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這樣幫她處理鍾佳文的事,直接將人逼走,就一了百了了嗎?
之前一個周立民就算了。畢竟,周立民乾的事兒,眾所周知。
可即使是如此,周圍不明真相的人更多的還是站在弱勢的平民群體,她傍著有強硬背景的向予城,怎麼著都惹人眼紅。
鍾佳文是那次事件遺留的一個尾巴,在眾人眼裡已經漸漸變得可憐蟲了。
最近接連被陳穎和尹潔找上門,她知道自己在周人的眼裡,已經變成了自以為是、得理不饒人,更仗勢欺人的心胸險惡的女人。
「可藍,你怎麼了?這是好事兒呀,鍾佳文走了之後,咱們在公司就徹底安心了。這女人雖然只是個小狗退,可是我就是看她不順眼。她自己辭職了也好,一了百了。」
「姝,事情不是這樣的。現在公司……」
外方腳步聲一起,她立即打住了話。
兩人悄悄朝外望了一下眼,就見自己公司的同事三五個一起上廁所,有男有女。流言便清楚地飄了過來……
「佳文也真夠慘的,不但被打了不說,還被逼辭職。」
「那個女人也太霸道了吧?不就跟了個過氣的黑社會老大,還自以為傍了什麼超級大款,拽成那樣兒,三天兩頭不回公司報道不說,老拿跟男人私會做藉口,大天大天的不見人影兒。跟男人鬧架吧,還支著佳文去送檔案,結果害得佳文被打。」
「不會吧,她心腸那麼歹毒,真看不出來啊!」
「嘿,你們不知道,這事兒我前後都看到的。上週那大少爺跟瀘上千金鬧緋聞啊,蕭可藍貌似心情很糟糕,就沒怎麼去帝尚找那男人,就叫佳文去送資料。瞧,上週去送了一回就出事兒了,回來的時候哭紅了眼,身上還有傷……我瞧著這根本就是那女人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藉機給佳文下的套吧,不然怎麼好好的,送了兩次資料就變成這樣兒了!」
一個頗有權威的男人聲音說,「總之是得罪了瘟神,跑不掉了。以後大家還是小心點兒,我是親耳聽到老陳接到一個什麼周秘書的電話,點頭哈腰地說會把鍾佳文給辦了。」
「周秘書,不會吧,我知道啊,就是大少的首席董秘啊!」這是文員小妹的聲音。
「所以啊,咱們以後可要小心了。上次我看那女人還拉著佳文說小話,多半也是私下威脅佳文,佳文都不敢說,就偷偷在廁所裡哭……」
王姝越聽越是氣,忍不住就要衝出去,被可藍及時拉住,搖了搖頭。
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逆轉,公司裡的人,除了王姝大概沒有人會相信,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對鍾佳文做什麼。
王姝說,「一定是那個小狐狸精搞的鬼,都要走了居然還弄這一手讓人不好過。」
可藍搖頭,「她家裡那麼窮,而且大家都看到過她母親和弟弟的嘴臉,她應該是極需要這份工作。不可能為了整我,抵毀我的名聲,玩這一手。以前遲麗欣在,還說得過去,現在遲家都要倒了,事情也過了那麼久了,她有必要這樣捨本逐末地整我嗎?」
「那你的意思是向予城他……」
「姝,我不想再說這事了。」
「藍藍,你跟向予城好好談談,事情應該沒這麼糟糕才對。他肯定有他的原因。」
可藍還是搖頭,不管什麼原因,總之,他就是不願意告訴她。她也猜到一些,估計又是他的黑道原則。他不想跟她直說,是不想再挑起兩個人的觀念爭執。
他突然就要支走她,一來可能是怕鍾佳文這裡的事影響她上班的情緒,二來……那個瀘上千金真的就只是逢場作戲嗎?他都帶那個joy到帝景別墅了。
徐阿姨說,那裡只有他認可的親人才能去。他居然把joy帶去過夜,是過夜啊!
那晚,她就在花壇邊等著,等了多久時間,她不知道,她想這如果只是一場意外,他會從屋裡出來。他自己說的在城裡的產業很多,非要用這裡來執行joy的話,為避嫌他也可以回公司的休息室休息。
可是沒有啊!
她離開時,沒人知道。
他叫她相信他,她還是決定相信了。
即使,心裡很矛盾。
「藍藍,你最喜歡的紅燒肉面耶!快,多吃點兒。吃飽喝足,天塌下來也有個兒高的頂。」
「光說我,你點了這麼多東西怎麼不吃啊!」
「哦,我這不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給你點的嘛。」
「去,瞎說什麼呢!你臉色這麼差,多吃點兒吧!」
「不行不行。」
「這種魚丸可是你的最愛啊,別給我,我不太喜歡。」
撒著綠蔥花的丸子一送過去,那香氣簡直讓人十指大動,哪知道王姝剛吸了一口就捂著嘴巴要吐的樣子,連連嘔了幾大口,大亮的天下,臉色卻白得跟冰凍三尺似的,把可藍嚇壞了。
「你聞不得腥味,感冒了?」可藍伸手去探脖子,被王姝否定地開啟了,她一下瞪大了眼,「姝,你該不會懷……唔唔!」
嘴巴被捂住,王姝皺著眉頭瞪她一眼,低聲說,「小聲點兒,你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未婚先孕哪!就算現在開放了,我還是要點兒臉皮子的。」
原來,那天王姝沒來上班,是去了醫院檢察,結果呈陰性。
「已經快三個月了。」
「那不就是……」
「分手之前胡搞出來的唄!」
哧,這麼大的事兒居然這樣說。
王姝朝可藍擠擠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藍知道好友是故做瀟灑,看著街邊來回走動的交警,心神大概早飄到另一個同樣著筆挺警服的男人身上了。
「那晚吵得太兇,最後吵著吵著,又吵到床上去了。其實我知道他很愛我,跟那個小師妹也沒有什麼關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越來越為了解他,距離越來越遠了。就算……抱得再緊……心裡還是覺得空蕩蕩的,好寂寞……好累……」
不管抱得多緊,心靈卻隔得那麼遠!
可藍覺得心裡很酸,眼睛很疼。
「藍藍,你哭什麼呀?傻瓜,談戀愛總會碰到這種齷齪事兒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已經計劃好做無痛人流,到時候把帳單寄到他家裡去,哼!氣死他家老頭老太太,攪到他家烏煙瘴氣,雞犬不寧。」
「妹……」
「好了好了,這人還沒死了,你就……」
「姝,我陪你。」
「當然得你陪了,我從小大到都是健康乖寶寶,還沒動過那麼大手術。」
「男人都是壞東西。」
「對,男人都是賤東西。」
兩個女人仇恨地低喃著,讓路過的男性同胞聽著著實在炎熱的七月天裡都覺得陰風陣陣。
兩人買單出來,正商量著接下來的工作,突然竄出個女人拉著王姝就是一陣哭嗷,簡直跟八點檔的肥皂劇沒兩樣了。
「王姝,你放過阿道哥吧!為了你,他都跟家裡鬧崩了。求求你放過他吧,你們怎麼說也談了那麼久的戀愛,也有感情的呀,你也不忍心看著鄭叔叔和鄭阿姨失去自己的親兒子,對不對?咱們都是人生父母養的,這份親情怎麼可以說割捨就割捨呢?阿道哥都是為了你啊,王姐,你就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勸勸阿道哥吧!」
「你說的什麼鬼話,我跟他都已經分手了。他的事我管不著,你放手,放手!」
「王姐,你是記者,記者的新聞操守都是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我知道你是好心人。求求你,我常聽阿道哥說,你心地特別善良,你特別喜歡幫助人,你就看在阿道哥曾經也對你那麼好過的份上……」
這一鬧就弄出一堆看熱鬧的路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可藍護著王姝,也沒法驅趕人群,只有勸到一邊說話。
「真是好笑,這關我什麼事?現在你是他們家的準媳婦兒了,應該你自己去勸去說,還扯上我做什麼。放手!」
可是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死拉活攥著不肯鬆手,嚷嚷得更加起勁兒,「我知道,可是阿道哥只聽你的呀,他是為了你才跟家決裂的,我求求你了,好不好,王姐。」
「去你的,叫我王媽,王奶奶也沒門兒。」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阿道哥他不聽啊,我知道這事都是我不好,現在我已經懷了阿道哥的孩子,可是他愛的還是你,我決定去把孩子打了成全你們,只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求求你幫我勸勸他好嗎?」
如此善解人意、卑微可憐的請求,頓時激起路人無限同情心。明明白白的小三一下變成了苦情女主角,得到了周人的聲援。
可藍覺得格外好笑,要拉開兩人。哪裡知道那個女人看起來模樣乖巧,力氣卻出奇地大,因為穿著一件蝴蝶袖的紗衣,掩住了動作,一下就把她推了開。
「藍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