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側身,躲開了朱麗伊伸來的胳膊。與此同時,可藍正好被王姝順著自家老總位置推進了圈子,朝黑暢這方直點頭傻笑。
他心頭宛爾,開口說出今晚的第一句真心話,「藍藍,你來晚了,我可等你好半天了。」
這話一齣,那笑容一綻,眾人頓時失聲,詭異悄生。
數隻眼睛盯著可藍,都不如那一雙深邃如黑潭的鷹眸,給她壓力大。她直覺地就往後縮退,給王姝死死攥住。
「這位先生,您好,您認識我們家藍藍?」
王姝不認識男人,也是因為男人向來不愛應酬出鏡,媒體方面把得極嚴,至今沒人敢未經允許刊登他的照片。
男人維持著極溫和的笑容,點頭,目光一直落在可藍身上,「藍藍都給我發了六張名片,印象深刻。」
王姝敏銳地覺察到男人不簡單,回頭掐可藍說話,卻接上了總編快扭曲到的眼光,頓時明白了利害關係,熱血沸騰啊,這該不是給他們碰上一條超級大沙丁魚了吧!
「您好,我是《碧城新週刊》的王姝,策劃專員,很高興認識您。」王姝立即遞出名片,阿柒微笑收納,「請問您怎麼稱呼?」
男人伸出了手,不過那方向不太正點,王姝立即會意,拉起可藍的手送了出去。
當那隻大掌握上她的小手時,滾燙的熱力一下透過肌膚傳出,可藍只覺得好似被一塊烙鐵給燙到,想甩手卻被握得更牢,頭頂上飄下男人低低沉沉,恍若耳語般的聲音,「向、予、城,不知道藍藍今天帶了什麼採訪專題,要我配合?」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得特別重,像要把什麼東西烙進人心。
她不得不面對**的「尋釁」,順著那隻大掌,爬上手工精製的西裝,銀金色的鈕釦讓她沒由來地想到早上的那把殺人兇器,長長的手臂蓄滿力量,能將人的胳膊一下扭斷,這**真不愧是混「老大」的,比她高兩個頭,有一九零吧?
哦,老天,她在他面前就跟小雞仔似地……弱小。這肩膀寬得,估計他一用力,自己就粉身碎骨了。神哪,他該不是來監視她有沒有透露今早的秘密吧?還是,他反悔了,想要殺她滅口?
可藍越想越害怕,當目光爬到男人的臉上時,只覺得這笑容,比《本能》裡那個專扒人皮的高智商殺人犯更可怕,完全忽略了男人俊挺陽剛的氣質,和眼裡毫不掩飾的溫柔。
「我……沒有,我……抱歉,我根本不認識您。」
可藍潛臺詞:我沒有洩露秘密,我早上什麼也沒看到,不要殺我啊!
她這話一齣,圈子又騷動了。
商報總監著實鬆了口氣,有些興災樂禍地看正興奮的總編一臉踩大便的表情。
「可藍,向先生都記得,你怎麼會不認識,你再好好想想。」這孩子平時挺機靈,怎麼這會兒給他玩突槌啊啊啊!
「是呀,藍藍,你別不是剛才又喝酒了吧?」王姝也急得直揪可藍手臂,哪有把金元寶往外推的道理哇!
可藍是右手被向予城握著掙不掉,左手又被掐,進退兩難。可小命要緊啊,哪能隨便說認識,這肯定是**故意使絆子考驗她的「誠信」,她向人民幣發過誓啊,要違此誓,從此窮困潦倒,沒吃沒喝,跟死沒兩樣了。
於是,她臉一繃,非常堅定的口吻說,「我沒喝灑,我的確不認識他。」
為表明自己立場的堅定性,她目光炯炯地看向一臉憋笑快憋出內傷的黑暢,甩開王姝的爪子,直指道,「今天早上我見的是這位黑先生,是和黑先生約好了採訪專題,不是這位……向先生。我向人……發誓,我真沒喝酒,也沒說謊。」
眾人都是不可思議地一怔,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黑暢。黑暢渾身一哆嗦,只覺得向予城遞來的眼光,冷冰冰沒人性。
天哪!這妞兒大腦是什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