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前的一刻鐘……
「大哥,你真要參加今晚那破舞會,回頭阿柒非忙死不可。光是邀帖,也能把他的助理辦公室給埋了。」
就算離開黑道這麼多年,想要巴結大哥的人只增不減。眼下大哥故意跑到內地發展,也是為了躲開那些渣渣草草,深居簡出,非必要絕不應酬。要給那些獵犬級的媒體人嗅出帝尚的大少最近喜歡泡舞會,嘖嘖,估計明天碧城裡的舞會場地都會緊張起來了。
對此,男人充耳不聞般,穿上正裝,摸了下側衣兜,看了看那六張名片,唇角一勾,出了房門。
「大哥,等等,我說,你不是真的被那小妞兒煞到,搞得這麼麻煩啊!」
「一般男人追女人,不都這樣,這算麻煩?」
男人口氣是稀鬆平常,黑暢聽著差點被口水嗆到,嘀咕,「要您算一般男人,那場子裡的男人都該去撞牆了。」
整個華國**的老大黑龍組的前任當家,現任元老,華國內外黑道近半世紀都沒人能超越的傳奇式人物。就算過早退休自我漂白,可他要放一句話,黑白兩道的地皮都得抖三抖了。
還一般男人?黑暢對這說法,深以為恥。
男人也不理他,入了會場,憑他高人一等的身量,在全場一掃,便看到了正縮在角落裡,鼓著圓溜溜的杏眼兒,一勺一勺挖蛋糕吃,眉眼間竟是滿足享受的蕭可藍。
看來,她的自我恢復能力挺強。
黑暢跟上來,順著男人眼光一看,「嘿,這妞兒可真絕了。」滿場的人都忙著借節日曖昧氣氛勾男搭女,她居然躲牆角吃東西,「唉,大哥,你不過去?」
男人跟著前來迎接的古鎮書記,客氣圓滑地應對著。鎮長上來熱情地要握手,給書記一巴掌打掉瞪了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你這蠢貨,人家老大的手是你隨便給握的」,尷尬地垂著腦袋退了開。
本來氣氛還不緊不慢的會場,很快就沸騰地起來。
以男人為中心,很快聚攏了這次古鎮情人節主題活動的大腕名流們。幾句場面話下來,紛紛直奔商務性舞會的主題。
「向先生,沒想到您的聲音如此低沉好聽,若是競選我們最近的‘枕邊情人耳語’,一定是十拿九穩的一等獎。我是陳歌,碧城廣播電臺音樂臺主持人……」
女士們似乎更迅速地報上家門,遞上名片。
「向先生能來我們鎮,真是本鎮的榮幸,瞧瞧把這全場的漂亮姑娘全吸引過來了,哈哈哈,真是蓬蓽生輝啊!」鎮長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奉承一句,卻拍到馬腿上,一圈兒都是乾笑,主角只給了一個冷淡的眼神。被書記狠狠剜了一眼,推出了圈子。
「向先生,我是《碧城商報》的策劃總監……」
「向先生,我是《碧城新週刊》的總編輯……」
同時伸出兩張名片,兩位頗有派頭的中年高管同時對看一眼,空中似有電光火閃。
不過,他們的名片命運也並不比前面的女士好,全部都被阿柒收攬了去。男人做為被追捧的主角,面色冷硬,話極少,多數只是禮貌性地應對,不親不熱,也不會讓人覺得無禮。倒是黑暢比較健談,別去了氣氛裡的尷尬。
「向先生,聽說您最近正在競標東城區未來的鐵運商圈,不知道可否就這一主題給您做個專訪?或者,帝尚集團剛落成的帝尚大廈的介紹專題……」
「向先生,您來碧城已經五年,相信對碧城這座‘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一定有些獨特的看法,不知道能否與我們雜誌讀者做個深入分享?」
兩個老總爭先恐後,四隻精光綻亮的眼時時交鋒,殺得小圈子金鏗鐵鳴。
這時候,朱麗伊再也忍不住,朝男人靠了一步,伸手就想挽上男人的手臂,朱唇輕啟,「予城,我們好久沒見,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