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封爵不成

劉墉看兒媳婦疑惑,向她解釋,「這位是為父京中故友,最好裝牛鼻子老道。//回去做飯,款待貴。」

劉強媳婦這才笑著答應,轉身回去燒茶殺雞待。和珅留道童在院子裡幫忙,自己收了幌子,跟著劉墉步入堂屋。看看四周擺設,再看院中劉家媳婦樂呵呵忙碌,嘖嘖讚歎,「劉大人家中,果然清貴。兄弟我有件事不明白。別人家娶媳婦,都是挑高門嫡女,再不濟,也是門當戶對。怎麼您專挑農家姑娘?」

劉墉親手倒茶,推茶杯到和珅跟前,笑笑回答:「嫁女攀高門。娶媳婦,還是家門低一些的好。你看和親王家中,不就很和睦。」

和珅點頭同意,「相比之下,難得和睦。」

劉墉坐下,輕聲問:「你怎麼來了,可是出什麼事了?」

和珅擺擺手,「別提了。就不信你沒聽說,山東今年大旱,國泰以豐報災,弄的民不聊生。上頭大怒,錢灃跟我都來了。唉,奇怪,你們附近這幾個村子,怎麼然豐收了?」

劉墉冷笑,「我丁憂這幾年,領著當地老百姓修了幾條幹渠,旱澇保收。」

「嘖嘖嘖,不愧是師徒,十二貝勒也去東北修河了,聽說乾的熱火朝天的。」

「那十一貝勒呢?跟你不是師徒,這回你查案,他沒跟過來?」

「得了吧,國泰好歹姓富察。跟他孃家千絲萬縷聯絡著,他那人,缺乏決斷,還不趕緊躲起來?我就奇怪了哈,你我都沒跟國泰深交,他打哪兒找的靠山?山東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然還敢明目張膽瞞著,殺人都不眨眼。」

劉墉哼一聲,「這麼說,你給旁人做靠山了?」

和珅急忙擺手,「劉兄,您饒了我吧。我這輩子,自打出了孃胎,就立志專幹走私,不敢貪汙。你要到我家查,銀子是不少,咱倆交情,我也不瞞你。可那沒一文是打國庫出來的。這也就是我運氣不好,要是我生在雍正朝,那時候開海禁,指定我早就是紅頂商人。」

劉墉一笑,「我信。只要不貪汙結黨,我就不管。國泰之事,查的如何了?」

和珅摸摸下巴,「還好,路上掌握了些證據。我跟錢灃兵分兩路,準備十天後,在濟南匯合,堵住國泰這隻老鼠。」想了想,伸頭來問,「劉兄,跟你打聽個事兒唄。那個,王舉人的家眷長氏母女,聽說逃到這附近了。你見過沒?」

劉墉瞥和珅一眼,「你是查案來了,還是找人來了?」

和珅趕緊正襟危坐,解釋:「哪兒的話。*非常文學*你不知道,長氏是我家夫人孃家親戚。早先,送信說要去京城投奔我們。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我夫人著急。這才順便問問。您要是沒見,我再問其他人就是。」這輩子,繼妻長氏比自己年長几歲,當初,自己是親眼看著她嫁人,覺得王舉人為人正直,這才放心。沒想到,造化弄人,終究還是守寡的命。

劉墉看一眼和珅,「我知道她在哪兒。但不能告訴你。等國泰案結,再叫兒子兒媳護送她母女,去京城找你們吧。」

和珅一聽,那敢情好。自己這一路行來,也不知要攪動多少渾水。長氏母女跟著劉墉,自己也放心。

當天,和珅住在劉墉家裡。倆人商量如何揭穿國泰陰謀。劉墉古道熱腸,提議自己跟著去,在商人富賈中幫著傳播謠言,鼓動他們到欽差衙門告發。

和珅千恩萬謝,兩人商議已定,第二天,和珅就帶著小道童趕路。

長八姐聽說,來問劉墉。劉墉對她說明白了,問:「你家可有親戚姓馮?」

長八姐低頭回答,「我孃家沒有。不過,既然和大人說了,想必是我婆家那邊親戚也說不定。老天保佑,叫和大人滅了國泰那個黑心肝。」

劉墉微笑,「你呀!和珅雖然圓滑媚上,不過,其人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要論才能,不比當年廉親王差。你且回去安心等待,過兩天,事情辦妥了,我再叫兒子媳婦送你和王琦進京。」

長八姐聽到「廉親王」三個字,肩膀微不可查地顫抖一下,低頭行禮,「小婦人告退。」回到屋裡,扶著胃部,暗自揣摩,「你究竟是誰?」

這邊和珅、錢灃、劉墉忙著跟國泰斗智鬥勇。那邊令皇貴妃氣急敗壞,「你說什麼,國泰家裡,藏著那棵真正的御賜翡翠白菜?」

福喜磕頭不起,「奴才愚鈍,竟然沒看出來真假。還請主子責罰。」

令皇貴妃跌坐在炕上,無力擺手,「罷了,這件事本宮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晉嬪,國泰的命,本宮會保下的。這是最後一次,再來鬧本宮,別怪本宮翻臉不認!」

福喜低頭一笑,「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福喜剛出門,就有小太監飛奔來報,哭著回話:「令主子,蒙古科爾沁報喪,說是七公主——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