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又遇刺客

翌日,端王因逼宮造反,犯下罪不容贖的大罪,由於老皇帝曾經向衛七替他求情,衛七隻說天下大赦,把他圈禁了事,其他未再做過多的懲罰。

幾日後,衛子喻帶兵歸國,因其在戰場上的勇猛表現,活捉穆國五皇子穆哲,又斬殺穆國的不少大將(其實衛七是把碧樓的功勞都加到了衛子喻的頭上,藉以提高他的威名),被封為勇親王,連端王手中的兵權也賜給了他,由此一來,朝中兵權盡交他手。

對此,朝中不少官員雖有微議,卻又見那衛子喻表面上的戰功赫赫,無法辯駁,只得勉強同意衛七的此項詔書。不過下了朝,都私下聚焦在上官太尉府,商義措施。

最後由太尉拿了主意,那就是大家集體稱病不朝,看衛七如何是好。

不料,老皇帝雖然多年未能奪權成功,但私下裡也培值了一些親信,更加上近年來大力選撥了一些年輕有為的官員,那些官員雖然年輕,雖然職位並不高,但是學識也很淵博,更為重要的是忠心耿耿,這些都給了衛七。

結果當太尉和其黨羽稱病不朝的時候,衛七並未驚慌失措,反而藉助他們的稱病,索性放他們長假,並在休養期間,薪俸加倍發放,讓他們在家可以安心靜養,而他們的職位都由那些年輕的官員暫時代理。

這樣一來,那些朝中稍有資歷的大員們紛紛慌了手腳,生怕這一代理就會成為正職,其中有的仍舊看太尉眼色行事,而有的乾脆倒戈相向,直接歸了衛七。

衛七此時卻一一推拒,民話說道,若無重要之事,一概不見,尋常之事,可以找勇親王相商。

一時之間,衛子喻新賜的府邸異常熱鬧,衛子喻的身邊在短時期內就有了不少的擁護者,聲名鵲起起來。

向來習慣了清淨的衛子喻這日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鬧景,怒衝衝的直接闖進了御書房,卻看御書房的地面上堆滿了酒罈,而衛七醉醺醺的仍舊抱著一罈子烈酒往口中灌去,頓時大吃一驚。

自他剛歸國時在朝堂上見了他幾面,當時便覺得半月不見,他竟然如此憔悴,瘦了足足一大圈,他也曾在心底也暗自唏噓,為早逝的弟妹感到太過福薄,弟弟已尼登基為帝,她卻仙然早逝。為此,他曾苦苦勸過弟弟,讓他節哀,莫要再一哇沉浸在過去,可是弟弟只是黯然一笑,什麼都沒說。

他以為這些天來,弟弟會好過許多,誰知竟然會是現下這副樣子,唇瓣帶著隱隱的血跡,衣袖上更甚,看來吐血不止一次!

他驚恐萬分的奪過衛七手中的酒罈,砰的一下摔在地上,痛心疾道的說道:「小七,弟妹已經不在了,他要振作起來,他是一國之君啊,若是你再有什麼好歹,這國家怎麼辦,我怎麼辦?弟妹那麼在意你,若是她在天上看到你這副樣子,該會多麼傷心啊?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傷心?不她才不會傷心,他只怕恨不得我現在就死去!你知道不知道,我究竟有多麼的對不起她啊,我傷了她的心,讓她絕望,把她生生的推給了別人,我真是該死啊!」衛七背靠著牆角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雙肩不住的抖動著。

「好好好,她恨不得你去你,可是你還有宸宸啊,他已經失去了孃親,若再失去你這個爹爹,你有沒有想過,他會有多可憐啊,才那麼小,為了他你也該振作起來!」知道他已經喝爛醉,衛子喻也不和他強辯,只是把宸宸點了出來,希望他看在自己兒子的份上,能夠清醒一些。

「宸宸?哈哈,他孃親不要我了,連宸宸也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他竟然是怎麼說我的?」提到了兒子,衛七不由得便想起了那天見到兒子的那一幕。

「你便是我那個混帳爹爹?」容貌酷似衛七的宸宸站在衛七面前,仰著頭眯著眼鄙視著他,「我可不信我孃親就這樣死了,肯定是你封了新皇后,把孃親氣跑了,告訴你,不把我孃親找回來,休想讓我叫你爹爹!」

衛七沒想到他年紀雖小,說出的話卻那麼的傷人,包括看他的眼神都那麼的冷酷,甚至還帶著強烈的不屑之意。

再後來無論他如何哄勸宸宸,宸宸始終不再對他開口說話,要麼就是一句,「看不到孃親,以後休想讓我和你再說一句話!」

他實在是不一個稱職的父親,雖然他百般討好,可是面對這樣的兒子,他簡直無法招架,但要找青青,他實在沒臉見她!

每次鼓起勇氣想要去找她的時候,腦海中不由的便閃現出那晚她和書生相擁的畫面,他便痛如刀割,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在她的面前,去贖罪!

衛子喻見到衛七發瘋般的又哭又笑,他實在無奈,去了後宮,把宸宸抱了過來,想讓宸宸叫一場爹爹,希望能夠讓衛七冷靜下來。

可誰知宸宸一見衛七如此模樣,吸了吸鼻頭,小嘴一撇,眼一眯,不屑的說道:「我沒有這麼窩囊的爹爹,別告訴我,他就是我爹爹!」

一句話,把衛子喻驚得差點跌坐在地,忙對著宸宸苦口婆心的勸了許久,又把衛七背後的衣衫撕開,讓他看看衛七背上那三個猙獰的傷疤,那傷疤時日已久,斜線個疤痕都有約雞蛋大小,明顯是凹進肉中約莫半寸,若是趴伏在地上,只怕可以蓄水而不撒,衛子喻指著這三處傷疤對著宸宸厲聲說道:「宸宸,你睜大雙眼看看,這是什麼?這是當年你爹爹為了救你娘,受得傷,而你娘毫民未傷,當時你還在你孃的肚子裡,也被你爹保護的沒受半點影響!你怎能說你爹爹窩囊?」

「你再看看這處!」衛子喻倏地又撕下了衛七前胸的衣衫,但見胸膛之上遍佈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傷痕,有劍傷,有刀傷,形態各異,大小不一,讓人猛下見到就好像見了鬼魅一般,他指著那些傷痕又對宸宸說道:「這些傷,都是當初你爹爹為他脫離殺手組織好和你娘聚在一起所受的傷,你看看,這些傷口,無論常人受到哪一條,足以致命,而你爹爹卻仍舊完好無缺的活了下來,你竟然敢說你爹爹窩囊?」

宸宸見了那些傷痕,靈勸的大眼睛慢慢的蓄上了一層薄霧,他伸出小手,試探的向那些傷痕摸去,快要接觸到衛七的肌膚之時,倏地又縮了回來,用力跺了一下腳,飛快的跑了出去,只拋下一句:「是條漢子!不過,還是得先把我娘找回來再說!」

而衛七仍舊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中沒有聽到宸宸的話,衛子喻更是氣餒的也坐在地上,抓起一罈子酒大口的灌了下去,喃喃說道:「瘋子!父子倆一大一小,都是瘋子!」

說完把酒罈子往地下狠狠一摔,抓起衛七一頓暴揰,邊打邊罵:「給我醒來!給我醒過來!大哥身在穆國那些年,所受的遭遇遠比你眼下所遇到的不堪的多,大哥不照樣活了下來了嗎?弟妹去了,自然還有弟妹和你的孩子啊,你沒看到剛才宸宸誇你是條漢子嗎?」

衛七噗的一下又吐出幾口暗紅的血來,顧不得抹去唇邊的血跡,他急急的問道:「宸宸他……真的誇我了嗎?」

「是啊,他真的誇你了,說你是一條漢子,配當他的爹爹!」衛子喻皺著眉頭又道,「不過這孩子也真是的,弟妹明明已經去了,他還要你把弟妹找回來,這孩子分明就不懂得什麼叫人死不能復生!」

「她沒死,她只是離開了我。」衛七緩緩抹去上面的血跡,黯然說道「我傷了她的心,她永遠不會原諒我的,她離開了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啊?弟妹原來沒有……」衛子喻心中一喜,忙說道:「那你怎麼不去把她找回來啊,好好的賠罪?」

「沒用的……她不會回來了。」衛七神色疲憊的望著院中被風不斷吹散的落葉,顫抖的聲音如這秋風一般蕭瑟。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衛子喻把他扶了起來,看著他堅定的說道:「雖然我和弟妹接觸不多,但是我能夠看的出來,弟妹是真的很在乎你的,真的!我相信只要你努力去挽回她,她終究會回來的!」

衛七心中一動,是啊,不試試怎麼會知道結果呢?雖然他知道青青很難再原諒自己,可是大哥的這一句話又給了他百倍的信心,哪怕再付出任何代價,哪怕青青要他去死,只要她能原諒他,只要她不再恨他,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想到這裡,他大步的走了出去,衛子喻忙問:「你做什麼?快回來收拾一下,你這副樣子哪能見人?」

衛七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前胸的衣衫已被撕至腰間,露出了傷痕交錯的胸膛,忙竄回御書房,重新找了一套衣服換了,把凌亂的髮絲整理一下,這才說道:「你說的對,我先去沐浴一番,就去找她!」

話間剛落,小太監的聲音便從院外傳來:「皇上,天啟的皇帝來訪。」

三色客

青青見到一臉憔悴的宛如,心疼的說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猛聽到衛七做了皇帝,我很是為你們高興,可是隨後就說你不在了,可差點沒把我嚇死,虧我為你流了那麼多眼淚,你竟然好端端的住在景色這麼好的地方?」宛如上下打量了青青一番,這才埋怨道。

青青沉默了片刻,這才強笑道:「你是怎麼來的,白浩然捨得你自己千里迢迢的來這裡?還是他陪你一起來的?」

宛如的眸光一黯,淚水便落了下來,泣不成聲的說道:「他……他……」連說了兩個他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索性抱著青青放聲大哭了起來。

青青慌忙拍撫著她的背,細細的哄勸了好久,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未。

原來那個白浩然竟然是個中山狼!最終還是娶了個公主,更為可氣的是那公主後來嫁到的成為正室夫人,而宛如成了妾!

這還不算,那個公主三天兩頭的找宛如的彆扭,起初只是試探,後來見白浩然並未出言維護宛如,索性便放開了手腕,各種栽贓陷害紛紛壓到了宛如的頭上,幸虧宛如也並非一般逆來順受的女子,機警以對,否則只怕早已被她折磨致死!

最後公主更為甚者,無賴宛如偷了她先皇賞賜給她的七彩珍珠項鍊,又在宛如房內搜到了這個東西,白浩然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了宛如,還關進了柴房,餓了三天三夜,把剛剛有孕的胎兒就這麼折騰沒了!

當初薛景瀾受青青之託,替宛如治病,給了她一個藥方,宛如三年來堅持不懈的一直喝著藥,終於才剛有了身子,自己還不知道呢,就這樣流產了!

初聞噩耗,白浩然也愧疚難當,但宛如卻對他徹底死了心,再也不肯原諒他。公主見白浩然又開始對宛如關心起來,一狀告到林笑天的面前,哭哭啼啼的說宛如和白浩然聯手欺負她。

經過白府下人的一番問詢,林笑天這才知道,宛如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他知道宛如是青青視為新姐妹的人物,他震驚心之下,狠狠的懲罰了公主,並給宛如賠禮道歉。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衛七登基,封上官一珍為後,而青青已經成了先皇后,林笑天驚痛之餘,就在白府安排好一切事宜,立刻啟程去往衛國,宛如也執意跟了過來,而白浩然則留在天啟,被林笑天指派了許多事務,沒有跟來。