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爆發

王姝轉身要扶人,就給女人拉住,也發現女人手勁不淺,偏偏心裡著急想推又顧及著這也是個孕婦便收了幾分力道,哪裡知道那女人就故意拉著她往地上滾。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三個女人同時跌倒在地。

可藍只覺得肚子鑽過一抹刺疼,但一看到王姝被推落地就急了,也顧不得擦破了膝蓋忙去扶人,就聽到那個鬧事的女人一聲尖叫。

「啊,我,我流血了……」

頓時一陣兵荒馬亂,折騰著上了醫院。

走廊上,可藍吃了片止疼藥感覺已經沒事。一直勸著王姝也掛號看一看,王姝咬著唇死活不幹。

「那個死男人,幸好我已經踹了他。不然……我們才分手不過兩三個月,那女人居然懷孕已經近兩個月了。奶奶的,個王八蛋,還說什麼跟女人是清白,我就知道他們幹警察的跟土匪流氓都他媽是一窩的種。居然早就給我戴上綠帽子了,死男人,我詛咒裡面那女人肚子裡的種死光光……」

話說人倒霉起來真的是喝涼水也塞牙縫,好死不死的聞訊趕來的鄭言道就聽到王姝撐著腰桿,在人不多不少的急救室走廊上,放聲詛咒他的種,登時著急的憂色換上一臉陰沉。

幾個大步跨上來,惡狠狠地喝斥,「王姝,你個瘋婆子。你憑什麼咒人家的孩子?」

「我就咒了就咒了,那又怎麼樣。你抓我啊,抓我啊,鄭、警、官。我現在就老實告訴你,人是我推的,要是孩子掉了,我就是直接兇手。幾十雙路人的眼睛看著,我就是劊子手,你抓我啊抓我啊!」

王姝氣急了蹭地跳起來,也不顧穿著高跟的腳在之前的拉扯中已經扭著,一拐一拐地就朝男人衝過去,拿著尖尖的手指直戳男人胸口。

這個動作,以前他們在屋裡吵架時,她就常這樣滅男人的雄風。男人當然通常都是讓著她,頂多吼兩聲。兩人也約法三章,這種丟面子的樣子絕對不能讓外人看到。可是眼下都急昏了頭,女人早就忘了那什麼約法三章給男人留面子,直戳得大男人額頭青筋暴突。

「夠了,你給我閉嘴。小月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瘋婆子,你的良心真被狗吃了。」

「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你個臭男人,你丫的種才被裡面的那隻母狗給吃……」

男人突然轉身扼住女人的脖子,高高揚起了手就要落下大掌。

可藍大叫著上前要阻止,都被女人推開了。

女人眼裡包著一片水光,一閃而過,就沒了,只說,「你打啊,打啊!你有種亂來,就不準人說了。」

男人的拳頭握得卡卡直響,本來一雙虎虎有神的眸子被瞪得一片腥紅,最終,還是落下了。

「哼,那又怎麼樣。我就娶定了這個願意為我懷種的女人!」

可藍上前扶住王姝,就說,「鄭言道,你誤會姝了,之前是那女人先找上我們,糾纏我們。而且姝也已經……」

「可藍,別跟他廢話。我們走!人家的正牌男人來了,不抓我們現行,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到時候鬧出一條人命可就溜不掉了!」

「姝……」

女人扶著好友,在男人的眼裡,挺直了腰板兒,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男人捏著拳頭本想追上去,卻走了幾步就被醫生叫住了。最後只能咬碎了牙,轉過身。

沒有發現,走到門口的女人還是轉回了頭看了他一眼。

可藍看著好友瞬間黯淡成灰的眼神,心疼得直掉眼淚,卻只能挽緊了好友的手。回頭給小虎撥電話請求幫忙,但小虎正載著向予城在路上沒空。後來,接她們的是小四黑。可藍倒是慶幸了一下,第一次覺得小四黑人高馬大的很是靠譜兒,抱著近一米七的王姝,幾大步就上了樓,然後又是燒水備水,又給她們叫外賣,還找大廚師燉了一隻老母雞,意外的體貼細心,把病人照顧得妥妥帖帖。

可藍道了謝,小四黑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大嫂,您別跟咱客氣。都是一家人嘛!」

「小黑,我又沒跟向予城結婚。你別總這麼叫,好奇怪的!」

關鍵是,這根本就不是事實,聽多了,人總會貪心。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可是大哥預設的。咱們道上的男人認定了一個女人就……嘿嘿,好吧,大嫂,以後我只在自己人面前這樣叫您,您就不用尷尬了。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先回去跟大哥覆命了!」

可藍送走了小四黑,回頭看到臥房裡的女人側轉著身,肩頭微微顫抖著。她知道,這個時候好友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

王姝病下後,可藍的工作便無形中增加了很多。

一邊她要忙著田馨捐款錄相的拍攝,一邊又全權負責自己的專欄。開會時,雖然老編有號召自願者,眾人都躲的躲逃的逃。可藍也不想為難相處那麼長時間的同事們,便自己一肩扛下了。

這天下午她好不容易騰出時間到醫院看了下田馨的情況,中途差點被突然衝出來的一輛破面包車給撞到,幸好被遲裡行拉了一把,只擦到了點皮。

遲裡行面色陰鬱地看了眼那輛逃逸的車,車尾竟然沒有牌照,眼底閃過了一絲陰霾,只道,「走個路你發什麼神,不怕被撞死!」

「謝謝,最近事情太多,想著想著就……你是來看田馨的吧!東西你幫你提上。不好意思,這幾天朋友也出點問題,所以沒能及時來……」

「沒什麼。你自己……小心點!」

遲裡行塞了東西給可藍,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便迅速離開了。可藍沒有多心,想著待會兒偷偷向沈阿姨要點兒安胎藥,王姝待屋裡休養,死活不看醫生,這也是她的下下策了。

沈玉珍根據可藍說的情況開了些藥,看著小丫頭的模樣也有些心疼,「最近是不是很累,都有黑眼圈兒了。自己也要顧著點身體,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跟予城說。像這種事,你支個聲兒,他也能叫助理幫你辦好了,哪用得著又跑一趟。」

可藍笑笑,「沒事兒。我也好久沒看田馨了,就過來看看。我朋友她最近情況也不好,我想多陪陪她。哪能讓人隨便代勞這種事呢!倒是謝謝沈阿姨每天都親自察田馨的房,媽媽說做了很多上次您說很喜歡吃的豆腐乳,下次回家我就給您帶些來。」

「好好。」

這的確是個好孩子,熱心腸,任勞任怨,和阿琴一樣。難怪小城那麼喜歡,只是最近……沈玉珍拍拍可藍的手,想給她號個脈時,護士這方又叫了,不得不離開。

可藍看看時間,琢磨著接下來的安排,走到大門時又被急匆匆的人給撞了一下。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的背影,她急忙追了上去,終於在走出醫院前的綠化帶時拉住了人。

鍾佳文一回頭,看到可藍彷彿被嚇了一大跳,雙眼一瞠,就往後躲。

「你……幹什麼?」

然而真正被嚇了一大跳的還是可藍,鍾佳文臉上的傷,比幾天前看到的更嚴重,不光如此,連脖子上手臂上都包著繃帶,濃重的藥水味遠遠的就能聞到,沙布里滲出紅黃相間的液體,不知道是藥水還是血水,剛才追她時,走路都是一搖一擺的。

「鍾佳文,你說,這些傷到底是誰打的?你告訴我!」

「蕭可藍,你行行好放過我成不成啊!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你有必要這麼假惺惺地問我原因嗎?」

鍾佳文顫抖著吼出,滿臉淚痕,滿眼屈辱。

「那你告訴我,向予城為什麼要逼你辭職?如果只是因為你以前跟遲麗欣的關係,我可以幫你。」

「幫我,哈哈!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得今天這現場。你要問原因,就去問問向予城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得到你!他們這些黑社會,表面上說是漂了白,骨子裡還是販毒走私樣樣來。沒一個好東西,哼!」

鍾佳文恨恨地甩開可藍的手跑掉了。

可藍心底一片森涼,所有的安排都被甩諸腦後,她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往帝尚大廈去。

這個時候,向予城正在辦公室裡招待德國物流公司的重要客人,席間陪伴的美人妙語如珠,整個氣氛相當融洽。

周鼎正在認真核對著手頭上的合同,為接下來的簽約做準備,只要向予城一聲令下,他就可以進辦公室了。忙完了這一筆,相信大老闆就可以給大家放個小假,好吃好喝好睡一下。

當他剛剛喘口氣時,電梯門叮咚一下響了,他一抬頭,就看到可藍滿臉怒氣地衝了出來。

「向予城他在嗎?」

「蕭小姐,您找董事長……」

「ok!我知道他在裡面。」

「唉,蕭小姐,等等,董事長在會見非常重要的客人,什麼人也不能打擾。現在……」

正是關鍵時刻哪!

不管周鼎說什麼,可藍此刻就像憤怒的小公牛一樣,向予城親自來攔怕也是攔不住了。

正說到興頭上的人,被突然衝進來的人嚇了一跳。居然還是個意料不到的小女人,怒氣騰騰得眼神像要殺人似的。

可藍便看到那個一身亮橙色帖身裙裝的高挑美女,正拿著一大疊的資料,又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優雅地轉身向向予城,卻因為她的突然到來似乎被嚇了一跳,手上一抖,腳無端端的就歪了,朝向予城倒過去。

嘩啦啦的撒了一地的白色資料,咖啡打落在玉白色的大理石磚上,碎成片片,向予城不得不將女人摟住,否則跌在地上那麻煩就大了,這雙堪稱完美的性感長退在短裙的包裹下,將將露到了豐腴的俏臀線下。

加上低低一聲嬌弱的,「哎喲。」美人兒可把弱不禁風的小女子風範給發揮到了極致,真真惹人憐愛。

可藍看得一陣眼熱,心底壓抑許久的小火山終於爆發了。

重要的客人,就是這個叫「玩具」的女人,跟這兒玩曖昧玩親暱嗎?說到底,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一件事的看法差異太大,在他看來是逢場作戲,在她看來就是該死的劈腿沒節操!她還要為他姑息到何時?到所有人都說這段戀情不般配,她還要堅持到世界末日嗎?

「向予城,我有話要跟你說,現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