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宛如的哭訴,青青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恨恨的罵道:「媽的,白浩然這個混帳王八羔子,別叫老孃看見他,否則非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媽的,這個世道的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順便也罵出了自己的心聲。
宛如聽了也只是苦澀一笑,由著她罵去,左右看了一眼,問道:「對了,衛七呢?你怎麼就成了先皇后?他為什麼封一珍為後?」
聽到宛如的追問,青青怒罵的聲音立刻低了下來,囂張的氣焰頓時消散,「他?老孃和他離婚了!」說完見宛如一臉不知所措,忙又道:「錯了,是老孃休了他,他這樣見異思遷,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的小人,老孃不稀罕他!」
「啊?你休他?這怎麼可以?女子可以休夫君?他呢,他同意你休他?」宛如大驚,迷惑不解的看著他。
青青這才把事情的始末統統的告訴了宛如,並且大加添油加醋一番,臨了還恨恨罵道:「沒想到他命這樣好,剛休了他,他便做了皇帝,老孃早知道如此,就晚點再休,先做一把皇后,把後宮和朝堂攪的天翻地覆,報報仇再休!」
宛如聽了撲哧一笑,隨即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感嘆道:「唉,咱們兩姐們的命咋就這麼苦呢,都是所遇非人!」
青青盡下一怔,所遇非人?衛七真的是她的非人嗎?她在心中細細的品味著婚前的點點滴滴,卻找不到他非人的一點由頭,所有的一切都是來自那杯忘情水!
她不由得想到,如果沒有忘情水的話,衛七會不會還這樣殘酷的對她?
想了許久,她的腦中渾渾噩噩的,始終沒有想出一個結論。
不過每次想到在她逼他喝下忘情水那一瞬間的情景,衛七痛苦絕望的眼神,他的心都會隨著疼痛起來,彷彿感同深受一般,那一刻他的痛苦,那一刻他對她的感情,她相信都是真的。
不過每每在此刻當她有一剎那的心軟之時,眼前總會閃過他對他絕情,對她的質疑,甚至總會閃過他和紅姬那不堪一幕,讓她的心瞬時又冷硬起來,恨不得把他剁了扔到亂葬崗上餵狗喂野豬!
小紅抱著萱萱走了進來,宛如一見,這孩子長得粉嫩一團,明媚大眼,甚是可愛,不由的打心底喜歡起來,輕輕的握著她的小手逗弄著,萱萱也異常乖巧的一口一個姨娘叫的宛如好不開心。
幾個人正逗笑著,外面有人來報故人來訪,送上名貼,署名天啟林。青青一看疑心一起,問宛如道:「姐姐,你告訴了林笑天我這裡的住址?」
「沒有啊,今日剛到衛國,皇上他便帶著我們直接衝進了四王府,仔細的檢視鳳臨苑,當時我看著仍舊焦黑一片的廢墟正哭的傷心,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悄悄的把我拉到一邊,說了你的事,還叫我不許聲張,隨後便把我帶了這樣,我根本就沒和一個人說起過啊,也沒有時間說呢。」
「那,他怎麼會知道我這裡呢?」青青一邊喃喃自語,一連歪頭納悶的想著。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我才知道啊。」林笑天爽朗的聲音直直的從院外傳了進來,青青忙站起身來,向外望去,便見林笑天一襲白衣,只是一張俊臉上青紅交加,似乎剛和人打了一架一樣,直直的向房內走來,跟在其後的赫然是幾日不見的衛七!
青青的臉色大變,倏地關上房門,林笑天略帶抱怨的聲音便在門口響起,「青青,你好過份,故人來訪,你居然想避而不見?」
「不是不想見你,若是你自己單獨過來,我自然掃榻相迎,可是我不想見其他的外人,怕見了倒胃口,把午膳吐了出來,在你面前失禮。」青青背靠著門板,渾身顫,勉強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小青……」衛七暗啞著嗓音叫道。
「孃親,誰把你嚇成那個樣子?叫我看看。」萱萱脫宛如的懷抱,跑到青青的身邊,宛如也跟了過來,剛才她也看到了衛七,所以對青青極為理解,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青青,看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不就是見一面,有什麼大不了的?現說當面見了也好,把事情都說清楚,徹底絕了他的心思,不是更好嗎?你這樣躲下去,他是不會死心的。」
青青細細想了一下,也覺得宛如說的很是在理,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霍的開啟了門,卻見衛七已經退出院外,在門口失魂落魄的呆立著,看到他蕭瑟的背影,原本準備好一肚子的絕情的話再也說不出口,當下也不理會他,只是勉強自己微笑著招呼林笑天進房。
萱萱一見到林笑天,便興奮的衝了上去,抱住他的腿,甜甜的叫道:「天哥哥!」
林笑天扭曲著一張俊臉,皺眉說道:「青青,這丫頭就是你生的女兒?乖,叫叔叔!」
青青略有奇怪的看了一眼萱萱,她並未見過林笑天,平時自己又很少和她提及,她怎會如此熟稔的稱呼林笑天?還差了輩分的稱呼?
「不,就叫你天哥哥!」萱萱一揚小臉,瞪著一雙黠慧的眸子,倔強的看著他。
叫青青一聲娘已經夠憋屈了,你還想讓我叫你叔叔?甭想!
「叫叔叔!」林笑天也固執的看著她,如果不是那一張小臉長得異常可愛,又是青青的孩子,他非打她一頓屁股不可,叫那這般沒禮貌!一見面就平白的矮了一輩分,若是不糾正她,那他屺不是還要問青青低上一輩?
這樣的事情就是打死他,也不許發生!
看著一大一小兩人僵立在那裡,青青撲哧的笑出聲來,柔聲問道:「萱萱,不許胡鬧,林叔叔是孃親的朋友,你叫他一聲叔叔也是應該的。」
「不!就叫哥哥!他長的就是一臉哥哥的面相!」萱萱鼓起了臉頰,仍舊堅持著。
「萱萱!」青青揚聲叫道,作勢舉起了手,「又皮癢了是不是?」她總有能把她氣瘋的本事,所以小小年紀的萱萱,自然捱了青青不少的巴掌。
「嗚嗚,天哥哥,救命啊,孃親要打死我了!」萱萱連忙躲到林笑天的身後,一雙小手緊緊的平著他的衣襬。
林笑天的心倏地軟了下來,便要護著萱萱,轉念一想,故意惡聲惡氣的說道:「你若不改稱呼,叔叔就不幫你,讓你孃親使勁打你!」
萱萱小嘴一扁,路向了門口,「哼,孃親若再要打我,我便去找我書生爹爹去,讓他幫我!」
「他今日出門了,不在家,我倒要看看你向誰找救兵?」青青神情自惹的看著她,絲毫不受影響。
這丫頭簡直是個鬼精靈,自小一做錯事,在她要懲罰她的時候,她總會把書生搬出來,而書生也總是會護在她的身前,埋怨自己,說這麼小的孩子,她居然也能狠得下手!
面對書生,她總是無奈的退讓,這養成了今日的刁鑽的性子,若再不嚴加管教,只怕將來就無法無天了!
聞言萱萱的小臉頓時成了苦瓜狀,抬頭看見了院門口的衛七,雙眼一亮,衝著青青做了個鬼臉,壞笑著說道:「哼,那我找門口的爹爹去,他肯定會幫我!」
院門外的衛七聽到萱萱的話,心頭一熱,眼圈潮溼一片,這是她的女兒啊,終於也承認自己是她的爹爹了!還是在青青的面前承認的,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他在心中無限期待著萱萱趕快過來叫他一聲爹爹,然後他也好出現在青青面前。
「萱萱!你惹敢找他,以後就不要叫我孃親,也別想再見我一面!」聽到萱萱的話,青青臉色一沉,聲音徒然厲了起來。
「嗚嗚……不要!」見青青如此威脅,萱萱徹底怕了起來,連忙又竄了回來,一頭拱進青青的懷中,撒嬌的說道:「孃親……」
見青青不為所動,萱萱便趴伏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孃親,我心裡好餓餓,想吃咪咪……」
聞言,青青猛然漲紅了臉,伸手擰了她一把,咬牙說道:「有種你再說一次?」哼,又來這一招?而且還是當著林笑天面說的?雖然她聲音極低,可是林笑天武功高強,什麼樣的悄悄話他聽不到?
這丫頭再不打,是不行了!
萱萱黠慧一笑,又低聲說道:「孃親不打,萱萱便不說。否則萱萱會大聲嚷嚷出來。」
宛如和小紅極力壓住滿腹的笑意,卻終究沒能忍住,嗤的一下笑出聲來,宛如微笑著朝萱萱招手說道:「乖孩子,來姨娘這裡,別再惹你孃親了,否則等會誰都保不住你。」
萱萱立刻跑到宛如的身邊,把頭使勁的在宛如的胸前蹭了又蹭,開口誇道:「姨娘,你身上好香哦,比孃親身上還香,萱萱喜歡。」
「姨娘更你這麼甜的小嘴。」宛如笑著輕擰了一把萱萱的臉蛋,衝青青說道:「青青,彆氣了,看這孩子多可愛。」
青青冷哼一聲,正要發話,卻聽到衛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什麼人?」
隨即外面便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之聲,房內人身子猛頓,齊齊的向外看去。
卻見衛七獨自正和一群黑衣蒙面人打鬥起來,而院中已經衝進來了兩三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