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內,可藍初時忐忑不安的心,在與醫生們交流後,慢慢安定下來。
「就小朋友當前的檢察結果,各項指標,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根據後來向先生髮來的歷史病例來看,夫人對孩子健康的後天培養,非常喜人。我們之前也碰到不少病例,很多孩子都有嚴重的元素缺失症,而且早就已經有了病發疹的體現。」
可藍點點頭,「這個後天培養,其實也全賴我們鄰居爺爺。老人家是中醫的推崇者,娃娃剛學會走路,就跟著學打太極拳了,這都打了兩年。要不是去年秋天的身體例形大檢察,他爺爺說做個深度的全項檢察,不然一般的普通檢察還查不出孩子有這種病。」
醫生們一聽,也更加好奇,有以中醫為基礎的人便深入問了幾個問題,並建議孩子繼續堅持這種古老的健身操訓練。
向予城低聲道,「舟舟會太極拳,真的假的?」
可藍一笑,有幾分得意,「不然,你以為她天天叫著自己是小小男子漢,仗著什麼呀!這年前跟我家樓下孩子鬧時,一個什麼太乙翻山手,把我們樓下比她重一倍的男孩子都推倒了。」
向予城眼眸一亮,有了幾分得意,「不愧是我的女兒。」
可藍翻個大白眼,攘了他一把,「得性!呵,還真別提啊,當時我和爸媽上門去倒歉。小傢伙跟她鶴爺爺就在背後自鳴得意,鶴爺爺也說,不愧是咱們家大舟。」
「那個何爺爺全名是什麼?」向予城心下有些疑慮。
「不知道啊,我們只知道他姓何。我爸也只叫他老何,我們晚輩哪好意思問人家姓名。」
華爾特醫生問道,「夫人,小朋友現在還沒發過病吧?」
「嗯,沒發過病,平常胃口也很好,睡眠也不錯。自查出病因後,我和父母都觀察過,也托幼兒園的老師幫忙注意,都沒有病症反應。」
醫生們互看一眼,都露出輕鬆的表情。
一位美國的華裔醫生說,「小朋友身體素質很好,以目前最新最好的治療方法,移植一個活力的痍髒,已經有康復的案例了。以她現在的年齡,只要不發病,保持現狀,尋找新的痍髒,或者嘗試新藥配合射線治療,完全康復的希望非常大。」
幾個醫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可藍心口的那塊大石,終於放下,與向予城相視而笑。
向予城這又詢問了一些日常注意事項,可藍急忙拿出手機做記錄,醫生們很殷情地一一解答。
會談完畢,司儀敲門進來提醒宴會已經正式開始,要請向予城做嘉賓代表發個言。
這時,可藍才知道,原來這個交流會的贊助商,居然是向予城。
難怪剛進門時,居然看到美國華裔著名的流行小提琴演奏家在臺上表演,沒有一點身份地位,一個小型酒會怎麼會請到這樣的大明星。
「予城,謝謝你。」
「傻丫頭,說什麼謝謝。舟舟是我女兒,你可是我現在最寵愛的情人。」
他玩笑一句,俯首親了親她羞澀的眉眼。
她說著「沒正經」輕輕肘了他一下,他握著她的手,深情微笑。
「藍藍,待會兒我上臺演講,需要你配合一下。」
「好,沒問題,我一定全力配合到底。」
他微微眯起眼,輕柔的光漾過眼底,說不出的深邃迷人,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覺得似乎會發生什麼事。
他轉身要上臺了,她突然憶起女兒。
「忘了告訴你,今天的演講除了要你配合,最關鍵的就是我們的小天使了。很快就能見到她。」
「予城,你是不是要做什麼?」
對此,他只是神秘一笑,大步走上了臺。
她還想問什麼時,司儀微笑著走來說要請她幫個小忙,便引著她走到了臺下最佳觀看位。
全場燈光突然一黯,臺上落下三束熾光全罩在了高大的男人身上。
可藍站在最佳位置,同時也是諸多名流圍聚的地方,女人們的低呼讚歎依然不斷。她迎上了他投來的深情目光,只覺得,再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讓她覺得安心妥帖。
原來,那些過多的擔憂和顧慮,都沒有太多的意義。只要相信彼此,幸福唾手可得。
幸福不是比較,不是財富,不是地位,不是健康,不是美貌,不是這些東西的純粹組合,而是自己用心去發現它。只要發現了幸福,那些所謂的困難都只是一時的阻攔,那些病症疼痛,那些地位不等,那些門戶家世,都不是問題,都可以努力,都可以僭越。
原來,以前的她那麼傻,以為自己很懂愛,原來只是受了世俗觀念的誤導,固執著一些無意義的、別人的價值觀。
好在她很幸運,能重新得回他。
「特別感謝向先生對我們醫藥事業的鼎力支援,和大力贊助……」
司儀的簡短講話裡,才知道這傢伙不僅是贊助商,更是一大投資商。
可藍想,等他下臺來,再好好拷問他還隱瞞了她什麼重要的事。可是男人從臺上投來的眼神里,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男人的愛,不是喜歡掛在嘴邊,而是更喜歡做給她看。
也許現在這樣,更美。
「其實,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渴望普通人的幸福。有妻,有子,有個幸福圓滿的家。這次注資新藥研發,完全出於一個意外,更準確說來,是我回國後的第一個大驚喜。在這裡,我想跟大家分享我的驚喜……」
臺上的男人一掃一慣的冷漠疏離,深情款款地分享著真實心情,那低沉迷人的聲音,充滿了溫情,任聽者無不感動於那字裡行間的脈脈溫情。
「可藍。」
一聲輕喚,蓄滿無限深情,彷彿一下穿越了時空,抹去了曾經那一千多個日夜分離的痛苦與無望,深深地傳達到心底。
熾亮的粉光分出一束,準確地投注到可藍身上。她緊張地握緊了雙手,仰道深深望著臺上的男人,輕輕回應了一聲,「予城。」
在明亮的光束裡,他們只看得到彼此,周遭的一切都黯淡退去。
恰時,那位小提琴家拉起了一段悠揚美妙的音樂,無數蝴蝶飛舞在眾人眼眸之中,低低的驚歎聲此起彼落,空氣中彷彿也飄起了淡淡的春陽花香,緊接著天上撒下無數粉紅色的玫瑰花瓣,浪漫無限,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她驚喜地捂住了臉,不敢置信,他居然會在這裡繼續四年前未完的求婚。
樂聲中,男子低沉迷人的聲音,唱起一首德文歌,雖然眾人都聽不懂,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難於言表的深情厚愛,一字一句地傳進人心中,扣人心絃。
在繽紛的立體光影中,他唱著心底最深情的話,一步步走向心目中愛的女神,她微笑著,盈著滿眶水光,站在那裡,以他從未想像過的勇氣和堅定一直謹守著他們彼此心中的誓言。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即使分隔四年,即使墜入懸崖,即使隔著生與死的界線,終於也無法分開他們。
他走到她面前,說了一句德文,輕柔而低沉。
不知道是誰在她身後翻譯說,「他在說,我愛你。」
他牽起她的手,一笑,萬千風華,「藍藍,我回來了。以後我會陪著你和舟舟,再也不離開。當然,除非你生氣趕我出家門兒。我在全球各地的房產很多,我自己也數不過來,搞不清楚。不過你放心,這些地契房產我都會交給我最愛的老婆打理,不管我跑到哪裡,她都能找到我。我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周人都低笑出聲,直呼浪漫。
他看著她,慢慢低下身,單膝落地,親吻她的左手,仰首問道,「可藍,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未來,不管貧窮還是富裕,不論疾病還是健康,我都會緊緊握著你的手,一起面對,再不分離。」
恰時,樂聲消失,周人都拍手起鬨,催促著「快答應他,快答應他」。
「予城,你什麼時候……這真的太突然了,你不是說你已經……我真沒想到你會……」
他溫柔一笑,目光如水,「寶貝兒,這是我早就應該做的事。可是這次回來,你又搶在我前一步,我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回頭我怎麼給咱們家的小小男了漢樹立男人形象?」
「大嫂,快答應大哥啊!」那頭,小四黑急得都蹦出來了,他手上還拿著一根又長又大的煙花筒子,準備事成之後大放送。
「大嫂,你要再不答應大哥,我明天就真沒臉見人了。」簡三捂著臉也蹦出來了。
「喂,我說你們砸什麼場子。都跑出來幹嘛啊,回去回去,當好壁花兒。」儀式指揮官潘小二一手一個,將兩人提了出去。
「予城……」可藍驚詫不矣,沒想到他把大家全叫來了。
她還看到沫音玉兮妃王姝拿著鮮花籃子跟她招手,大叫著:「快答應他。」
不知道誰起的聲,所有人都喊了起來,「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一聲接著一聲,宛如海浪一般,層層疊疊朝她湧來。
心,從來沒有跳得這麼快。
她的手握在他手心中,溼出一層汗來。
「藍藍,我愛你。」
「予城,我……」
眾人在司儀的手式下立即息了聲,話筒被送到最佳女主角面前。
然而「願意」兩字未及出聲,一聲長長的泣聲,打斷了這浪漫一刻。
「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