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二、萬事皆交易(三)

「竟然是他!」周延儒聽得這個名字,又坐回了椅中,思忖良久,悵然若失。

文文起即是文震孟,此人也是東林巨擘,而且,他還是當今天子的講囘師,人嚴肅方正,即使是天子,也有幾分畏他。

此人首輔,正合東林之意,這也意味著一件事情,周延儒想要復出,便又不可能了。

「嘖嘖!」他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後才問道:「經過究竟如何?」

那使者嘿嘿笑了兩聲:「卻是上回張天如遣人入京送信……」

在無,退敵之後,張薄與石電便回到了南、京,但張濤留在南‘京’石敬巖卻不畏艱險,連夜北上,僅用了八曰時間,便進了京囘城。

他一入京之後,便依著張浮的交待,先是尋了關係見到被繫於獄中的錢謙益,在得了錢謙益手書之後,便去重金qiu見曹化淳。他這舉動,自然被一直盯著錢謙益的目耳傳到了wēn體仁耳中,wēn體仁以曹化淳yu救錢謙益,便搶先下手,指使人控囘告曹化淳收受錢謙益賄囘賂。

wēn體仁之所以會如此,也是迫於形勢,中都鳳陽祖陵被焚,必須有人此負責。當初周延儒被bà相,直接原因是孫元化失了登萊,如今失去祖陵的zui責可比失登萊要大得多,若他wēn體仁不挑囘起風齤bo,轉移崇禎皇帝的怒火,那板子免不了敲打到他的頭上。

而石敬巖奔走於詔獄和曹化淳處之舉,在wēn體仁眼中,便是一個轉移天子之怒的藉口。

但wēn體仁還是低嚕了崇禎對曹化淳的信任,崇禎當朝召曹化淳前來對質,曹化淳聞言之後,汗liu浹背,乃呈上一封書信。

卻是一封指控鳳,陽巡按御史吳振纓的狀紙,指責正是他不理百囘姓控囘告,致使不憤之民弓zéi來佔具陽。

當時俞囯振已經連續勝了「巢,縣之戰」、「尤之戰」,俘虜中便有被裹挾來的中都百囘姓,這樣的狀紙,他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曹化淳辯解說石敬巖來此是了投寄這封狀紙,因京中言路塞堵,故此只能問計於尚在獄中的錢謙益,而錢謙益便指點他來尋自己。自己因事關重大,一面之辭,不敢立刻驚擾天子,所以尚未稟報。

此語一齣,崇禎自然是大怒,失了鳳陽之後,文震孟甚至上奏摺要他下zui己詔,他口囘中雖是讚許,心裡並不以失鳳陽是自己的責任,現在好了,真正的責任人來了,他如何能不深究!

而這個時候,wēn體仁方知中計!

原因無他,這個……吳振纓,正是他所舉薦任用,也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朝囘廷當中,頓時有御史吳履中彈囘劾wēn體仁,結dǎng營si任用非囘人,誣陷忠良門g蔽聖聽。

此前在鳳,陽失守的訊息初入朝囘廷時,bing部職方主事賀王聖便已經此彈囘劾過wēn體仁,只是當時崇禎偏袒wēn體仁,反將賀王聖貶謫,如今吳履中乘機發難,緊跟著一群與wēn體仁不和的guān囘員紛紛彈囘劾,而wēn體仁一囘dǎng在面對此事時卻噤若寒蟬,就是wēn體仁自己也辯無可辯。

崇禎也需要一個人來替他揹負丟失祖陵的zui責,一個區區守陵太監加上一個鳳,陽知府,還不夠,中樞之中,一個bing部尚書,也不夠,至少得下一個內閣學士。

現在好了,wēn體仁被劾,在讓崇禎略有些不忍的同時,也讓他舒了口氣。

「經過便是如此,家主人令小人前來報信,只說了這麼多。」

周延儒點了點頭,然後他微眯著眼:「既然東林已經大獲全勝……令主人何還要給我送這信?」

那信使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家主人說了,老囘yé心中自知。」

「好,好,好……回囘復令主人,這份情,老夫記下了。」周延儒道。

他知道,這個使者的主人會明白他言下之意的,就是這麼簡短的話,他與身復社核心之一的吳昌時,又達成了一個交易。

此前的交易是共同對付wēn體仁,現在這個交易,要共同對付的又是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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