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聖子冥鳳夜一貫溫柔優雅,同夙尊鴻的狂傲妖孽完全是兩回事。但此番的話語,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他對君賴邪的態度似乎和一般人不一樣!
看樣子,是他們老大君賴邪的魅力太大了。神族的聖皇和聖子,皆是高高在上、傾倒眾生的兩個男人,竟然齊齊被老大深深吸引了。
君賴邪卻是沒注意過夙冥夜看著她的神情,她心中被剛剛所聽到的訊息所佔據了!
若說邪族派了數十個高手圍堵,那現在古青、莫山、宋甜、瑾瑜、連城他們五人的情況……
一貫慵懶肆意的她,此刻黑眸卻染上了一層無法形容的顫。是她太大意了,邪族的強大底蘊擺在那裡,他們五人現在只怕……
「走!我們回去!」
強烈的擔憂和自責讓君賴邪心中劇痛無比,低低的對著身邊之人道了一句。她抬腳就向著炎黃陣營的營地飛掠而去!
染夜魅、霍玉、寒莫白、寒貞雪四人也是擔心至極,二話不說就跟著君賴邪絕塵而去了。
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啊!
對於他們五人來說,古青、莫山他們已經不再是普通的老鄉或者是朋友了。他們是同伴,是生死與共、性命相依的同伴。這份情誼,這份從最低谷中一步步建立起來的感情,絕非一般的感情所能比擬的!唯有一齊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寵辱,經歷過無數危機,才能形成這樣牢不可破的情誼!
殘留著酷熱的傍晚已經過去了,此刻,月懸中空,冷清冰質的月光靜靜的照耀著大地上的萬物生靈。月高風黑,正是風雨欲來之時。
*
另一邊,炎黃陣營中。
老大他們一齊去參加了決賽的晚宴,對於莫山等人來說也是焉有榮感。雖然,他們不能一起前往,但打破了九族聯盟學院中的隱藏規則,乃至於最終淘汰掉邪族成為進入決賽的普通學員第一人。這種成績是數年前的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如今,竟然實實在在是實現了!
雖然大家都拼的精疲力盡,甚至於還身受重傷,但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後悔!
十天過去了,大家的內外傷也癒合了不少。今夜是個特殊的日子,沒有一個人先睡,只因為他們想等到老大他們回來之時。
然而,就在五人安安靜靜的等著君賴邪他們之時,炎黃陣營的門外卻傳來了一聲爆響。只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咔嚓’,那本來不過是普通木材做製成的大門,就徹底粉碎掉了。
什麼人?!
定然不會是老大他們,古青是五人之中受傷最重的,只能眼睜睜的躺著。而莫山、宋甜、連城、瑾瑜四人幾乎是同一時刻衝了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正在瘋狂的砸著炎黃陣營樓的一切。而這個女人他們也認識,竟是那同老大君賴邪有著極深仇怨的皇甫紫嫣!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
皇甫紫嫣的身後,還站著皇甫玉仙、皇甫薇蘭、皇甫禦寒等年輕子弟。而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干的邪族高手,威風凜凜的堵在簡單單薄的炎黃陣營樓門口。
可莫山他們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看著皇甫紫嫣竟然一言不發就開始砸樓,他們想也不想便衝了上去,對著那皇甫紫嫣就是一劍。不是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底蘊,而是他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們十一人齊心協力、無數次從鬼門關裡奪命,這才建立起來的炎黃陣營!
這種感情,這種無法捨棄的情誼,別人是不會明白的!
面對莫山和宋甜等人的出手,皇甫紫嫣等人卻是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手中的武器裹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就直直的衝了過去。
轟……!
莫山他們的進攻被一招截斷,而對方的力量卻依舊狂暴的直逼過來。還好四人也早有戒心,迅速的閃過,這才沒有被一招擊中。
可他們躲過去了,身後的陣營樓卻躲不過。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進攻肆無忌憚的落在樓中,一招就將簡陋的陣營樓捅破了一個大口子,地面也跟著裂開了一個極長的縫隙……
「哼!邪族,如今在大比期間,你們竟敢不顧學院規矩帶這麼多人欺上門來,真是欺人太甚!」
莫山的眼神變得凝重,這些人既然敢如此肆無忌憚,只怕早存了要將他們徹底誅滅的心思。論實力和人數,就算是他們五人活蹦亂跳也絲毫沒有一拼之力,更何況如今五人都受傷不輕。
「欺人太甚?我們就是欺辱你們這些螻蟻,又怎麼了?你們不是在比試臺上威風嗎?怎麼,如今倒是沒膽了?哼,一群孬種。膽敢和我們邪族作對,早該想到今晚才對!上,給我砸了這所謂的‘炎黃陣營樓’!讓他們好好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炎黃陣營覆滅,再將這五隻螻蟻一併解決了。」
皇甫紫嫣冷笑數聲,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沒錯,他們就是恃強凌弱,哪又怎麼了!這裡原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九重天界,就算這些個小大陸飛昇上來的螻蟻全部死光了,也對他們九族來說一點關係都沒有。
相反的,膽敢開罪他們邪族,讓他們這麼痛快的死已經算是仁慈了!不自量力的螻蟻,讓他們敢跑到老虎頭上拔毛。
沒想到這皇甫紫嫣竟然如此乖張跋扈,連學院明文規則的規矩都敢直接破壞了。
莫山、連城、瑾瑜、宋甜四人的臉色蒼白了起來,心更是不住的往下沉。若他們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那他們還有什麼辦法,今夜真的是危險了。
莫山反應最快,急急忙忙的將仙戒連線上了學院的執法隊,對著那邊「喂喂喂」的喊了半天。可平日裡一喊就應的執法隊,此刻卻安靜的出奇,連一絲一毫的生息都沒有。
「不用白費力氣了,你們還以為自己能躲過什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罷了!」
皇甫禦寒冷笑幾聲,俊臉也是有些扭曲和狠毒。低低的嗓音,他的語氣不算多冷,但雙眸之中卻是兇光畢露。
「桀桀,炎黃陣營當真是風頭無兩哪,淘汰邪族、晉級決賽。可你們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你們也配麼?依我之見,你們只配給我乖乖下地獄!」
而站在皇甫紫嫣、皇甫禦寒等年輕子弟身後的前輩高手們,語氣更是淡然平靜的很。說滅了他們就好似吹掉了機率塵埃一樣隨意。
三人說完,也不急著先殺人,一個個輕蔑的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前。繼續舉起手中的武器開始砸炎黃陣營樓。
莫山和宋甜、連城、瑾瑜看著對方那囂張到無視的態度,在看看那轟隆作響不斷被毀成碎屑的樓層,一個個心中像是染了一把火。
誠然,事出突然,他們唯有儘可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可若是真的讓這些可惡的混蛋當著他們的面吧炎黃陣營給拆了,他們也枉為炎黃子弟了。
四人受傷不輕,但都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同時向著那皇甫紫嫣他們出了手。
「哼,找死!」
似乎早就等著他們送上門來,皇甫禦寒獰笑一聲,身形陡然暴起,整個人宛若閃電般的竄出,那恐怖的速度根本就不給莫山他們絲毫躲避的機會。
莫山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花,然後一片劍光掃過。一身悶哼,莫山呆呆的看著自己胸口的劍,五臟六腑都痛的揪在了一起。
皇甫禦寒這一劍,竟然是直接貫穿了莫山的身體。
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深深刺痛了宋甜、連城、瑾瑜三人的眼睛。
「莫山大哥!」
幾乎是一聲吼叫,帶著無限的悲涼。連城急急的放下長槍,將莫山保住。
「挺住,莫山大哥,一定要挺住!」
瑾瑜爆吼著,一雙眼睛立馬就紅了。從不離手的雙錘丟在了地上,從仙界中掏出丹藥就要往莫山嘴裡送。
莫山艱難的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鮮血淋漓的傷口,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苦笑。
若是可以,他何嘗不想挺住。可是剛剛那一劍是下了死手的,皇甫禦寒完全就是想要他們的命啊。
「連城……瑾瑜……甜兒。我……可…真不甘心…哪!真想……和…大家……一起…看…看到……炎……黃……咳咳…」
莫山極力的忍耐著,一雙眸子裡染著太過的不甘太多的渴求。他記得自己剛剛飛昇到九重天界之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壯志凌雲。孤身一人時,他有夢想,想要有一日能夠走向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實力!
之後,身邊有了老大有了大家,他更加珍惜自己度過的每一天,更加真實的握住了自己的未來。
可現在,這一切都要成空了。
每一聲咳嗽,全都是鮮血。即便連城、瑾瑜都紅了眼發了瘋似得幫他壓住傷口,但那些血還是不停地淌。
「不…不要……報……仇。」
艱難無比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莫山他頭一歪,徹底的帶著不甘和夢想昏過去了。
不要報仇,這九族聯盟學院中九族的底蘊是他們不可想象的。今日之事,就是他們還不夠隱忍,莫山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希望其他人步他後塵,所以才會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快……快給他吃護心丹!還有凝血丹,甜兒,你快準備紗布和外傷藥,處理傷口!」
看著莫山垂著頭昏了,連城和瑾瑜、宋甜幾欲瘋狂,莫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只要再過片刻,就要真的把這條性命交代了。
在遠古遺蹟中得到了不少的丹藥,老大君賴邪給每個人都平分了一份。其中有不少他們沒見過的丹藥,她還將其作用和名字一一告訴他們了。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就算是知道莫山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瑾瑜、連城、宋甜也不願意放棄。三人紅了眼,當下抖著嘴唇就分了工,喂藥的喂藥,處理外傷的處理外傷。
「哈哈哈!真是孬種!拆了他們的陣營樓再說。這些連報仇都不敢的傢伙,殺起來都不過癮。」
看著他們三人指尖顫抖、神色癲狂,那邪族的皇甫禦寒卻是哈哈大笑,一雙眸子裡滿是輕鄙不屑之意。若換了平時聽到他們口中所說的丹藥他們還會想要搶光。但今夜他們一干人就是為了洩憤而來的,身外之物已經不重要了。
只有徹底的抹殺、折辱死這些螻蟻,才能洩他們心頭之恨。
聽到莫山最後的遺言竟然是‘不要報仇’,邪族的一干高手也是有些洋洋得意,當下也跟著譏笑起了莫山。
乒裡乓啷的一頓打砸,他們二十多人將炎黃陣營的陣營樓全部折騰了個乾淨。除了所站的地面還沒有把它給弄裂,外面的樓早就被他們徹底的弄成了的廢墟。
把一起可毀滅的都毀的差不多了,邪族一干人這才獰笑著向著瑾瑜、連城、宋甜、古青一步步走了過去。
面對邪族高手的步步緊逼,三人也是不懼,提起武器就衝了上去。
結果可想而知,原本就受了傷的他們怎麼會是這一干高手的對手。不過一個照面,三人徹底的敗下陣來。身上被割開了好幾個口子,倒在地上不住的喘息。
「就算你們殺了我們又如何!我們老大君賴邪一定會幫我們報仇的。」
即便是被傷的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但瑾瑜依舊倔強的無比,絲毫不肯向著邪族那些人低頭。
「哈哈哈,就憑那個小小的君賴邪,她能做什麼?她的實力也不過是九重天的第一重二流而已,同我們根本就有云泥之別!就算是她修出了三種屬性力又如何?不過五十段的仙之力量罷了,就算是三種屬性力也不過爾爾!倒是你們,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妄想著什麼報仇?真是不自量力!」
邪族高手為首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瑾瑜他們,故意的伸出腳,狠狠的踩在了瑾瑜的垂落的指尖上,還特意的轉了幾個圈,狠狠折磨著對方。一臉洋洋得意的道著,他根本就沒有把小小的一個君賴邪放在眼裡。
「就是!今夜,不僅僅是你們的死期,還是那君賴邪的死期!哈哈哈哈哈!」
皇甫薇蘭和皇甫玉仙等人看著瑾瑜、連城、宋甜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慘模樣,一個個卻是狂笑出聲。新仇舊恨,今夜就一併同那該死的君賴邪好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