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學著相信

「相信。」

她低下頭去,握住了男人的大手,摩挲著虎口和指尖的繭子,一點點將自己的小手滑進修長的指縫中,十指交握。

緋紅的小臉上,兩排密密的黑羽嬌弱地輕顫著,好像容易受精的蝶兒,那樣小心翼翼地停駐在花心,即貪婪著花香,又生恐被無情地揮離。明明知道,遊人的花園不安全,還是忍不住一再徘徊逗留不去。

他一陣心疼不捨,「藍藍......」

她就像被梵音迷惑的蝶,抬起眼眸,眼底都是得償所願的流光溢彩,笑著撲進他懷裡,頰邊卻滑下兩串水珠。

「予城,你讓我你,好不好?」

「好。」

「我們真的和好了,對不對?」

「對。」

「那你能不能......唔,等等......」

他捧起她愛嬌的小臉,急促熱烈地吻了下去,重新將白白的小身子壓進懷裡,便一發不可收拾。

「等不了,小妖精,已經十天......」

天知道每天憋著不給她打電話,等著她來,卻總是得到她來了卻是不上樓的訊息,快憋得他內傷了。

「可是,現在......嗯,痛啦,你輕點......大早上的......」

他抬起身,三下五去二地除掉身上的衣服,唇邊銜得壞壞的笑容,漆黑的眸亮得驚人,直直盯著她,她還穿著小可愛卻感覺好像已經被他解剖了個精光。

那長而有力的退,分跪在她腰側,上面密密的一層黑色的絨毛,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頓時令人口乾舌躁,難以想象兩者盡情廝磨時的感覺,卻偏偏已經深刻進身體裡一般,光這樣看著,她已經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熱流潮湧。

他看著小東西細嫩皮膚上已經冒出的小疙瘩,俯身咬住她圓圓的小耳肉,吐吶如魔,「古人言,一日之時,在於晨。」

「色狼——」

「寶貝,我只狼——你。」

「唔......別,痛......」

「乖乖,放鬆,再開啟一點兒。」

他張大口撥出極熱的氣息,烘熱了她的小臉,帖著面頰不斷地摩挲誘哄著,宛如伊甸園裡的那隻蛇,溼熱的蛇信兒,遊走在神聖的領土上,徘徊不去。

「予城......」

刺激太重,身軀太沉,她弓起敏感的身子,仰起頭,長長細細的白頸,宛如天鵝引頸高歌時一般美如穹玉,深深印入男人的眸,兩團跳躍的火焰洶洶燃燒,彷彿想將身下的嬌軀全部焚盡。

陽光為窗幕鑲上耀眼的金邊,卻不敢偷入濃情似火的房間,淺薄的光調皮地勾勒出一圈圈欺負激盪的疊影,一聲比一聲高吭的叫聲,幾乎撐破整個空間,混合著盈糜魅魑的喘息與低吟。

枕頭被高高地撂在那纖細的腰兒下,五指拽得床單發緊發皺,幾乎就要撕破了,凌亂的被單被交纏的四肢一點一點地推擠下可以睡四五個人的大床,隆隆的低鳴似乎是來自大床與牆壁的撞擊......

太瘋狂!

一股火熱的融漿彷彿燙過心垂,沉重的眩惑感,層層疊疊地迭加而來,推擠著她,瞬間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像抽離了魂魄一般,變得輕飄飄的,連急促得彷彿鼓的心跳聲,都離她好遠好遠。

男人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背,這次積攢得夠久,小東西的悍勁兒真不小,足有八道長痕。

他滿足無比地倒進大床,將同樣汗淋淋的小身子緊緊箍進懷裡,想就這樣抱到天荒地老,也足夠了。

凌亂的深色大床上,纏綿的人兒擁抱了很久很久,這一刻時光彷彿停駐。

「予城......」

她的聲音懶懶的,仍帶著-高-潮-餘韻的酥骨味兒。

他情不自禁地收緊手臂,滿足地嘆息一聲,「乖,再睡會兒。我叫人把午飯送上來。」

她羞澀地縮了縮身子,大掌在胸口游來游去,好像搓麵糰兒似的,溼熱的唇仍流戀在圓圓的小肩頭上,他特別喜歡她肩頭的那顆青色小痣,在他看來是那麼的銷魂魅惑,吻不夠。

「予城,你能不能告訴我,之前......」

「既然說要相信我,就不要再問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懂麼?」

「......」可是鍾佳文怎麼也是她的同事,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明明跟她有大關係,卻不告訴她,擱在心裡會發黴的唉!

男人睜開了眼,氤氳的暈色也迅速褪去,她背朝著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聲音變得清朗,「以後不要跟那個女人來往,還有,誰讓你把青龍卡給她的?」

嚴厲的話讓她又升起一絲不安,縮了縮脖子,低低地回道,「還不是......我知道了,我會把卡要回來的。」

「可藍。」

他轉過懷裡的小人兒,神色肅穆地看著她瑟縮的模樣,一股煩躁直在胸臆間打轉兒。

「你別兇人家好不好,明明都說和好了。不就是張卡嘛,用不著......」

「可藍,你用了這麼久,會不知道這張卡的價值幾何?!除了你,就只有四小他們有。就算是兮妃和沫音,手上的龍卡也不是這個級別的。除了擁有各種vip身份外,刷卡金額無上限,就是你拿著它到京上一圈兒,市長也要給你面子。」

「啊?市長?」

她驚訝地看著他,不敢置信小小一張卡片,威力如此之大。這不成了打狗棒,拿著就是一幫之主了?!

「如果出了國,遇到麻煩,也能找到人幫忙。知道嗎?它的價值,代表我親臨。」

「皇帝御賜金牌!」

帶著走遍天下不愁吃喝住行,而且還是全球通用的。

男人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戲謔表情,「卡我拿回來了,以後不準給任何人。要是弄丟了,立即告訴周鼎,他會處理。」

「是,我知道了。」

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告訴她事實。她願意相信他了,他卻表現得一副不信任人的模樣,把她當孩子似地訓戒。

女人鼓起腮幫子,扭身子要背過去,拉扯著被單想下床去清理。

男人眉心一夾,將人帶被單拖了回來,勾起她的小臉,聲音沉沉,「不高興?」

「沒有......身上太粘,不舒服,我想洗洗。」

她扭過小脖子,感覺到雙退間一動,就有溼溼的液體滑出來,頓時窘得渾身發紅。

男人呢似乎心有靈犀似地,眼光從上滑下去,手也跟著落下。

她驚得一縮,尖叫,「不要,啊,不要,討厭......」

「看樣子,是吃得太飽了。」

他口氣又沉又重,搔得她耳朵都快煮了。

「壞蛋,放手,我要洗澡。」

「你粘我也粘,要洗一起洗。」

「不要,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你走得動?」

「我有退,哪裡走......」

說到一半,男人邪惡無比的笑容高高揚起。

「居然還能走,看來力氣還挺多的。」

「啊,救命,不要——」

激情的聲音,一起消失在浴室裡。

......

這個週末,可藍回了帝景別墅。

搖搖一看到她,熱情得又撲又跳,一人一狗剛纏上,就給男主拆開了。

「叫你去Δpa泡泡,不聽話。下午跟我一起去,一次泡個夠。」

男人攥著她的手,進了大門就將嗷嗷直叫的搖搖關在門外,還橫過去一眼。口氣也是兇巴巴地不容人反抗,霸道得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她終於發現,男人的醋勁還不是一般的大。她明明搬走都半個多月了,還老嫌棄她身上有味道,說到底就是妒嫉搖搖跟她過於親暱,已經超越了跟他的程度。

「色狼。」

「你再罵一次,信不信我立即變身。」

「沙豬。」

「蕭、可、藍。」

「啊,徐阿姨救命啊,霸王龍欺負人。」

可藍甩開男人的手,又叫又跳著衝進了廚房。

男人臉上一愕,看著小女人穿上了粉綠色格子的圍兜,朝他做著鬼臉的模樣,小卷卷變成了大卷,風情無限地婉延過小臉長頸,垂落在肩頭美背,堅硬的心又一點點柔軟下去。

男人倚在牆邊,看著廚房裡兩個忙碌又有說有笑的女人身影,眉眼之間輕輕籠上了一層柔和的神色,當小女人一抬頭時,四目相接,相視而笑,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們都以為,這一天終於為之前的一場分離畫下了一個圓滿的句點。

用餐完後,他們計劃好要去泡Δpa,但是突然來了一通電話。

「joy?」

男人的聲音一下低細,側身轉步,走開了。

可藍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看著站在格子窗外草坪上的男人背影,手裡還捧著鮮榨的果汁,嘴裡卻一片苦澀。

以前,他接電話從來不會迴避她的。

通話結束後,向予城擰著眉對著她說,「可藍,下午有點急事,你先去Δpa,我晚點來。」

「好。」

她無所謂地笑笑,收拾自己的東西,卻發現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向予城看著小女人在小小的皮包裡掏半天,似乎也沒掏出個什麼東西來,遂開口,「要不你把王姝叫上,你們女孩子一起泡澡更有的聊。」

她回頭一笑,似乎很開心,「對哦!她一直跟我嚷嚷說要享受一下。」

這才摸出了手機,打電話。

這一天,開頭很美很好。

下午可藍和王姝泡了很久,做完了一個整套,到天黑時,向予城也沒有來。只是留了一句簡訊,叫她們好好玩,訂好了吃的地方,司機隨時候命。

送了王姝回家,可藍對小虎說要回自己的住所。

小虎勸說,「您不給董事長打個電話,也許董事長已經忙完回別墅等您了?」

「不用了,他肯定還在忙。我回去休息,他也省心。」

要是念著屋裡還有人等,他應酬起來也會分心吧!當然,如果他的心全在她身上的話。

小虎不得不打轉方向盤,車子剛剛調過頭,一輛豔紅色的敞篷賓士跑車就從旁邊駛過,由於是剛剛從酒店裡駛出,速度不快,座上的人一目瞭然。

對於拉風的漂亮跑車,一般人都會好奇地瞧上幾眼。

可藍和小虎同時看了過去,便一眼看到了副駕位上的男人,雙手跑著胸,髮絲在風中輕蕩,配合上他一臉的爽朗笑意,整個人看起來頗為意氣風發,完全像個風流公子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