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跟著點頭,「主子您放心,奴婢還會做絲瓜肉片湯,可好喝了。聽說,還能美白呢!」
舒倩笑笑,「那敢情好,本宮就坐等美味上桌了。」
小平立在廊下,看皇后這些日子,比起之前,越來越看的開,心裡不由欣慰。暗暗祈禱,若是皇后能擺脫佛堂這個牢籠,自己——是不是也有出頭之日呢?
接下來幾個月,和珅依舊在乾隆跟前賣力,十二依舊在上書房應付,回阿哥所就自己翻看些喜歡的諸子散文,或是看些《天工開物》、《算經》之類的書籍。碰到不懂的,就帶到慈寧宮佛堂裡,去問母后。反正令皇貴妃忙著生十七阿哥,其他嬪妃為了爭奪宮權,很少注意這位諾諾不敢言的皇子。至於太后,則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皇后活的好好的,哪怕是關在佛堂裡,她魏氏就別想上位!
為了輔導兒子功課,舒倩不得不每天抽出兩個時辰,看兒子自己找的「教科書」。剛開始,那些個幾何題什麼的,還能湊合。慢慢的,舒倩自己也覺得有些吃力了。琢磨琢磨,發現十二雖然笨,但在理工方面,頗有天賦。索性,教他去找和親王,拿題纏著弘晝問。
弘晝給問的煩了,直接稟明乾隆,說你家十二兒子有歪才,不如給他請個西洋師傅教導。要是將來能學成像祖沖之,或是都江堰總工程師李冰那樣的,也是咱們皇家一大人才不是?
乾隆本不喜歡皇子玩物喪志,學那些偏門左道。不想令皇貴妃聽說了,一陣柔聲細語,說動乾隆,準了和親王建議,請英吉利來華大夫吉蘭做十二的西學老師。吉蘭不僅擅長醫術,對數學、建築亦有研究,人品正派,雖然信奉洋教,但從不以傳教士為己任。故而,十二跟著他,學了不少東西,眼界也開闊不少。
十二身體漸漸好轉,腦子也跟著逐漸清楚,舒倩高興之餘,不免擔憂。十二生母畢竟是皇后,而且,還是個冷宮皇后。看如今乾隆的意思,自己怕是不死不能出佛堂。十二太過優秀,必遭打壓甚至陰手。和珅如今就在乾隆眼皮底下,若是叫十二去拉攏,必出禍端。如此一來,連個能保護十二的人選都沒有。每次見到十二,舒倩就耳提面命,叫他一定要保持原本呆呆傻傻的樣子。
十二嘿嘿一笑,對著舒倩傻笑,「皇額娘,這樣行不?」
舒倩嘆氣,「過猶不及,裝過了頭,未必不會惹人生疑。」
到了乾隆三十一年,鈕鈷祿氏太后壽辰之時,不出意外,乾隆又收到了劉墉摺子,還是不叫乾隆大肆慶祝。
乾隆一氣之下,隨便尋了個由頭,把劉墉發配回疆,給當地老百姓修坎兒井去了。容妃不知怎麼得知,特意給家鄉去信,請他們多多照顧這位難得的清流官宦。
劉墉臨走之時,送了乾隆一箱子字畫,據說都是親手所繪。乾隆看也未看,直接讓吳書來扔到庫房裡。
然而,劉墉到回疆上任,沒人再敢攔著,乾隆還是沒能如願給鈕鈷祿氏太后大辦壽宴。緬甸那邊出事了,眼看就要開打,國庫裡的銀子,自然要省著花。
可是,又不能對老百姓說,皇帝為了準備打仗,不能給親孃做壽了。那不擾亂民心嘛!
乾隆實在沒法子了,翻出劉墉今年遞的儉辦壽宴摺子,再一次表彰一番,賞了他們父子兩對兒金元寶。
太后無奈,不辦就不辦吧,咱就是再尊貴,也得給國家大事讓路不是?
劉墉在回疆得知,特意給乾隆送來一幅畫像。據說,畫的乃是幼年乾隆與其生母鈕鈷祿氏在一起玩耍的情景。
乾隆忍氣看後,不由淚滴,「太像了,劉愛卿畫的,真是太像了。」當即親自捧著畫,到慈寧宮奉於太后觀看。
鈕鈷祿氏開啟一看,登時又哭又笑,「這——跟真的一樣。皇上,劉墉有心了。這是哀家收到的,最好的壽禮。皇上,你可要好好賞賞劉墉才是啊!」
老孃發話,乾隆自然照辦。一大車金銀財寶、名人書畫,當天就由吳書來親自押運著,送到了劉統勳家。
舒倩得知此事之後,心中暗暗琢磨,「這個劉墉——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