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把孩子遞迴給婢女,望著無憂,卻略有得色,似就等待著她一句讚許般得意:「就取這殿名,承乾!」
「李承乾……」
無憂輕念一句,果是展開了清淡的笑顏:「嗯,很好呢,又簡單……寓意也好!」
「是啊,我啊……其實還想好了一個女孩的名字……」
「哦?是什麼?」
無憂幸福地抬眼望他,因著辛苦而無力的眼睫輕扇著,似已恢復了些許活力,聲音也不再那般虛浮,李世民見了,這才完全放下心來,輕撥開她散落的秀絲,低俯下身去……
「二哥……」
無憂忙是一躲,剛見了血色的臉,更是若桃花紛落般、燦然生姿;李世民一見,卻是神秘地笑笑,伏在她耳際,隱著些許戲謔之意,吹吐出溫熱的氣息:「等你給我生下女兒之時……再告訴你……」
無憂全身一暖,隨而滾燙,卻不知,是因他的話語,還是他溫熱的呼吸……
生過承乾,李世民還是執意將無憂留在宮中調養,直到承乾滿月,才把她接回了秦王府;這一天,秦王府中自也是熱鬧非常,李世民高興,請來了很多兄弟,瓦崗眾將、尉遲恭等俱都在列,當然,更少不了做舅舅的長孫無忌……
「你說……這個小孩……多久才能叫人呢?什麼時候才會叫舅舅……」
無忌抱著承乾不肯放手,連酒菜也顧不得吃上一口,始終逗弄著他;李世民看看無忌,卻故意一瞥:「哼!你想知道啊,也快些生一個啊,別老是抱著別人的孩子,不肯放手!」
眾人一聽,自是笑聲陣陣,盯看向長孫無忌,看他欲要如何反應,氣氛爽和到了極致,無忌果是一臉不服,抬起眼來,正要出言反駁,可巧與不巧的,門口的一個聲音,卻幾乎同時響起,正是一名內監踱門而進,到令大家意外:「皇上手諭……」
這句一齣,無忌自趕忙住口,眾人也都是忙著起身,跪了一地……
那內監將手諭遞給李世民,才道:「秦王殿下,陛下還有口諭:說今兒個是喜慶的日子,便不單獨召您入宮去了,您看了手諭,自會明白……」
李世民垂首謝恩,那內監便去了……
待他走後,李世民忙好奇地展開手諭,平安無事了這麼久,不知又是哪裡生出了亂子,自也沒有太過擔心,但,隨著眼光的漸漸下移,他的臉色亦在不覺間,悄然而變……
無忌何其瞭解他,若非大事,向來不輕然變色的他,是不會這般表情的,故,忙將孩子,交回給了在旁伺候的乳孃,湊了過去:「怎麼了?你怎麼……這個表情?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李世民沒有言語,只把手諭遞給了他,無忌接過看了,卻一挑唇,不以為意:「哦,原來……是王世充尋釁阿?這有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幹嗎那副神情?」
李世民輕嘆一聲,沒有答他,從他手上拿回手諭,又遞給了邊上的秦瓊,道:「王世充……聯絡了數家小股反王,發來連環戰表,向我大唐挑戰!而……為這王世充掛帥的是……」
李世民沒再說下去,而是望向了秦瓊,其眼神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秦瓊自也是瞭然,合上手諭,卻緊緻了眉心,黑墨色的深眸,向眾人掃去,裹著感慨唏噓之意吐出了兩個字來:「柳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