奴卻是聽出了媯姜話裡的蹊蹺,狐疑地問:「怎麼妹妹不知道?我方才見了姜雲君,他雖然醉話連篇可是明顯是知道王詡近況的啊,不然姐姐以為我這裡的情形當時如何?」

這話沒有說出幾句,門口再次傳來人語聲,三位麗姝轉頭一看,原來是王詡不知什麼時候坐著姜雲君的馬車回來了。

可以看出那馬車一路跑得甚急,拉車的兩匹馬渾身抖冒著熱氣,急促地打著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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