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離眼中掠過厭惡之色,對左右內侍道:「把她浸在湖水中,等她藥力退了再說!朕要好好問一問,究竟是誰給了她這麼一個天大的膽子讓她給朕下藥!」
左右內侍轟然答應。袁紫兒聽得龍越離的命令驚叫一聲拼命哀求。可是左右的御前內侍把她抬起丟入了湖水中,湖水「嘩啦」濺起好大一團水花,袁紫兒在其中沉沉浮浮,拼命掙扎。
不遠處,兩雙眼睛把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周惜若看著龍越離如此手段狠絕,心有餘悸。她縮回身子,慢慢道:「袁紫兒竟然給皇上下藥。」
凌瑤也從草叢中縮了回來。她道:「一定有人給了袁紫兒這下三濫的藥。讓她勾引了皇上,若皇上中計之後一夜***之後,皇上定會對她改觀。」
周惜若眉頭緊鎖:「難道是越卿卿?還是皇后?」
凌瑤看了湖水中掙扎的袁紫兒,冷笑一聲:「不管是誰,都是一副壞心腸。活該!」
周惜若聽著袁紫兒的呼救,忽地想起被凍死在池水中的錦容華,不禁打了個寒顫道:「走吧。不用再看了。」
她說罷起身悄悄離開了草叢向來時的路走去。凌瑤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
周惜若見她亦步亦趨地跟著,神色轉緩,對她道:「你回去吧。今夜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凌瑤只是沉默。
周惜若嘆了一口氣:「你今日實在是不必如此犯險來告誡本宮。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怎麼辦呢?」
凌瑤抬起頭來,清冷笑了笑:「臣妾怕今日又是一個陷阱,而娘娘又中計被人陷害,在宮中像娘娘這樣的好人不應該被惡人所害。」
周惜若笑了笑,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慢慢道:「不會的。本宮如今已是貴妃,又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難得倒本宮的。只是可惜了你,為了本宮實在委屈了你在皇后跟前虛以委蛇。」
凌瑤無所謂笑了笑,神色悽然:「這又有什麼呢?比起娘娘對臣妾的恩德,臣妾做再多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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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惜若深深嘆了一口氣,問道:「你的父親怎樣了?」
「身子還好。」凌瑤淡淡地道:「只是神智還是那樣,瘋瘋癲癲的。母親她……前些日子心中鬱結難解,過世了。」
周惜若頓時默然。
凌瑤笑了笑:「沒事。死了也好,死了總好過看著凌家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臣妾已經讓遠房的一個表哥把父親送到了鄉下安置好。吃穿都有人照顧,應該可以安穩度過餘生。」
周惜若看著她瘦而尖的面容,心中陣陣難受。凌瑤,凌家的獨女。凌家為齊京中有名的詩書之家凌瑤之父,凌千秋生酷愛藏書,家中藏書千萬冊。可正是這平生的癖好為他引來災禍。皇后底下有一名宦官名曰錢祿。他為了討好皇后。不知在哪聽到了凌家家中藏有一冊前朝很珍貴的古籍善本,於是他便命人前去強買。凌千秋不同意。他便派人唆使京中有名的地痞流氓前去***擾凌家,幾次打砸搶掠,砸了燒了凌家一干古董字畫。
凌千秋愛書畫如命,一氣之下吐血三口昏死過去。錢祿仗著皇后之勢命京兆伊捏了個罪名把凌千秋關入大牢中,搜出那本古籍就此搶走。凌家清貧,除了頂著詩書之家的虛名外並不富裕。凌家逢此劇變,不得不賤賣了書畫這才救了凌千秋出獄。凌千秋出獄後看著滿屋空蕩蕩,嚎啕痛哭幾聲又昏死過去,醒來時便瘋了。
彼時凌瑤已入宮一年,可是因為她不願蒙受恩寵所以一直是卑賤的更衣。等她知道家中這個訊息,心急如焚。可偏偏半分法子也無。那一日也是湊巧,她在看到錦容華被虞嬪所殺靈光一閃,去求了周惜若。原本她不過是想自己能爭氣得了寵愛。可後來被周惜若探查了她家中的事。她吩咐了晴秀讓雲思澤將凌家賤價變賣出去的字畫又一一贖了回來。還給了凌母不少銀錢讓讓她得以度日。
凌瑤知道周惜若所做所為,感激萬分,遂與她設計去投靠了皇后。而那作惡多端的錢祿則凌瑤得了盛寵之後便發了「惡疾」遣了出宮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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