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第三者啊

鄭言道翻了個大白眼,心說牆頭草兩邊倒,哪有好處往哪靠的大汗殲就屬你最合格了。不免又有些擔心,「丫頭,你那頭收了向予城的好處,幫他探可藍的心事。這頭又激發小進的男人保護心理,讓他不死心地又跑去追美人。萬一給向大少知道,你不怕他把你給……」

王姝不滿了,畫圈圈兒變成黑戳,「你怎麼能說我是牆頭草,啊?我要不是為了你,怎麼會冒著被黑社會抓包的危險,出賣我最好的朋友的大秘密啊!我看在向大少對可藍真的很用心,才幫大少忙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林少跟你是從小到大的死黨換帖,才告訴林少事情真相的。可藍確實是被遲盧兩家人害得很慘啊,你雖然不是女人可是你也知道內臟受損有多痛苦,那會兒誰出任務撞到肚子天天要我熬易消化的青菜粥的?」

鄭言道看著胸口的小爪子,暗自搔了搔頭。其實,女人不知道那回鬧肚子不過是為了挽回兩人的關係,他出的一計下下策罷了。人是給揪回來了,可這根小辣椒沒事兒總喜歡拿這事兒邀萬年功,貌似就成了她百試不爽的「愛情利器」了。

得,他是男人,他肚量大,不跟她個小雞肚腸的女人一般見識。

「還有啊,我就是看不貫遲盧兩家的人。那個盧曉靜不就是個醫學院畢業的破高材生嘛,有什麼了不起。心腸那麼歹毒,推人上馬路,還想當什麼主任醫師,那根本就是變相害人性命,沒有一點兒醫德和慈悲之心,自私自利又自大,讓她這種人待在醫院裡,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是對咱們普通大眾生家性命的具大威脅。

就算可藍不可能跟林大少在一起,也不能讓這麼好的資源落進盧家那女人的狗爪裡。別以為我不知道,盧曉靜從小就哈啦著林大少。

哼哼,以前沒有可藍這事兒的時候我可以不管,現在既然都犯到咱們圈兒裡來了,做為正義化身的人民警察的警嫂我王姝,就絕對不能容忍讓這種潛在的犯罪份子有殘害到自己親朋好友的機會!

所以,必須將盧曉靜這根小苗頭兒直接扼殺在搖籃裡。讓林大少跟這種毒藤女絕緣,我也是為他好啊!他是你的死黨好友,為他好,自然也是為你好了。你懂不懂啊?」

「懂懂懂,你是二十四孝好女朋友,好老婆,好警嫂,他哥的好大嫂!」這女人啊!一張利嘴能把死活給氣活了去,黑的也扳成白的了。明明就是趁機撈油水,非把自己說得跟聖女貞德似的偉大救世主,唉唉!

小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三週半,又化成蘭指纖纖撫上男人無奈起伏的胸膛,振奮的口號聲立即軟糯成撒嬌,「道道兒,人家也是受了你正義之氣的感化,才會這麼熱心熱腸的唉!你不會怪我的哦,要真被黑社會發現,你會保護我的哦,對不對,對不對嘛!」

「是是是,拼了這條小命也要保護你。」

男人狀似哀嘆一聲,低眉瞧著在胸口處蹭來蹭去的小白球,心裡一陣美,在女人勾手又勾腳的強大勾引力下,決定幸福淪陷了。

這一方,可藍氣過之後,覺得林進的話也沒錯,正好說中了她的心事,和擔憂。

林進看出可藍的猶豫,繼續趁熱打鐵,「可藍,向予城的背景太複雜,為人太老練,城府非常深,我不知道你對他有多瞭解,我從父母輩那裡知道,他是個相當不簡單的男人。你跟他認識這兩三個月,發生了那麼多事,你有沒有想過,他過於複雜的閱歷和背景,讓人很容易生出壓力和擔憂。你這麼天真單純,而且又比他小那麼多,你們之間能不能配合好,相處得是否真的開心、愉快。」

當這一席話說出時,可藍抽了口氣,有些不敢置信於,林進只是一個天天跟機械和資料打交道的人,怎麼能一擊中的,說中她的心事。不過仔細想想,她覺得這應該是王姝給林進提的切入點,並非他心思細膩,洞察人心。

「我覺得,兩個陌生男女相識相知,會有距離感,差異感,吵架摩擦,都無可厚非。沒必要將所有的矛盾都堆積在背景和閱歷上,向予城他其實……」

「你喜歡上他了,對不對,可藍?所以你才這麼幫他說話。」

「林進!」她皺眉,別頭看向大門口,「這是我自己的感情問題,我不想跟人剖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目前、現在,我不想談這個問題。能不能請你……」

「可藍,感情一旦投錯了方向,想要再收回,可能會用上一輩子的時間。我不是想逼你分析自己的情感,我只是……」他握住了她的雙手,眼神十分誠懇地看著她,讓她無法迴避,「不想你事後傷心難過,甚至,後悔。有件事,我一直沒對任何人說過,是我在外留學時發生的,我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阿道,都不知道。

我出國留學那會兒,在內陸當地這裡,還算是相當少見令人非常眼紅的事兒。當時不比現在,有錢都能出國。那時候要出國,非得是成績撥尖兒,家世好,經濟富裕,且參加層層選撥後為國外著名大學錄取發來正式的通知書,才能拿到簽證出國。

可是正如現在很多網站披露的事實,在國外留學也是相當辛苦的,並非是經濟環境,而是文化差異以及學業壓力等方面,給身在異鄉的人造成一種極大的心理壓力,壓力過度後就可能產生很多負面情緒,走上歧途。何況,當年我出國時,不過十五六歲的孩子,按時下的社會情況來看,這個年齡的孩子還是父母羽翼下的寶貝,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

可是那時候開始,我就必須學會自己獨立生活。可不管怎麼努力,由於當時國內語言教育水平低下,雖然我出國的語言考試是通過了,其實還是學的啞巴英語。初到國外時,非常不適應,生活習慣,飲食習慣,都適應得很辛苦。

我在國內又是天之嬌子,學習上一路都非常順利,但到國外後諸多因素影響,語言交流影響學業進度,總之初到一年時是一塌糊塗,非常艱難,信心一落千丈。但我太要強,不肯告訴父母這些事。壓力過大,超負荷運轉後,我崩潰了。

我患上憂鬱症,吸毒,抽大麻,跟著當地一群中國留學生私混,什麼糟糕骯髒的事兒都幹過。在一個性佼派對上,我認識了一個叫貝妮的女孩,她是多國混血兒,相當漂亮,作風更是豪邁大方,我行我束。她對我來說,與我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就像心理學家說的,人很容易被完全不同於自己的個體所吸引,進而產生交往的衝動。可一旦瞭解認識後就會發現彼此差異過大,根本不適合長期在一起。那種吸引,往往只是一種對自身現狀極度不滿而尋找逃避的心理暗示,那種依戀,不適合發展正常穩定的男女關係,那只是一種迷戀。當夢醒時,只剩下一身的疲憊和傷痛。

我瘋狂地愛上貝妮,放棄了學業,自己的生活,天天追著她,粘著她。甚至為了她去偷竊,販賣毒品,敲詐勒索,差點鬧出人命。而她卻在認識一個新的大款後,離開了。當時我發瘋似地去追她,她對我說,我只是一個窮小子,我給不了她最想要的生活,她已經不愛我了,她只想離開尋找新的生活,新的刺激。而我,被永遠留在原地了。

我消沉了很長段時間,我停了學,每天馬不停蹄地打工,麻木自己的感覺。她是我的初戀,可是整個過程只甜蜜了一個開頭,在此後的九成時間裡,我都在掙扎迷茫卻又像吸了毒似的根本戒不掉,脫不出來。因為貝妮太美,她身上的特質,是我在當時最渴望的,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我放不下。最後被她拋下了,我不得不醒過來。那種感覺,很痛,很難受……後來我雖然重拾學業,卻再也不敢碰感情這東西。國外十年,看著周圍的同學一次接著一次拍拖交女友野營派對什麼,我再沒有參與過,我再也不想墜進那種感情裡,我想變得更成熟更理性時,再談感情的事。

可是,只有我自己私心裡知道,我還悄悄打探貝妮的情況。本來以我的學術成就,學校是想把我留住,連綠卡都給我準備好了。我想留在國外,總是比國內更自由舒服,我已經融入了那個社會和環境,有了真正的朋友。

然而,我沒想到在簽約前,我突然收到了貝妮的訊息,她嫁給了一個富豪,不足三年就守了寡,得到了一筆驚人的財富,從此過上自由的孀居生活,流走在不同男人之中。她回來了,帶著一身的珠光寶氣,像個女王。再見到她,她還想跟我再續前緣,對她來說不過是多一個情人,而且我一旦拿到學校綠卡後,就是最年輕的課座教授,身份和社會地位,都體面得足以匹配她。」

她聽著他的故事,有一些離她很遠,但有一些卻是那麼近,握著她的雙手在每每說出現「貝妮」兩個字時,都會輕微地收緊顫抖,透露著敘說者的心情起伏。

他的口氣似乎很平靜,可能感覺到他內心的翻湧和波濤。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曾經的瘋狂,迷茫,後悔和疼痛,還有一股強烈的渴望求贖。

她初時驚訝,這個看起來那麼文質彬彬的宛如大男孩的男人,背後竟然有這麼多辛酸的經歷和心路。不知道是哪個藝人曾說過,在耀眼的光環背後,總是有陰影。

林進打住了故事,他說出多年隱藏的心事,只想趁機拉近彼此距離,並不想讓她聯想到其他人其他事上,立即回到他的主題,「從一開始,我和貝妮就不可能。你懂嗎?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適。我在那次見過她後,就立即決定回國了,仔細想想,理智一些,我終於認清了那道鴻溝,接受了現實。

可藍,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理智一點,看看你和向予城的關係,是否真的適合長期發展。我承認,向予城是個相當迷人的男人,他身上的光環足以吸引任何女人,而且也很容易征服女人為他痴迷。可是,他前科累累,身邊的誘惑太大。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掂記。你能保證自己能打敗他身邊的所有女人,贏得他完全的心嗎?

對不起,可藍。也許說這些話,太自私,有抵毀他人的嫌疑。可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真的開心,不要因為一時的迷戀而讓自己陷入痛苦深淵,拿自己的幸福快樂去賭一個身邊總是充滿誘惑的男人的心,那太累,太辛苦了。

你是個好女孩,你也是溫室裡的一朵小花,為什麼不選擇一份更簡單、輕鬆的戀情,雖然普通,卻很安心,可以細水長流地走進婚姻?」

可藍心口突然一窒,用力掙開了林進的雙手,退後幾步。

林進著急了,一上前她又退後,不得不強自鎮定,「可藍,你很聰明,你比誰都清楚這些問題,對不對?」

「林進,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不要好像什麼都瞭解完了似的。王姝告訴你的那也只是其一,對我來說還有很多其他的因素,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要認為我是貪慕虛榮也好,想要攀權附貴也罷,我要怎麼選擇那都是我的事。向予城是什麼樣的人,我想,我跟他相處的時間比你們都多,比你們更瞭解他,我有我的判斷。」

「可藍,你確定你的判斷都是現實理智的嗎?裡面有沒有參雜太多的感性因素,而誤導你的判斷?王姝告訴我的只是一個事實,她並沒有臆測你的感覺。這些都是我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感同身受,算是我大膽猜測,惹你不高興了,是我不好。對不起……」

他的眼神驟然黯淡下去,退後一步,做勢轉身要走。

「林進,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好,讓你們……你何必來找我?」可藍覺得自己的話似乎說得重了些,林進畢竟是為了她好,才來找她。

林進握了握手,才慢慢轉過身,目光直直地望著燈光輕籠下的女孩,澀然一笑,「可藍,你不知道嗎?你身上有一種讓人覺得很溫暖的氣息,跟你在一起,會感覺很舒服,很安心,就像一片溫暖的港灣,讓人想就這樣永遠停泊在這裡,過往的那些航行歷險都是為了尋找現在這一刻的寧靜和相守。」

「我……有那麼好麼?」

心裡緩緩滲出一絲苦澀,那些以為早就被她放下、遺忘的記憶,如泉水一般,細細湧出,瀰漫身心。

她低下頭,掩飾眼底的水氣,沒有注意他的悄悄靠近。

一片溫暖的港灣……一盞永遠不熄的燈塔……曾經是那麼美好的畫面,現在每每想起,總是讓人覺得苦澀,和深深的無奈,還有不敢過多碰觸的膽怯和逃避。

時隔那麼多年,這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用著不同的方式提起。

可笑的是,她竟然又面臨同樣的選擇。

還那麼讓人迷惘,難以決擇。

「可藍,別那麼固執,你再認真想想,問問你的心!」他抬起她的臉,望進她猶疑不定的眼中,「給自己一個機會,嘗試一下,也許你會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林進,我想這個問題我……」

他突然俯下頭吻住她的小嘴,她想退已經來不及,他一隻手扣住她的頭,另一隻手早已繞到她後背將她用力一抱摟進了懷裡,深深地吮住她的雙唇。

灼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遊走,她想要推開身前的男子,卻發現他的力氣不小,甚至絲毫不比黑社會弱,將她緊緊禁錮著,無法逃避。也正如他的經歷所說的,他的技術也同樣熟練高超,直吻得她氣虛力弱,頭腦昏暈。

恍惚之中,似乎聽到一陣激烈的狗吠聲,然後很快又消停下去。

她覺得很不安,不僅因為當前的情況,還有一種強烈的愧疚感折磨著她,好像自己是個正在偷情的女人。

我就是妒嫉林進……我你知道我看到你們又說又笑地從圖書館裡走出來,一天又一天,我是什麼感覺嗎?難道你不知道,你對我若即若離的曖昧態度,也是一種傷害?她睜開眼,使了全身的力氣,用力一踩,疼得對方嘶地倒抽口冷氣,用力掙開了那個懷抱,轉身要跑,又被他拉住。

「林進,你不要太過份!」

「可藍,你聽我說,既然……」

「不要,我不要聽,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