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說的極是,我想二小姐既然將如今形勢分析的如此清楚,相比心裡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吧!還請二小姐立刻部署!」
那長老沉默了半響,忽而低低的啟音。這個時候的他,略顯滄桑的臉龐上再無一絲的猶豫,只有死戰的決心!
的確,大敵當前,稍有不慎整個君家就是一個被滅滿門的下場。事到如今,也只有豁出全身力氣,絕地反擊了!就算是明知不可能,如今也是必須為之!
「好!這君幻城原本就是中型城池,而常駐在這裡的,也只有我們四大家族而已。天劍門總部為帝都邊上的天山,主要活動都在帝都那一邊,在這君幻城中沒有什麼根基。葉家、柳家、凌家三大家族雖然也都設有府邸,但因為葉家一家獨大的情況嚴重,而這君幻城最早駐進的就是葉家和我們君家。故柳家、凌家兩家的勢力較為薄弱,且根基也尚淺。我們只要拿下了葉家府邸、再成功將他們在城門口所設下的重兵全滅之——那麼,奪城之戰,就等於成功了大半!」
君賴邪點點頭,將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一一道來。眼下,族中的大家充滿鬥志,這是最重要的事情。之後,只需要大家能夠拿出拼死一戰的勇氣和配合。雖說,想要以一敵四還要奪得最後勝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在她君賴邪的字典裡,卻是沒有‘不可能’三個字!
「而且,我們君家也絕非是孤身獨戰,我們還是有援助力量!」
一言就說破了這奪城之戰的重點,在眾人還在思考著,如何在兩個時辰內將葉家府邸佔領,並且再將駐守四大城門口的重兵滅之時,君賴邪卻有輕巧淡然的丟擲了一個天大的訊息!
援助力量!
他們君家,竟然還有援助力量?!
沒想到啊!實在是沒想到!可是二小姐既然發話了,又豈會有假?!
一聽這話,君家原本就有些振奮的軍心,頓時更加的振奮了。如此時刻,竟然還有人會雪中送炭!對於大敵當前的君家眾人,沒有什麼訊息,比這個更加讓他們心中更溫暖的了。心中一旦有了希望,眾人的眼神也變得專注且充滿了期望起來。
一掃最開始得知被四大勢力聯合進攻的頹勢,此刻的君家眾人,竟隱隱透出了一股說不出的堅強和凝聚力。
「這股援助力量,礙於如今我君家的情況,我現在還不好透露。但是,大家只要清楚,我們絕非孤身獨戰!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們三大家族府邸就會集中大部分的力量,作為先鋒,攻過來。暗殺在前,趁著我君家還未回神,抓住機會立刻攻擊,這是絕佳時機。他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見眾人都將眼神放在自己的身上,君賴邪也不再賣什麼關子。直接將等下會要迎來的情況,和大家說了說。
四大勢力之所以挑著今日出動,為的就是以最小的損失,拿下他們君家。若非對於剛剛發生的暗殺,他們君家早得到的訊息,並且作了應對之事。只怕,現在三大家族的前鋒力量,早就過來了。之所以會遲了大半個時辰,只是因為前來下毒手的死士,無一安全離開了。全部被他們扣在君家,並且也沒有一人得了發訊號的機會。
如此這般,那邊得不到訊息。心中定然也是有些沒底,再加上對方畢竟是三家實力,能夠說上話的不是一人,而是三人。三個人的意見,多多少少會有分歧。而他們這一猶豫,這才給了他們君家最為寶貴的喘息機會。即便是喘息機會,也不過是小半個時辰而已。
「該死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蓄謀已久!」
「他媽的!真當我君家人是軟蛋不成?!我們和他們拼了!」
「欺人太甚哪!連環的毒計,他們根本是想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我君家吃掉!」
一聽君賴邪這話,眾人頓時氣憤極了。雖說四大家族,明爭暗鬥不在少數。卻也從未有人以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懸殊的強弱,連一點掩飾都沒有,就直接明刀明槍的動手。
說是進攻,其實不就是四家分割他們君家?!這對於君家人來說,可真是一個絕大的羞辱!即便是君家這些年是不如前了,但也從未被人欺到如此程度啊!
「大家,不可莽撞!雖然他們只是四大聯軍的前鋒力量,但也是集結了三大家族的一股強大力量。若是勉強憑藉蠻力硬拼,我們不會是其對手。就算是意外的拼了慘勝,也是兩敗俱傷。其結果就是四大聯軍的真正大軍過來時,我們連一戰的力量都沒有。所以,這個時候,我要求大家絕對要堅守不出,務必努力堅守住!雖然,那個時候於我們君家來說,是第一個難怪。但反過來看,而那個時候,也是我們君家一個絕好的機會!」
眼看著,大家的情緒都有些失控了。君賴邪慵懶的黑眸微微一掃,淡然之中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靜氣勢。她淡淡的將心中所想到的,都道了出來。
一聽有絕好機會,原本那些激動不已的君家人,也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或許,是君賴邪那種沉穩冷靜近乎平靜的氣勢,讓他們也受到了感染。眾人的眼神,由著最初的盲目熱血,一點點的冷卻了下來。那眼神中的熱血勇氣雖然被冷卻,卻在那一雙雙眼眸之中,形成了一股冰封的烈焰,明明是在熊熊燃燒著,卻又冰冷自制!
論勾心鬥角,論綿裡藏針。這些可都是她前世之中的強項,殺手之所以能夠做到普通人沒法做到的事情。不僅僅只是因為身手而已,更重要的是頭腦,是計謀。一個身手世界第一,但卻沒有頭腦,無法接受黑暗世界的殺手,是絕不可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殺手的!
那四大聯軍,原本自身裡面就互有矛盾,本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若是對上一般對手也能以實力獲勝了,可一旦被人抓住了他們的弱點。呵…君賴邪那張精緻白嫩的小臉上,勾勒出了一絲淡淡的狡黠和自信。
炎黃大陸的修煉者們,一個個實力的確絕非現代可以比擬。但論玩弄心術,他們卻是拍馬也趕不上現代人的。
站在君賴邪身邊的染夜魅、霍玉、古青三人,看到了她所露出的那個表情。不知為何,三人心頭一毛,總感覺,今日定然又有人會毀在賴邪這個慵懶無害的傢伙手中了。
「大部分力量投於我君家這邊,而他們三大家族府邸此時,卻是最為薄弱的時刻而我會帶領部分高手,前去佔領他們三家的府邸。到時候,我們以君家的信火為訊號。當我發出我君家獨有信火時,就表示我已經將三家府邸全數佔領,並且會將三家留守的重要人物押解過來。等到了我發出君家信火之時,就我君家絕地反擊之時。那個時候,只要我將他們府邸中的重要人物帶過來,定然可以在那一瞬,打亂軍心。之後,只要我們君家外合裡應,一鼓作氣。吃掉這一股前行力量,也是不無可能的!」
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君賴邪在心中也是微微點頭。君家怎麼說也是一個屹立了百年不倒的老家族了,若非君家人都是那種熱血衝動的犯二白痴,那君家只怕早倒了十次八次了。他們的血脈裡,還是流淌著曾經光榮先輩們的那種基本自制的。
「這些,我們都明白了。二小姐,立刻開始部署防禦人手吧?」
一直到君賴邪最後一個音落,一個君家年輕一輩,就用一臉信任的神情,盯著君賴邪。
「關於防禦部署,我還沒有爺爺、爹爹、長老供奉們熟悉。這些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會帶著我的朋友,和尊、大哥幾人一起,馬上進行那邊的行動。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大家儘量迅速!」
君賴邪啞然,其實佈防她也曾經是想要做的。畢竟,以前這些都是她的老本行了,如何以更少的人數,戰勝更多的敵人。一個月出現在世界的各個地區,接受各種不同的任務。然而,時間不等人,她也是前不久才得知四大勢力整合大軍,直撲君家的事情。
時間太短,她能夠以最快速度將今日的作戰計劃立刻思索出來,已經是極限了。若她所料不錯,對方只怕已經在路上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好!就按照邪兒所說的策略,爺爺和你爹,一定會帶領大家,堅守到邪兒回來的那一刻!」
君莫痕聽了自己孫女的一番話,心中又是驚訝又是震撼的。從未想過,邪兒居然還有如此的謀略,一環一環,她竟然全數想的如此清楚明白。在這強敵當前,時間所剩無幾的時刻,她竟然能夠如此的冷靜!甚至於是冷靜的有些可怕了!而且,她不僅僅只是冷靜而已,他總覺得自己從邪兒的眼中,看出了一抹灼熱的火焰跳躍?!
面對這樣嚴峻的挑戰,邪兒竟然……有種躍躍欲試?!
而這時,側門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而冥聿尊在眾人都還在注意著君賴邪和君莫痕等人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同那人交談了兩句。之後,冥聿尊俊容冷質,快步走到君賴邪的身邊,在她的耳邊低低的道了一句。
這句話很短,卻帶著一種大戰在即的風雨欲來之勢!
「他們,上路了!」
而君賴邪,則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雙沉靜的黑眸中,一直深藏在深處的烈焰,卻是猛地灼燒了起來!
「今日大戰,我君家——必勝!」
眼眸灼熱,君賴邪忽而雙足一點,整個人躍居於大廳中那個極精緻的紅木桌上。她唇角勾勒出了一絲的自信,絕美的黑眸裡閃爍著絕對的戰意。那雙灼熱黑眸,緩緩的掃過大廳內外,君家的每一個人。忽而,她紅唇動了動。
一句淡然中夾帶著無盡氣勢的話語,從她紅唇中吐露出。
這一刻,這句話一下子就點燃了所有人!
「必勝!必勝!必勝!」
看著那般淡然自信的君賴邪,不知為何大家心中就騰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火焰。意識都未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不自覺的狂熱響應了君賴邪的口號。
霎時,必勝震天,那巨大的聲音直上九天!所有的君家人心中,戰意洶湧、氣勢如虹。只求拼死痛快一戰,再無一絲恐懼。
「好,大家都去準備把!只剩三炷香時間了!」
長腿一勾,她以一個極其帥氣利落的姿勢,穩穩落地。最後道了一句,君賴邪轉過身去,黑眸染火,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為之沸騰。
自從來到這炎黃大陸上,每日按部修煉,瘋狂的變強。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血氣翻湧、生死一線的生活了!
真是……很期待呢!
*
君賴邪前腳剛走,君家的佈防就在君莫痕和君尚明兩人的指揮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只有那還帶著內奸嫌疑的六人,君莫痕和君賴邪都早就考慮到了這一層。他們六人今日必須要一直在君莫痕和君尚明的視線之中。而剛剛君賴邪在分析如今形勢之時,他們六人早被帶入了其他地方。大敵當前,若是被人偷溜出去將他們所部屬的應對之策給洩露了的話,那簡直會是滅頂之災。
此刻的君家,所有人都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之中。大家團結一致,平日裡有私怨之人,此刻連曾經的恩怨都顧不上了。所以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今日,他們必須要拼死一戰!
如此一來,連帶著眾人手中做事的速度,還有配合程度,都是大幅提高了。正當那佈防進行到了最後階段之時,一個君家子弟,卻是滿帶凝重之色,大步走了進來。
「報——三大家族的聯軍,已經來到了我君家前面不足三里之處,只消片刻,只怕他們就要過來了!」
什麼?!
聽到這個前哨的話,君莫痕心中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來的這樣的快。可是,他們的佈防還未完成,若是突然被人攻擊,手忙腳亂中,若是出了什麼岔子。
以守為攻,原本就是靠著一個穩字。而偌大的君家,想要將平日不會使用的非常佈局措施,卻也是需要時間的。至少,必須要將府邸外層那一堆防護牆,全數給弄出來了。否則,一般的建築岩石,對於力量驚人的修煉之人來說,根本就沒有半點防禦力。只有把埋在地中的防護牆,拉了起來,對於他們的作戰來說,才會處於最有利的地位。
「老家主,我看這樣吧!就由我和金老,一起去抵禦一下大軍,擾亂一下他們,儘量拖延時間。」
此時,以前還和君賴邪、君尚明作對的聖老,在聽到那一番話的時候,已經對君賴邪服氣不已。而現在,君家強敵當前,他的急性子一下子又來了。
毫不猶豫的主動請命,其實,他也深知,對方定然也會有幾個大乘期的老怪物坐鎮的。但現在,其他人去根本就只是送死而已。大乘期以上的實力,才能稍微拖延一下戰局。
「好!聖老、金老,如今的情況緊急,也只能仰仗你們了!千萬…小心!不要為了家族,做出什麼傻事,拖延他們是很重要。但是,你們性命,對於今日的君家來說,也是極其重要的!」
君莫痕也是很清楚,府邸不比城池,雖然固守也是優勢。但是優勢卻也算不上多大。而高手之中,三大家族中,每個家族至少會有一個大乘期坐鎮,在人數上也是佔有絕對優勢。在這種戰鬥之中,一個絕頂高手幾乎就能完全的左右大局了。因為,實力到了一種別人達不到的高度時,普通高手再多,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
君聖、君無金慘然一笑,他們當然知曉,他們兩人對於這一場戰鬥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們也很清楚,若是在一開始就沒有守住,那麼今日君家就是一個輸字!他們兩個老怪物,想要死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可是,君家的長老們、普通的小輩們呢?
他們難道能夠眼看著他們去送死?!
這是戰場,實力越強,肩上的責任便越大。乃至於,有時候連死都是一種奢侈。
「還有,邪兒和我說過,為了抵禦三大家族三個大乘期的老怪物。她說為我們找來了一個大乘期的高手過來幫忙,所以,你們千萬要顧念大局!」
心知這二老的烈性脾氣,君莫痕趕緊將邪兒在剛讓他集合所有人的時候,告訴他的話,給說了出來。雖然不知道邪兒到底是找了誰過來。但邪兒所說之話,定然不會有假就是了。
什麼?!
二小姐,居然找了一個大乘期的高手過來?!
這一驚非同小可,二老都是相視一愣,幾乎被這個訊息給驚住了!
原本,二小姐帶著內堂的幾個高手們,都去了三大家族府邸。他們心中很清楚,雖然二小姐還有她的幾個朋友的實力都極強。但三大家族府邸裡面,乃是對方的根基,其中就算是他們再怎麼放心,再如何想要吞掉他們君家。那也定然會留下幾個不出世老怪物坐鎮的。
就像是他們君家,平日裡若是外面有事,也只會派出他們二老中的一人一樣。絕對,是會留下一人,為免出現什麼意外情況的。
所以,二小姐的朋友雖強。但是,他們深知那邊的任務,絕對不比這邊輕鬆。所以,即便是心知內堂的那幾個年輕人實力極強,他們這邊又少了一個高手坐鎮。但是,到了最後也沒有多說什麼。而兩人的心中,卻早已下定決心,為了給君家贏得最後的機會。他們倆就算是捨出命去,也要將三大家族的三個老怪物拼個兩敗俱傷。
只有這樣,只能這樣,才能為君家求得最後的一線生機。
可沒想到,二小姐竟然早就將這個情況給料到了。而且,二小姐居然還找了一個大乘期的幫手過來。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二老對於君賴邪的看法早已是完全的改變了。而在今日,在看到二小姐如此了鎮定冷靜的分析局勢,乃至於為君家勞心勞力任何一個細節之時,他們兩人那一貫孤高、自覺不凡的心。終於是烙下了一顆小小的忠心之種。
而這忠心之種,之後隨著君賴邪的步伐,一步步的生根發芽。乃至於,之後的整個君家,都因為同樣的緣故,成為了君賴邪,在炎黃大陸上,最有利的絕對後盾。
這些,卻是後話了。
「好!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
二小姐說話,絕不會有錯的。不知何時,這個認知已經滲入了君家每一個人的心中!金老聖老當下狂喜,兩人道了一句,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方面,
趁著君家的眾人忙亂有序的進行著防禦的工作,君茹和君潤,卻是揪著一個時機,趁亂溜出了君家。
「小茹,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沒想到,這君賴邪這般厲害,居然將準備了這麼久的暗殺都給看破了!不過,還好她只是懷疑上了長老他們,卻壓根就沒有想到,那君家的哨崗圖,卻是我們倆將其偷出去的。」
好不容易才離開那個讓他心中惴惴不安的君府,君潤的膽子一貫就比較小。他雖然貪心,但卻猶豫不決,所以總是隻能任憑君茹支配。
可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君賴邪居然還如此沉穩淡然,甚至於,她還能冷靜無比的分析眼下的情況戰局,並且還將應對之策,說的那般的詳盡。這種心思和氣勢,已經讓君潤有些心顫了。
即便,明明知道四大勢力同攻君家,君家想要存留下來,根本絕不可能。可是,想到君賴邪這一路所做的那些事情,那些種種不可能的事情,在她手中都變成了可能。君潤心中又驚又顫,看著離開了不遠的君府,他的腦子裡竟然不斷響起的,是君賴邪所說的那句話。
‘現在若是自己站出來坦白一切,我君賴邪還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此人在事情平息之前,不主動站出來。等我君家渡過此次波折,我定然會讓那人生不如死!’
這句話,在君潤的腦子裡轉啊轉的,就是揮之不去。特別是最後那個生不如死四個字,簡直就像是魔魅般,讓他心驚膽顫!
「你怕什麼?!她怎麼就厲害了?在四大勢力面前,不過是小小反撲而已,成不了什麼氣候。不過,她這可笑的反撲倒是正好了。那暗殺沒有成功,指不定天劍門和葉家就不高興了。如今,我們又得到了最新最重要的情報。若是將剛剛所聽到的君賴邪所說的話,給透露給了葉家那邊。只怕,我們所要求的砝碼,還能增上不少呢!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那君茹一聽君潤竟然誇起君賴邪來了,那心裡頭的嫉妒和怨恨,頓時止也止不住了。再看他一臉被嚇到的表情,又想想那個無時無刻不散發出強大氣勢的二皇子冥聿尊。
君潤和冥聿尊,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低下,雲泥之別!
若非她當時為了投那君家的哨崗圖,需要利用身為煉藥師的君潤。她又怎會去主動勾搭君潤?如今,雖然這個蠢笨的君潤的確對她言聽計從。但是,那又如何?!她只要想到,君賴邪身邊的那個完美如神的男人,心裡頭的那一股嫉妒幾乎要將自己淹沒!
可她犧牲了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才換到的君家哨崗圖,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葉家、天劍門那幾個勢力,也真是吃屎的!條件都幫他們創造好了,居然還把握不住!而她,已經將自己以後的一切,都賭在了今日這一戰身上了!
她才不要在君家裡面,做一個屈居於君賴邪之下,什麼都不是天才少女第二呢!她才是真正的天才!君賴邪算個什麼?不過就是一個花痴廢物而已。她害了她弟弟、廢了她爸爸,弄得她現在家破人亡。憑什麼過的比她幸福?!又憑什麼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她君茹可不是一個坐以待斃之人,想要壓在那君賴邪的頭上的念頭,每一天都在不斷的膨脹著。一直到前不久,葉家他們找上她的時候,為她分析後路之時。對君賴邪的嫉妒和怨恨已經凌駕了一切,再加上昨日二叔敗了之後。她也很清楚自己在這君家,不可能會有什麼地位了。這所謂的家族情誼,也再也不是讓她猶豫的原因了。
所以,她做了!當所有人都在大廳內喝酒狂歡之時,她卻偷偷的溜出了君家,把早就偷到手的君家哨崗圖,交給了葉家之人。
君家已經不再是她的靠山,她君茹又是必定要出人頭地之人。這君家,又有什麼可留戀的?搭上了葉家、天劍門,等他們滅了君家之後,她倒要看看,這君賴邪還敢不敢在她面前囂張!
反正,君家也是挨不過今天了。他們就負隅頑抗吧!也不過是最後的一點掙扎而已。
等她將剛剛所聽到的一切,告訴葉家之後,只怕君家會敗的更快,更慘。而她君茹,卻偏要踩著君賴邪的骨血往上爬!她要站在比她更高,嫁的比她更好!等君家被滅,葉家和天劍門定然不會放過君賴邪。她這小命只怕也是難保了!
神級妖獸算什麼?哪個家族沒有幾個大乘期高手的?兩個不行,就上三個、四個。這君賴邪的下場,君茹幾乎是可以想象的出來了。
而一個死了的女人,又怎麼能再霸佔著這天炎王朝最尊貴俊美的男人?
哼!她不僅想要君賴邪死,更想要搶走她的男人!
「小茹,話是這麼說,可是,為何……我總覺得那君賴邪,不是一般人。我們的事……會不會……敗露?萬一敗露了,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聽著君茹得意洋洋的話語,君潤心中也微微安心了不少。不過,安心只是一瞬間,那君賴邪的手段,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啊!連二叔君尚清和小茹的爹爹君命,都被君賴邪弄廢了。現在只怕不是死在曾經的仇敵手中,就是在曾經的仇敵手中,生不如死。這樣的下場,也的確是有些嚇到君潤了。
「怎麼了?潤?你怕了麼?你不是說過,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麼?怎麼?現在就害怕了?」
一聽這話,君茹就感覺到了君潤心中的動搖。心中冷笑連連,蠢貨就是蠢貨。她早就知道,這君潤根本就不是成大事之人。而他這樣的蠢貨,也只配被她利用一番罷了。而如今……
秀美的雙眸,楚楚可憐的睜著。君茹那張清麗的小臉,此刻卻滿是哀怨和嬌豔。她就這麼看著君潤,彷彿是一個被辜負的女人,正哀怨無比的看著那個負心漢一般。如此可憐又傷人的模樣,是個男人都會心疼不已。
「沒有,沒有!我怎麼會害怕呢!小茹,你不要露出這般模樣,我看著可真心疼!」
那君潤看著她一派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早就酥了半邊。急急忙忙的伸出手,將她纖細的身體抱在懷中,壓上那嬌豔豔的紅唇。
而君茹則是有心勾引,故意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游走。而心中卻是一臉的鄙視和冷笑著:什麼心疼?她看他是某處疼了吧!哼!男人都是這樣,只要稍微給點甜頭,就巴不得肆意輕薄女人!
「心疼麼?你真的心疼我麼?噢,潤,你對我——可真好!」
君潤同君茹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正是難耐的時段。如今,被她如此的勾引,哪裡還抵抗的住。他聽著她嬌嬌的低喃,當下只覺得衝上了頭頂。壓在她嫩唇上的嘴,更是肆無忌憚的一路往下。
然而,君茹在嬌聲呢喃的同時。卻抽出了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她看著已經意亂情迷的君潤,心中冷笑更多了
真是一個蠢到無可救藥的男人。他若是不表示害怕,她或許還能讓他多活一段時間。可是,他畢竟是知道她背叛君家,並且為了還讓她付出了身體代價的男人。她只要想到這個把柄被君潤知曉著,簡直食不知味。如今,利用也利用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了結一切了!
就他那虛浮的模樣,也配碰她?這蠢貨可真是天真無邪!傻的讓她厭惡!
那個‘好’字,還未說完,那猙獰鋒利的匕首,卻是由著君潤的身後,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肺處。君茹早存了殺人滅口的念頭,這下起手來,自然更是毫不留情。
除掉他,就再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所做過的這些事情。而之後的那些好處,也全是她一個人了的!
「君茹……你……竟然……!為……什麼?!」
沒想過,自己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助的女人,竟然會對自己下毒手。君潤又驚又痛,雙眸凸出,連血絲都瞪出來了。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自己沒有死在君賴邪的手中,最終卻是死在了這君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