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醜男就是衛七,當初他來見青青之前,便把退位詔書交給了衛子喻,並且安排好了一切後事。
誰料當晚見到青青和書生那般親密,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驚痛絕望之下昏迷了過去,幸虧薛景瀾就在附近,及時出手救了他一命,雖然他當時已經毫無生意,但是上天待他還是好的,沒想到書生第二日便離開了青青,薛景瀾得知這一訊息之後便立刻告訴了他,讓他開始又漸漸萌發出一股強烈生存下去的意望,後來薛景瀾見他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便把他扔到青青的身邊,自己回去陪老婆了!
他狠狠地盯著她,雖然她武功高強,雖然她內力高深,雖然她盡力掙扎,可是他也同樣不弱,穩穩的把她壓在床上,聽著她有些打顫的聲音在說:「你不是裝啞巴嗎?怎麼不裝了?起來!不許這樣對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我,我要將你逐出去,再也不許你靠近我十米之內!我要將你……」
「女人,你的話太多了!」
不想在聽到她口中諸般不順耳的話,他倏地堵住了她的口,用盡他所有的力氣,含下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來。
「滾開!唔……我叫你滾開,你聽到沒有!你去倒夜香,你去洗……」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他的舌侵佔了她的口內的每一處,直將母老虎化作了氣喘吁吁的小貓咪。
一個深情依舊滿滿,一箇舊情難忘,當床單被兩個不住嘶咬打鬥的人擰亂成堆,再也無法恢復偽裝的平靜時,他與她,已經成了再也解不開,扯不開的一雙一對。
一切風波平定,她怔怔看著他,忽然眼淚如決了的堤滾滾而下,邊哭邊打著他,他靜靜地看著她的淚顏,默默的承受著她那鐵錘,看著身上青一塊紅一塊,臉上不斷的抽搐著,唇角卻止不住地洋溢著滿滿的笑意。
最後她終於平靜下來,抹去面上殘痕,衝他怒道:「誰準你躺我床上的,滾出去!」
「以後你在哪裡,我都會在哪裡。」他把玩著她頸邊的青絲,深情的對她說道。
「想得美!以後該倒夜香倒夜香,該當小二當小二,若你還不滿足,就在這裡當龜奴!」她一把抽回了他手中的髮絲,卻被他大掌包裹了小手。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她,頓時氣結。「該死的,你究竟想讓我當多久?」
「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就當到什麼時候!」她脫口而出。
「你……」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慢慢的推開了她,眸中流露出止不住的醋意與痛意,「你還是很在意他的,對不對?你等的人是他?」
彷彿感受到他的哀傷,她的心也痛了起來,心中慌慌的,這種感覺就像剛剛聽到他不在人世的訊息一般,就像那種失去的滋味又要重新再嘗一樣,她把臉埋入他的胸膛,撫摸著他身上交錯的傷痕,低低的哭道:「他現在在哪裡,過的怎樣,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對不起他,我們都對不起他……如果不能知道他的訊息,不能知道他過的還好,我無法和你……」
理解她心底的愧疚,理解她心底的糾結,他輕輕的拍撫著她光滑如絲的後背,緩慢而沉痛地說道:「是,你說的對,我們都對不起他……如果你堅持要等他回來,我便陪你一起等……」
帶著鼻音,她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即眼淚又狂湧而出,順著他光裸的肌膚四下流淌,看得他好不心疼,他雙手捧起了她的臉,拇指輕柔的擦去她的淚痕,鄭重地說道:「我會陪你一起等,只是到時我絕不許你再三心二意,還有在這期間,絕不許你再沾花惹草,和別人親熱,還有……」
不等他說完,她一腳把他踹下了床,跟著翻身起來大力的把他推出了門外,砰的一聲,重重的掩上了房門,恨恨地罵道:「憑什麼?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出去,明天早上記得倒夜香!」
說完翻身上床,把被子蒙上了頭,不聽他在外面苦苦求饒的聲音:「老婆,老婆,我錯了,讓我進來呀,好老婆!」。
哼,這個男人,給他三分顏色,他便開起染坊了!
被拒於門外的男人,攥緊了拳頭,忿忿的下了一個決定,看來他該出去一次了,動用一下碧樓的勢力,全力追尋書生的下落,這樣美人在望卻不能入懷的日子,他真的受夠了!
這個醜男就是衛七,當初他來見青青之前,便把退位詔書交給了衛子喻,並且安排好了一切後事。誰料當晚見到青青和書生那般親密,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驚痛絕望之下昏迷了過去,幸虧薛景瀾就在附近,及時出手救了他一命,雖然他當時已經毫無生意,但是上天待他還是好的,沒想到書生第二日便離開了青青,薛景瀾得知這一訊息之後便立刻告訴了他,讓他開始又漸漸萌發出一股強烈生存下去的意望,後來薛景瀾見他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便把他扔到青青的身邊,自己回去陪老婆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是一年。
這一年內發生了不少的事,這一年間,當今皇帝一手拔除了上官太尉在朝中的勢力,皇后也跟著失勢,被摘了后冠,發往皇家寺院落髮為尼;其後,皇帝不顧大臣反對,堅持封宸宸為太子,封萱萱為公主,並把宸宸和萱萱接入皇宮教養。
青青和衛七雖然不願,但是宸宸卻一心向往皇宮,也只好由著他去了,而萱萱時而在宮中住一段時間,時而又到宮外和青青一起再住一段時間,玩的不亦樂呼。
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青青的老孃終於出現了,抱著一個一歲出頭的男孩,和薛景瀾一起出現在三色客,青青一聽,忙換了一身女裝,滾去見了她的老孃,只見她老孃容光煥發,美麗依舊,似乎根本不像一個年過近四十的女人,更像她的姐姐一般,讓她忍不住拉著薛景瀾的手討好的追問保養之法。
而她的弟弟,她一看到就感到一種無力感,憑什麼自己的孩子明明比她這個才一歲出頭的孩子還大,居然還要比他矮上一個輩分,這一點上萱萱和宸宸做的非常好,那就是時常以幫忙哄帶孩子為名,不斷的捏著那個小舅舅異常可愛的小臉蛋,結果沒幾天下來,青青老孃的臉色一變再變,終於忍不住了,扔下一句「一群惡魔」,便帶著孩子帶著老公繼續隱居去了,讓青青好不遺憾,以後再也沒有臉蛋可捏了,當然自家孩子的臉蛋,她不捨得捏。
沒想到,好事連連而來,當初那個方歌,在刺殺衛七和林笑天不遂之後,曾經扔給青青一個玉佩,讓她轉交給瑞福齋的吳掌櫃,這件事她也是在前段時間才想了起來,於是就拿著玉佩過去了,結果吳掌櫃交給她一封信,一看才知道原來方歌居然就是穆宏,這家各國連鎖開的瑞福齋也是他所開設,而穆宏信中透露,似有看破紅塵之意,想讓青青想法保住穆哲一命,並且要把這瑞福齋轉贈給她。
無意之間居然又發了一大筆財富,這讓她如何不驚,如何不喜?
至於穆哲嘛,由於他對衛子喻深情一片,特別是被捕的那一刻原本是為了擋住穆宏射向衛子喻的箭,才受傷被衛子喻所捉。被捕之後,雖然受了衛子喻不少折磨,可是苦盡甘來,衛子喻念及舊情,兩人終於和好,成就一番佳話,雖然對外來說,穆哲是當今皇帝身邊的一個貼身太監,但是每晚兩人均宿在一起,至於在他們都在做些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當然這一訊息衛七也不是白白透露給青青的,分了好幾次才說完,並且沒說一次,都會得到一點甜頭,比如當晚可以……親們自行想象!
宛如的前夫白浩然,曾經秘密來過一次,小住了一段時間,懇求宛如原諒他,還說公主已經賠了不是了,保證以後絕不虧待她,而宛如原本已經稍稍心軟,但一聽到後半句,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堅決不再理他,並且還和主管煤礦事業的小丁走的很近。
那個小丁原本就是衛七王府的一個下人,被青青從管家手中所救,後來派了大用場,主抓煤礦一事,為人極為沉穩,並且心思慎密,能力非凡,青青老說她賺大了,竟然撿到一個如此有能力的人。
並且那個小丁在見到宛如第一面的時候,便一見鍾情,在青青的多次的美女試探通過之後,又告之了小丁有關宛如的過去,而小丁並不在意,仍舊中意宛如,並且揚言非宛如不娶,才在青青的授意之下,瘋狂的追求著宛如。
如今白浩然一來,無形中倒也成全了小丁的追求,隨著對小丁接觸的增多,宛如對小丁的印象越來越好,一顆春心終於再次動搖,於是當作白浩然的面,定下了成親的日子,結果小兩口洞房花燭之日,白浩然失魂落魄的離去。
而青青身邊的小紅,也覓得一個良人,那就是三色客的於掌櫃,他們之間自然也有另外一番讓人心動的愛情故事。
宋青雲曾親自跑了過來,面對著青青舊情難忘,可是青青始終以禮相待,不給他半分言笑,他只好要帶軒兒回去,怎奈軒兒誓死不從,青青在一旁加以勸說,並且要軒兒幫她掌管天啟的煤礦,軒兒這才勉強答應,發誓一定要替青青掙多多的銀子。
一年多來的日子,快如彈指,笑也罷,哭也罷,時間過得飛快,只是始終沒有書生的訊息,這讓青青心中時常的掛念,更讓得不到佳人垂青的衛七面對美人不能碰而幾欲發狂!
這日一大早,三色客門外大樹的枝頭上喜鵲便吱吱的叫個不停,一對風光無限的壁人緩步而入,店中小二不由得停下手中事,呆呆地看著這一對絕配,男的清俊雅緻,玉樹臨風,女的貌美如花,婀娜多姿,一個資歷較老的小二脫口而出:「蕭公子,你終於回來了?」
說完便激動的兩眼淚花,扭頭交代身旁的其他人,快點去醉香閣去請鳳公子。不是他太想見到蕭公子,而是青青和衛七二人雙重下達了重金尋人的命令,誰若尋到蕭公子的訊息,重謝!
沒一會青青和帶著醜陋面具的衛七便出現在眾人面前,書生深深地看了一眼相貌更加清秀脫俗的青青,眸中快速壓下一抹深情,伸手拉過雨櫻,衝她含笑說道:「青青,好久不見了,你可還好?大哥已經和雨櫻成親了,特來知會你一聲。」
青青大驚之下,連忙追問,這才得知原來雨櫻早在半年前無意中尋到了他,二人一起遊歷江湖,結下了兒女私情,已經做了夫妻。
看著雨櫻滿面嬌羞,看著書生淡淡的笑意,青青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雖有淡淡的遺憾縈繞在心頭,但卻也為書生有了這般歸宿而真心的喜悅。
見狀,書生心中一痛,別過了臉,一眼看到醜男,鼻中哼了一聲,走至他的身前,倏地一揚手,衛七滿門心思都在青青身上,一時不妨,倒被他揭下一半的面具,聽書生微笑道:「戴著這個勞什子做什麼?」
衛七不禁大窘,抬眼看向青青,卻聽青青冷哼地說道:「他自己無臉見人,只好帶上這個鬼東西了。」當下更是又羞又愧,閃身奔出了門外,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書生搖頭笑道:「你呀,口齒總是那麼凌厲,一點都不饒人,還不快去追他?」
青青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大哥和雨櫻嫂嫂先到後院,我去去就來。」說完也追了出去。
後院中,書生靜靜的立在廊前,怔怔地看著前方的一顆正茁壯成長的一顆小樹。
這顆小樹乃去年他和青青親手所栽,還記得當時他和她剛說過成親的事情,第二天她便買來一顆樹苗,拉著他和他一起挖坑栽入。
「大哥,我真希望這個樹苗最起碼能夠活個幾十年,當我們發白齒落的時候,能夠坐在它的樹蔭下乘涼,你說好不好?」
她殷殷的話猶在耳邊清晰的響起,那棵樹苗也已經長成了一棵小樹,青翠挺拔,可是她和他之間的一切卻已經恍如一場美夢,夢終究是會醒得,醒來後便會發覺,什麼都不曾存在過。
「蕭大哥,你為何要騙她?騙她說我們……已經成親的事?」雨櫻痴痴的凝望著他的背影,終究忍不住開了。「既然你是那麼的思念著她,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