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是我定下的

說完,便掛了電話。

可藍想著喜氣二字,開始翻找衣服,心思分了一半猜測到底是誰的喜宴。

向予城平常是能不應酬就絕對不應酬的性格,除非是非常親近的人物。

這樣算來,除了四小,就是一些大的合作伙伴了。像碧城夠得上這級別,較熟悉,他又會賞光前往的,大概就只有梁氏的總裁梁以陌,不過樑以陌和佟語輕貌似還在愛情漫跑中,以她對佟語輕的幾次接觸感覺,這丫頭應該是不會吃梁以陌這根「回頭草」的,梁大總裁估計還有得磨啊!

那麼,還會有誰?

四小裡,小二聽說最近跟個小男生走得很近,有「目擊者」(即妞妞)看到兩人同時出現在小二的別墅裡,但離結婚,貌似還有段距離。

小三嘛,更不可能了。他這個花花公子兼簡家最叛逆的么兒,在見證了他們的愛情後,居然說要打定獨身主義,絕對不浪費精力和時間跟女人談真感情。他要結婚,說是除非穿越時空,回到古代,那他就可以娶一堆的美人兒回家,跟現代一樣坐享齊人之福。

所以,這一個可能性也太渺茫了。

不如小五更有希望,畢竟他家姐姐多,人緣廣,貨源足……

她胡思亂想著,在衣櫃裡東翻西操,突然順手拉開了一個儲物格,看到了裡面端放著的檔案,上面的幾個大字讓她頗覺眼熟悉。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她拿起一看,正是六年前,那個古鎮的上皇大酒店的總理套房裡,她被向予城強上後,隔日在小二和小三手上籤下的檔案。

記得當時簽下的一個是驗傷報告,一個是口供實錄。怎麼還多了一份?

她翻開了最下面的那一份,全部都是字母組合的檔案,某些字母上有兩個特別的小點兒,以前她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文,現在一眼就知道是德文。

她翻了一翻,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簽名,旁邊還並著向予城的簽字。只是,她的簽字裡只有中文,而向予城卻多了一個字母名。

檔案上有兩人的免冠照片,還有疑似如身高體重國籍一類的資訊,她直覺其中有很大的蹊蹺,立即收起檔案,跑到自己的房間現在已經是女兒的房間,開啟了電腦。

十分鐘後,可藍扔在床上的電話響起,但她現在在隔壁,響了幾聲後,又轉到了客廳的座機。

此時,客廳裡的老人們都陪著孩子看電視。

姜嘯鶴見蕭媽媽剛進廚房,蕭爸爸又正在幫小寶貝弄玩具一時撒不開手,不得不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找哪位?」

「可藍呢?」向予城直接問道。

「在樓上,你沒打她電話。」

「打了,沒人接。」

「予城……」

「算了,我再打。」

電話咔嚓一聲結束通話,老人失落地放下了電話。

很快,臥室裡的座機響了,一直響到了舟舟的房間,可藍才接到電話。

「可藍,我已經快到家了,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予城……」

可藍這頭突然一聲驚叫,站起身時撞倒了椅子,發出砰咚好大一聲響,樓下的人都聽到了,緊張地跑了上來。

「藍藍,你怎麼了?」

向予城詫異地問,也不禁緊張了起來。

與此同時,小寶貝急急地跳上樓,撞進了房間,大叫,「媽媽……」

看著跑過來抱著她大腿的漂亮寶貝,聽著電話裡男人焦急的呼喚,她眼眶一熱,滾下兩串熱淚,心潮澎湃,無法言喻,蹲下身用力抱住了女兒,渾身止不住地激動得發抖。

「藍藍,發生什麼事了?說話,我已經進小區了。」

「媽媽,你抱得我……有點痛。」

這時,樓下的老人們也亦步亦趨地上了樓來,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可藍才慌忙收拾情緒,抹去眼淚,笑道,「沒事兒。爸媽,鶴叔,待會兒我和予城舟舟,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唉,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不就是一個婚禮……呃,好像米打多了,得去減減。」蕭媽媽話到一半,急忙轉身跑掉。

「都這麼大人了,弄得乒裡乓隆的像什麼話。」蕭爸爸瞪了一眼,也轉身走掉。

只剩下姜嘯鶴默然地站在門外,看著粉紅可愛的屋子,神色有些悵然若失。

可藍剛要開口,姜嘯鶴只是朝她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恰時,屋外傳來了引擎聲,向予城疾步進了屋。

可藍聽到他叫「伯父伯母」的聲音,她急忙衝回主臥室,將檔案放進抽屜裡。今天確實是碰巧這格子沒有鎖上,以往看著都似跟衣櫃是一體的,她也從來沒有注意過。沒料到今天竟然讓她看到一個藏了這麼久的「大秘密」。

不,其實這早就不是秘密,而是她一直沒有用心去體會……

「藍藍?」

房門推開,男人俊逸如初的面容上,還掬著一抹擔憂。

這個男人是多麼的用心良苦!

「予城……」

她立即撲進了他懷裡,用力,再用力抱緊。

當初的自己是多麼傻,差一點就錯過了這麼好的男人。

老天,四年前,她差一點就失去他了。

「藍藍,你怎麼了?到底……」

「予城,我愛你,很愛很愛……」

「藍……」

他的擔憂急呼,融化在她深深的吻裡,她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拉近兩人的距離,用力地將自己揉進這副溫暖包容的胸膛。

她吻得又急,又烈,甚至有些瘋狂,他感覺到她激烈地情緒起伏,回頭時他朝女兒擺了擺手,小傢伙聰明地將門掩上了。

一俯身將人抱起,兩人一起跌進了大床裡。

一室的旖旎春色,迤邐盛開。

激情過後,她嬌柔愛懶地嵌在他懷裡,細細微喘,桃頰芳菲,糜糜豔色。

「藍藍,你……」

她擠過去,勾住他依然性感無比肌肉壘壘的健腰,摩挲著,吐氣如蘭地說,「予城,我愛你,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沒有你。」

沒有你,誰來將我好好收藏,妥善安放,誰能護我周全,允我嬌縱。

我真的真的真的,一萬一億個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也是!」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迷人的光芒,連那隻映著她的假眼,也份外溫柔迷人,讓人沉醉。

她攬住他的脖子,吻上那兩片性感的薄唇,覺得從來沒有如此,彷彿怎麼也吻不夠似的。

「寶貝兒,你今天太熱情了。」

「我被你帶壞了。」

「真的假的?」大掌啪地一下打在她屁屁上。

「討厭。」

她嬌嗔一聲,罵了一句,卻笑了起來。

「時間要來不及了,今天的喜宴我們必須參加。」

「嗯……」

「寶貝兒,你今天是受什麼刺激了?還是……哦……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是呀,城……不去了啦!」

「藍藍,不行,今天的婚宴……哦……」

他一下抬起頭,看著那顆小腦袋,她也同時抬起眼,看著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流下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潤得一雙眼眸楚楚可憐得逼人。

「藍藍……」

又是一刻鐘過去,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小寶貝叫貪歡的父母吃飯了。

而床頭上,地上,座機,手機全部齊聲轟來。

可藍不情不願地起了床,還在抱怨那打斷人家好事兒的傢伙。

向予城心疼地吻了吻女人,附耳低語一句,女人立即雙眼大放光,問,「真的假的?不會吧?他居然肯就範了?」

「沒辦法,他家人使出這個殺手鐧,他不伏法也不行了。」

可藍再不抱怨,急急收拾了自己,打扮好女兒,出了門。

不過在臨出門前的一腳,可藍突然拉著向予城,對著家裡三位老人十分堅決、慎重又嚴肅地丟下了一顆大炸彈,「爸,媽,鶴叔,我和予城決定一個月後舉行婚禮。就算你們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取消!」

這一次,她不想再等待,幸福是等不來的,必須主動出擊。以前她就是顧慮太多,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錯過,傻傻地蹉跎了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