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主僕舊情

「哦?」

「前兩天,我跟禮部尚、侍郎小聚,聽他們說起,給令上諡號。原先起的都被駁回,皇阿瑪親自定了‘順恭’二字,後來,不知為何,又不算數了。還說這事不急,回京之後再辦。按規矩,令皇貴妃去世大半年,怎麼現在還不上諡號。看見,必定是惹了上頭厭煩。繼皇后這一回,不過是在旁邊澆油,藉機出口氣罷了。」

「這跟我皇額娘有什麼關係呢?」和敬奇怪了,沒聽繼皇后提什麼魏氏啊?

「公主,你不覺得,皇額娘身邊,再添一位伺候,更合適嗎?」

聽到這裡,霎時明白。內,兩幅畫像,一個皇后、一個,服飾相似,並排而列,不分高低。怎麼看,怎麼覺得高氏笑的美,膈應自家皇額娘。這要是再添一個皇貴妃,就成了兩人一左一右伺候自家額娘。呵呵,如今,誰都能看出魏氏失了聖寵,有她這個皇貴妃名頭在旁邊襯著,另一位皇貴妃自然也不好拿出「副後」款來。只可惜,皇額娘又該費心了。

色布騰巴爾珠爾看出和敬心中不忍,輕輕抱著妻子安撫,「魏氏本為皇額娘侍女,她若能在一旁伺候,同樣身為的高氏,身份自然也就低了。再說,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區別呢。反正,都是膈應。」

和敬下定決心,「你說的是,與其膈應自己,不如膈應別人。憫哲她們就算了。這個魏氏,本來就是伺候我皇額孃的,讓她一起享受香火,還抬舉她了呢!想必,十五也會感激我這個姐姐的。」

夫妻二人商議已定,就去找十一貝勒商量。十一想了想,「這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話,不能咱們說,得十五阿哥那邊人說才行。」接著,就去想人。

第二天,乾隆接到摺子,乃是令孃家哥哥、禮部四品典儀魏海所上。言辭極為謙恭,辭藻甚為華麗。說的是令皇貴妃託夢,想到伺候先皇后,以全主僕之情。

乾隆看了冷笑,想了想,拿筆批了一字:「準!」即刻下旨著禮部安排,命弘晝協助辦理此事。

弘晝無奈,帶著宗室子弟,拜見淳妃,說明情況。畢竟開宮之事,還得從這位管事妃子手裡拿鑰匙。

淳妃正在養胎,坐在屋裡,隔著窗戶聽了,點頭,「知道了。如今雖然是本宮管理宮務,但此事涉及先皇后以及,本宮位低,不敢胡言。還請王爺按旨意辦理就是。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弘晝這才行禮告退,帶著禮部的人,趁著黃道吉日,奉令畫像至,列於左,低三寸掛上。

右邊是慧賢,她的畫像本來與孝賢皇后同高。奈何同為皇貴妃,且人家令皇貴妃有兒子,雖然目前沒諡號吧,位份總是一樣。魏氏畫像比先皇后低三寸,你高氏的,總不能跟先皇后一般高。因此,也低了三寸,重新掛上。

如此一來,就成了兩位,一左一右伺候先皇后。與杭州聽了,心中悶氣才算出來。十五本來挺高興,這會兒咂摸出味兒來,拍腿後悔。自己怎麼就上趕著丟臉呢!大哥沒了,六哥出繼,憫哲皇貴妃、純惠皇貴妃不說。淑嘉皇貴妃幾個兒子不都好好的,跟富察家還有姻親,他們都不說,自己怎麼就一頭熱去給送「侍女」!都是這個糊塗舅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唉,幸虧送上的,不是慶母妃,要不然,日後地下相見,該如何賠罪?

十五心情不好,看看左右無事,叫來身邊小太監小順子,「這杭州城中,可有什麼戲班子唱的好的?」

小順子想了想,「回爺的話。杭州戲班子怕是比不上京城。不過,唱曲的倒是不少。聽說,有一對兒兄妹,唱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就十分好聽。奴才前兩天見到活佛,他還一個勁兒誇讚呢。」

十五聽了,「也喜歡啊。那應該不錯,你安排一下,爺要聽。」

小順子聽了這話,有些為難。「爺,您在這兒聽嗎?」

十五見問,想了想,「罷了,爺到岸上去。這裡畢竟是龍舟,不好帶外人進來。」

十五換好衣服,帶著小順子幾個人出去。路上碰到小急急匆匆,領著一幫文人模樣的人趕路。十五擠出幾分笑來,「活佛哪裡去啊?」

小一看,急忙雙手合十,「十五弟啊,聽說那邊有人跟學生打架,我帶幾位醫學院先生去看看。先不陪你了,有空再聊。」說著,急急忙忙走了。

十五聽了笑笑,「學生打架,你急什麼!」依舊慢悠悠,一面欣賞西湖美景,一面打聽那對唱曲的兄妹。

小身後,鄭民安一路小跑,一路問:「活佛,剛才那位——」

小隨口回答:「十五阿哥。快走吧,剛開學就鬧事,真叫人不放心。」

鄭民安聽了,急忙點頭。趁眾人不備,悄悄放慢腳步,喊來後頭自家家院,「去,告訴方家公子、小姐,那位愛聽戲的爺,出來了。」方兄,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接下來的事,就看侄子、侄女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