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文甲與鱗甲,都是大明最正規部隊才會裝備的好甲,一套鱗甲要價少說百兩,一套山文甲更是價錢高達三百兩以上。如今江南兵備廢馳,便是包文達這樣的指揮,尚且弄不到山文甲,何況他們的親兵,所以這一百八十套甲,當真是珍貴無比,甚至還在那近三千俘虜之上!
「價錢,這個……」
「價錢自然好商量,鱗甲八十兩,山文甲二百四十兩。」俞國振給他們報了一個八折的價錢。
這些鎧甲他在戰時曾經讓家衛們使用過,象齊牛能身被三十餘創而無大礙,靠的就是山文甲。但是,那是戰時,在如今流賊已經退入山中之後,他若仍保留這麼多的甲冑,那些瞧他不順眼的人便可以給他栽上一個「圖謀不軌」的帽子了。所以,他報出了一個讓包文達等喜出望外的數字,這些甲冑既可以獻上去邀功,也可以留給自己和親兵使用,他們如何會放過!
「俞公子果然爽快,那好,就這樣辦了!」那將官拱手道:「過幾日在下便帶銀子來!」
他說得乾脆,與包文達招呼了一聲,轉身便走。俞國振都沒有想到他會如此雷厲風行,還是包文達苦笑著解釋道:「史參議經此一戰,據說又要檢練兵將,說是此戰中未能立功者,必受罷黜。他是想ji諸將入英霍山區與賊人交戰,但咱們官唉一你也是看到了,這位是與下官關係好的,故此託請到了下官這邊,卻不開情面,又想著俞公子或許有辦法,便只能向史參議告假前來,給俞公子添麻煩了。」
俞國振啞然失笑:「賺錢的買賣有什麼麻煩,若不是我手中繳獲不多,歡迎你來添呢!」
包文達見那將官走得遠了,突然向前一步,低聲道:「下官來之前,曾與史參議幕客篪先生見過面,先生託下官說一句,俞公子與史參議之議,怕會生變。」
俞國振眉頭猛然皺了起來。
他與史可法當初達成了秘議,他所立戰功,除去分潤給五叔之外,其餘盡皆不要,任史可法如何分配。但是,史可法要他爭取,將被流寇裹脅從賊、但時間又不長的民壯和fu孺遷到欽州去。這是俞國振積極參與這一戰的最根原因,他想要在欽州建立一個能夠支撐他力挽狂瀾的基地,就必須要有大量的人。!
「問題出在何處?」俞國振問道。
「晃生卻沒有說。」
「好吧,多謝包指揮了。」俞國振拱手道。
包文達也還禮,嚴格採說,俞國振對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他在這次大戰中戰功卓著,已經被史可法定軍功第一,這其中還不知有多少是佔了傘國振的便宜。因此,他對俞國振是滿心都是感ji敬佩。
送走包文達,俞國振嘆了口氣。
他一人智力再高,也無法想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與史可法的秘約會生變。他身邊的葉武崖、田伯光等人,在軍略上可以他出謀劃策,可在這個問題上,他們也是毫無頭緒。
這個時候,若是有熟悉大明guān囘場運作的參謀,那麼問題就好辦了,或許自己該去尋五叔?
五叔現在還在無、,那些收編過來的被囘迫從zéi的民壯,必須有人盯著,免得給別人下手的機會。而且俞宜軒步入guān囘場的時間也不久,至今還只是個,不入品的巡檢,也未必能揣摩出什麼來。
「bà了,反正我也有後備之策……」俞囯振思前想後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不再考慮這個事情。他倒也可以請一位幕客,但那些有點事的大多都是跟著guān囘員,哪會來跟隨他,而且就算來跟隨,俞囯振的計劃中也有頗多不宜人所知的,根無fǎ告知僱請而來的幕客。
過了幾曰,與包文達同來的那junguān果然又到了這裡,這次他可不只是一人,還帶著大隊人馬,俞囯振囘的,貨」量比較大,他一人吃不盡,這次是與另外八囘九個指揮、副將之類的一起來。
既然是組團購囘mǎi,自然從俞囯振這裡享受到了批發價囘格,最後是皆大歡喜,他們留下了三萬兩銀子,俞囯振出盡了「存貨」。他早進行了甄別,那被購走的近三千俘虜盡數是慣kou,一個個兇囘殘懶惰,不給他們吃足苦頭,根不會醒囘悟。
因此,對他們終竟是會被獻俘,還是會被取下首績論囘功,俞囯振也並不太在意。
這筆收入的到來,讓俞囯振在此次會戰中錢財方面的收穫,達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全部折算成白銀,即使扣除戰爭耗費、撫卹支出等,俞囯振還收到了不下五十萬兩。
其中十萬兩他準備留在襄安,重當細柳別院與襄安鎮的重建資金。另有十萬,則用於自內河水路從襄安到欽州的沿塗打點。這樣下來,他還有三十萬兩銀子可以動用對於他的計劃……」雖然少了些,但只要使用得當,還是能夠實現他的目的。
就在這時,一個重大的訊息傳來。
wēn體仁終於致仕了。
「wēn體仁果然致仕了?內閣大學士如今是誰?」
在金陵城中,周延儒霍然站起,向著前來報信的人問道。問這句話時,他心情很ji動,雙拳微握,只盼看來人口囘中吐出他的名字。
「文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