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小三?
呸呸呸!
腦子轟地一下被炸掉了似的,但更多的卻是不敢置信。
她立即抱著衣服用力嗅,使勁兒嗅,沒有異恙的香水味兒,大眼在室內轉來轉去,突然定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那件深藏色的羊絨大衣。
奔過去,抱著用力一嗅……
成功男士的亞力山大依舊濃郁,可是另一股濃豔中透著幾絲悶騷清高的香味絕對絕對不是她平常用過的任何一款香水味!
可惡!
「向予城……」
一聲暴躁尖叫響起,幾乎撐破了世界頂級的隔音玻璃。
正在洗頭的男人著實一愣,立即沖掉泡泡,拖過毛巾擦臉,剛轉過身就被衝進來的女人怔在原地。
「向予城,你給我老實交待,今天哪個女人動了你?」
「什麼女人?」
好哇好哇,表情還裝得很無辜嘛!
「要證據嗎,你等著!」
她轉身衝出去,抄起床上帶著鮮明口紅印的襯衣,一轉身,就看男人只裹了條小白巾在腰間走了出來。
「你看,這就是罪證。口紅印,還有……還有一根超過十釐米的長頭髮。你別跟我狡辯哦,這口紅顏色這麼俗,這麼豔,我雖然也有可是最近三天我都沒有擦過。還有我的頭髮已經剪短打卷兒,可沒有這麼長的大、波、浪!」
她氣哼哼地將衣服扔到男人腳邊,插腰吼叫,「向予城,你別給我解釋,解釋就等於掩飾!」
男人卻一腳踩上衣物,她立即又指著腳大叫,「你……你想毀屍滅毀嘛你!」
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攬住她的小脖子,勾進懷裡,「藍藍,那只是個別人別有用心的意外,我這是在陳敘事實,不是解釋。」
他將她氣呼呼的小臉壓在心口,「你聽,這顆心從遇見你開始,一心一意只為你跳動。」
至死方休!
悶悶不樂的聲音,從胸口傳出,「可是別人會有別有用心,那也是因為你……」
太過誘人了,好沒安全感啊!
男人的手臂一緊,聲音重了幾分,「你就這麼沒信心了?」
「才不是。」
她揪著眉抬起頭瞪他。
他宛爾一笑,長指滑過她的眉頭,輕輕捻下那兩個小包包,「那就好。不然,我也想禁止你跟你那些固執的同學見面。」
「啊,你怎麼這樣啊?」她捶他一拳,但最嚴重的警報已經解除掉。
他挑挑眉,眼底滑過一抹冷色,哼道,「尤其是那個最高位最帥最有型的體育委員、明星中鋒、奧數班的狀元郎季遠航。」
她的表情一僵,垂下眼瞼,「還說人家,某人的醋味也很濃咧!」
他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說,「總之,你最好離他遠點兒。」
她緊張起來,「予城,如果我完全不見他,迴避他,你就真的能安心?」
「當然。」
「你不會覺得,這樣反而是心理有鬼,不敢面對只敢逃避的一種懦弱的掩耳盜鈴嗎?」
他不語,看著她的眸色深了幾分。
她接道,「予城,我很清楚我的心意。所以,我覺得見他或不見他都是順其自然的事,我覺得沒有必要為了曾經的曖昧關係迴避來回避去的。如果我真的不敢面對他,那反而說明我對他還有想法,怕他動搖我的立場,或影響我的情緒。你覺得,真的有必要嗎?如果你還是很介意,那我……就聽你的咯!」
她埋進他懷裡,聽著他不甚規律的心跳,輕輕一嘆。
跟親愛的人,討論第三者的問題,其實不管怎樣都會讓人心裡不舒服。情人眼裡容不下半顆沙粒,更不要說那麼長根頭髮,那麼鮮顆口紅印。她只想緊緊抓住自己的幸福罷了,為什麼那麼難呢?
大掌緩慢地穿梭在柔軟的小卷卷中,一點點梳理,婉轉,平覆……
「藍藍!」他深深呼吸,熱流順著她的鬃角,灑向她的耳畔、頸頰,「我聽你的。」
溫柔的吻啄在唇角,帶著熱熱癢癢的氣息,剛剛沐浴過的乳液味兒飄進鼻端,讓她沒由來地輕輕一顫,脆弱得惹人憐惜。
「予城。」
他落下的眼眸縮成針尖,看著推開粉紅浴泡的肩頭,露出黑色的細細小肩帶兒,立即瞠大得彷彿發現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狡藏的寶庫!
「藍藍……」
她略顯侷促地承受著男人眼底撩死人的火焰,「你……喜歡嗎?」
抬頭迅速瞄他一眼,又羞得垂下頭。
這羞澀到爆的小動作,小表情,在男人看來簡直就是最無知最惹火的誘惑。
「啊,予城……」
一把扯掉女人的外袍,嬌小雪嫩的身子上,掛著幾乎無法遮體的黑色蕾絲小內衣,是那種只有兩根帶子系掛在長長的脖子上,再兩根小細帶子從胳膊下穿過系在背後,宛如肚兜兒。胸口鏤空一個性感無比的極度深v領,扎著翻滾跳躍的小花邊,勾勒著乍然賁起的美妙弧度。
男人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土耳其最流行的一種遊戲裡的動物……發怒的公牛!
「關燈!」
她扭身要跑時,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拿到床頭櫃上的遙控器,直接滅了屋裡所有的燈。
瞬間,一片漆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啊,你幹嘛把所有燈都關了,至少開一盞啦!」
「今天故意穿得這麼辣,難道只是想睡覺?」
什麼都看不到時,人的感官似乎特別敏感,連他長長的睫毛刷過面頰的細微感覺,都清楚得讓人臉紅心跳。
「現在你又看不到,穿跟沒穿有什麼差別啦!」
「那我把燈全部開啟!」
「不要啦,只開……一小盞啦!」
黑暗中,男人的眼睛很亮,亮到她彷彿能看到他眼底窘迫的自己。
「寶貝兒,你真美!」
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鼻尖,一點一點,悄悄剖離了她的不安和羞澀。
當他將人兒緊緊抱進懷裡時,嘩啦一下滿室大亮,嚇得她啊地又是一聲尖叫,惹來他快意的朗聲大笑。
他仰起頭看著坐在懷裡的人兒,眼眸似蒙著一層迷人的霧,「寶貝兒,今晚,你真美。」
激情過後,男人勾著唇角,瞄了眼牆角的一堆衣物,那件白襯衣上的口紅印,瞬間令暖流微漾的黑眸,冷卻下去。
那個時候……
「小城,你該常來看看煥然,他真的很喜歡你。他常跟我說,你是他最……」婦人喝得醉態曛然,搖搖晃晃地欺上身來,突然一個趔趄倒下。
他雖然伸手扶住了女人,但是女人的手刻意地纏了上來,呼吸瞬間灑過他的頸間。
「啊,小城……」
他一把推開女人,起身離開。
應該是那個時候染上的……
「沫音,你的辦法不頂事兒啦!」
「大嫂,這個……本來就是機率碰運氣,你再多努力努力,幾十萬個還怕撈不到一個嘛。大不了,你及時搶救一些到試管裡,弄一個……」
小女人的兩條細柳眉都快皺成毛毛蟲了。
送走可藍,沫音嘆息著回了屋,蘇定宇走出來摟過她吻了吻。
「你沒告訴可藍那件事?」
「我想可藍知道太多也沒用,也許情況只是暫時的,以後就會好起來。大哥應該是故意瞞著她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我想咱們就別節外生枝了。畢竟,兩個人的事,他們自己解決最好。」
「說得對,我的小軍師!」
唇剛帖上,屋裡哇啦一聲叫了起來。
男人嘆息,「寂寞的小公主正在召喚。」
女人撫額,「這個嬌氣包,放假把小胖仔接過來教育教育她!」
兩人對視而笑,「定宇,大哥和大嫂會邁過這個坎,獲得幸福的,對不對?」
「當然會。向予城,可是百年難遇的一代傳奇啊!」
這是驚奇,還是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