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婦人之毒

錦容華被押在地上,聞言拼命搖頭。周惜若見她否認,回頭對虞嬪道:「虞姐姐,她說不是。」

虞嬪咬了咬牙上前道:「錦容華你別否認了,我有人證,有人看見虛涯子來了京城之後一連兩三天可是住在了你家和記布莊裡!」

錦容華眼中猛的睜大,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虞嬪,再看看周惜若,口中拼命地嗚嗚說著什麼。

周惜若見她搖得頭上的髮髻都亂了,上前輕輕拿下她口中的帕子,似笑非笑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錦容華口中一得了自由,急忙扯著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愀」

周惜若看著她,明眸中的一點熱意也隨著錦容華的喊聲漸漸熄滅。她回頭,嘆了一口氣對虞嬪道:「怎麼辦呢?錦妹妹這一喊,可是要把本宮在皇上皇后跟前給告了狀的。」

虞嬪上前,看了一眼錦容華,忽地對身後的內侍冷聲道:「你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內侍們也不多言,一把拎起掙扎的錦容華向亭旁的一條結了冰的小池中走去。周惜若只聽得「嘩啦」一聲響,錦容華已被推入了池中。池面上的薄冰受不住重壓,嘩啦裂開,錦容華驚叫一聲掉如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她心神沮喪,拼命掙扎「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池水嵋。

她拼命向岸邊游去,連哭帶喊:「救命!救命!」

周惜若站在岸邊,冷眼看著她掙扎。池水並不深,只到了錦容華的胸口,可是她身上衣衫穿得多,吃了水想要上岸就分外艱難。這也是她和虞嬪選在了這裡見錦容華的原因之一。

「錦妹妹這是何苦呢?明明一句話的事為何不肯說清楚呢?」周惜若眸中流露惋惜:「再說虛涯子已正法。錦妹妹為何要為他遮掩什麼?」

錦容華凍得唇上烏青,她竭力攀住一塊岸邊的石頭,簌簌發抖:「我……我沒有……他真的不是我請來的,只是……只是有人要將他舉薦給了皇后娘娘,我不過是做了那暗中舉薦之人……」

「那人是誰?」周惜若眼瞳猛的一縮,問道。

錦容華看著她鐵青的面色,心中一點倔強被激發出來。她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攀上了石頭,想要爬上岸,手上一痛卻又忍不住痛呼一聲跌入了池中。

她看著手上明晰的鞋印,不禁看著眼前周惜若,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惜若,你……你想要我死?」

「本宮不想要你死。可是你卻要我死!」周惜若眼中掠過深深的厭惡與憎恨:「自從本宮入宮之後你一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你可知道虛涯子那妖道妖言惑眾,差點就要了本宮的性命!還好皇上憐惜,若是在鄉野間本宮早就被當成妖孽燒死了!到底是誰這麼居心歹毒想要本宮死?!」

錦容華一楞,咬牙冷笑道:「要你死的何止我一人!從太后到每個宮女,內侍,誰都看你不順眼!周惜若,你何德何能能入宮!你不過就是一個賤人!一個殘花敗柳的棄婦!邵雲和不要的女人罷了!」

她哈哈笑了起來。她在水中面色已凍得烏黑髮青,簌簌發抖,可是那一雙眼中的恨意越燒越旺。

周惜若禁不住深深皺起了秀眉。看樣子錦容華這個人還有幾分傲骨,這麼冷的天在水中依然不肯求饒。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虞嬪,問道:「看樣子錦容華不肯說。」

虞嬪看了看天色,皺眉:「那怎麼辦?」

周惜若看了一眼在池水中已凍得要昏過去的錦容華,道:「還能怎麼辦。把她拉起來吧。總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在這裡。今日給她一點教訓就行了。」

虞嬪點了點頭:「娘娘果然善心。娘娘先回宮吧。這裡臣妾來處置。總不會讓她以後出了這裡胡言亂語。」

周惜若看了看天色,淡淡應了一聲。她轉頭對池中的錦容華道:「你不說可以,本宮總有辦法可以查清楚。今日給你一個教訓,以前若再犯我,我必不饒你!」

錦容華只是冷笑。

周惜若最後看了她一眼,帶著雲水殿的宮人慢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