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可藍渾身一緊,立即躲開林進的手,又搶先提起一個大袋子,拉出距離道,「我沒事兒。快走吧!」

她加快了步子,睜大了眼往前衝,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回家,父親接了電話,就聽到那對冤家的背景音,「藍兒,你媽說難得貴客上門,咱們上館子搓一頓兒,你也別買東西了。就在樓下等我們下來啊,一起上館子。」

「哎,爸,等等……」

可惜蕭爸爸似乎很興奮,急急地就掛了電話。

可藍看著前方的小區大門,有點兒進退兩難的感覺。

林進湊上前,卻故意俯在她耳邊問,「可藍,怎麼不走了?伯父說什麼了?」

可藍感覺耳朵一癢,連忙轉身避讓,「林進,我爸說……」

看到他手上提的袋子,她就要去奪,他立即閃開了手,笑道,「伯父說什麼?」有點兒邪氣的味道,她奪了幾次都被閃開了。

「林進……」

「可藍,這東西挺沉,提久了會肩痛。你不會計較得連這點小事,也不讓我這個朋友幫幫忙吧?」

「不是我不讓你幫忙,你……這東西是予城送給我父母的,還是讓我自己拿比較好。」

她又伸手去奪,他閃了一下就停住,她抓住繩住心裡鬆了口氣,可是他卻左右不鬆手了,她急了,抬頭斥他,他趁機俯下頭來,逆光的眼鏡片後面,目光沉幽幽讓人突覺不安。

跟向予城在一起久了,好像對於這種純男性的侵略意圖也特別敏感了,她立即偏頭躲過了關鍵一擊,但那軟軟的感覺還是擦過了額頭。

「藍兒?」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父親的叫喚聲。

可藍一下僵住了身子,小臉騰地漲紅到豬肝色。

蕭爸爸這個角度實在很地道,可藍正好背對著他,被林進空著的另一隻手半攬在懷裡,姿勢相當曖昧。

可藍迅速轉身,看到父親、母親都瞪著眼看著他們這方,王姝的手也正捏在鄭言道手裡,另一隻手立即捂嘴怯笑起來,朝她放送姦情的眼光,眉毛抖得不得了。

啊,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跳進黃河了呀!

這個時候,飛機上。

向予城正在看凌雲發到郵箱裡的關於融資案的資料,位元喝到美麗的空乘小姐送上的奶昔,嘖嘖讚歎,聊了會兒天,優哉遊哉地端著杯子走過來,坐在向予城對面。

「里奧,你怎麼能放小藍藍一個人回家,只送禮物給未來的岳父岳母,這樣子太失禮了哦!」

向予城頭也不抬地答,「這是他們的風俗,大陸內地不像沿海城市有錢有地位就行,也不是開放過度的美國。這裡的父母都比較保守,而且對兒女生活的干涉度比起上兩代都要強很多,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位元匝匝嘴,不解,「可是我看小藍藍也很獨立,很有自我思想,不像被父母過度保護控制的那種中國孩子。」

向予城這才丟了個眼神兒給他,「藍藍自主性強,應該也有家庭影響。不過,畢竟他們家所處環境在內陸,跳不開這個大圈子,就必然受整個環境氣氛的影響,不可能免俗。另外,藍藍是獨身女,她父母對女婿的要求也許不高,但會非常穩重。」

「有多穩重啊?」

向予城終於抬起頭,與位元正視,「貝哥,如果有一天妮妮突然領個男人回來跟你說,要嫁給這個男人。但這個男人是個坐過牢有案底背景複雜名聲不好,年紀還比妮妮大了一輪,你會很高興很痛快地就接受這男人?」

位元一時啞然,但立即就強詞道,「里奧,不提你的背景,光憑你這模樣往那兒一站就夠了。小藍藍是嫁給你,又不是你入贅她家。只要女兒過得幸福,那男人真對女兒好,我覺得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向予城又重新埋進資料裡,「剛才我就說過了,你和這裡的父母觀念,完全不一樣。」

「哎,里奧,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膽小了?」

「位元,是你太雞婆了。」

「好吧,咱先不談這個。你這一走,可能就個把月,你就不怕這段時間冒出個強勁第三者,撬你牆角?」

向予城抬頭看了眼位元,「能有多強勁,敢碰我的女人?」

無比淡定,非常從容,位元瞬間被秒殺無語。

三十秒不到,向予城突然放下了筆記型電腦,走到駕駛室,敲了機長門,說,「到上海中轉一下。」

位元立即從石化中甦醒,看著走回來的男人殲殲地笑,卻不敢吱聲兒了。

嚯嚯,小子就是悶騷,其實心裡也擔心得不得了。明明直飛到美國西海岸才中轉,這就捨不得了非在國內停一腳,忍不住了吧?

「伯父,伯母,節日快樂。我叫林進,和可藍是朋友。」

林進趁著可藍在他手上搶袋子,順勢就握住了那隻小手,可藍急忙脫開他的懷抱,手卻被攥住,拉扯之間,又曖昧地碰撞了一下。

可藍看著父母的表情,心底埋怨,洗不清了,洗不清了唉!

終於掙開手,趕緊上前解釋吧!

林進卻並排著上前,將手上的兩大袋東西舉起來,笑道,「這是可藍帶回來孝敬給兩位的禮物,有點兒沉,我幫你們先提著吧!」

蕭媽媽一看,呵呵地笑了,「瞧這孩子,來玩就玩,還送什麼禮。」

可藍忙插口,「媽,禮物不是林進送的啦!」

蕭爸爸以為女兒是害羞,「人家大老遠從碧城給你提過來,還不說謝謝,這又鬧什麼彆扭。」

「爸!」

可藍奪過林進手上的東西,林進這次沒有拒絕了。

「藍兒,怎麼可以對客人沒禮貌啊!」蕭爸爸口氣重了一點。

可藍急了,回頭瞪了林進一眼就要往家裡走,「我去放東西。」

林進連忙解釋,「伯父伯母,你們誤會了,東西的確不是我送的。」當然,他也不可能說是向予城送的。「我去幫可藍提。」便又追了上去。

蕭媽媽看女兒害羞窘迫的樣子,笑道,「送了就送了吧,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是不是,小王?」

王姝也有些尷尬,但也不好太多嘴,只能順著話頭子連聲說是。就被鄭言道捏手警告,兩人眼神瞬間廝殺了一盤。

鄭言道才解釋,「叔叔阿姨,林進跟我是同學又是鄰居。今天來叨擾,都是意外。其實路上出了些狀況,我們的車壞了。所以和林進搭的可藍朋友的車來綿城,可藍的朋友送她到這裡因為有急事兒,就先趕回碧城了。事先沒想到,也沒買什麼禮物。那東西,的確是可藍的朋友送的,不是我們送的。」

兩老互看一眼,表情有些怪異。雖然還是有很多疑惑,暫時都壓下了,打算晚上再好好盤問女兒。

那方可藍直往樓上衝,但也比不過林進人高腿長速度快,好在樓道上沒人,可藍也不想再掩飾情緒,一直沉著臉直到掏鑰匙進了家門,將東西一放,回頭抱胸不滿地看著林進。

「林進!」

「可藍,你生氣了。」

「很明顯,不是嗎?」

「那好,我道歉,剛才是我不對,玩笑開得太過火。晚點兒我就跟伯父伯母解釋。」

「不用,我自己解釋。你別太自來熟,叫叔叔阿姨就行了。」

還伯父伯母,搞得多曖昧的來!

「好,都聽你的。」

呃!這傢伙也太會順杆爬了,害她蓄起的勁氣都漏掉了。

「林進,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喜歡……」

突然,家裡的電話響起來,可藍不得不去接,就是爸爸打來催下樓的。

林進見狀,笑道,「別生氣了,我保證不再亂開玩笑。可藍,大過節的,笑一個,別讓叔叔阿姨看到你這模樣,還真以為我欺負了你,到時候要我負責的話,我可就……」

「你還說!」

「好好,我不說了。走吧,公主殿下。」

可藍瞪了他一眼嘻皮笑臉,心裡暗自嘀咕,這傢伙也是披著純良外套的一隻狼啊,初時怎麼會笨得以為他像大學生一樣簡單呢?根本差遠了,完全是根老油條,段數也不比向予城差。

唉,晚上怎麼跟父母交待呢?

下樓後,這個問題就立即被拋到腦後了,當前緊要的就是找家合適的館子,解決一干年輕人之前在追打叫鬧中損耗的熱量。

可憐蕭家人向來樸實節儉慣了,很少在外打館子。現正值五一當天,四周稍大點兒的館子就已經高朋滿座,像火鍋類的更是連大門口都坐著等位置的不少。稍小點兒的館子吧,環境太吵太雜,蕭家爸爸連連搖頭,不想委屈了客人。於是這一路走下去,越是靠近城中心的位置,就更找不到一個空位了。

時間,已經近一點。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豆花莊,聽說是綿城挺有名的高檔餐館了,看著門房的古典設計,也的確不錯,問了一下剛好有個空桌。可惜位置不太好,偏陰角兒,還靠著廁所的位置,有一邊都不能坐人,逼仄的感覺,又直讓蕭爸爸搖頭。

這時候,蕭媽媽脾氣上來了,「這都快兩點了,再不吃,把客人餓壞了怎麼辦?你沒瞧見兩小夥子滿額的汗啊,外面太陽這麼大,這裡陰點兒也涼快。」

這方鄭言道和林進忙在王姝的掐捏下,紛紛笑說沒關係,隨便吃吃就好。

可藍還在張望有沒有新桌子,被母親拉了回來咬耳朵,叫她招呼客人,不要亂打晃兒失了禮貌。

「之前我在網上看到說,這裡的味道貌似還不錯。爸,就這裡吧!大家都是熟人,沒必要太拘束的,是吧?」

另三人連聲道好,就給兩老人撿了靠窗的上座,蕭爸爸剛才被老婆罵沉下的臉終於又亮了起來。

可藍急忙拉過王姝,要她坐自己身邊,哪知道這兩冤家手還緊緊拉著,鄭言道就被拖上了。

蕭媽媽一看就說女兒,「藍兒,人家小倆口的你當什麼電燈泡。」

「媽,我……我跟姝有話說。」

「我跟女兒還有話說呢!快過來。」

哎喲我的媽呀!要她坐那裡,這一邊就只剩一個位置,另一邊的兩位置給了這對冤家,她就必須跟林進坐一起哇!嗚嗚,為什麼這該死的坐位少一邊居然是用來靠牆的。

蕭爸爸完全將女兒的為難看成了平日的小別扭,笑道,「快坐下,杵在那裡做什麼,別擋著別人端菜的了。你瞧瞧你都多大的姑娘了,還耍小性子。幸好人家林進男孩子大氣,沒笑話你。」

「爸!」

哎哎我的爸呀!你們存心折騰我的嘛。

「我要挨著爸坐,今天五一就這個心願。」

在一片低笑聲中,可藍索性破罐子破摔藉著耍性子,坐到了父母中間,勉強破除了點尷尬。

剛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