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藍你多無恥

悄悄的,她開始減少三個人同遊的機會。好幾次,季遠航來邀她們出去玩,她都拒絕掉,一個人像烏龜似地縮在家裡。

直到後來季遠航受不了,非要拖她出去玩,她狠發了頓脾氣,還說出很傷人心的絕裂話來。那真是一場令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的仲夏夜,她在屋裡憋了幾天,陳琳送了封信託爸爸轉交給她,是叫她到她們以前喜歡玩的小河邊有話要說。

她猶豫了又猶豫,還是去了。想想,怎麼也不能為了一個臭小子,壞了她們一輩子的姐妹情誼啊!哪知道,等在那裡的居然是季遠航。

那一晚,空氣比現在溫暖,天空比現在更亮,星星比現在多,月亮更是又圓又大,掛在桑樹枝頭,男孩的眼眸很亮很亮,好像天上的星星都墜進了他的眼睛裡,殷切焦急地看著她,說著來不及編好的告白,溫熱的唇壓在她的唇上,笨拙地弄疼了她的唇,像個呆瓜似地一直說「對不起」,緊緊地抱著她不放......

-藍藍,我真羨慕你。-

琳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

「可藍——」

向予城在保鏢的幫助下,很快追上了女人,可是他一叫,她就跑得更快,好像逃命似的,偏偏她又穿著高跟鞋,極細的水晶根兒,這一路看著她跑得搖搖晃晃,明明都扭到腳,還在拼命地朝前衝,看得他提心吊膽,怒火燒得額頭陣陣刺痛。

突然,她停在一個透亮的海報廣告前,他衝過去抱住了她,她滿臉淚水,神色悽惶,眼神迷亂,像走失的孩子一樣無助,嘴裡一直說著「對不起」,意識像陷入另一個空間。

他叫了她幾聲,她彷彿都沒聽到,他捧著她的臉,重重地吻了上去,故意咬疼了她的唇,長舌撬開她的貝齒,可她閉得死緊,他用力鉗住她的下頜迫她開口,將她緊緊錮在懷裡,任她踢打,直到氣息贏弱。

「藍藍,跟我回家。」

回家?

她眨眨眼,一串豆大的淚水滾過臉頰,打溼了他的手,裹著被她揉掉的黑色眼影,糊了一臉的妝。

他掏出西裝上口袋的棉帕擦去她的淚水,放柔聲哄著,「藍藍,別怕......」

她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瞳孔驀地放大,尖叫,「你這個流氓,黑社會,放手,放手,不準碰我,混蛋,放手,你個這強暴犯——」

男人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不敢置信的光芒,女人拳打腳踢著一下掙開了男人的手就往外跑,四號沒有注意到那雙墨黑的眼眸中浮出深深地受傷。

她前方的路上正是車輛高速行駛的大馬路,霓虹飛逝,流光冷影,襯著她那搖搖晃晃的小身子彷彿就要消沒其中。

「藍藍,小心——」

男人猛然回身,衝上去拉住女人,幸好保鏢們及時趕到,擋住了女人的去路,男人抓回了女人塞進懷裡。

恰時周鼎將車開了過來,車門一開啟,男人就將女人塞了進去,跟著坐進車。

「開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女人掙扎著坐起身,就開始猛力搖車門,甚至脫下高跟鞋拿鞋跟兒砸車窗,只是她不知道這車是專業改裝過用的都是最選進的防彈玻璃,美國太空總署的最新宇航材料,空軍一號用的便是這種玻璃窗。

「蕭可藍,你夠了,發生麼酒瘋!」

「我沒有,你放手,別碰我——」

她尖叫著甩他的手,甩不掉,張口就去咬,漆黑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手一揚,重重地落了下去。

啪,巴掌聲不大不小,卻瞬間收束了窄小空間裡所有的聲音、呼吸、光與影......

鑽心的痛彷彿一下子消散,全部集中到了臉上,變得清晰而實質。

她沒有再掙扎,尖叫,竭斯底裡,手緩緩撫上臉,那裡一片燒辣,好像已經腫起來了。

她無措地轉動著眼珠子,亂轟轟的腦子好像終於突破了那層層的迷霧幻影,找到了焦點,累集起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她做什麼了,她什麼時候坐上車的......剛才她說了什麼?

目光焦中在一副寬厚的胸膛上,它沉重地起伏著,呼吸聲像割過耳畔,一點點爬上去,蒼白的肌膚下,青色的血管浮突,俊美的臉部線條繃得死緊,像刀子切割而成,帶著濃重的戾色,劍眉橫立,糾結著冰冷的寒意。可是......

接上那兩點墨色瞳仁,心彷彿一下被鏤空了兩個孔,冷風呼嘯而過,疼得無法言語。

他打了她,那麼用力,她半邊臉都腫了。

從來沒有過,這是第一次。

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才像那個被打的人,眼底都是惶恐,驚懼,沉痛,收回的那隻手顫抖得厲害,彷彿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突然握成拳頭朝她狠狠擲出。

她的目光一縮,她沒有躲,只是怔怔地看著他揮出拳,一下打在她身後的玻璃窗上,骨骼錯咯的聲音,在耳邊爆開,好像銼鈍的刀故意一點點割過皮肉,緩慢深重地折磨著人的承受力。

臉很痛,心很痛,而他比她更痛。

「醒了嗎?還要不要下車?」

車子,在男人一聲令下停了下來。

車門被開啟,外面冰冷的空氣一下湧了進來,她下意識地一縮,朝他寬闊厚實的胸膛裡躲,躲避外面那噬骨的寒風,卻不敢伸手去碰他一下。

可他卻不放過她,抓著她的手一扯,扯離了他的遮擋,迎向大門外的車水馬龍,陌離人群,「說,要不要下車,還要不要離開?或者,你要我把車直接開到季遠航家門口,還是警察局門口......」

「不,不要!」

「還是監獄的大門口?!」

「不不不不不——」

她搖著頭大叫,被他扣住肩頭,拉到眼前,呼吸緊緊相纏,墨眸中全是尖銳陰戾的顏色,幾乎是咬著每個字啟音,「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蕭可藍,你別後悔,到時候就不是這一個巴掌了事,就算你罵我是強爆犯,殺人犯,我也不會放手!關門——」

他不自覺地收緊五指扣著她細小的肩頭,看著她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眉頭高高堆起,額頭一陣陣地抽痛,緊咬著牙,幾乎嚐到腥鹹的味道。

不知道在剋制著是要掐死她的衝動,還是心口的疼痛壓抑想要吼出點什麼東西偏偏咬緊了牙什麼也說不出口。

你知不知道,那一巴掌,比割我的心扒我的骨用槍射穿我的身體,更讓我心痛!

「向予城......」

她抖著音,叫出名字,淚水沖刷過的眼睛終於清朗,痛苦糾結。

「向予城,」再叫一次,沒有那麼顫抖,她伸手抓住他的胸口,想要靠前,他卻不鬆手,「你說過不會再讓我看到那個畜牲,你說過的......你為什麼又讓他跑出來,還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說那些無恥可惡的話,你答應過我的......他們,我的那些同學都是被那個畜牲逼到走投無路,退學,休學,離開家鄉,甚至無法參加高考,幾乎大家的人生都被那個畜牲毀了......我討厭他,我討厭他人,我知不知道啊?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他鬆開了手,任她撲進懷裡,抱著他,一邊罵,一邊捶著他的胸口發洩。

「你答應我,把他弄走,不要讓他再出現在碧城,出現在我們跟前,你答應我啊!向予城,向予城,你說話啊......早知道我就不參加這個該死的同學會,我根本就不該來,不該來的......」

從酒店門口跑掉時,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她根本沒有來這裡,見到那些人,該多好!

多麼無恥,卑鄙,懦弱,好像當初陳琳叫她先逃走去找救兵時一樣,她害怕,恐懼,雖然舍不下陳琳,她還是跑掉了。

蕭可藍,你多無恥,卑鄙,懦弱!

「向予城,你說話啊!」

男人毫無回應,又挑起她的慌亂,她抓著他的胸口搖晃。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目光讓她更害怕,墨瞳只餘一片空洞洞的黑暗,深得發寒,遠得無邊,冷森森的沒有生氣,彷彿......靈魂被掏空。

\〆﹏、[網]≈◆黯。◇丶為您手‖打╰╮

溫馨提示:

由網友上傳,如果妨礙了您的權益,請與本人聯絡處理,本站提供以及總裁好強大全文閱讀,同時提供。在此:總裁好強大最新章節以及內容只是作者"秋如意"個人觀點,與追書網立場無關,本站只為書友提供閱讀平臺,請關注。是一部非常優秀的,為了讓作者"秋如意"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請您購買本書的vip、或多多宣傳本書和推薦,也是對作者的一種另類支援!的未來,是需要您我共同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