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昏暗,凌瑤一身單薄,宮燈昏黃的光照著她尖尖的下頜有種不似人間的清冷之感。她道:「臣妾想告訴娘娘的是,袁紫兒此人不簡單,她暗中效忠皇后,又與越卿卿交好。不得不防。」
周惜若眸色沉了沉,冷冷問道:「你怎麼知道本宮現在是去查袁紫兒的行蹤?」
凌瑤微微一笑:「只不過恰好臣妾在皇上臨走之前聽見他與袁紫兒說的話。袁紫兒要帶了皇上去上林苑。」
周惜若神色變幻不定,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她要引了本宮去上林苑嗎?」
凌瑤搖頭:「臣妾的意思是,不論是誰注意袁紫兒的行蹤,她這次帶皇上去上林苑絕不會只是賞夜景而已。娘娘確定要去嗎?菌」
周惜若秀眉緊緊擰,心中有個地方隱隱只覺得不對,但是是什麼卻說不出來。她看著凌瑤,問道:「依你之見,本宮要怎麼做才對?」
凌瑤卻是搖頭:「臣妾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袁紫兒今日的舉止古怪,娘娘若貿然去了恐怕不妥而已。」
周惜若轉念一想也有道理,不論袁紫兒要帶龍越離做什麼,她是龍越離的姬妾,只要龍越離願意兩人尋歡作樂天經地義。自己若貿然去了萬一引得龍越離不快那就得不償失了。可是,一向表現得十分乖巧的袁紫兒怎麼會在半夜三更帶著龍越離離席呢棠。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心中還是覺得有憂慮。於是她對凌瑤道:「既然如此,本宮就悄悄過去看一眼便是。」
凌瑤清清冷冷笑了起來,忽地問道:「娘娘還是擔心皇上嗎?即使皇上曾經這麼對待娘娘,娘娘對皇上的忠心也一如既往嗎?」
她問得犀利而膽大,一針見血地戳入了周惜若的心中。周惜若心中一慟,慢慢道:「是,本宮擔心皇上,擔心他被壞人矇蔽,被人陷害,被所有別有居心的人利用。」
「他是皇上,是齊國的根本。」
「愚忠。」凌瑤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前去,聲音木然:「但願今後皇上不會讓娘娘再失望吧。」
她說著沒入了黑暗中。周惜若猶豫了一會,對身後的晴秀和內侍們道:「你們別跟來了。本宮自己去。」她說著也跟著凌瑤離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
涼亭中,微風習習。燭火明亮,傳來一聲聲曖昧之極的呻吟聲。可是軟榻上的龍越離卻依舊笑容邪魅,他看著地上難受翻滾,幾乎已全裸的袁紫兒,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他對左右站著面無表情的內侍道:「再給她降降火。」
左右內侍應了一聲,去上林苑的湖中打了水,潑在了袁紫兒的身上。袁紫兒哀哀叫了一聲,她已躺在了一灘水中。外冷內熱,她就像是身受酷刑一般萬分難受。
她伸出手,看著龍越離冰冷的眼睛,哀哀地求道:「皇上……皇上……饒了臣妾吧。」
龍越離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薄唇微啟,對左右內侍冷冷道:「再潑!」
袁紫兒一聽臉色嚇得煞白,她急忙掙扎撲到他的腳下,苦苦哀求:「皇上!皇上!是臣妾錯了!饒了臣妾吧!」
龍越離收起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道:「朕說了再潑!你們都聾了不成?」
左右內侍急忙上前把袁紫兒押了下來,一桶桶剛從湖中打起的水潑向袁紫兒。她抱著自己在從頭淋下的水中羞愧地哭泣。龍越離等她哭得癱軟在了地上時,這才上前一把鉗制住她的下頜,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在酒水中給朕下了合歡散!你以為朕是傻子嗎?這下三濫的青樓中的伎倆朕早些年不知看過了多少次了。你以為朕喝下了那酒了嗎?簡直是愚蠢!」
袁紫兒嗚嗚地哭了起來。她身上藥力發作,渾身上下灼熱難耐,可是身上卻被冷水潑得溼漉漉的難受之極。
她掙扎跪下哭道:「皇上,臣妾錯了!臣妾錯了!皇上饒了臣妾吧。是臣妾太想要皇上的寵愛了。皇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