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要上了亭子,背後傳來一聲輕柔悅耳的聲音:「虞姐姐,今日真巧,竟然碰見了錦妹妹。」
錦容華要踏上亭子的腳步頓時一滯,她心中叫苦,緩緩回頭,撐起一抹笑容看著身後來著的兩人。
雪地上,只見兩位宮妃攜手逶迤而來。當先是周惜若,她一身淡紫色宮裝曳地長裙,冰天雪地中,她這一抹淡紫就如一團紫氣渺渺而來,帶著仙氣,說不出的曼妙靈動。她面容清麗,妝點之後有種媚態天成的感覺,越發令人難以移開眼睛。頭梳了高髻,顯得優雅的脖子越發纖細美妙。她頭上點點珍珠釵,淡雅中貴氣一覽無餘。
虞嬪照例是中規中矩,面容娟秀,頭梳了圓髻,身上著一件水色長裙。周惜若與她一前一後,兩手相握,十分親近的樣子。
她看著錦容華,笑了笑,緩步走上亭中。錦容華看著她面上含著那抹笑意,不禁心底打了個冷戰——周惜若的笑容遠看是笑著的,近看卻是帶著絲絲冷意。
三人在亭中,自有宮女上前伺候換下她們足上的木屐,又為亭中鋪上了柔軟的墊子。周惜若坐下來,笑了笑:「本宮回宮好幾日了都不曾見過錦容華,今日竟見著了。」
錦容華心中一突,連忙跪下道:「是臣妾這幾日身子不適所以不敢去見娘娘。」
她畢恭畢敬,與之前所見判若兩人。
周惜若含笑道:「起來吧。做什麼這麼拘謹。今日難得咱三人聚在一起,看來老天讓我們敘敘舊呢。」
錦容華一聽臉色頓時煞白。周惜若的話似乎還有弦外之音。
周惜若見她拘謹,轉頭對虞嬪道:「虞姐姐,你還記得當初本宮被皇上冊封美人住在菡香殿的時候,咱三人就認識了。」
虞嬪道:「是啊,轉眼間都過去兩年了。」周惜若唇邊含了冷清的笑:「原來兩年了,本宮總覺得還是昨天的事呢。不然這兩年錦容華怎麼一點都沒變呢。」
錦容華聽到此處,額上不禁冒出點點冷汗。今日她不知周惜若怎麼會出現在她眼前,但是看著這個架勢好像是來秋後算賬。若說這個宮中她得罪最多的,只有眼前的周惜若了。
周惜若見錦容華面色發白,笑了笑,把方才宮女奉上的茶推到了她的手邊,柔聲道:「錦容華很熱嗎?怎麼這種天氣錦容華還是出了汗呢?」
錦容華見她又笑語晏晏,急忙擦了額上的汗,勉強道:「沒什麼,是臣妾今日有些不舒服,所以想回宮去。」
她說著急忙起身想要告辭。
周惜若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微笑道:「這麼早就走了,可是本宮的話還沒說完呢。」
錦容華連忙道:「來日方長,改日臣妾一定去娘娘的宮中請安拜見!」
她還未說完,亭邊侯立的內侍就一人一邊把她牢牢押住。錦容華驚叫一聲,想要開口問,口中已被堵上了一團帕子。她這才發現亭子中,自己身邊帶來的兩個宮女早就不見了蹤影。亭上亭下皆是周惜若身邊的內侍宮女。他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似一個個人一般。
周惜若看著驚恐掙扎的錦容華,冷冷笑道:「本宮話還沒說完你就想走了?怎麼怕看見本宮嗎?還是你原本就心虛了?「
錦容華口中嗚嗚叫著,眼中都是驚恐與心虛。她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虞嬪,卻見她臉色波瀾不驚。錦容華這時才意識到了大事不好。這御花園說偏不偏,說熱鬧也不熱鬧,可是這個地方卻是絕對偏僻的!大清早的誰會來了這裡?
周惜若看著錦容華驚恐的眼,緩緩問道:「本宮只問你一句,虛涯子可是你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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